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社交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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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太真實,總會讓人搞不清楚是在夢裡還是在夢外。呻吟聲就在耳邊,我也分不清楚到底在叫的是我還是蘭姐。

  這一場夢做的,實在是太刺激了。等我醒過來,我的內衣都濕透了。渾身酸軟無力,像是真的剛和靳穀子做完一樣。

  我醒來的時候天又黑了,我從僧寮出來,了凡他們正在準備吃晚飯。看樣子大家也都是剛起床沒一會兒,蘭姐洗了頭髮,上面還帶著水珠。靳穀子坐在餐桌前看著報紙,他還是和往日一樣的悠閒。

  了凡吹著口哨,似乎心情很好。原來我誤會了凡了,他不是奇怪,他只是著急……急著和蘭姐回房,覺得我和靳穀子礙眼了吧!

  聽著了凡的口哨,我不自覺地想起睡覺前聽到的聲音,以及自己夢裡發生的事情。雖然他們三個人還沒有注意到我開門出來,但我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臉。不敢讓他們知道我心裡在想些什麼,我不停的搖頭打斷自己的思路……靳穀子一抬頭,就見我像個傻瓜一樣站在門口瘋狂的甩頭。

  看到靳穀子的臉,我感到陌生。夢裡他的模樣,實在是讓我困惑不解。我只能理解成,夢境是經過我的曲解,所以夢裡的人物就變成了那張臉……可是為什麼呢?我又不是戀童癖,我為什麼會夢到自己和小男孩兒做愛?

  我心裡的疑問聲太響,靳穀子似乎是聽到了。他勾唇巧笑了一下,繼續低頭看報紙。而聽到了他的小聲,蘭姐和了凡一起抬頭看我。了凡笑呵呵的端著飯鍋,招呼我說:「早啊!白惠,你起來的正好,我們正準備吃飯。剛才我還在想,要不要叫你起來。」

  我尷尬的站在原地,只是說:「嗨。」

  「嗨。」靳穀子依舊低頭看著報紙,他漫不經心的說,「白惠應該是想先洗洗澡吧!給她把飯留著就行了。」

  「洗澡?」蘭姐冷淡的建議,「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白惠一天沒吃飯了吧?」

  我何止是一天沒吃飯了,我差不多都快忘了自己上次什麼時候吃的了。我餓的要命,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但我還是沒想好要如何面對他們三個,只能有點慌張的往廁所躲:「我還是先洗個澡吧!你們吃,不用等我。」

  「沒人和你搶浴室。」了凡納悶的看我急急忙忙的往浴室跑,「你尿急啊?」

  靳穀子又是一聲笑,很明顯的在笑我。

  關上浴室的門,我心跳的砰砰響。鏡子裡的自己,臉紅的要命。我很擔心夢裡的事情被靳穀子看去了,要是那樣的話,我真的無地自容了。

  洗澡的時候,我把水溫調低,努力讓自己冷靜一點。一直琢磨著出去時要怎麼和靳穀子他們說話,琢磨的我頭都疼了……謝一航之前說我這叫什麼來著?社交恐懼症是吧?

  想到謝一航,我又想起了夢裡的事情。而這次想起來,則又多了些愧疚和自責。像是謝一航被抓姦在床的妻子,我內心滿是懊惱。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夢不是由我能控制的,這才勉強好受些。

  直到熱水全都用完,我才不情不願的從浴室出來。

  我洗過澡出來,仁善寺里只有了凡一人在。他坐在餐桌前看著靳穀子剛才看的報紙,笑著叫我過去:「來,吃飯吧!我還給你熱著呢!」

  「他們兩個呢?」我看了一圈,「蘭姐他們不在?」

  了凡把溫熱的饅頭端上來給我,說:「他們兩個回仙鶴觀了,老道士的屍體,怎麼說也要處理一下。就那麼放在那兒,也太不合適了。不過我是和尚嘛,不太方便過去,所以蘭姐就跟著一起去了……他們兩個走有一會兒了,估計今天晚上是不能回來了。」

  「哦。」

  我本來很餓,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裡泡的太久了,現在反而沒什麼胃口了。簡單喝了點粥,我又問他:「你兒子哪裡去了?這次來怎麼沒看見他?」

  「放寒假了,我就給他送走了。」了凡翻了一頁報紙,說,「最近不太平嘛!我和蘭姐又不經常在,就給他送外地朋友家了……希望我能去接他回來,我答應給他買一個孫悟空的。」

  了凡把報紙攤放在餐桌上,我正好看到了上面的圖片內容。黑色加粗的標題寫的,是和昨天晚上加油站爆炸有關的內容。雖然燒焦的屍體都做了馬賽克處理,但還是能讓人聯想到昨夜慘烈的場面。

  很突然的,我問了凡說:「你為什麼要生孩子?」

  「為什麼?孽緣唄!」了凡摸摸光頭,他笑了,「其實生孩子有什麼好的啊!你知不知道孩子有多費錢?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後天看到了新潮的玩具,大後天想要多功能的文具盒……哪像我小時候啊!我小時候只要有饅頭吃,我就很高興了。」

  了凡是在抱怨,但是我能聽出他的語氣有多高興,這是我更加無法理解的:「你還有瘋道士,我覺得你們都是專心修行的人,都會有一定的覺悟……可是我不懂,為什麼你們會選擇生孩子。你別告訴我,你也有傳宗接代的觀念。」

  「傳宗接代的想法太好笑了,血脈的延續,本來就是毫無意義的。而從靈魂的角度考慮,前世你是我老子,沒準來世我就是你孫子了。」了凡終於不再看報紙了,他看向我,「說到修行的覺悟嘛,白惠,我感覺你理解的有偏差。修行是為了什麼呢?難道僅僅是為了長生嗎?一個人要是長生,但是卻寂寞,那又有什麼意義呢?世間也有活了一百幾十歲的老人啊!可是他們真的幸福嗎?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又一個的死去,眼看著和自己有共同記憶的人一個又一個的消失……這種長生不老,完全就是詛咒。會有人為了承受詛咒去修行嗎?給自己找不痛快呢吧!」

  「那你說修行是為了什麼?」

  「我哪裡知道?」了凡莫名其妙的看著我,「我要是知道修行是為了什麼,我還修行個什麼勁兒啊?」

  「……」

  我喝了半碗粥,也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情。我準備收拾完碗筷繼續去睡,了凡卻叫住了我。

  「白惠。」了凡欲言又止,他似乎拿不準是不是要告訴我,「其實你這次來,我在你身上發現了別的東西……是和靳穀子有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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