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被他觸碰，她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掙脫男人的束縛，一把將男人推了出去，「步燁城你個人渣混蛋！你放開我！」
步燁城沒想到紀昭一下子用這麼大的力氣推開，他一下子被女人推出了幾步。
紀昭因為用力過度，借著慣例往後退了一步，手也來不及抓住什麼，卻因為踩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紀昭！」
身體不受控制的急速翻滾而下，耳畔是男人撕裂般的驚叫聲，顧不得了痛疼，她下意識的用手護住了肚子。
終於，在急速翻滾中她停了下來。
即便是步燁城再快速度的反應也已經來不及抓住她，大步伐沖了下去，跪在地上，一把將趴在地上難以動彈的紀昭抱了起來。
慌亂從他的眸底映出，他下意識的拍了拍紀昭的臉頰，第一次，喚著她的名字，他的唇舌都開始打轉起來，「紀昭，你有沒有事？紀昭、昭昭……」
紀昭艱難的睜開眼睛，感覺到熱流從她的身下留下來，在失去意識之前，她泛白的手指緊緊的抓著男人胸前的衣服，幾乎咬破了唇，她才勉強發出一點虛弱的聲音，「步、救、救孩子……」
紀昭的話讓步燁城抱著她的身軀狠狠地一震，直到那抹殷紅色的血水映入他的眸底，他的瞳孔像是突然被人狠狠的扎過一樣，重重的一縮——
痛苦的低吼聲從他口中溢出，下一秒，他已經打橫抱起紀昭，瘋了一樣的衝出了琴行……
********
紀昭從昏迷中醒過來，迷茫的睜開眼睛。消毒水的味道讓她不由的蹙眉。
大腦緩慢的運轉著，直到步燁城嘶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醒了？」
聽著男人的聲音，紀昭恍惚間記起了什麼，也不顧那隻還在打著點滴的手，一下子挪到了平坦的小腹上，「孩子呢，步燁城，孩子、孩子還在吧！」
她問的踉蹌，目光緊張的看著他，步燁城甚至都不敢再跟她繼續對視，移開眸子。心裡一抽一抽的。
「步燁城！我問你話呢，孩子呢！」
她微微拔高了聲量幾乎能夠清楚的聽出幾絲顫抖的音節，步燁城艱難的咽了咽唾液，從座椅上站起來，微微弓下身子想要去撫紀昭蠟白而毫無血色的臉頰，「紀昭，你聽我說……」
即便是沒有力氣，紀昭還是咬牙拍來了男人的手，現在的她，連說幾句話都開始急促的大喘著，要很用力的才能呼吸，「步燁城，孩子沒了是不是？」
步燁城沉痛的目光看著她根本說不出話來，紀昭似乎也沒想等他回答，挽起唇笑，被子底下的那隻手卻攥的生緊，「我就知道，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摔下去，鐵打的孩子也指定掉了的啊……」
她的笑容多無所謂啊，步燁城看著她疏離的眸子，心臟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紀昭……」
他啞著嗓音開口喚她，紀昭聽見了，側首過來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加深，「步燁城，你說你不喜歡孩子，現在孩子沒了，你此時此刻心裡是不是倍兒開心啊！」
「不要這樣子紀昭。」他忍不住將躺在床上的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嘶啞的嗓音悶在她脖頸間發出，「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
她扯了扯唇角，一臉輕蔑的笑，「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
「嗯，一定會有。」他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力量了一樣。
「對，一定會有。」她重複的回應他。末了，語氣輕快的笑，「會有屬於我自己的孩子。」
「你自己的孩子？」男人聽出了她的畫外之音，嘶啞著嗓音問：「你跟誰的？」
「不知道，」她輕慢的笑，一字一句的回道：「可以是蔣師兄，也可以是陳岩庭，哪個男人都可以，反正不會再是你。」
「紀昭……」他痛苦的喚著她，忍不住在她頸間拱了拱。
紀昭盯著慘白慘白的天花板，冷靜的開腔，「步燁城，就當我求你，在我還能控制住自己情緒的情況下，請你滾離我的視線可以嗎？」
「紀昭我——」
他剛開口，就被她沉冷至極的嗓音打斷，「你到底滾不滾！」
「紀昭……」
她從一醒來就一直在繃緊的神經，被男人一下子挑戰到了極限一樣，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不顧左手上還打點點滴，瘋了一樣的踢打仍然抱著不肯放開她的男人。
