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兩把利刃
「等等。」凌筱站在原地沒動，被他拉住的攥起拳頭，抵抗他的力道：「吃飯不急，先把話說清楚。」
「什麼話？」夏擎宇蹙眉。
「你從昨晚開始，就怪怪的，很是反常，到底怎麼回事？」先是昨晚的奇怪反應，又是安排洛天韞進公司，緊接著又是異常的暴躁，凌筱很確定夏擎宇不對勁。
「只是你的錯覺罷了。」夏擎宇眸色一閃，態度柔和了些：「可能最近做這個項目工作壓力有點大，嚇到你了？」
「工作壓力大？」凌筱疑惑的挑眉：「真的只是這樣？」
「嗯，不然還能怎麼樣。」夏擎宇低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把凌筱的手腕捏紅了，趕緊鬆了手，兩手捧著她的手腕慢慢揉著：「弄疼你了吧，對不起。」
「小事而已，不用說對不起。」凌筱微笑，回握住他的手：「既然沒事，那我們去吃飯吧。」
「嗯。」夏擎宇如往常一般摟著凌筱出辦公室，附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明天就要去見岳父岳母大人了，你說我這個女婿，該準備什麼禮物才好呢？」
「空手。」凌筱似乎並太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不用浪費時間討論這個，我甚至根本就不想回去。呵呵都被趕出來了，還回去做什麼。」
「正因為是被趕出來的，才要光明正大，器宇軒昂的回去啊。」夏擎宇似是故意，把頭埋得低低的說話間嘴唇總是有意無意觸碰著凌筱的耳垂，熱乎乎的吐息，蹭得她發癢。
「別鬧，在公司呢，一會兒同事們看見了，影響多不好！」凌筱抬手，纖細的五指附在夏擎宇的臉上，輕輕把他的頭推開。
「怕什麼，我是boss我最大，誰敢說什麼，直接叫他走人。」夏擎宇不依不饒，被推開馬上又湊了過來：「你要是再推開我，我就直接抱著你去餐廳……」
「你無賴！」凌筱怒嗔。想到他說的那副場景，瞬間羞紅了臉。
「無賴的還在後頭呢。」夏擎宇哪裡會放過如此粉嫩通紅的臉蛋，站在電梯裡就開始索吻，幾乎將凌筱透紅的臉頰吻了個遍。最後還不滿足，索性將凌筱抵在電梯正對著門的壁上，不斷掠奪她口中的津液。
「到餐廳了。」電梯門在設定好的二層打開，凌筱試著想要掙脫。可夏擎宇哪裡肯放過她，她退一寸他便進攻三寸，纏的她避無可避。
「你干……什麼。」凌筱的嘴被封夏擎宇的唇封住，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幹睜著眼瞪他。卻見他的眼中柔情滿溢，烏黑幽深的瞳仁里，映著的，滿滿全是她的影子……
因為無人操作，電梯幾秒鐘之後再次關上了門，自動上升回頂層。盯著那漆黑圓點中的小小身影，凌筱鬼使神差的抬起雙手，攀上了夏擎宇的脖頸，動情的回吻。
兩人越來越忘情，你推我讓的在電梯裡挪動著，脖頸……鎖骨……扭動之間，不知是誰的胳膊又撞到了側壁上的按鍵，二樓再次亮起，電梯門關上，開始緩緩下移。
二人都沒在意，可當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凌筱猶如被一盆冷水自頭頂澆下，渾身的燥熱瞬間退去，纏綿的激吻猛然中斷。她愣在原地，只因她視線所及，總裁專梯外十幾步的地方，站著一個人，身子正對著員工電梯的門，聽到動靜，把頭看向了這邊……
那一瞬，洛天韞明亮的眼中猛然迸出的傷痛，還有瞬間慘白的臉色，凌筱覺得，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
「怎麼了？」夏擎宇因為凌筱的突然停下，也轉過身來，順著她呆滯的目光看去，瞬間瞭然。看著眼前呆若木雞的凌筱，他眸中的化骨柔情一點一點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陰霾和冷鷙。
「……」洛天韞握緊了拳頭佇立在原地，他只覺得自己每吸一口氣，心都在瘋狂的抽痛著。說好的祝福呢？說好的開心呢？原本以為可以做到的啊……笑著看他們在一起。可是為什麼，此刻自己腦子裡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衝上去，將凌筱搶過來？
