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傳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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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條?」戴待驚訝,「你怎麼會在這?」

  苗條圓不溜秋的身體笨拙地在戴待面前剎住,彎著腰,雙手支在兩腿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調整呼吸,氣喘吁吁地搖頭:「這、這、這個不重要!」

  「你、你、你的手機呢?」苗條又問。

  「……不見了,暫時沒找到。」

  戴待的話音剛落,苗條手裡握著的手機就響起。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自己沒接,著急地把手機遞給戴待:「聽電話!聽電話!找你都找瘋了!」

  馬休也在這時行至顧質身側,在他耳畔低語著什麼,隨即將手機遞給顧質。

  不知為何,戴待握住手機的一瞬間,眼皮不詳地跳得厲害。聽筒一貼上耳朵。段禹曾的聲音便傳過來:「戴待。」

  戴待下意識地走開兩步,「嗯,是我。」

  若非有什麼重要的事,段禹曾不會找她找得這麼急,急到要苗條特意跑一趟南城。她的眼皮莫名跳得愈加厲害,靜靜等待著段禹曾接下來的話。

  然而,段禹曾沉默了好久。

  他沉默期間。戴待依稀聽見他那邊的背景里,似乎夾雜著女人的啜泣。

  「戴待。」段禹曾嗓音凝重。又頓了一下,道:「杜子萱現在在我身邊。」

  所以那女人的啜泣聲出自杜子萱?

  戴待的心頭猛地一突:「是杜家又出什麼事了嗎?」

  「戴待。」段禹曾輕嘆一口氣:「杜子騰……死了……」

  聽筒那頭,杜子萱的哭聲一下崩潰。

  聽筒這頭,戴待的腦袋「嗡」地一下空白,手一顫,手機頓時滑落。

  「待待姐!」苗條立馬扶住腳軟的戴待。

  戴待攥住苗條的手臂支撐著自己,抬眸,顧質也剛掛掉電話,靜靜地和她對視。唇線抿得筆直。

  段禹曾收起手機,轉回身,杜子萱正站在他身後,哭得像個淚人。

  「杜小姐,已經幫你通知到戴待了。」

  「段醫生……」杜子萱淚眼婆娑地看著段禹曾,猛地撲進他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嚎啕大哭。

  「杜小姐……」段禹曾下意識地想要推開杜子萱。

  杜子萱似乎完全沉浸哀傷中,哭得越來越厲害,雙臂亦越抱越緊,一邊哭一邊把杜家每個人的名字都喚一遍過去。

  她的淚水很快在他胸前打出一片冰涼,並透過衣料滲到他的皮膚上。

  段禹曾低眸看著她,手掌在空中停滯半晌,終是緩緩垂落身側,任由她發泄。

  從南城到榮城,四五個小時的車程,戴待從來沒覺得如此漫長過。

  而當抵達醫院時,戴待愣愣地盯著濃重的夜色,忽然滯住腳步,不敢進去。

  「待待姐……」

  一路上,戴待都沒說幾句話,也沒具體問情況,只一張臉的神色十分不好看,苗條有點擔憂。

  「等等。」

  顧質的聲音一經傳出,戴待的身子一震,晃回神來。

  「我陪你一起進去看——」

  「不用!」戴待打斷顧質,喉嚨又干又澀:「我自己進去,你不要跟來。」

  「戴等等!」顧質生了惱意。

  戴待置若罔聞,深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抬步往裡走。

  苗條看了看顧質,連忙跟在戴待身後小跑了進去。

  「顧總……?」

  見顧質一動不動地盯著戴待早已消失不見的背影,馬休試探性地喚了他一聲,意在提醒他要跟就趕緊跟進去,不想,顧質突然轉身回了車上,重重地關上車門。

  馬休趕忙跟著坐上車。

  車內,顧質面無表情地坐著,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戴待的手機,少頃,眸子轉而望向窗外,腦袋裡迴響著王牌在電話里告訴他的。

  前天晚上,杜子騰傷勢惡化,因時機延誤,在手術過程中搶救無效。

  也在同一天,杜君儒的被雙規的內部消息確認。

  那一天……

  他記得。

  他和戴待帶著小顧易一起回南城老家。

  那天晚上,戴待在浴室里洗澡,杜子萱曾打過來三通電話,被他幫忙掛斷。

  是那三通電話嗎……?

