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十八年前的舊事為鑽石過46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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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靈哭著搖頭,「奴婢不知,奴婢是真的不知道。當時很混亂,亂成一團。到處是死人,到處在殺人,夫人難產命懸一線。那時候奴婢腦子裡一片空白,至今想起來還覺得混亂。」

  趙無憂快速轉回,「那我問你,巫族的人在不在?慕容又在什麼地方?」這些年她沒見母親出過京城,唯一能接觸到巫族的便是母親當年的上京途中。趙無憂只想知道,慕容那時候到底身在何處?

  「巫族?什麼巫族?」慧靈顯然是有些崩潰,約莫是想起了當年那些殘酷的畫面。梨花樹下,鮮血滿地,那種場景幾乎成了年少時的夢魘,如今誰也不敢去想。

  否則楊瑾之也不會漸漸的心魔難消,變成今日的模樣。

  「就是手上戴著紅繩的人。」趙無憂提醒她,開始循循善誘,「那些人長得並不像中原人。他們來自北疆,來我大鄴必定是有所目的。或許是為了避難,或者是為了找什麼人,做什麼事。其中有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她叫慕容。」

  「慕容!」慧靈顫顫巍巍的喊出這兩個人,「慕容!」

  「慕容在哪?」趙無憂柔聲輕問。

  「她死了。」慧靈只覺得有氣無力,「她死了!」

  「什麼?」趙無憂一愣,隨即又問,「是怎麼死的?是誰殺的?」

  慧靈一下子癱軟在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誰殺的。那個時候我已經暈厥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一覺睡醒。到處都是血。夫人身上也都是血,懷裡還抱著血淋淋的孩子。夫人說,大公子丟了!」

  趙無憂聽得亂糟糟的,什麼血淋淋的?約莫是時隔多年,慧靈自己也記不起來當初的細節了,所以描述一件事情都有些凌亂無章。

  「那我娘懷裡抱著的孩子。是我?」趙無憂問。

  慧靈淚流滿面,「是!」

  趙無憂如釋重負,仿佛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我是我娘生的。」

  聞言,慧靈駭然盯著趙無憂,而後快速將慌亂的眼神挪開,只顧著低頭抽泣,「公子別再問了,奴婢不想去回憶那些畫面,奴婢還是覺得害怕,即便時隔多年,可那一幕一直在奴婢的腦子裡盤旋不去。公子,這是夫人心裡的傷,您別問了。」

  「我問最後幾句,慕容的死因是什麼?屍體呢?」趙無憂道,「你們當時身處何地?」

  慧靈只剩下搖頭,「奴婢不知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公子別再問了!公子!」她已泣不成聲,那搖搖欲墜的姿態,似乎隨時都會厥過去。

  趙無憂起身輕咳著,喉間有些腥甜的滋味。她長長吐出一口氣,面色微沉。心道,看樣子這慕容的確在大鄴境內出現過,當時母親被人追殺,而這慕容必定也處於危險之中。溫故說過,當時戰亂,那麼對於慕容這樣深諳蠱毒煉製之人,必定會被人追趕。

  難不成是有人要抓慕容,然後又遇見了奔逃的自己的母親。所以多方勢力被觸發,混亂成一片。

  驀地,趙無憂眉頭緊蹙。

  若是如此,那爹在哪呢?爹會放任自己的孕妻不管?按理說不應該,那爹會做什麼呢?在慧靈斷斷續續的回憶里,似乎一直沒有提及到爹的痕跡。

  爹後來到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

  不管怎樣,至少娘親和她是活下來了,最後的現實便是,慕容真的死了。只不過這屍骨在哪呢?梨花樹下,鮮血橫流?

  趙無憂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厚。

  雲箏下意識的往屋內瞧了一眼,而後擔慮的望著眼前的趙無憂,「公子,怎麼了?」

  「沒什麼,至少我肯定了兩件事。」趙無憂有些釋然,「也算是有個交代。」

  「慧靈姑姑都說了?」雲箏一愣。

  趙無憂搖頭,「她年紀大了,很多事情自己也說不清楚,我只能先到此為止,讓她暫時冷靜一下,免得教我娘知道。」

  雲箏頷首。

  「對了,他呢?」趙無憂問。

  雲箏斂眸,壓低了聲音。「公子放心。」

  趙無憂眸色微沉,「那便最好!」

  語罷,趙無憂瞧了一眼禪房的方向,若有所思的冷了眉目。深吸一口氣,她便好好的等著,只不過身邊的雲箏似乎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奚墨蹙眉。「雲箏你怎麼了?」

  雲箏抬頭望著趙無憂,面色微白,突然給趙無憂跪了下來,「公子!」

  「是哪裡不舒服嗎?溫故在前殿,你可以去找他。」趙無憂淡淡的問,繼而笑了笑。「我這兒不需要人伺候,我去找方丈說說話,你們自己逛逛吧!」

  語罷,趙無憂徑直走開。

  奚墨不解,「雲箏你沒事吧?」

  雲箏搖頭,微微紅了眼眶。「我沒什麼事,就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歇著,我去後山瞧瞧,聽說雲安寺的風景不錯,難得公子給咱放個假。」奚墨笑了笑。

  目送奚墨離開,雲箏斂眸垂頭。低低的道了一句,「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沒忍住。」望著趙無憂離去的方向,雲箏淡了神色,「奴婢還是奴婢。」

  趙無憂漸行漸遠,等慧靈出來的時候,外頭早就沒人了。她拭淚在迴廊里坐了一會,也不敢現在回去,免得被楊瑾之看出端倪。

  便是這一會,已經有人悄悄的進了楊瑾之的禪房。

  腳步輕盈,腳下很輕。

  他站在楊瑾之的軟榻前,靜靜的望著睡得極不安穩的女人。

  楊瑾之面色蒼白,眼角還有乾涸的淚痕,約莫是在夢裡哭過。他便這樣靜靜的看著,看了很久很久,也不知要幹什麼,約莫也是有些捨不得罷!

