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章 這是一場足夠讓人傾家蕩產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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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歌目光在宴會廳搜索了一圈,仍舊沒有看到容瑾的身影。

  她闔眸調整了下呼吸,這才朝黎臻的位置走過去。

  黎臻看見笙歌,止住了與其他賓客的交談,目光不留痕跡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到她微腫的唇上。

  他眸光一冷,「怎麼去了這麼久?」

  笙歌順手拿起一杯香檳,躲開了他的視線,「迷路了。」

  黎臻知道她在說謊,雖然心底已經隱隱猜到了,但到底不願意追究她的實際去處,垂在身側的拳頭握了握,既然她說迷路了,他就當她迷路了償。

  他眸光的戾色散去,淡淡開口:「這裡你並不熟悉,接下來的時間你就跟著我,不要再亂跑了。」

  笙歌啜著香檳,點了點頭,目光卻在賓客之間游移,試圖尋找著容瑾的身影,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黎臻見狀,伸手去攬她的腰,「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笙歌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手,「不用了,我不餓。」

  黎臻的手僵持在半空,臉色驀地有些難看。

  笙歌才發覺自己的動作明顯了點,握著香檳的手指緊了緊,然後主動挽上他的手臂,「那走吧,聽說今天寧家特地邀請了一個三星米其林大廚掌勺,機會難得。」

  「嗯。」黎臻臉色緩和了些,二人一起走到取餐處,他伸手拿了塊精緻的糕點遞給她,「正餐還沒開始,吃點先墊肚子就好。」

  「嗯。」笙歌接過碟子,拿起叉子嘗了一小口,三星米其林大廚的手藝自然是極好,但她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怎麼了?」黎臻注意到她不對勁的神色,疑惑地開口。

  笙歌笑了笑,放下裝蛋糕的碟子,「沒事,我只是更想念『雲氏』的味道。」

  「雲氏?」黎臻的仍舊困惑。

  她擰了擰眉,有些訝異,「你忘了『雲氏』了?那是我最喜歡的一家蛋糕店,當年我只要一不開心,你就會去那裡買蛋糕來哄我,百試不厭!」

  「百試不厭?」

  「嗯。」

  「雲氏……」他沉吟著,「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笙歌覺得有些奇怪,大哥怎麼會不記得「雲氏」了?明明前一陣子,他還跟自己提起過這家蛋糕店。

  不過她的疑問來不及提問出口,因為宴會廳里本來緩緩流淌的音樂聲和交談聲迅速地被一陣喧鬧聲所替代。

  原本散落在船艙四處的賓客默契般地往一處聚攏而去。

  「出什麼事了?」笙歌奇怪地看了一眼黎臻,她的第一想法就是難道又有人出意外了,可是看這架勢似乎又不太像。

  黎臻亦是一臉茫然,他擰了擰眉,「我也不知道,你待在這裡,我過去看看。」

  笙歌提起裙子跟上他的腳步,「等等,我也去。」

  黎臻點了點頭,二人急步朝人群聚集處走去。

  剛靠近人群,笙歌就瞧到了她剛才尋找良久的那抹熟悉身形。

  她心裡一喜,剛想上前卻被黎臻拉住了,他朝她搖了搖頭,「別過去,情況不對勁。」

  她緩了動作,再次看向容瑾方向時,也察覺到異樣。

  大廳里的賓客現在都是站著的,而容瑾此時卻是坐著的,不僅如此,他的面前還橫了一條長桌子,上面堆著各式各樣的籌碼,長桌的中間擱著一副嶄新的紙牌。他手指輕輕扣著桌面,薄涼的嘴唇緩緩掀動,聲音極具有壓迫感,「就按我剛才說的,李少覺得如何?」

  這句「李少」讓笙歌心猛得一咯噔,剛才一心只顧得容瑾,此刻才發現長桌的對面還坐著一個人,正是剛才在宴會廳外對她無理的李鐸。

  笙歌有些訝異,這是怎麼回事?

  容瑾薄涼的唇微抿著,目不斜視,似乎並沒注意到她的到來。

  不,他不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而是他對這滿室的賓客都視若無睹,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睥睨著眾生,渾身散發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無論是剛才開口說話,還是現在的沉默,他的嘴角都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笙歌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他在發怒,而且怒火還不小。

  他的左臉上還有些微紅的印跡,剛才她是憤怒至極才打出那巴掌,完全就沒有想過留力,此刻他的臉上應該還疼著吧。

  想至此,笙歌頓時只覺得呼吸難受,疼得心臟都要縮起來。

  手指陷入掌心,此刻的她,無比後悔剛才的魯莽!

  這時,身邊細碎的交談聲傳入笙歌的耳膜。

  「晚宴舉行得好好的,怎麼還上了牌桌了,這是怎麼回事?」一道男人的聲音傳來。

  一女聲接腔:「聽說是容大少看上李鐸的女人,逼著他押賭呢!」

  「李少花名在外,一個女人而已,容少要的話,他恐怕都親自洗乾淨奉上去了,還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另一道聲音冷嗤著。

  「問題就出在這裡!容大少要是暗地裡說了,李鐸肯定就這麼做了,可是他偏不,剛才提出來的時候,周圍一眾賓客都在呢!認識李鐸的人誰不知,他是個極要面子的人,大庭廣眾之下怎麼容得這樣被羞辱,於是不顧李總的反對,一氣之下答應了容大少的邀賭,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原來如此,那怎麼個賭法?」有人問。

  「無限加價,沒有輸贏前不得退局!」

  此話一落,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能來參加這個宴會的人大多家底殷厚,但這個無限加價卻還是讓他們變了臉色,因為這是一場足夠讓人傾家蕩產的豪賭!

