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章 顧小姐,你是不是很享受被人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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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歌一臉懵逼。

  想著這事似乎只有沈紓幹得出來,頓時氣得牙痒痒:「她不是我朋友!」

  「嗯?」

  「半秒鐘之前我已經想好跟沈紓絕交了,所以她所說過的話她所做過的事你都可以全部忽略,比如剛才那段錄音。」

  容瑾挑眉,眼裡噙著笑:「欲蓋彌彰?償」

  「不,陳述事實!」

  他沉吟了片刻,才貼著她的耳朵下了宣判:「關於行不行這個問題,容太太請放心,只要你有需要,容先生包你滿意!攖」

  好似一道電流躥入腳底,笙歌耳根子又紅得透徹。

  她看著他揶揄的臉色乾笑著,心裡卻把沈紓徹頭徹尾罵了一遍。

  青城的某處,沈紓連續打了兩個噴嚏,她揉了揉發燙的耳朵,問身邊的向啟:「誰這麼恨我?」

  「大概是行跡敗露了,有人要吃虧!」

  她眼睛一亮:「哇塞,容教授在床上戰鬥力這麼強?」

  「……」姑娘,咱能不能矜持點!

  ***

  醫院走廊盡頭,笙歌不耐地看著面前的顧榮,語氣不善:「有什麼事快說,我很忙。」

  她過於敷衍的態度讓顧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顧笙歌,這是跟親生父親講話的態度嗎?」

  笙歌冷冷一笑,如他所願地放軟的語氣:「那麼顧總,請問您有事嗎?」

  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讓顧榮只覺得比方才更扎眼,在顧榮眼裡,笙歌還是當年的模樣看起來更順眼些。

  他沉怒道:「讓容家住手,你我父女之間的事情,不需要讓外人插手!」

  「父女?顧總這時候才想起我們是父女的關係,不覺得太晚了嗎?您說的話我聽不懂,請哪裡來哪裡去,不要耽擱我的上班時間。」

  「容家蠶食顧家的產業難道不是你的主意?」

  笙歌擰了擰眉:「你說什麼?」

  「把顧家和顧氏百分二十五的股份送去給容氏當嫁妝還不夠,你讓容家動手是要親手毀了你外公辛辛苦苦建立的顧氏嗎?別說你不知道,那天在黎老壽宴上發生的事情,現在只要青城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心知肚明,顧笙歌,你知不知廉恥,攀上了容家大少爺不說,還要把整個顧氏都送給容家?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外公和媽媽?」

  笙歌只覺得有些好笑,「爸爸,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不是被您逼出來的?您提起外公和媽媽的時候怎麼不會覺得心虛?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我做的,你又有什麼資格責怪我?我有今天,不都是跟你學的?」

  句句字如珠璣,哽得顧榮有一瞬答不上話。

  他眉心擰緊,頗為沉重地開口:「五千萬。作為公司第二大股東,你有義務替公司出一把力。」

  「我連一次分紅都沒有拿到,你讓我拿出五千萬?顧總,你是不是太想當然了一些?我沒錢!」

  「那就讓容家住手,不然就看著顧氏倒閉,我相信,你比我更不想看到顧氏出事!」顧榮眯眼看著她,眼裡是毋庸置疑的篤定。

  笙歌眸色一暗,她輕嗤:「恐怕顧總想錯了,顧家的宅子我馬上就會賣掉,顧氏是死是活更是與我無關!」

  顧榮眸光一變:「小歌,身為父親,難道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千萬百計拿回那些股份,不就是為了能在顧氏換一個決定權,所以,你不會希望顧氏出事!要想保住顧氏,只有兩個辦法,一是讓容家住手,二就是集資五千萬幫顧氏度過眼前的危機。」

  他說完轉身離去,笙歌冷冷看著他的背影:「顧榮,外公和媽媽把顧氏交給你這麼多年,你難道連守護它的本事都沒有?」

  顧榮背影一僵。

  她走到他旁邊,譏嘲著:「我經常夢到媽媽和哥哥,在夢裡看著他們痛苦的模樣,我只覺得痛不欲生,爸爸,你是不是都沒夢見過他們,所以才會如此理直氣壯?」

  笙歌闔了闔眸,轉身離去。

  顧榮看著她,眼裡有抹難以言喻的晦澀,這麼多年,得到亦或是失去,對他而言已經越來越模糊了。

  腦中忽然浮現一張女子的臉龐,顧蘊文的神情從溫柔到猙獰,海風之中,她哭著喊:「顧榮,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後悔嗎?剛才看著笙歌針鋒相對的模樣,他心底確實不是滋味。

  他曾經有令人艷羨的家庭,妻子賢惠,兒女雙全,可是如今呢?

