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要他血債血償為鑽石過66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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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舅舅的副將——姚遲!」沐瑤闔眼,過往的記憶太痛苦,她必須去回憶母親臨死前的慘狀,「娘走得很痛苦,那神情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趙無憂其實也已經想到了,能知道當年風沙口一戰的貓膩,必定是姚遲無疑,「所以說,姚遲沒死是真的。他不但沒死,還回到你們蜀城,如今就在這京城裡頭蟄伏著,便是那位說書先生吧!」

  沐瑤點點頭,「你既然都知道,我也沒什麼可隱瞞的,要殺要剮都只有這條命,反正我早就豁出去了。橫豎都是一死,我只是可惜沒能給我舅舅和舅母報仇雪恨。我們沐家的仇,算是報不了了。」

  「那倒也未必。」趙無憂意味深長,「也許我會幫你也說不定。」

  「你肯幫我?」沐瑤詫異的望著趙無憂。

  趙無憂可不想太早給沐瑤下台階,畢竟她也不會相信。趙無憂輕笑兩聲,「不過這世上沒有無本的買賣。郡主總該給我點好處吧!這世上沒有白幹活的道理。」

  「你想要怎樣?」沐瑤一震。

  「很簡單,你嫁給我,然後——」

  「流氓!」沐瑤當即環胸,狠狠瞪了趙無憂一眼,面色緋紅。

  趙無憂蹙眉,俄而笑得溫和,「郡主想哪兒去了,無憂豈敢有這樣的非分之想,左不過是想與郡主攜手合作,共渡難關罷了!你我各有各的難處,在一處也不過是各有所圖,是故郡主放心,無憂雖不是什麼好人,卻也並非登徒浪子。」

  沐瑤面色微恙。「我也不怕你是登徒浪子,橫豎這夫妻之名已經傳遍天下,不管你做什麼,對天下人而言都是情理之中。」

  「這麼說,郡主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當我趙某人的妻子?」趙無憂別有深意的笑著,眸色依舊溫柔。

  沐瑤容色微緊。「你這人慣會占嘴皮子上的便宜,實在沒有半句好話。」

  「好話自然是有,只不過無憂不知郡主願不願聽。」趙無憂含笑望她。

  直看得沐瑤面紅耳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平素任性慣了,人人都當她是假小子,可突然間有人撩她,她便有些措手不及,心慌意亂了。

  未經人事的少女,哪知道眼前這少年不過是披著羊皮的狼,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獵物放鬆戒備的時候,將獵物一口吞入腹中,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趙無憂笑靨溫柔,一眼看去還真算得上是如意郎君的典範。

  少年溫潤,翩翩儒雅。

  「我不想與你說了,我要回去。」沐瑤瞧了一眼外頭的天色,這兜兜轉轉的,再不回去怕是會被人發覺的。若是蕭容發現她們不在王府,想來是要生疑的。

  「還沒見到人呢?現在就走,豈非可惜。」趙無憂含笑起身,然後瞧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得意樓里沒有一個人,這個時辰店家早就打烊了,是故顯出幾分空蕩蕩的孤寂。

  沐瑤很肯定的告訴趙無憂,「你們找不到他。」

  「若是找到了又當如何?」在趙無憂的臉上,沐瑤所看到的只有淡然自若,似乎這個人除了溫潤便沒有其他表情,是故誰也猜不透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不信。」沐瑤斬釘截鐵。

  「那你我便等一等,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就該回來了。」讓溫故去抓人,想來是最合適不過的。

  畢竟溫故見過姚遲,所以對於姚遲應該不會太陌生。即便時隔多年,即便容顏盡改,總歸是有感覺的。畢竟溫故這一生的冤屈,還得從姚遲的身上洗清。

  不過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按理說以溫故的腳程,這件事應該處理得很快才對。及至午夜時分,溫故也沒能回來。這倒讓趙無憂有些心中生疑。

  難不成這溫故,真的是叛徒,見著了姚遲所以——

  素兮急急忙忙的從外頭進來,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公子,出事了。」

  「什麼事?」沐瑤比趙無憂更著急。

  素兮深吸一口氣,「人——快不行了!」

  說話間。大堂底下已經有了動靜,沐瑤先趙無憂一步奪門而出,直奔大堂而去。

  空空蕩蕩的大堂里,圍著一圈影衛,不許任何人輕易靠近。所有人都在待命,只等著趙無憂下達最後的命令。擔架上的說書先生渾身血淋淋的,此刻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這就意味著,他已彌留。

  脖頸處有繃帶纏繞著,可見溫故已經做過處理,然則——鮮血還是不斷的往外冒。他被切中了頸動脈,溫故已經盡力,所以他這條命是救不回來了。

  「姚副將?」沐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淚珠子突然落下來,一旁的霍霍已經泣不成聲。

  趙無憂的推測是對的,這說書先生不是旁人,正是當年從風沙口一戰失蹤的副將姚遲。他沒死,他還活著,而且活著從蜀城回到了京城。

  「為什麼會這樣?」沐瑤淚如雨下,突然一拳直揮溫故而去,畢竟只有溫故的手上,染滿了鮮血。「是你殺他!是你!」

  溫故眼疾手快,快速摁住了沐瑤的手腕,面色黑沉到了極點,「不是我,我到的時候他已經是這樣了,如果不是我用金針止血,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別打了!」素兮箭步上前。一掌推開兩人,「如今還有一口氣,你們是想等他死,還是聽他說?」