步燁城嚇了一跳，儘量控制著她打點滴的那隻手不動，粗嘎的嗓音沉聲道：「紀昭，你冷靜一下！」
紀昭似乎已經完全失控，右手抓著自己左手上的吊針，不顧一切的拔出了針頭。
拔出的瞬間，血珠跟著兇猛的噴出，直接噴在步燁城的臉上。
步燁城的臉色大變，顧不得擋住眼睛的血水，猛地怕打著床頭的叫鈴，另一隻手的指肚按著她還在不斷向外冒的血珠，滿目心疼，「紀昭，你要是心裡對我有氣你照我來，你打我，不要折磨自己！」
「你滾、滾啊！」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雖然不是你直接把我推下樓梯的，但是步燁城，害我失去孩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白了，你就是間接害死孩子的兇手！」
步燁城凝著她，眸子猩紅著，臉上的表情異常痛苦，「紀昭，我不知道你懷了孩子，我要是知道……」
他要是知道，哪裡能讓她站在樓梯這樣危險的地方！
紀昭頭髮凌亂、眼神空洞。聽了男人的話，無力的閉了閉眼，「步燁城，我現在全身上下都疼，沒力氣跟你耗了，氣大傷身，特別是我現在小產，你要真對我還有一點點歉意的話，就滾出去，滾出我的病房。」
步燁城凝著她，有一瞬間的失神，「紀昭。是不是只要我留在這裡，你就不會好好的養身體。」
「對，很對。」
她點點頭，抿了抿乾裂慘白的唇，軟如無骨的手沒意識的就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這樣的動作讓她一僵，隨即不動聲色的挪下了手來。
她對他的排斥跟小動作，步燁城看在眼裡也停在耳朵里，深邃的眸子重重一縮，又是心疼又是惱怒，他剛要開口，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
護士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怎麼了？」在看到紀昭針頭被拔了出來，護士驚訝的『呀』了一聲，「怎麼針頭出來了？」
步燁城主動把地方騰出來，朝後退了幾步，嗓音沙沙啞啞的回，「不小心拔了出來，你給她重新推一下，別打左手了打右手吧，輕點啊……」
護士忍不住看了步燁城一眼，還沒開口，冷冰冰的女音從病床上傳了過來，「護士，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說不定你剛給我打上離開，我下一秒又給拔出來了呢。」
護士呆了呆，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男人突然說了個『好』字，一雙湛湛眸凝著病床上的女人，他點點頭，似妥協般，「我聽你的離開，這幾天都不來煩你，你養好身體我再來接你回去。」
他看著紀昭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的背影，最後終是轉身離開了病房。
剛一出病房，他便找出紀陽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紀陽才接起電話，「步大總裁怎麼有空聯繫我？」
步燁城從病房外看著病房裡面，紀昭安安靜靜的伸出手，護士在她白而嫩的手背上催下針頭的時候，她秀氣的細眉擰起的瞬間，他的心臟也好像被人扎了一針一樣，一盾一盾的疼。
直到護士站起身，他才退到了一邊，對著那端回道：「紀陽，紀昭現在在人民醫院，剛打完胎，沒人照顧。你現在馬上過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
步燁城從病房出來之後一直坐在住院部外的石亭凳子上，北方三月的溫度不如冬季冷，可到了晚上也只有一兩度的溫度。
他坐在石凳上，任憑冷風吹過，他就好像不怕冷一樣，之間夾著香菸，一根接一跟的抽著……
他的位置正能看到住院部的門口，他一直在等著紀陽過來他才能放心離開。
只是當看到陳岩庭匆匆忙忙的跑進住院部的時候，步燁城的整個臉都被陰霾籠罩起來。
幾乎是在男人進去的下一秒，他已經拿出撥通了自家助理的電話。
聽到秦助理的回應，步燁城湛冷的嗓音緩慢的說著，「陳岩庭最近很閒，你看著給他製造點事出來，最好讓他忙的出不了門。」
步燁城說完，煩躁的掛了電話。
坐在原地好半響，他也找不出現在衝進病房的理由。
紀昭現在的情緒很激動，他若是再進去，還不知道她要做出什麼事來刺激他。
他整個人都在走神，直到落下來的菸灰不小心燙到了他的手……
*******
紀昭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卻怎樣都睡不著。