「不，我不能這麼做。」洛天韞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告誡自己。最後，萬蠱噬心般的疼痛，在洛天韞臉上化作了一個帶著隱隱閃動的淚光的，苦澀的笑容。他微笑，儘自己最大的力氣扯動嘴角，對著凌筱微笑，然後逃離……不顧形象，控制著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的兩條腿，有些踉蹌的走進了應急樓道。
「天韞……」凌筱向前邁了一步，想要追出去。她恨自己又一次的傷害了他。他帶給她的全是溫暖，在她最無助的，義無反顧的守在她身邊。而她回報給他的，卻是一次又一次扎在心尖上的利刃……
「不要去……」夏擎宇閉著眼，額上青筋暴起，微微抬手抓住凌筱的胳膊。
凌筱最終還是沒有追出去。面對著這樣的夏擎宇，她明白，如果她邁出去那一步，無疑也是在他的心口插上一把利刃。她後退一步，全身重量都靠在電梯壁上，腿上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消失。她順著電梯壁，慢慢下滑，無力地跌坐到地上，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電梯門再次自動關閉，兩人被帶著回到頂層。這一次，門開的時候，夏擎宇獨自走了出去。凌筱知道他走了，沒有抬頭，只是動了動身子，把頭埋在雙膝之間，縮成一團，在電梯門關上之際，發泄似的放聲大哭。
南宮若天拿著一份文件，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見到夏擎宇進來，又看了看他空蕩蕩的身後，疑惑道：「哥？嫂子呢？」
「在電梯裡。」夏擎宇神色懨懨的，仿佛很累，坐在辦公的皮椅上，手肘撐著桌子，半閉著眼揉自己的眉心。
「啊？你把嫂子一個人仍在電梯裡了？」南宮若天驚訝的大叫。捻著蘭花指指著夏擎宇的鼻尖：「你也太不像話了！」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夏擎宇猛地睜大眼睛，警告的看向南宮若天。
「好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可以肯定你現在心情很糟。」南宮若天很識趣的拿著東西走到門邊：「我還是等你心情好點兒再來找你吧，反正也不是什麼急事兒。」一溜煙兒的閃出了辦公室。過了兩秒鐘，忽然又把門開了個縫，頭伸進來：「說實在的，我真是搞不懂你，明知道洛天韞是情敵，還刻意把他招進公司來……這是鬧的哪出呀！」不等夏擎宇砸過來的菸灰缸落到他頭上，他再次很迅速的閃了出去。水晶菸灰缸砸在門上，碎了一地……
夏擎宇望著一地的水晶碎片，低聲怔怔道：「……只是想賭一把罷了，現在看來，還沒開牌，我就已經輸的血本無歸……」
南宮若天是夏擎宇的特助，為了方便處理一些緊急的事情，他也擁有使用總裁專梯的權利。此刻他正站在總裁專梯的門外，手拿著門卡，猶豫著要不要刷開門……
「嫂子一個人在電梯裡……這這這……我要不要去提醒她快點出來免得時間久了缺氧呢？」他捏著門卡自言自語：「可是看哥和嫂子好像吵架了呢……哥的心情很糟……嫂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說不定這會兒正在裡面哭呢？哎……還是開門吧，進去送個紙巾也好啊……」這麼想著，他還是把卡貼上了感應器。
「呀！」門剛一打開，南宮若天往裡一瞟眼，嚇得尖叫，往後縮了好幾步。
「幹什麼大驚小怪的。」凌筱正站在門口，栗色的波浪卷有些凌亂。她本就好看，平日裡也不怎麼化妝，現在因為哭過，兩隻眼睛很不客氣的腫了起來，嘴唇泛著白，上面還有一排清晰的牙印。臉上的淚雖已干透，卻仍是留下了明顯的痕跡。鼻頭紅紅的，細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見，全是深一個淺一個的草莓印。
「……」南宮若天喉結滾動，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天哪，你跟我擎宇哥，這是在電梯裡幹了什麼啊？看來這以後總裁專梯我是不能坐了……萬一哪天一開門看見……我豈不是死的慘慘的？
一邊想著，南宮若天迅速從身上摸出紙巾，又抬手指了指拐角：「洗手間拐過去走到頭就是……要我陪你過去嗎？」
「不用。」凌筱面無表情的接過面巾紙，轉頭走了。