  但是想起許娉婷期期艾艾的樣子,他又把心裡的悵然壓了下去,他已經負了一個,不能再負了娉婷,當年她一個人帶著兒子吃了這麼多苦,他不能對不起她們。

  顧榮嘆了一口氣,朝電梯口走去,卻不知道這一切盡數落入尾隨他而來的許娉婷眼裡。

  後者咬著牙,臉色有些陰鷙。

  她拿出手機到角落處撥通了一串號碼:「你利用我?」

  對方涼涼一笑:「各有所需,談什麼利用?不妨提醒你一下,林建的屍體已經讓警方找到了,只要他們順藤摸瓜,不消多久大概連顧如歸的死因都會被牽扯出來,你最好有個準備。」

  「顧如歸的死你也有份,別全賴在我身上!」

  「我不過就是提了一個建議,動手的人可是你,娉婷,你真的是我見過最狠的女人,你說顧榮知道你害死了他的親生兒子,他還會像現在對你百依百順嗎?」

  「你到底想做什麼?」許娉婷慌了。

  那端沉默了片刻,才冷笑道:「娉婷,我最不喜歡人家威脅我,即使是你,也不例外!」

  ***

  笙歌一回到科室就看到李醫生一臉哀怨地看著她。

  她自然而然地抬手摸了摸臉頰:「我怎麼了?」

  「303號床。」李醫生敲著桌子有氣無力道。

  「怎麼?又拒絕治療?我那天已經跟他說明了病情,應該不會有這種情況才對,況且以你李一刀的本事,該是三言兩語就把震懾住了!」

  「非也非也!」李醫生搖了搖頭:「患者要求換主治醫生,而且點名要換你!」

  笙歌一驚,頓時面露難色,「李醫生,我……」

  「別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模樣,主任已經同意調換了,我只是在替你默哀。」李醫生打斷她,幽幽道:「看主任對他客客氣氣的模樣,想來有一定來頭,他點名要你,我隱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你知道那個患者姓什麼嗎?姓容!你說會不會是東郊容家的人?」

  又是容家人?

  笙歌斂眉翻著桌子上的病例,公事公辦道:「無論他是哪家人在我們眼裡應該都只是一位病患。」

  「事實是這樣的沒錯,但是你難道沒有聽說于氏藥廠的事情嗎?那麼大的一家公司說倒閉就倒閉,我聽人說是得罪了容家。」

  附院的一些中藥是跟于氏訂購的,所以于氏倒閉的消息早已在醫院裡傳開了,但是幸好的沒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不然她在醫院怕是要出盡風頭。

  「別瞎想了,我們干自己本職工作就行。」她沒讓自己在臉上表現出一絲異樣。

  笙歌說著,目光卻落到303床患者的病例上,名字上方一欄寫著他的名字:容皓。

  病房內,容皓眯眼地盯著正在給他換紗布的笙歌,挑了挑眉:「顧醫生,你是青城人氏嗎?」

  笙歌擰了擰眉:「是。」

  「一直在青城生活?」

  「不是。」

  「那你跟顧家是什麼關係?」

  笙歌換好紗布,直起身子看著他:「沒有關係。多休息,少說話。」

  「你有交過男朋友嗎?」容皓目光灼灼。

  她移開目光,面不改色地轉移話題:「腳感覺怎麼樣?還是沒有知覺嗎?」

  提到腳的時候,容皓的神色正經了很多,想來也是在乎的,他嘗試著動了動:「有些刺痛。」

  笙歌點了點頭,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後,準備離開病房。

  卻聽見容皓冷不伶仃道:「顧醫生,如果我追你的話,有幾層的把握?」

  她擰緊了眉心:「這位患者,請不要開玩笑。」

  「無趣的女人,我看起來像在開玩笑嗎?」

  「我不回答這些假設性的問題。」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容皓吊兒郎當地按了按額頭:「或許,我不介意等下多按幾下呼叫鈴。現在回答,還是待會折騰一通後再來回答,你選擇!」