失去孩子，她不僅痛恨步燁城，也痛恨著自己。
如果早上的時候她稍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孩子也不可能有事。
正當難過的時候，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她以為是步燁城又折了回來，睜開眸冷冷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在發現是陳岩庭之後她一愣。
愣怔之後，眉頭不由蹙起，「你怎麼了來？」
陳岩庭大步朝著她走過來，目光柔和的看著她，「你哥正忙著呢，我正好有空，就過來照顧你了。」
「我不用人照顧。」紀昭垂下眼瞼，淡淡的拒絕，「又不是什麼大病，能走能跳，明天看看沒什麼問題了我就出院。」
陳岩庭輕笑，「你跳一個我給我看看？」
紀昭掀眸看向男人，就見男人一臉的失笑，「昭昭，你還懷著孩子，又從樓梯上摔下來還叫小事？」
陳岩庭看著紀昭淡漠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剛才我去找醫生聊過了，醫生說了，再怎樣你也要住院觀察兩天看清楚再出院的。」
「哦。」紀昭淡淡的應聲，「你還是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如果不行，我會打電話讓家裡的傭人過來。」
陳岩庭聞聲，微微頓下身子試圖與病床上的女人平視，直到紀昭的視線跟他炙熱的視線對上之後，他才啞啞的開口，「我知道沒了孩子沒了你一定很傷心，可是昭昭，這何嘗不是一個新的開始呢？」
新的開始？
紀昭愣愣的看著對面的男人，男人見她看過來，臉上的神色越發認真了起來，「昭昭，步燁城配不上你，你有心跟他離婚了，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機會，我是愛你的昭昭。」
聽了陳岩庭的話，紀昭收回了視線，一字一句的說道：「陳岩庭，我現在剛失去孩子，心情很不好，不想考慮男女之間的感情問題，更何況，就算我已經下定決心跟步燁城離婚，但是在沒離婚之前，我跟步燁城還是合法夫妻。我不想現在就談男女感情的事。」
紀昭並沒有直接拒絕他讓陳岩庭的心情大好，聽了紀昭的話，連連點頭附和，「好，聽你的，暫時不談。」他說著，又細心的勸道：「昭昭，你跟這個孩子沒緣分，該來的總會來，不要太傷心好嗎？」
紀昭沒有回他，而是直接閉上了眼睛。
陳岩庭待在這裡有兩三個小時，她迷迷糊糊睡了醒來的時候。男人依然坐在對面的座椅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見她醒來，微笑著開口，「喝嗎？要不要喝水？」
紀昭搖搖頭，男人剛要開口再問她什麼，他的突然響起，他回了她一個抱歉的微笑，然後拿著走了出去。
十分鐘之後，男人打開病房門走了進來，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是樣子，可是僵持了半響也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紀昭看出了他的異樣，抿著唇問：「有事？」
見紀昭問出來，他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昭昭，我工作上有點急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
紀昭巴不得他走。
聽他說完，點點頭，「恩，你走吧。」
陳岩庭見紀昭的臉色沒有因為他中途離開而不高興，暗暗舒了口氣，對著紀昭道：「我現在給你哥打電話，讓他過來陪你。」
「我待會會給他打，你走吧。」
等到陳岩庭離開，紀昭再次睡了過去。
一整天沒吃飯，到了晚上她也不餓，後來有小護士給她送飯進來。她謝過之後，等到小護士離開之後，直接拿起飯盒來面無表情的將裡面的飯菜倒入了垃圾桶里。
是誰委託小護士送進來的飯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冷笑過後，紀昭躺回床上，翻過來覆過去不知多久才睡著的，黑暗的病房門，被人從外面輕手輕腳的打開。
一抹高大的身影緩慢的渡步到病房床前，深邃的眸子凝著床上的人好半響，又輕手輕腳的離開。
步燁城直接去了值班室，他找到值班護士，英俊的臉上交織出陰冷的暗光，「明早跟371病房的主治大夫說一下。讓大夫給她多加個蛋白。」
不吃飯身體怎麼能行？
交代完之後，她又再次折回病房，站在病房外的牆上，整個人疲憊的靠在牆壁上。
菸癮又犯了……
剛從兜里取出煙來，想到這邊是戒菸區域，想也想，他又再次將香菸收了起來。