在洗手間裡，凌筱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不斷地捧著冰涼的水往自己臉上拍，洗去淚痕，也讓自己冷靜下來。半分鐘以後，抽出面巾紙擦乾臉上的水滴，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用力抿了抿嘴唇，讓它看起來紅潤一些。收拾好一切，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翹了翹唇角，挺直脊背走出洗手間。
「你怎麼還沒走？」回辦公室時候途徑電梯門前，凌筱發現南宮若天還站在那裡，微笑上前搭話。
「呃……」南宮若天驚訝的看著面前神采奕奕的凌筱，若不是鎖骨上的草莓印還在，眼睛的腫還沒消，誰也無法想像這樣的女人一分鐘以前還狼狽如女鬼：「我是想跟你說，你傳給我的視頻，我已經幫你發到網上了，而且預計今天下午，熱度就會蓋過之前你那段錄音。」
「謝謝。」凌筱笑容更深：「果然啊，找小天辦事，就是很靠得住呢。」
「那必須的。」南宮若天得意地點頭：「我是什麼人啊，這點小事還……」
他正說得起勁兒，凌筱卻打斷了她：「回頭請你吃飯。」扔下這六個字，快步朝總裁辦公室走了。
「……哦。」南宮若天失落的應了一聲，也不再自討沒趣，有些不高興的噘著嘴走開了。
「擎……」凌筱擰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了滿地的碎水晶片。抬頭，夏擎宇正懶懶的靠在皮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尖夾了一根煙，已經抽完了大半。夏擎宇看著他，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朦朧的煙霧緩緩上揚，遮住了夏擎宇的眼，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哭夠了？」夏擎宇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聲音壓得很低，還有些沙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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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話？」夏擎宇蹙眉。
「你從昨晚開始，就怪怪的，很是反常，到底怎麼回事？」先是昨晚的奇怪反應，又是安排洛天韞進公司，緊接著又是異常的暴躁，凌筱很確定夏擎宇不對勁。
「只是你的錯覺罷了。」夏擎宇眸色一閃，態度柔和了些：「可能最近做這個項目工作壓力有點大，嚇到你了？」
「工作壓力大？」凌筱疑惑的挑眉：「真的只是這樣？」
「嗯，不然還能怎麼樣。」夏擎宇低頭一看，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把凌筱的手腕捏紅了，趕緊鬆了手，兩手捧著她的手腕慢慢揉著：「弄疼你了吧，對不起。」
「小事而已，不用說對不起。」凌筱微笑，回握住他的手：「既然沒事，那我們去吃飯吧。」
「嗯。」夏擎宇如往常一般摟著凌筱出辦公室，附在她耳邊輕聲低語：「明天就要去見岳父岳母大人了，你說我這個女婿，該準備什麼禮物才好呢？」
「空手。」凌筱似乎並太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不用浪費時間討論這個，我甚至根本就不想回去。呵呵都被趕出來了，還回去做什麼。」
「正因為是被趕出來的，才要光明正大，器宇軒昂的回去啊。」夏擎宇似是故意，把頭埋得低低的說話間嘴唇總是有意無意觸碰著凌筱的耳垂，熱乎乎的吐息，蹭得她發癢。
「別鬧，在公司呢，一會兒同事們看見了，影響多不好！」凌筱抬手，纖細的五指附在夏擎宇的臉上，輕輕把他的頭推開。
「怕什麼，我是boss我最大，誰敢說什麼，直接叫他走人。」夏擎宇不依不饒，被推開馬上又湊了過來：「你要是再推開我，我就直接抱著你去餐廳……」
「你無賴！」凌筱怒嗔。想到他說的那副場景，瞬間羞紅了臉。