  笙歌亦是變了臉色,容瑾行事縝密,做事向來都再三考慮後果,這樣衝動她還是頭一回見。

  他如此興師動眾,難道只是為了李鐸的女人?

  這些話語笙歌既然聽到了,那也就意味著他們也一字不漏地落入黎臻的耳中,他凝著牌桌的方向,不悅地擰緊了眉心,「他又在發什麼瘋?」

  話落,賓客的目光在二人臉上打量著,早前三人起爭執的時候看見的人不少,再加上笙歌給劉總做急救之時,容瑾對她的吩咐幾乎言聽計從,這時候大家的目光不免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氣氛默了半晌,就聽見有人再次發問,「你說容少看上了李鐸的女人,是現在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嗎?長相雖好,但是也不及寧家大小姐,我剛才看到容瑾連寧家大小姐都拒絕了,怎麼會看上她?」

  話落,馬上有個女人冷嗤了句:「男人的想法就是膚淺!容大少是什麼人?他要是想要女人,還不得有多少名媛望族眼巴巴地貼上,你以為容大少看上李鐸的女人是因為她的姿色不成?」

  剛才那道男聲不服氣了,反駁道:「那你說如果不是因為姿色,那他是看上什麼,難不成是看上了她能挑會提?」

  「哼!你聽說過半容瑾前因為車禍過世的太太,就是顧家千金那個醫學天才顧笙歌嗎?」

  笙歌聽到此處的時候不由偏眸看向聲音的出處。

  只見一個青年男子點了點頭,「聽過,我還聽說顧家千金相貌極美,而且性子極為高傲,當初在黎老的壽宴上當眾與繼母對峙受了委屈,容瑾衝冠一怒為紅顏,不到一夜的時間,就整垮了一家新起的醫藥公司,當年就盛傳他極為寵愛這位顧家千金,只可惜半年多前,顧笙歌因為意外出了車禍後,這件事便沒什麼人提起了,而她行事低調,也不怎麼經常出席宴會,所以見過她的面的人並不多,雖然我當初也出席了黎老的壽宴,但也就遠遠見過她一面,不過雖然只有一面,但是在我看來李鐸的女人完全無法跟顧笙歌相提並論,也不知道容瑾看上了她哪點?」

  他身邊的女人高深莫測地一笑,「你總算是說到重點了,在前不久容氏的g.n發布會上,容瑾還當眾跟亡妻示過愛。我聽說他之所以會看上李鐸的女人,是因為她的容貌和顧笙歌有些相似!」

  笙歌擰了擰眉,這才看向李鐸身邊的女人,咋看一下,還真的跟她有那麼幾分相似,只是她人就在這裡,這個推論有點說不過去。她知道,容瑾肯定不是因為這層關係而設下的賭桌,至於為了什麼,還有待商榷!

  剛才說話的女人剛落,與她搭話的男人顯然不甚同意她的看法,他睇了眼笙歌的方向,思忖著開口,「你若要說像的話,憑我的記憶來看,那位秦小姐倒是更像一些,而且你看她剛才給劉總做急救的時候,眼皮兒眨都不眨一下,應該也是個醫生,樣貌像,特長也像,若是真的只是為了這層緣故的話,那個秦小姐顯然更符合條件!」

  「她可是顧氏的黎臻帶來的,對了,顧氏!那按你這樣說的話……莫非?」女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笙歌的目光裡帶著幾許探究。

  笙歌悄然移開了視線,她扯著唇角苦笑,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聽到人們把她和容瑾掛鉤到一起,她不懂得容瑾到底要做什麼,但是按目前的趨勢,不用多久,秦歌這個名字就要和顧笙歌劃上等號了。

  她垂了垂眸,壓低了聲音,「哥,這就是你今天為什麼堅持帶我來參加這個晚宴的理由嗎?」

  黎臻抿了抿唇,沉聲開口:「秦歌只是一道無可奈何的屏障,究根結底你還是顧笙歌。」

  「所以你帶我認識那些人,是因為他們最終會知道我是顧笙歌的身份?」

  「若非如此,我何苦費盡心思?」黎臻斜眸看向她,眸光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意味。

  笙歌方想開口詢問,宴會廳里卻突然一陣靜謐。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賭桌的方向,果然是賭局開始了。

  容瑾依舊一臉沉肅,眸光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對面的李鐸竟然也不見一絲竊意,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笙歌心下一凜,容瑾是個法醫,與實驗室為伴時間居多,但是李鐸卻不同,終日流連風月場所,牌桌上過不少,牌技自然也是一流,而且看他一副自得的神色,恐怕容瑾在他身上也討不到幾分好處。

  想至此,她不免悄悄為容瑾捏了把汗。

  黎臻瞥見她擔憂的神色,臉色一冷,他沉聲道:「不用擔心,他竟然敢設下這個牌桌,若沒有必勝的把握,自然也做好了輸得起的準備!」

  這點笙歌自然知道,容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李家也不差,如果輸了,必然是重創,且不說他還沒有接穩容氏,就算沒輸,這麼一出也難免忍人詬病!

  笙歌抿了抿唇,「哥,有沒有辦法阻止他?」

  「容瑾為了別的女人爭風吃醋,我為何要阻止他?而這賭桌的規矩一下,便沒有再反悔的機會,你沒看見瑞康的李總已經急得直跳腳了,但是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黎臻聲線冷冷的,聽得出來很不悅。

  笙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看到李鐸的父親一臉急色,卻被幾個黑衣保鏢攔在賭桌外,領頭的那個笙歌認識,是小四。

  牌底已經發完了,現在正在發牌面,第一張牌面翻來的時候,笙歌的神經就被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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