******
昨晚睡得早，加上一整天沒吃飯，第二天，紀昭早早地被餓醒，拿起正想著給自己點一個粥喝。
里突然蹦出一條新聞來，她本來是要直接刪除掉的。卻在看到新聞報導上的字幕之後，整個身形都僵硬在病床上。
腦海里被動的重複著上的字幕新聞。
紀氏破產，紀氏破產……
後來木訥的反應過來，她想也不想的從病床上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不顧虛弱的身體，直接衝出了醫院……
步燁城拎著早餐進來的時候，紀昭不在病房裡，以為她是去了裡屋的洗手間，他將早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病床前，在看到她亮著的屏幕上。那則刺目的新聞消息之後，他的身形一震！
幾乎是在下一秒，他已經轉了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紀昭是在家裡找到紀陽的。
她走近紀陽的臥室，剛打開門就一眼看到了頹廢的躺在臥室地毯上的紀陽。
紀昭的心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大步走到紀陽的跟前，虛弱的身體讓她站不住，跪坐在地上。
「哥……」
紀昭顫抖著聲音喚了紀陽一聲，紀陽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紀昭，他從地毯上坐了起來。
紀昭凝著紀陽一臉的灰敗神情，她用力的呼吸，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有勇氣開了口問，「哥，我們紀氏，真的破產了嗎？」
「對。」紀陽點點頭，一臉的面無表情，「托步燁城的福，紀氏倒閉了……」他說著，放遠四周，忽悠吃吃的發笑，「昭昭，晚上住家裡吧，明天這裡就不一定還是不是我們家了。」
紀昭瞳眸重重的一縮，她咬著唇，臉色異常蒼白，「哥，你不是跟陳岩庭講好了嗎？陳岩庭呢？沒幫我們紀氏嗎？」
「陳岩庭？」紀陽臉色迷茫的跟著她重複了一遍陳岩庭的名字，好半響他才勉強扯了扯唇角，「陳岩庭現在自己都應接不暇，怎麼可能顧得上我們紀氏……」
眼前浮現出步燁城的臉，好半響，紀昭細白的牙齒狠狠的咬住下嘴唇。
她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紀陽房間的，關好門之後，她整個人都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大概是身體太虛弱了吧，她一點點的從牆壁滑落了下去，雙臂抱著自己的腦袋，將臉埋在其中。
遠遠地，她就聽到一道沉穩有力的皮鞋聲一點點的靠近，最後極有節奏感的停在她的附近。
好久之後，低醇溫和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紀昭。」
她遲鈍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她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平平的看著他。
男人緩緩的在她面前蹲了下來，目光跟她陌生的視線碰撞上，溫熱寬厚的大手撫上她溫涼的臉頰，溫柔聲問道：「紀昭，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我送你回醫院去好不好？」
紀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男人放在她臉上的手給扒拉下來，「我身體好不好自己心裡有數，你走吧，我不回醫院了。」
「不回醫院那就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紀昭呢喃的重複了一遍，而後歪著頭看著他笑，「回去跟你離婚嗎？」
男人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這麼調皮。」溫柔帶著寵溺般的字眼，「當然是回去跟我好好過日子了。」
紀昭好笑的看著男人，「回去跟你過日子？」
「對，」他堅定認真的重複，語調清晰而平緩，「紀昭，我們不鬧了好不好？跟我回去好好過日子。」
紀昭淡淡的收回放在男人臉上的視線，淡漠聲回道：「你回去吧，離婚協議書我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我不會要你們步家的一丁點財產，如果你不想讓我更加恨你的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男人的瞳眸狠狠地縮了又縮，「紀昭，你恨我？」