「無賴的還在後頭呢。」夏擎宇哪裡會放過如此粉嫩通紅的臉蛋，站在電梯裡就開始索吻，幾乎將凌筱透紅的臉頰吻了個遍。最後還不滿足，索性將凌筱抵在電梯正對著門的壁上，不斷掠奪她口中的津液。
「到餐廳了。」電梯門在設定好的二層打開，凌筱試著想要掙脫。可夏擎宇哪裡肯放過她，她退一寸他便進攻三寸，纏的她避無可避。
「你干……什麼。」凌筱的嘴被封夏擎宇的唇封住，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幹睜著眼瞪他。卻見他的眼中柔情滿溢，烏黑幽深的瞳仁里，映著的，滿滿全是她的影子……
因為無人操作，電梯幾秒鐘之後再次關上了門，自動上升回頂層。盯著那漆黑圓點中的小小身影，凌筱鬼使神差的抬起雙手，攀上了夏擎宇的脖頸，動情的回吻。
兩人越來越忘情，你推我讓的在電梯裡挪動著，脖頸……鎖骨……扭動之間，不知是誰的胳膊又撞到了側壁上的按鍵，二樓再次亮起，電梯門關上，開始緩緩下移。
二人都沒在意，可當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凌筱猶如被一盆冷水自頭頂澆下，渾身的燥熱瞬間退去，纏綿的激吻猛然中斷。她愣在原地，只因她視線所及，總裁專梯外十幾步的地方，站著一個人，身子正對著員工電梯的門，聽到動靜，把頭看向了這邊……
那一瞬，洛天韞明亮的眼中猛然迸出的傷痛，還有瞬間慘白的臉色，凌筱覺得，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忘懷。
「怎麼了？」夏擎宇因為凌筱的突然停下，也轉過身來，順著她呆滯的目光看去，瞬間瞭然。看著眼前呆若木雞的凌筱，他眸中的化骨柔情一點一點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又一層的陰霾和冷鷙。
「……」洛天韞握緊了拳頭佇立在原地，他只覺得自己每吸一口氣，心都在瘋狂的抽痛著。說好的祝福呢？說好的開心呢？原本以為可以做到的啊……笑著看他們在一起。可是為什麼，此刻自己腦子裡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衝上去，將凌筱搶過來？
「不，我不能這麼做。」洛天韞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告誡自己。最後，萬蠱噬心般的疼痛，在洛天韞臉上化作了一個帶著隱隱閃動的淚光的，苦澀的笑容。他微笑，儘自己最大的力氣扯動嘴角，對著凌筱微笑，然後逃離……不顧形象，控制著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的兩條腿，有些踉蹌的走進了應急樓道。
「天韞……」凌筱向前邁了一步，想要追出去。她恨自己又一次的傷害了他。他帶給她的全是溫暖，在她最無助的，義無反顧的守在她身邊。而她回報給他的，卻是一次又一次扎在心尖上的利刃……
「不要去……」夏擎宇閉著眼，額上青筋暴起，微微抬手抓住凌筱的胳膊。
凌筱最終還是沒有追出去。面對著這樣的夏擎宇，她明白，如果她邁出去那一步，無疑也是在他的心口插上一把利刃。她後退一步，全身重量都靠在電梯壁上，腿上的力氣也在一點點消失。她順著電梯壁，慢慢下滑，無力地跌坐到地上，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電梯門再次自動關閉，兩人被帶著回到頂層。這一次，門開的時候，夏擎宇獨自走了出去。凌筱知道他走了，沒有抬頭，只是動了動身子，把頭埋在雙膝之間，縮成一團，在電梯門關上之際，發泄似的放聲大哭。
南宮若天拿著一份文件，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等著，見到夏擎宇進來，又看了看他空蕩蕩的身後，疑惑道：「哥？嫂子呢？」
「在電梯裡。」夏擎宇神色懨懨的，仿佛很累，坐在辦公的皮椅上，手肘撐著桌子，半閉著眼揉自己的眉心。
「啊？你把嫂子一個人仍在電梯裡了？」南宮若天驚訝的大叫。捻著蘭花指指著夏擎宇的鼻尖：「你也太不像話了！」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夏擎宇猛地睜大眼睛，警告的看向南宮若天。