  顧質有些疲倦地閉上眼,身子往後靠上椅背,像是在自說自話:「杜君儒被中紀委調查已經有點蹊蹺,如今能發展到被雙規,看來不是中紀委辦事效率高果真調查出東西,就是有人在背後擺了杜君儒一道。」

  馬休聽著,沒有說話,心裡悄然為杜君儒嘆息——不管杜君儒是自己犯事,還是被人擺一道,這年頭,就沒見過那個人被雙規了,還能安然無恙出來的……連杜家大少也英年早逝,杜家此番光景,無法不令人欷歔。

  「那顧總,我們現在……去哪?」馬休想起來問。

  顧質淡淡掃馬休一眼,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窗外,「哪也不去。」

  杜君儒和杜子騰雙雙出事,范美林受不了打擊,一下病倒。一路尋去她的病房,正見杜子萱輕手輕腳地關上病房的門退出來。

  「萱萱……」

  杜子萱關門的手應聲一僵,隨即轉過身來。她的眼睛水腫成單眼皮,眼裡紅紅的,分辨不出是哭出來的,還是被紅血絲映出來的。

  「嫂——」她下意識地又想喊她「嫂嫂」。喊出一個字後,又記起戴待說過別再這麼叫她,杜子萱乾脆改口:「待待姐,你來了。」

  「對不起萱萱,我——」

  「噓——」杜子萱對戴待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有意無意地朝病房裡瞟一眼:「媽媽好不容易才睡下,我們不要吵醒她,去別處說。」

  戴待點點頭表示瞭然,杜子萱對戴待示意手上剛用過的空保溫杯,兩人一起走去走廊盡頭的盥洗室。

  這個時間點,盥洗室里的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進進出出。

  空蕩蕩的空間裡,水聲嘩嘩不停,杜子萱站在水池前,低垂著頭,沉默地沖洗著保溫杯。

  戴待站在她身後,透過牆上的鏡子,看見她洗了一遍又一遍,好像一直洗不完似的,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重。

  從方才一見面,她就察覺,杜子萱和以往不一樣。沒有一見她就哭,沒有表現出脆弱,甚至有點過於平靜,平靜至現在,平靜得過於異常。

  戴待不是不想打破沉默,卻不知該如何開口,斟酌良久,才用范美林作為突破口:「你媽媽還好嗎?」

  水聲驟然停下,正是杜子萱關掉了水龍頭。不過,她還在繼續給保溫杯倒上洗潔精,回答戴待道:「還好,剛剛的一整碗粥,她都吃下去了呢,也總算能閉眼了。」

  她說話的時候,是帶著輕快的笑意的,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戴待捏了捏手心,捺下心緒,迎合著她的口吻,「是嗎?能吃能睡,那就好,那就好。」

  話落之後,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萱萱,」戴待緊緊攥起拳頭,舔了舔唇,艱難地問:「你、你哥他……」

  沒說完。

  戴待也沒法說完,就像有無形的手在掐著她的喉嚨,每吐出一個字,她就難過得厲害。

  她閉了閉眼,調整自己的心緒。

  未曾料到,再睜眼時,正看見牆上的大鏡子映照出的杜子萱。

  她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洗保溫杯的動作,再度打開水龍頭,任由水花四濺,而她的雙手撐在水池的檯面上,透過鏡子看著戴待,上齒咬著下唇,豆子大的淚珠,從她睜圓的眼眶一顆一顆地掉落。

  「萱萱……」戴待愣怔。

  卻見杜子萱霍然轉過身來與戴待面對面。

  「先是說傷口感染,送進加護病房,卻不讓我們家屬探病,然後又說病情惡化,要動手術。好,好,動手術……結果呢?他們突然就來了家裡,告訴我們大哥死了。死了……死了……怎麼可能……大哥的身體明明那麼健康,明明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沒了就沒了?我們不信,我們全都不信!可是……可是……」

  杜子萱的身形搖搖晃晃,眼裡充溢著滿滿的淚水:「可是……媽媽跟著他們去確認過了,一回來,她就病倒了……」

  「媽媽病倒了,吃不進東西,水也喝不了幾口,如果沒有安眠藥,她連眼睛都闔不了。家裡沒人了,家裡沒有其他人了,爸爸也不在,我好慌好亂,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不知道……」

  「萱萱——」戴待對她伸出手臂。

  杜子萱踉踉蹌蹌地抓住戴待的手臂,用一雙茫然的淚眼注視著戴待:「嫂嫂,你告訴我,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戴待順勢抱住杜子萱,杜子萱無助地嚶嚶哭泣,絮絮喃喃著質問:「是你說過你不會不管我們的……你親口答應我的……可是你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為什麼……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我一遍一遍地打,一通接著一通,你把我的電話掛了……你怎麼能掛了我的電話……」

  「我掛了你的電話……」戴待忽然有點困惑,「我的手機——」

  腦中有個想法一閃而過,戴待的表情當即僵住,話語戛然而止。

  而杜子萱在這時似是也忽然想起了什麼,用力地推開戴待。猝不及防下,戴待連連後退。盥洗室的瓷磚地面全都是水漬,她的腳底打滑,一下跌坐到地上,所幸雙手及時撐住地面,脊背卻還是撞到牆上,後腦輕輕磕了一下,手腕也折得刺痛了一下。