紀昭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步燁城艱難的咽了咽唾液，半響，他寬厚的大手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將她抵在牆壁上，溫柔的低笑從他口中溢出來，「紀昭，你師傅到現在還在監獄裡關著，你知道嗎？」
紀昭的身形狠狠的一震，驀地睜開眼，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對面的男人，緩了很長時間她才勉強扯出點笑，「步燁城，我知不知道又怎樣呢？」
步燁城至始至終都在看著她的眼睛，英俊的臉龐一如既往的清貴，他字字句句有條不紊的說著，「蔣易的父親這今天也因為貪污受賄被警察給帶去了警局受審，蔣易最近也挺不順利的，剛剛才被拒簽英國大劇院演奏廳，還有紀陽，相信你也已經知道了紀氏的遭遇了。」
自然垂落在雙腿間的雙手被她攥的生緊，紀昭深深吸了一口，半響才抿著泛白的唇問，「所以呢？」
「所以，不跟我離婚了好不好？」
好不好那三個字，他好像用盡了溫柔。
今天都沒敢回大家的信息，孩子以後還會有，麼麼~~~今天大姨媽肚子疼，就這些字了，明天儘量多更。千呼萬喚各位寶寶啊，摸爬滾打求鑽鑽~~大家給我點碼字的動力嘛~~~
步燁城沒想到紀昭一下子用這麼大的力氣推開，他一下子被女人推出了幾步。
紀昭因為用力過度，借著慣例往後退了一步，手也來不及抓住什麼，卻因為踩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紀昭！」
身體不受控制的急速翻滾而下，耳畔是男人撕裂般的驚叫聲，顧不得了痛疼，她下意識的用手護住了肚子。
終於，在急速翻滾中她停了下來。
即便是步燁城再快速度的反應也已經來不及抓住她，大步伐沖了下去，跪在地上，一把將趴在地上難以動彈的紀昭抱了起來。
慌亂從他的眸底映出，他下意識的拍了拍紀昭的臉頰，第一次，喚著她的名字，他的唇舌都開始打轉起來，「紀昭，你有沒有事？紀昭、昭昭……」
紀昭艱難的睜開眼睛，感覺到熱流從她的身下留下來，在失去意識之前，她泛白的手指緊緊的抓著男人胸前的衣服，幾乎咬破了唇，她才勉強發出一點虛弱的聲音，「步、救、救孩子……」
紀昭的話讓步燁城抱著她的身軀狠狠地一震，直到那抹殷紅色的血水映入他的眸底，他的瞳孔像是突然被人狠狠的扎過一樣，重重的一縮——
痛苦的低吼聲從他口中溢出，下一秒，他已經打橫抱起紀昭，瘋了一樣的衝出了琴行……
********
紀昭從昏迷中醒過來，迷茫的睜開眼睛。消毒水的味道讓她不由的蹙眉。
大腦緩慢的運轉著，直到步燁城嘶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醒了？」
聽著男人的聲音，紀昭恍惚間記起了什麼，也不顧那隻還在打著點滴的手，一下子挪到了平坦的小腹上，「孩子呢，步燁城，孩子、孩子還在吧！」
她問的踉蹌，目光緊張的看著他，步燁城甚至都不敢再跟她繼續對視，移開眸子。心裡一抽一抽的。
「步燁城！我問你話呢，孩子呢！」
她微微拔高了聲量幾乎能夠清楚的聽出幾絲顫抖的音節，步燁城艱難的咽了咽唾液，從座椅上站起來，微微弓下身子想要去撫紀昭蠟白而毫無血色的臉頰，「紀昭，你聽我說……」
即便是沒有力氣，紀昭還是咬牙拍來了男人的手，現在的她，連說幾句話都開始急促的大喘著，要很用力的才能呼吸，「步燁城，孩子沒了是不是？」
步燁城沉痛的目光看著她根本說不出話來，紀昭似乎也沒想等他回答，挽起唇笑，被子底下的那隻手卻攥的生緊，「我就知道，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摔下去，鐵打的孩子也指定掉了的啊……」
她的笑容多無所謂啊，步燁城看著她疏離的眸子，心臟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紀昭……」
他啞著嗓音開口喚她，紀昭聽見了，側首過來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加深，「步燁城，你說你不喜歡孩子，現在孩子沒了，你此時此刻心裡是不是倍兒開心啊！」
「不要這樣子紀昭。」他忍不住將躺在床上的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嘶啞的嗓音悶在她脖頸間發出，「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
她扯了扯唇角，一臉輕蔑的笑，「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