  他看著她,滿眼的無辜,但是眸中的算計卻怎麼都逃不掉。

  此刻,笙歌心裡只有一種感覺,果然,姓容的人都變態。

  她正思忖著找個什麼理由搪塞過去的時候,一道冷冷的聲音***,「容皓,看來你是在醫院過得太舒服了?」

  容瑾出現在病房門口,他淡淡看了眼她後,與她擦肩而過,來到容皓的病床面前,沉著臉回頭:「你可以出去了。」

  看著笙歌離去,容皓氣急敗壞地看著他:「大哥,你怎麼把她趕走了,我剛問到重點呢!」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沒有一個女人能在你身邊待超過一個月,這次打算多久?」容瑾站在窗口,側臉的輪廓有些模糊不清。

  容皓不以為然地挑眉,眼裡有抹獵奇的光芒:「我還沒有試過醫生,大概要久一些,但是絕對不會超過兩個月。」

  「你什麼時候能有點定性?」

  「被一個人捆著多無趣!女人如衣服,舊了就換,多換換才有新鮮感,而且我有這條件,顏好,身材好,還是女人最愛的霸道總裁范,你有看到剛才那個醫生的表情?我保證不出一個禮拜,我就會拿下她!」

  「男人追女人嘛,無非就是有臉靠臉,有錢靠錢,臉和錢都有了,還怕女人不貼上來?」他見容瑾板著臉,又補充道:「大哥,你看你這樣是不行的,你整天板著個臉,人家女人走到你面前都被冰凍三尺,誰還敢靠近你,女人靠哄,靠寵,等你對她好到自己都受不了了,還怕她不眼巴巴跟你走?」

  他只顧說著,沒有注意到容瑾的臉色因為他的話語越來越陰冷。

  「所以你打算把你這一套故技重施在顧笙歌身上?」容瑾扭頭看向他,如炬的目光看著容皓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顱:「也不一定啊,我看這個顧醫生有點軟硬不吃,得來點特別的。」

  「特別的?」

  容皓突然覺得特別有成就感,竟然教起他哥泡妞了,於是很老道地說:「比如什麼壁咚啊,床咚,廁所咚,樓梯咚,然後……」

  「然後什麼?」

  容瑾的眸子危險地眯了起來,容皓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轉移話題道:「大哥,你今天來只是來看我的恢復情況吧?你看我現在覺得頭有點疼,要不你等下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醫生叫過來看看……」

  容瑾沉沉看了他一眼,冷哼著闊步朝外走去。

  容皓對著他的背影喜滋滋道:「我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了……」

  他握著門把手停住了腳步,「二嬸一個小時後會到,還有那個主治醫生資歷尚淺,我會跟主任說一下,讓他親自給你做檢查。」

  聞言,容皓嚇得花容失色,差點沒從床上摔下來,「大哥,千萬不要啊!」

  他怎麼會有能薰陶他哥戀愛觀的想法?現在想來簡直是玩火*!

  想著自己母親殷殷切切的臉,容皓只覺得好日子都到頭了。

  地不能下,酒不能喝,女人不能調戲,還要對著他媽,人生……

  容瑾出門就撥通了商博的號碼:「辦事不利,扣一個月工資。」

  後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掛了電話。

  商博盯著手機欲哭無淚,要死也死個明白些,這不明不白的算什麼?

  「小商博,你怎麼了?」向啟腦袋湊了過來,見他一臉頹色,好奇不已。

  商博莫名其妙被扣工資,此刻心情有點差,沒好氣道:「容少不在實驗室。」

  「小商博,你這表情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

  「哪兩個字?」

  「哀怨!」

  「……」商博翻了個白眼:「白花花的銀子說沒就沒了,你說哀不哀怨?」

  「不哀怨!」向啟擺了擺手:「本警官不缺錢!」

  「……」要不要這麼欺負人,你不缺,我缺啊!商博直接轉身就走,斜眼都給他一個:「向警官,我看你是缺女人吧?」

  欠管教!