「好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可以肯定你現在心情很糟。」南宮若天很識趣的拿著東西走到門邊：「我還是等你心情好點兒再來找你吧，反正也不是什麼急事兒。」一溜煙兒的閃出了辦公室。過了兩秒鐘，忽然又把門開了個縫，頭伸進來：「說實在的，我真是搞不懂你，明知道洛天韞是情敵，還刻意把他招進公司來……這是鬧的哪出呀！」不等夏擎宇砸過來的菸灰缸落到他頭上，他再次很迅速的閃了出去。水晶菸灰缸砸在門上，碎了一地……
夏擎宇望著一地的水晶碎片，低聲怔怔道：「……只是想賭一把罷了，現在看來，還沒開牌，我就已經輸的血本無歸……」
南宮若天是夏擎宇的特助，為了方便處理一些緊急的事情，他也擁有使用總裁專梯的權利。此刻他正站在總裁專梯的門外，手拿著門卡，猶豫著要不要刷開門……
「嫂子一個人在電梯裡……這這這……我要不要去提醒她快點出來免得時間久了缺氧呢？」他捏著門卡自言自語：「可是看哥和嫂子好像吵架了呢……哥的心情很糟……嫂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說不定這會兒正在裡面哭呢？哎……還是開門吧，進去送個紙巾也好啊……」這麼想著，他還是把卡貼上了感應器。
「呀！」門剛一打開，南宮若天往裡一瞟眼，嚇得尖叫，往後縮了好幾步。
「幹什麼大驚小怪的。」凌筱正站在門口，栗色的波浪卷有些凌亂。她本就好看，平日裡也不怎麼化妝，現在因為哭過，兩隻眼睛很不客氣的腫了起來，嘴唇泛著白，上面還有一排清晰的牙印。臉上的淚雖已干透，卻仍是留下了明顯的痕跡。鼻頭紅紅的，細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見，全是深一個淺一個的草莓印。
「……」南宮若天喉結滾動，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天哪，你跟我擎宇哥，這是在電梯裡幹了什麼啊？看來這以後總裁專梯我是不能坐了……萬一哪天一開門看見……我豈不是死的慘慘的？
一邊想著，南宮若天迅速從身上摸出紙巾，又抬手指了指拐角：「洗手間拐過去走到頭就是……要我陪你過去嗎？」
「不用。」凌筱面無表情的接過面巾紙，轉頭走了。
在洗手間裡，凌筱把水龍頭開到最大，不斷地捧著冰涼的水往自己臉上拍，洗去淚痕，也讓自己冷靜下來。半分鐘以後，抽出面巾紙擦乾臉上的水滴，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用力抿了抿嘴唇，讓它看起來紅潤一些。收拾好一切，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翹了翹唇角，挺直脊背走出洗手間。
「你怎麼還沒走？」回辦公室時候途徑電梯門前，凌筱發現南宮若天還站在那裡，微笑上前搭話。
「呃……」南宮若天驚訝的看著面前神采奕奕的凌筱，若不是鎖骨上的草莓印還在，眼睛的腫還沒消，誰也無法想像這樣的女人一分鐘以前還狼狽如女鬼：「我是想跟你說，你傳給我的視頻，我已經幫你發到網上了，而且預計今天下午，熱度就會蓋過之前你那段錄音。」
「謝謝。」凌筱笑容更深：「果然啊，找小天辦事，就是很靠得住呢。」
「那必須的。」南宮若天得意地點頭：「我是什麼人啊，這點小事還……」
他正說得起勁兒，凌筱卻打斷了她：「回頭請你吃飯。」扔下這六個字，快步朝總裁辦公室走了。
「……哦。」南宮若天失落的應了一聲，也不再自討沒趣，有些不高興的噘著嘴走開了。
「擎……」凌筱擰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了滿地的碎水晶片。抬頭，夏擎宇正懶懶的靠在皮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尖夾了一根煙，已經抽完了大半。夏擎宇看著他，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朦朧的煙霧緩緩上揚，遮住了夏擎宇的眼，她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哭夠了？」夏擎宇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聲音壓得很低，還有些沙啞：「過來。」
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