「嗯，一定會有。」他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力量了一樣。
「對，一定會有。」她重複的回應他。末了，語氣輕快的笑，「會有屬於我自己的孩子。」
「你自己的孩子？」男人聽出了她的畫外之音，嘶啞著嗓音問：「你跟誰的？」
「不知道，」她輕慢的笑，一字一句的回道：「可以是蔣師兄，也可以是陳岩庭，哪個男人都可以，反正不會再是你。」
「紀昭……」他痛苦的喚著她，忍不住在她頸間拱了拱。
紀昭盯著慘白慘白的天花板，冷靜的開腔，「步燁城，就當我求你，在我還能控制住自己情緒的情況下，請你滾離我的視線可以嗎？」
「紀昭我——」
他剛開口，就被她沉冷至極的嗓音打斷，「你到底滾不滾！」
「紀昭……」
她從一醒來就一直在繃緊的神經，被男人一下子挑戰到了極限一樣，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不顧左手上還打點點滴，瘋了一樣的踢打仍然抱著不肯放開她的男人。
步燁城嚇了一跳，儘量控制著她打點滴的那隻手不動，粗嘎的嗓音沉聲道：「紀昭，你冷靜一下！」
紀昭似乎已經完全失控，右手抓著自己左手上的吊針，不顧一切的拔出了針頭。
拔出的瞬間，血珠跟著兇猛的噴出，直接噴在步燁城的臉上。
步燁城的臉色大變，顧不得擋住眼睛的血水，猛地怕打著床頭的叫鈴，另一隻手的指肚按著她還在不斷向外冒的血珠，滿目心疼，「紀昭，你要是心裡對我有氣你照我來，你打我，不要折磨自己！」
「你滾、滾啊！」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雖然不是你直接把我推下樓梯的，但是步燁城，害我失去孩子，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白了，你就是間接害死孩子的兇手！」
步燁城凝著她，眸子猩紅著，臉上的表情異常痛苦，「紀昭，我不知道你懷了孩子，我要是知道……」
他要是知道，哪裡能讓她站在樓梯這樣危險的地方！
紀昭頭髮凌亂、眼神空洞。聽了男人的話，無力的閉了閉眼，「步燁城，我現在全身上下都疼，沒力氣跟你耗了，氣大傷身，特別是我現在小產，你要真對我還有一點點歉意的話，就滾出去，滾出我的病房。」
步燁城凝著她，有一瞬間的失神，「紀昭。是不是只要我留在這裡，你就不會好好的養身體。」
「對，很對。」
她點點頭，抿了抿乾裂慘白的唇，軟如無骨的手沒意識的就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這樣的動作讓她一僵，隨即不動聲色的挪下了手來。
她對他的排斥跟小動作，步燁城看在眼裡也停在耳朵里，深邃的眸子重重一縮，又是心疼又是惱怒，他剛要開口，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
護士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怎麼了？」在看到紀昭針頭被拔了出來，護士驚訝的『呀』了一聲，「怎麼針頭出來了？」
步燁城主動把地方騰出來，朝後退了幾步，嗓音沙沙啞啞的回，「不小心拔了出來，你給她重新推一下，別打左手了打右手吧，輕點啊……」
護士忍不住看了步燁城一眼，還沒開口，冷冰冰的女音從病床上傳了過來，「護士，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說不定你剛給我打上離開，我下一秒又給拔出來了呢。」
護士呆了呆，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男人突然說了個『好』字，一雙湛湛眸凝著病床上的女人，他點點頭，似妥協般，「我聽你的離開，這幾天都不來煩你，你養好身體我再來接你回去。」
他看著紀昭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的背影，最後終是轉身離開了病房。
剛一出病房，他便找出紀陽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紀陽才接起電話，「步大總裁怎麼有空聯繫我？」
步燁城從病房外看著病房裡面，紀昭安安靜靜的伸出手，護士在她白而嫩的手背上催下針頭的時候，她秀氣的細眉擰起的瞬間，他的心臟也好像被人扎了一針一樣，一盾一盾的疼。
直到護士站起身，他才退到了一邊，對著那端回道：「紀陽，紀昭現在在人民醫院，剛打完胎，沒人照顧。你現在馬上過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
