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誰攔著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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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水耀靈是個分裂逼,前天還跟我甜言蜜語,今天就能跟我咄咄質問,我卻還是信了他的邪,任由他一個翻身把我壓下去。

  他拿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嘴唇:「現在,輪到嘴了吧?」

  原來剛才親腦門是在這等著我呢!

  套路誰不會玩兒阿?

  我大煞風景地問:「你什麼時候跟溫洛詩分手?」

  結果他壓根沒理我,特果敢地扶起我的後腦勺,封住了我的嘴。

  我也是不爭氣,沒多大一會兒就乖乖閉上眼睛,開始享受他軟軟涼涼的嘴唇在我嘴唇上面輾轉的感覺了。

  愛阿恨阿,我不太懂。我只知道,自打遇見水耀靈,我終於明白,有一種失去理智,叫被親的七葷八素。

  他停下來的間隙,我才半清醒地睜開眼睛,卻發現丫已經露出了半身肌肉。

  我有點兒慌,又問:「你還沒跟溫洛詩分手呢,咱倆這樣合適麼?」

  水耀靈聞言,頓住動作杵在那。

  我以為他是尷尬,或許心裡在想:我衣服都脫了你跟我說這個?

  沒想到,他居然神色大變,揪住我的頭髮,直直地盯著我,用微微發怒的口吻說:「我今天就要在那小子開的房裡辦你,誰攔著都不好使。」

  說完他更蠻橫地堵上了我的嘴,手也伸進了衣服里,徹底讓我體驗了一次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神鬼莫測的渾汗如雨,比我寫的所有小黃文加在一起都有藝術感,震撼而美好。

  完事兒以後,撿著被甩得到處都是的衣服,我覺得不管他愛不愛我,就沖這具肉體,姑且可以暫時委屈一下接著給丫當小三兒。

  既能當住在他家付房租,又能藉機報復私生女和我那渣爹,更能看著他送白鑫傑進監獄。

  一舉多得,值了。

  於是,我就這麼又跟他走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瞎貧著,很快途徑藥店,我立馬急火火地催他停車:「停停停!我得去買藥!」

  「買什麼藥?」

  「你說呢?」

  安靜的車廂里,絕對沒有第二種可能的對話。

  「我那些話都白說了?」水耀靈顯然覺得我很不可理喻,在路邊踩下剎車,側過臉皺眉看著我,特嚴肅地說:「懷孕就生下來養,一兩個小孩我還負擔得起。」

  儘管他話說得敞亮,可他從沒正面明確答應過我會跟溫洛詩分手,我們剛才沒採取任何安全措施,搞出人命誰能負責?

  要我也養一個像溫洛詩那樣的私生子?

  讓我的孩子也像我一樣恨自己的父母?

  知道這些話他肯定聽不進去,也不想勞心勞神地跟他爭執,我樂呵呵地找藉口:「你想要個體弱多病的小孩麼?我感冒沒好,這幾天又總喝酒,還沒完全戒菸。」

  「我去買。」他妥協了。

  只是看我一進家門就吃藥,他又不滿地從背後抱著我說:「下不為例。吃藥對你身體不好。」

  說得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

  可他要報恩不能娶我。我們能睡,但不能合法的睡。我哪敢拿一條無辜的生命去冒險?

  所以,我還是趁他上班不在家,去藥店買了一整盒避孕藥,每次結束都自己偷偷吃掉。

  和水耀靈膩在一起的日子,挺平靜也挺甜蜜的,吃飯碼字滾床單,都夠寫篇幾萬字的風流韻事了。

  但我倆是見不得光的,沒法出去招搖,畢竟人言可畏。估計溫洛詩還不知道我又跟水耀靈同居了,不然肯定早就找她那檢察官的媽跟水耀靈、花國財施加壓力,來手撕我了。

  那天傍晚我正看著水耀靈那本《夢的解析》等他回家,門鈴突然響了。

  我特警惕,生怕是溫洛詩真殺過來撕我。

  不是怕打不過她,也不是怕她媽怎麼樣我,就是……我真沒法像大部分小三兒一樣,三兒得那麼理直氣壯。

  其實仔細回想起來,我有一萬個理由不給水耀靈當小三兒。

  我揣著花國財的黑卡,現在又是他把我趕出來的,我完全可以租個房子住。報復溫洛詩,我完全可以曝光她的私生女身份。報復花國財,我完全可以跟媒體自曝。無論我看不看著,水耀靈都一定會送白鑫傑進監獄。

  可那天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其妙地頭昏腦漲,想著死就死吧誰怕誰,又重新回到了水耀靈懷抱鑄就的圈套。

  頭疼地想著自己的尷尬處境,我決定如果是溫洛詩就等她自己用鑰匙開門,以不變應萬變。

  而透過門鏡看到外面的人,我瞬間不知道這門該不該開了。

  季阡仇砸起門來,力氣依舊很大,感冒應該是好利索了,嗓門也變亮了:「花陽!我知道你在!快開門!我找到曉雅了!」

  曉雅?他應該不會拿這事兒騙我吧?