  向啟腦袋拐了好幾個彎,才體會到商博話中的深意,頓時淚了,馬上拿出手機給容瑾打電話,開口第一句就是:「容大少爺,你教出來的全是變態!」

  容瑾正在取車,聽見他的話的時候腳步頓了下:「怎麼回事?」

  向啟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找我就為了這事?」他嗤笑了聲:「那你的確是太閒了,欠管教!」

  「……」他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傷害!

  向啟整了整神色才開口道:「屍源已經匹配上了,確定是林建無疑,幾家孤兒院我都調查過了,在育青孤兒院找到了林建的記錄,還找到了一個關鍵人物,也就是育青孤兒院的上一任院長林愛。」

  「跟那筆錢有關係?」

  「對,林愛對待林建就跟親生兒子一樣,林建也很孝順,五年前,林愛患了肝癌,那一百萬就是林建給她湊的醫藥費,林愛說,林建失蹤前來跟她告別,說自己做了對不起良心的事情,要去贖罪,沒想到就這麼天人永隔!按我的推斷,他說的這個對不起良心的事情,應該指的就是顧如歸的事情,看來顧如歸出事,並沒有我們之前想的那麼簡單……」

  容瑾皺了皺眉:「你還查到了什麼?」

  向啟頓了頓才開口:「我查到那個帳戶跟容家有出入,這就說明林建的死可能跟容家有關係,那就意味著顧如歸的死跟容家也脫不了干係!」

  電話那端一陣沉默。

  向啟一驚:「阿瑾,難不成你早就知道?怪不得你不肯讓大妹子知曉,若此事真的涉及容家,那麼她……」

  「掛了!」容瑾也不等他的回答,直接收了線。

  容家?他勾了勾唇,你們到底還做了多少事情?

  ***

  笙歌下班的時候跟黎臻打了電話,顧榮說得對,她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顧氏倒下。

  「祁大哥,我想問你個事。」笙歌頓了頓:「用我手裡的股份能不能集資到五千萬?」

  黎臻在電話那端愣了一會,「五千萬?這麼大一筆數額,你拿來做什麼?」

  「顧榮今天來找我,說顧氏資金緊張。」

  「有人最近在顧氏動手腳,你不用管,顧榮輾轉商場這麼多年,不會連這個本事都沒有。」黎臻分析著當前的局勢,跟笙歌建議道。

  「如果背後是容家呢?顧氏的財力不能跟容家抗衡,祁大哥,無論怎麼樣我不會讓顧氏倒下,那是我爺爺一輩子的心血。」

  「如果是容家的話,你身邊不是正好有一個最能解決問題的人?」

  他說的容瑾,笙歌心裡一凜:「祁大哥,我不想去求他。」

  對方還沒來得及回答,笙歌手上的手機就被人奪去,她驚愕地看著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容瑾:「你不是早就回去了?」

  「容家針對顧氏是怎麼回事?」他不答反問。

  「是我的事情,你沒必要知道。」

  笙歌的回答讓他很不滿意,他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商博,查下容氏的動向,馬上向我匯報。」

  他把手機丟給她,「可是我有興趣知道!顧笙歌,與其去求別人不如來找我比較省事,畢竟對於容家,我比黎臻了解得多,上車!」

  她抿了抿唇:「我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跟你交易了。」

  容瑾此刻剛聽完商博的報告,直視前方的眼底一片冷色:「怕是就算你不找我,也會有人找上我,有些事情,已經不能控制了。」

  「什麼意思?」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管。」他摘了耳機:「容皓是二叔的兒子,如果他妨礙到你工作,直接不理會他就行。」

  她愣了下,才勾勾唇角:「他是病人我是醫生,而且他也還妨礙不到我。」

  笙歌不是沒有接受過***擾,容皓這種程度在她眼裡並不算什麼,就是有時候被他問得有點煩。

  容瑾臉色一變:「以後他再也不是你的病人了。」

  「呃?」她有些不解。

  綠燈轉紅燈,車子一個急剎,容瑾的臉色在街燈下暗沉幽浮:「顧小姐,你是不是很享受被人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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