127你說夢話,叫了吳一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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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圖卻沒有給我回復過來。於是我握著寂靜的手機,失眠到天亮,心在寒冬裡面,被一節一節地凍成冰雕。

  六點出頭,我聽到門外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我知道是陳圖回來了,我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態,我第一個反應,竟是裝睡。

  閉著眼睛,我聽到陳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就響在耳畔,又覺得遙遠,似乎遠在天邊。

  他伏下來,在我的額頭上留下了一個輕描淡寫的親吻,感覺不太像是情到濃時的不可自禁,反而像是做錯了事,滿懷歉意的補償。

  我拼命閉著眼睛,生怕自己一睜開,就會溢出滿目的洶湧。

  不一陣,浴室傳來了淅瀝瀝的水聲,水聲過後,陳圖很快貼過來,他用手環住我,他的氣息撲鼻而來,他似乎是想繼續親吻我,我卻裝作迷糊般嘟噥了一句,故作在睡夢中伸懶腰,遠離了他的禁錮。

  經過煎熬的一陣沉寂,陳圖的聲音沉沉響起:「伍一,你要裝睡到什麼時候,嗯?」

  就這麼被他措不及防地戳穿,我滿是苦澀,眼眶似乎有熱意涌動,於是我硬著頭皮,不作聲。

  陳圖的手伸過來,輕輕觸碰了我一下:「生氣了?」

  「伍一,理我一下咯?」

  「小女王,轉過來好不?」

  「親愛的勞動節小姐,你有一個老公正在心急地等你的回應。」

  「國際勞動節,你要親民一些。」

  「老婆,如果你堅決裝睡下去,那我只能使用最高段數的方式把你叫醒了。」

  陳圖的手,鑽進被子裡面,手覆在我的後背,抓了一把。

  我一僵,禁不住睜開眼睛,轉過身去瞪他:「你要幹嘛?」

  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嘚瑟,伴隨著星星點點的無賴神色,陳圖湊過來,手依然不老實地上下浮動遊走,他笑嘻嘻地張嘴,一張嘴就是不正經的流//氓話,不懷好意:「我一直喊你,你都沒理我,我打算用特殊的方式把你叫醒。」

  我的心裏面有說不出的煩躁,一把抓過他的手就狠狠丟開:「別碰我,我煩著。」

  卻挨過來徹底貼著我躺下,陳圖的手環過來抱住我,還算老實沒再繼續對我上下其手,他總算正經了,聲音很低沉,語氣很誠懇:「老婆我錯了,跪求原諒。」

  我哼了一聲:「你錯了嗎?錯在哪裡了我不知道。」

  加重力道抱著我,陳圖的聲音有些沙沙的:「老婆我真的錯了。我錯了很多項。第一,我不該船單滾了一半丟下你就跑出去。第二,我不該不回你信息。第三,我不該夜不歸宿害你擔心失眠。」

  我豎著耳朵,認真地聽著陳圖說的每一個字,我就怕自己聽漏了哪一個,到時候要錯怪他。

  可是他列了那麼多項,沒有哪一個為他撒謊道歉。

  心裏面煩躁到了極點,我差點就要爆一句:「陳圖你丫的是不是大半夜出去見了林思愛,需要這樣藏著掖著對我撒謊!」

  可是我知道,在沒有弄清楚真實情況下,亂說一通太過傷人。

  眉頭皺了一下,我挪動著半脫離陳圖的禁錮,又羅織了一下詞措,才緩緩開口:「陳圖,你說,你和吳一迪約在哪裡見面了?」

  抱住我的手僵了一下,陳圖的聲音變輕不少:「南山。」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和陳圖之間的溝通,已經慢慢變成他藏匿,我不動聲色去深挖這樣子了。

  我覺得自己簡直就要化身偵探和問審警員了。

  內心滿是蒼鬱的涼,我咧開嘴,慢騰騰說:「陳圖,昨晚你剛剛出去,我睡不著就玩微信,剛好刷到宋小希發的朋友圈,她po了一張照片,照片上面有吳一迪和我以前在環宇時候的同事邱燕,他們都在羅湖蘇荷酒吧喝東西。」

  將我再一次抓回他的懷裡,陳圖接上我的話茬:「後面你主動找吳一迪,問他是不是他約了我去談事?」

  我遲疑了一下,最終微微點了點頭。

  陳圖放在我腰間的手,慢慢變得灼熱,他的氣息逼過來,聲調提高了半分:「所以伍一,怎麼的都是你的吳師兄說的話可信,而我只會騙你是不是?」

  原本我覺得自己挺理直氣壯的,被陳圖這麼一句,我瞬間覺得自己是理虧的那一個。

  氣氛僵了一陣,我扁了扁嘴:「不是。我只是….」

  粗暴打斷我,陳圖的氣息更粗重:「你能不能少點跟吳一迪聯繫!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介意我介意!伍一你就不能做做好心,讓我有點安全感!」