  我忐忑地打開房門,底氣不足地沖他笑了一下,讓他進來,把走廊里保潔大媽好奇的眼神切斷在房門外。

  進屋以後,季阡仇迅速掃視了一圈,可能是想看水耀靈在不在。我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偷偷用深呼吸平復內心的情緒,完全不敢直視他。

  他倒挺自然,坐到沙發上,氣定神閒地從兜里摸出煙點上,還遞給我一根。

  我擺擺手推回去,乾笑著說:「戒了。」

  「呵,你戒了,我倒開始抽了。」他狠狠吸了一口香菸,眉宇間愁雲密布。

  我問他:「曉雅在哪?」

  季阡仇變得更鬱悶了,說:「在你爸旗下的夜總會。」

  我有點兒懵:「怎麼回事兒?」

  季阡仇沖我喊:「我他媽也想知道怎麼回事兒!」

  我嚇蔫兒了,沒敢往他跟前湊,坐在寫字檯旁邊聽他咬牙切齒地說:「要不是我昨晚去喝酒,到現在都不知道曉雅就藏在咱們眼皮底下!」

  從季阡仇後面斷斷續續的敘述里,我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昨晚跟那幫紈絝子弟去滾石喝酒,有人圖新鮮,想叫那的妞兒消遣一下,選台的時候,曉雅就站在那排妞兒中間。

  發現曉雅在滾石,季阡仇整個人都是懵的。

  素來矜持內向的曉雅,以前跟生人說話都臉紅,裙子從來都只穿長裙,毒舌屬性也只有跟我和季阡仇在一起時才會暴露,現在竟然如此大膽,衣著暴露地出現在滾石,還是以這種身份,擱誰都懵。

  等季阡仇緩過神想問曉雅什麼情況,曉雅已經推說身體不舒服逃離了現場。

  季阡仇沒追。我們仨在一起整整七年,太過了解各自的脾性。他明白只要曉雅不想說,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追也白搭。

  講到這,季阡仇掐滅了第三支煙,終於說明了來意:「我想讓你晚上再陪我去一趟滾石。你說話,她沒準能聽。」

  他不說我也得去。

  我的好姐妹兒,我的靈魂伴侶,淪落到了花國財的風月場所,我要是置之不理,那還是個人麼?

  簡單換了身衣服,給水耀靈發了條陌陌說我有事要出門,我就跟季阡仇走了。

  花國財是個特浮誇的人,從花家別墅的裝修,到安心療養院的翻新,再到滾石的排場,處處氣派中透著一股財大氣粗的壕味兒。

  進了滾石,我意外發現,季阡仇約了一屋子我不認識的人。

  挺反感的,我問他:「這是幹嘛阿?」

  季阡仇哼哼哈哈地笑:「找幾個人撐場面。」

  一開始我沒聽明白,後來我才懂,滾石低消幾萬塊打底,季媽媽管得嚴,季阡仇沒那麼多零花錢,不叫幾個狐朋狗友,我倆連散台都開不起。

  開了卡包,季阡仇攛掇那幫子弟叫妞兒,不一會兒姑娘們就站了一排。沒有曉雅,我倆又換了一波姑娘,換到第四波,我倆才從人群里尋覓到曉雅。

  幾乎一眼就能鎖定,無論打扮得多風塵,這齣淤泥而不染的氣質絕對不會錯。

  曉雅始終勾著頭不看我和季阡仇,似乎又在絞盡腦汁想著脫身,季阡仇可算說人話了:「你就留在我們這兒吧。跟著我,沒人能欺負你。你也不想吃虧,對吧?」

  曉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頭,眼眶裡隱隱含著淚,看得我這個心疼。

  她一落座,我立刻坐到她身邊問:「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曉雅苦笑著反問:「如果我說是被你們家逼的,你信麼?」

  因為花楠?是白鑫傑還是花國財乾的?

  剛要開口問曉雅,卡座里忽然有人特討厭地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來來來!玩遊戲!」

  玩你妹!

  我拿眼剜過去,卻看見季阡仇尷尬地攤了攤手,意思大概是,花錢的是大爺。

  曉雅也不配合我,迅速融入了那幫子弟。這群浪蕩子,如今居然不時興玩撕紙、過煙、過酒了,玩起了小時候玩的抓豬,特幼稚。

  每次挨打季阡仇都會故意比我和曉雅晚一步抽手,他們總被罰,無非就是真心話大冒險,搭訕、罵街、遛鳥、高山流水,怎麼污怎麼玩,玩不起的罰酒。慢慢看清我仨的套路,我們開始輸了,曉雅一直替季阡仇擋酒。

  曉雅酒量不好,我跟她喝酒都讓她喝果味啤酒或者雞尾酒,這幫人直接拿不兌綠茶的洋酒灌她。

  我真看不下去了,搶過杯子說:「別太過分了!」

  一滿臉青春痘的男的跳出來說:「都出來賣了,還立什麼牌坊?就你弟弟能玩兒,我們不能玩兒?」

  頓時我就忍不下去了,一杯酒潑到那男的臉上:「你既然知道我弟弟是誰,就該知道我老子是誰。我告兒你,這妞兒是我的人,今兒姑奶奶就給她贖身。」

  這話真挺難圓下去的,滾石壓根沒人認識我是誰,我的黑卡也沒帶,刷臉未必好使,我不該這麼不計後果。

  我覺得,曉雅毫無預警地跟我翻臉,一定是不想讓我丟人丟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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