  但她暫時沒有心情呼痛。

  杜子萱伸出手指,直指地上的她,哭著控訴:「是你!是你害死大哥的!那天我全都聽見了!大哥是被顧質舉報的!是你們!你給大哥戴了綠帽子!你背叛了大哥!你婚內出軌!你和顧質是姦夫淫婦!是你們聯手把大哥害死的!」

  戴待的臉色一變:「萱萱!」

  可是,喊出這一句後,戴待的喉嚨便似突然卡住,說不出其他話來了。

  這是她一直隱隱擔憂的事情,但當杜子萱真的如此誤會時,她完全不知該如何辯解。

  無言以對。

  杜子萱雖知道她和杜子騰沒有感情準備離婚,但並不知道她和杜子騰的協議婚姻。

  可,換個角度想,協議婚姻又如何?她和杜子騰確實是法律名義上的夫妻。

  綠帽子,背叛,婚內出軌,姦夫淫婦。

  杜子萱的每一項指控,她從心理上都是不願意承認,諷刺的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其實,也沒有錯。在杜子騰給出離婚協議之前,她和顧質的關係,不正是這樣的嗎?

  指控完戴待的杜子萱,就地蹲了下去,抱著自己的雙臂,像個無助的孩子,嚎啕大哭:「大哥……爸……媽……怎麼辦……怎麼辦……」

  戴待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不知是不是剛剛摔得太重,渾身都有點疼,小腹隱隱又是一陣熟悉的墜痛襲來。

  戴待蹙了蹙眉,掌心捂了一下肚子,隨即走到杜子萱面前,在她的哭聲里蹲下去:「對不起,萱萱,可我真的沒有不接你的電話。」

  杜子萱擦了擦怎麼流都流不完的眼淚,抬手又要推戴待,卻突然滯住,目光望向戴待的身後。

  未及戴待回頭看,她的手臂被一隻手掌握住,下一秒,她便被從地上拽起。

  顧質冷冷地掃杜子萱一眼,二話不說,拉著戴待就走出盥洗室。

  「你進來幹什麼?不是讓你不要進來嗎!」戴待十分不高興,使勁地捋顧質的手:「放開我!」

  顧質猛地止住步子,扭頭看她反問:「放開你幹什麼?放開你,讓你再到杜子萱的面前,任由她欺負你?」

  他的眸子上下打量戴待,打量著戴待身上因為方才跌坐到地上而沾上的水漬,表情很難看。

  戴待的眼眶一下紅了:「對,就是我犯賤自找的!」盡歲雜扛。

  「戴等等!」

  「我的手機!」戴待猝然對他攤出手。

  顧質的脊背剎那僵直。

  戴待自然沒錯過他神色一瞬間的異常。方才杜子萱怎麼說她怎麼推她,她都沒想過要哭,此時眼淚一下就滑出眼眶。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反正控制不住,她乾脆不去管自己的狼狽,對顧質攤著手:「怎麼,是還想繼續裝傻?」

  顧質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很好玩是嗎?偷偷掛我的電話,還藏我的手機。想將我像寵物一樣圈養在南城?」戴待擠出一抹嘲諷的笑,「你憑什麼管我和誰聯繫?!你憑什麼管我要幫誰不幫誰?!你怎麼不乾脆建個牢籠把我關在裡面,每天只圍著你轉!每天只陪著你玩!」

  顧質沉默了很久沒有反應,只是注視著她。

  戴待感覺到眼淚沿著臉頰滑到下巴,在下巴掛了一會兒,最後不堪重負地滴落。走道里十分安靜,安靜得她似乎都能聽見自己的眼淚撞擊地面的「啪嗒」聲。

  戴待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臉。

  「顧質,我以為上一次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我也以為你是明白我、體諒我的。可是你現在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你知道我面對杜子萱的控訴時,有多麼無力嗎?你要我怎麼辦……你要我以後該怎麼面對他們?」

  戴待的喉嚨哽了一下:「杜子騰……」

  「等等,」顧質的雙手按上戴待的肩,嗓音略微啞:「我們回去再慢慢說,好不好?」

  戴待咬著唇,拂開顧質的手。

  「把我的手機還給我。」其實眼下的重點並非討要手機,可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執拗地糾纏這件事。