  好吧,我徹底成了罪人。

  而陳圖,似乎對我撒謊,都不算是大錯。

  心裏面冒出淡淡的苦澀,和濃濃的疲憊,我抿著嘴一陣,說:「那就算是我錯了吧。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如果我作為你的妻子,連你昨晚夜不歸宿,到底去見了誰做了什麼事,我都沒有知道的資格,那我以後不問就是了。」

  卻不知道怎麼的,就偏偏要跟吳一迪槓上,陳圖的眉頭連連聳了幾下,他的嘴角抽搐擰起一陣,他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幾句話:「有好幾個晚上,你說夢話,叫了吳一迪的名字。」

  陳圖這句話,越到後面聲音越輕,卻一字不漏落入我的耳中,尖銳無比,也徹底刺痛我的靈魂。而陳圖環在我身上的手,在說完這句話後,徒然鬆開,他挪著離我遠了一些。

  像是被硬物撞擊心房,鈍鈍的沉重感壓上來,我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陳圖的臉,聲音禁不住顫抖:「陳圖,你不要亂說。」

  嘴角繼續抽動,陳圖的眼神一片暗澀,聲音頹然無力:「我沒有亂說,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更蒙圈:「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在說夢話的時候叫吳一迪的名字,這不科學!陳圖你是不是聽錯了?我睡著的時候你不也睡著,你睡得迷迷糊糊的能聽見啥?說不定我是說了別的,你誤聽。」

  「是,我是睡得迷糊,可是你喊他的名字,我就會驚醒過來。」嘴角略過一絲苦笑,陳圖又說:「可是我只會自欺欺人,告訴自己,肯定是我聽錯了,然後抱著你一起睡去。」

  我呆若木雞,我很想說些什麼,卻覺得自己不管說什麼,都像是心虛的辯白。

  咬了咬牙,我朝陳圖那邊挪過去一些,將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地送到他的懷裡,我一直拱一直拱,很是艱難地說:「老公。」

  陳圖的手凝固著,一動不動,也不避開我,他重重一聲:「嗯?」

  我鼻子抽了一下,聲音都變得不穩:「我和吳一迪,如果要有點什麼,早就有點什麼了。我們又怎麼可能談戀愛,接著結婚嘛。」

  手無力地搭在我的身上,陳圖的聲音滿是寂寥:「那是因為五年前有個不長眼的混蛋,借醉行兇侵//犯了你,讓你烙下一些不好的印記。不然你或者早就選擇了吳一迪。」

  「畢竟不管是外形也好,能力也罷,我和吳一迪相差無幾,他比我更有優勢,他出現在你的世界裡,以一個特別好的印象開始。而我,像一個人渣,毀掉了你很多憧憬。」

  我真的感覺自己就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原本想跟陳圖問責的,特麼的這麼一來,我就一身黑!

  我覺得再這樣解釋下去,只會越描越黑。咬了咬牙,我決定出大招。

  醞釀了一下情緒,我主動湊過來親陳圖的臉頰,脖子,和耳垂。

  其實我們在一起的這些時光,在這事上面他永遠來得主動,我從來都是被動接受和享受的那個人,難得一次主動,簡直就跟一頭蠢豬在啃咬竹筍那般。

  陳圖的身體明顯僵住了,他的聲音卻變得粗重:「怎麼?」

  手鑽進他的衣服裡面,我來回遊走,我艱難地說:「想要讓你**我。你管我在夢裡面喊了狗蛋還是張三李四,反正我只心甘情願讓你**我…」

  陳圖的眼睛裡面燃燒著熊熊烈火:「小東西。看我怎麼招呼你。」

  這是我們迄今為止最激烈的一次,我完全忘了在此之前我還在為他騙我的事生氣,而陳圖估計也把我在夢中喊著吳一迪名字的事拋到九霄雲外,我們就這樣盡情地糾纏奔騰,用盡了最激盪的熱情。

  洗完澡出來,我裹著毯子看著滿地的狼藉,再回想不久前自己的瘋狂,臉燥紅不已。

  正晃神,陳圖用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勾過去,我隨之跟著陳圖倒在床上。

  寂靜一陣,陳圖說:「做完了,咱們來接上剛才的話題。」

  我整個人蒙圈了,我靠啊,我都犧牲了色相,陳圖這是提上褲子不認人,還要繼續問責我啊?

  見我一臉沮喪,陳圖用手掐了掐我的鼻子,他一臉不懷好意:「小樣,我蠻喜歡你向我表達忠心的方式,以後多多益善。我就喜歡你這種能張嘴就污的老司機。」

  我用拳頭捶打他:「你再這樣,我打死你啊。亂說。」

  卻一把抓住我的手按在胸膛前,陳圖的語速突兀變緩,臉色也變得認真了一些,說:「行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皺眉:「我真的對吳一迪沒什麼!」

  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陳圖的眼睛閃爍一下,說:「嗯。」

  停頓幾秒,他冷不丁說:「伍一,我昨晚,其實是呆在醫院了。一整晚都待在醫院。」

  我呆滯幾秒,急急攀上他的手臂:「你呆在醫院幹嘛?誰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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