  他低低的問,「昔年你可曾像我現在這樣。心存不舍過?有過嗎?」

  可不管有沒有過,都已經是塵封的往事。

  有些人有些事,只該活在回憶里,不該從曾經里走出來,血淋淋的站在人的跟前,撕開那道還未痊癒的傷口,慢慢的灑下鹽花。

  而此刻,趙無憂剛走到方丈室外頭,迎頭便見穆百里從裡面走出,當即愣在當場,「你為何在此?」

  穆百里不咸不淡的應道,「只許趙大人來這兒修身養性,就不許本座來這兒禮佛參拜嗎?」

  「這雲安寺乃是——」

  還不待她說完,穆百里當即接過話茬,「本座當然知道,這雲安寺是丞相大人的。只不過丞相府本座尚且去得,為何就不能來這雲安寺?」

  「這是我娘清修的地方,還望千歲爺速速離開。莫要擾了家母安寧。」趙無憂直接下了逐客令。

  事實上,趙無憂是詫異的,一路上也沒聽人說穆百里離開了東廠,誰知道一眨眼這廝竟然就出現在此處,難免教她措手不及。

  穆百里這人就是瘟疫,不管走到哪兒,總會有事發生。趙無憂想著,還是要遠離為好,尤其是在母親的地方。

  方丈沒有出來,門口有穆百里站著,趙無憂自然沒有進去。想了想,掉頭便走。

  穆百里跟在後頭。他腳程快,自然三兩步便趕上了她。

  「趙大人為何這般排斥?就因為說了那句話?」穆百里道。

  趙無憂頓住腳步,二人站在空蕩蕩的迴廊里,四目相對。她深吸一口氣,「那些話都是我騙你的,你莫當真就是。」

  「若是本座當真了呢?」穆百里問。

  得知她出城,他是想都沒想就輕車簡騎的出來了,畢竟上一次就是在雲安寺,她被人困在陣內無法脫身,是故這一次他下意識的覺得會有危險。

  大概是人的本能反應,又或者是一種莫須有的擔慮吧!

  趙無憂苦笑,「我現在沒心思跟你在這裡扯嘴皮子。穆百里,你別忘了你已經接了聖旨,這就意味著你已經是有婦之夫。」她背過身去,不願多看他一眼,「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被天下人詬病。說我一介禮部尚書竟然會覬覦九千歲這樣的閹割之身。」

  她盡力把話說得最難聽,這話也是說給她自己聽的。如果不是她放不下,大概也不必離開京城在這裡躲清靜。說是來查事的,其實很大程度上,也是想靜下心來。

  「那你眼下的烏青是怎麼回事?」他音色磁重。

  她略顯慌亂的撫上自己的面頰,當即輕咳起來。「關你什麼事?」

  腕上一緊,穆百里直接將她拽到自己跟前,單手捏起她精緻的下顎,「好好說話,別陰陽怪氣的。」

  她想推開他,奈何昨夜沒休息好,沒推動他反而把自己給癱他懷裡去了。

  穆百里無奈,「就說了你一句,便這般撒嬌嗎?」語罷,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坐在一旁,圈了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帶著那麼多人上山,想來趙大人目的不純。既然大家都是帶著目的的,就不必分你我了。」

  趙無憂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什麼叫撒嬌。」她只覺得喉間腥甜,一張臉蒼白得厲害,「穆百里,這是雲安寺。你最好收斂。若是教我爹知道——你要死也別拽上我,我可沒心思陪你一起折騰。」

  她似乎是真的很著急,視線一直落在那個方向。

  那是她母親的禪房!

  穆百里笑得涼涼的,「你是在擔心丞相夫人,擔心你娘嗎?」

  眉睫陡然揚起,趙無憂快速從他膝上掙扎落地,她眸色狠戾的盯著他,「穆百里,你最好別玩花樣。誰敢動我娘,誰都得死!」

  語罷,她突然撒腿往回跑。有了穆百里的參與,這件事就不能照原計劃進行。

  誰都可以出事,誰都可以被犧牲,唯獨娘親不可以。

  娘,只有一個。

  因為跑得太急,趙無憂只覺得口腔里慢慢都是鮮血的滋味,她極力隱忍,喘著粗氣往楊瑾之的房間跑去。那張素白的臉,此刻越發的青白相間,難看到了極點。

  雲箏是真當沒想到,趙無憂會這麼早過來,當即愣住,「公子?」

  雲箏一聲喊,屋內當即有了動靜。

  「娘!」趙無憂厲喝,素兮從天而降,直接踹門而入。

  麼麼噠,等鑽石過了4800,爺再來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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