  顧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緩緩地遞過去給她。

  戴待快速地接過。

  小腹熟悉的墜痛在這時又一次襲來,兩腿間,一股濕答答的熱流當即湧出。

  戴待的眉頭微微蹙起,一手扶住牆,一手捂住了肚子。

  「你怎麼了?」

  「沒事。」

  話出口,戴待立馬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浮,顧質更是察覺到她的異常。

  見她捂著肚子,不過一會兒,額上就冒出許多細細的汗珠,顧質自然而然地記起早前她疼得暈在她懷裡的那次。

  他的眸光輕輕一閃,「你的親戚又來拜訪了?」

  戴待瞪他:「不用你管!」

  這樣的回答,無異於承認。

  顧質的神色間有絲失望一閃而過,但見她竟是硬撐著扶牆要走,他眉心一折,拽住她的手臂:「別使性子了!你都痛成這樣!」

  說著,他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作勢就要抱起她。

  老毛病一發作,戴待有心也無力反抗。

  沒想到,未及顧質抱起她,就見杜子萱不知何時已經從盥洗室出來,站在離兩三米的地方,盯著他們看。

  顧質只是滯了一下而已,然而,戴待感受著杜子萱眼底意味不明的目光,想起她幾分鐘前的那些話,莫名一陣心虛和愧疚。

  「放開我!」戴待猛地推開顧質。

  她前一秒分明已軟化得即將妥協,突然又豎起利刺,毫無防備之下,顧質一時沒穩住身形,當真被她推開。

  而這邊,因為推顧質的這一下,她的力道有點猛,兩腿間的熱流霎時又一陣洶湧,小腹亦痛如刀絞,她的腿一軟,愣是往後跌坐而去。

  就在即將頓地上去時,身後有人及時撐住了她。

  戴待的腦袋已經昏沉,模糊的視線辨認出是段禹曾,她心下一安,陡然暈過去。

  「戴待!」她是什麼狀況,段禹曾並非第一次看到,一下就明白過來,當即打橫抱起她。

  一隻有力的手臂倏然攥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就要邁開的步子。

  段禹曾回頭,一眼撞上顧質黑沉微冷的眸子。

  段禹曾心頭一頓,直接就道:「我是醫生!救人要緊!」

  聞言,顧質的眉心輕輕折起,但未及他說什麼,下一瞬,段禹曾已經抱著戴待匆匆而去。

  顧質手上尚保持著方才攥段禹曾的姿勢,面露沉凝。

  那個男人……

  他記得。

  那次在廢棄工廠,也有他。

  稍一滯過後,沒忘記戴待還被其他男人抱著,連忙追過去。

  戴待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又一次因為痛經住院,她自己對自己都無語了。

  不同的是,這次醒來,床邊沒有坐著顧質,她的心裡輕鬆了不少。

  只是這輕鬆尚未維持兩秒,便聽洗手間裡傳出一陣抽水聲。

  洗手間的門打開,卻是方頌祺走了出來。

  「喲,咱們柔弱嬌貴的戴狐狸醒來嘍?」方頌祺嘲諷著走過來,手指輕輕彈了彈戴待的額頭。

  「阿祺,你怎麼在這裡?」戴待捂住額頭,困惑之餘,又想起去南城的那天早上,項陽火急火燎地找她一事,連忙問:「你前幾天又和項陽鬧什麼彆扭?他電話都打到我這裡問。」

  聞言,方頌祺的眸光幾不可察地閃了閃,隨即露出一副兇相,手指又在戴待的額上重重一彈:「這件事我還沒找你算帳!是誰讓你告訴項陽有那麼個地方的?狡兔三窟懂不懂?你一下把我的老巢都兜給他了!我下次要真有事,該往哪藏?!」

  方頌祺連彈了兩次,且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戴待疼得激動了一下,立馬感覺原本乾燥的姨媽巾濕答答得難受。

  「我現在是病人!你能不能好好照顧一下我的身體和心理狀況!」

  「怎麼?又洶湧了?」方頌祺有意無意地瞟一眼她身下,冷冷哼了一下:「我說你怎麼比黃花大閨女還難搞?我剛剛聽護士提了兩句,你好像超級不正常?你現在天天和姓顧的膩在一起,這樣兩三個月不來一次姨媽,受孕的機率都小了,不僅省了保險套的錢,還爽到姓顧的,可以啊你!」

  聽到受孕機率小的時候,戴待的呼吸滯了一下。說實話,察覺到自己兩三個月盼不到一次的姨媽突然光臨的時候,痛是痛了點,但她心裡揣著的一塊石頭頓時落下——畢竟自上次日本回來,她就擔心這個問題。況且之後幾次,她雖然都吃了避孕藥,但依舊怕有萬一。

  今天這一折騰,起碼可以放心一小陣子。

  不過,聽到後面方頌祺直白不雅的後續用詞,戴待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她,「你在你老公面前也總是這樣說話嗎?他居然受得了你!」

  方頌祺滯了滯,沒有接話。

  戴待一時沒察覺她的異常,感嘆了一句:「其實,我也覺得,姨媽不正常,倒確實有不正常的方便。」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打開,卻是顧質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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