  沐瑤泣淚跪在姚遲跟前,「姚叔叔,是他嗎?」

  姚遲被切斷了喉管,此刻只能竭力的張著嘴。痛苦的表情伴隨著喉間繃帶上的鮮血涌動。滿是鮮血的手,死死握住了沐瑤的手,「是……是……」

  趙無憂疾步上前,「姚遲,我問你一個問題,當年沐國公是誰殺的?」

  如果沐瑤知道,或者沐瑤手中有證據。方才她一定會和盤托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聽得趙無憂問這句話,一臉翹首以待的等著姚遲開口。

  姚遲死死盯著趙無憂的臉,可他已經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僵直,而後伸出手去抓趙無憂的臉。可惜最後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甘心的睜著一雙眼。死不瞑目。

  「姚叔叔!」沐瑤歇斯底里。

  趙無憂蹙眉,眸色微沉的望著溫故。溫故搖搖頭,表示他也無能為力。他是大夫,又不是什麼神仙,做不到起死回生。能讓一個喉管被割開之人,存活這麼幾個時辰,已經是他的極限。

  「你說的是他嗎,是什麼意思?」趙無憂問。

  「是蕭容!」沐瑤眥目欲裂,「一定是他!」

  趙無憂心頭一窒,「齊攸王?」

  爹說過,齊攸王昔年隨軍去過北疆,難不成那場戰役他也有份參與?按理說齊攸王身份尊貴,不可能親自上戰場才對。

  涉及齊攸王,那這事兒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得好好的掂量掂量,鬧不好會死無全屍。

  「娘死都不肯告訴我,到底是誰害了我舅舅,她也不肯讓我來京城找蕭容。我便猜到這其中只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直到後來姚副將要來京城蟄伏,他告訴我如果他出了事,便是蕭容之故。」沐瑤狠狠拭淚。「我不懂,本是同根生,為何要自相殘殺?我舅舅到底做錯了什麼,他連自己的表兄弟也不放過。」

  趙無憂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而後走到姚遲的屍體前頭。濃重的血腥味沖得她有些不適,不由的輕輕咳嗽起來,「你們趕到的時候——咳咳咳,就是這樣的?」

  「我們趕到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在追殺他。不過——」溫故蹙眉,「你們不是說,他是武狀元嗎?可他沒有半點功夫,否則也不至於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就被人割了喉。」

  「沒有武功?」趙無憂陡然凝眸盯著沐瑤,「你在騙我,他不是姚遲。」

  「不,他是姚將軍!」霍霍忙道,「只不過他從北疆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沒了武功。說是當年受傷太重,摔下了懸崖,九死一生才逃回來的。到底是怎麼摔下懸崖的。只有姚將軍和夫人知道。」

  「夫人臨死前都不肯告訴郡主,還讓郡主發誓不許來京城報仇。這一次如果不是聖旨傳召,如果不是齊攸王,郡主是不可能違背夫人的遺願,來到這京城的。」

  趙無憂眯起危險的眸子,「摔下懸崖?」然後別有深意的看了溫故一眼。

  溫故是大夫,自然知道此刻該做什麼。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姚遲的屍體,屍體還是軟的,屍溫猶存,所以他還能找出點東西。

  比如他的手筋都斷了,且依照溫故的摸骨來推斷,在此之前姚遲經歷了非人的痛楚、

  「他身上有些骨頭都已經錯位,而且再生長。」溫故吃了一驚,「這就意味著。他的話可能是真的。摔下懸崖因為沒來得及救治,所以很多骨頭錯位之後又重新與皮肉相連,重新生長在一處。」

  「那豈非——他其實是個廢人?」素兮當然明白這意思,「所以他的日常生活,應該會很痛苦。」

  畢竟身上有太多的骨頭錯位,遇見颳風下雨,估計更生不如死。

  「我不會放過蕭容!我不會放過他!」沐瑤咬牙切齒,「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他,替我舅父舅母,還有姚叔叔報仇。我們沐家的這筆血債,我一定會如數討回來。血債,就得血償!」

  沐瑤掉頭就想走。

  「你拿什麼去討?拿什麼讓他還?」趙無憂冷哼,眸色冷蔑,「就憑你一介女流。鳳陽郡主,便想螳臂當車?簡直是痴心妄想!」

  「趙無憂!」沐瑤厲喝,「你敢攔我!我——」

  還不待她說完,只聽得一聲脆響,趙無憂狠狠扇了她一記耳光,「腦子不夠清楚,我就打得你清醒。沐瑤。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鳳陽郡主?說白了,你就是蕭容與丞相府聯姻的棋子,如果不是他一時間找不到最好的替代,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出現在這裡?」

  「報仇雪恨,血債血償?你拿什麼讓他償,就憑你單槍匹馬一根鞭子?哼,還不得你走到他跟前。你就已經被亂刃分屍,談什麼報仇雪恨?」

  趙無憂拂袖而去,「離開之前把腦子理清楚,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你若還想去送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來日與你一口金絲楠木,讓你隨了你舅父舅母而去。」

  「你這人說話——」還不待霍霍開口,沐瑤已經摁住了她的手腕。

  臉上刺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響,可見趙無憂這一記耳光的確下了狠手。臉上疼了,腦子才能清楚起來,才知道自己是為何而來。

  所有的犧牲都得有所意義,否則——她回頭望著姚遲的屍體,頃刻間淚如雨下。

  她得忍,小不忍則亂大謀,她還不知道為什麼蕭容要殺了自己的舅舅,當年的風沙口一戰,到底出了什麼事,以至於……

  沐瑤狠狠拭淚,笑得何其淒涼,「終究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素兮行禮。「郡主想清楚了,卑職就送您去青樓,二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回齊攸王府了。剩下的事情,卑職會處理妥當,請郡主放心。」

  「走吧!」沐瑤深吸一口氣,收拾了心情,大步流星朝著外頭走去!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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