步燁城從病房出來之後一直坐在住院部外的石亭凳子上，北方三月的溫度不如冬季冷，可到了晚上也只有一兩度的溫度。
他坐在石凳上，任憑冷風吹過，他就好像不怕冷一樣，之間夾著香菸，一根接一跟的抽著……
他的位置正能看到住院部的門口，他一直在等著紀陽過來他才能放心離開。
只是當看到陳岩庭匆匆忙忙的跑進住院部的時候，步燁城的整個臉都被陰霾籠罩起來。
幾乎是在男人進去的下一秒，他已經拿出撥通了自家助理的電話。
聽到秦助理的回應，步燁城湛冷的嗓音緩慢的說著，「陳岩庭最近很閒，你看著給他製造點事出來，最好讓他忙的出不了門。」
步燁城說完，煩躁的掛了電話。
坐在原地好半響，他也找不出現在衝進病房的理由。
紀昭現在的情緒很激動，他若是再進去，還不知道她要做出什麼事來刺激他。
他整個人都在走神，直到落下來的菸灰不小心燙到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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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昭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翻來覆去卻怎樣都睡不著。
失去孩子，她不僅痛恨步燁城，也痛恨著自己。
如果早上的時候她稍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孩子也不可能有事。
正當難過的時候，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她以為是步燁城又折了回來，睜開眸冷冷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在發現是陳岩庭之後她一愣。
愣怔之後，眉頭不由蹙起，「你怎麼了來？」
陳岩庭大步朝著她走過來，目光柔和的看著她，「你哥正忙著呢，我正好有空，就過來照顧你了。」
「我不用人照顧。」紀昭垂下眼瞼，淡淡的拒絕，「又不是什麼大病，能走能跳，明天看看沒什麼問題了我就出院。」
陳岩庭輕笑，「你跳一個我給我看看？」
紀昭掀眸看向男人，就見男人一臉的失笑，「昭昭，你還懷著孩子，又從樓梯上摔下來還叫小事？」
陳岩庭看著紀昭淡漠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剛才我去找醫生聊過了，醫生說了，再怎樣你也要住院觀察兩天看清楚再出院的。」
「哦。」紀昭淡淡的應聲，「你還是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如果不行，我會打電話讓家裡的傭人過來。」
陳岩庭聞聲，微微頓下身子試圖與病床上的女人平視，直到紀昭的視線跟他炙熱的視線對上之後，他才啞啞的開口，「我知道沒了孩子沒了你一定很傷心，可是昭昭，這何嘗不是一個新的開始呢？」
新的開始？
紀昭愣愣的看著對面的男人，男人見她看過來，臉上的神色越發認真了起來，「昭昭，步燁城配不上你，你有心跟他離婚了，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機會，我是愛你的昭昭。」
聽了陳岩庭的話，紀昭收回了視線，一字一句的說道：「陳岩庭，我現在剛失去孩子，心情很不好，不想考慮男女之間的感情問題，更何況，就算我已經下定決心跟步燁城離婚，但是在沒離婚之前，我跟步燁城還是合法夫妻。我不想現在就談男女感情的事。」
紀昭並沒有直接拒絕他讓陳岩庭的心情大好，聽了紀昭的話，連連點頭附和，「好，聽你的，暫時不談。」他說著，又細心的勸道：「昭昭，你跟這個孩子沒緣分，該來的總會來，不要太傷心好嗎？」
紀昭沒有回他，而是直接閉上了眼睛。
陳岩庭待在這裡有兩三個小時，她迷迷糊糊睡了醒來的時候。男人依然坐在對面的座椅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見她醒來，微笑著開口，「喝嗎？要不要喝水？」
紀昭搖搖頭，男人剛要開口再問她什麼，他的突然響起，他回了她一個抱歉的微笑，然後拿著走了出去。
十分鐘之後，男人打開病房門走了進來，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是樣子，可是僵持了半響也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紀昭看出了他的異樣，抿著唇問：「有事？」
見紀昭問出來，他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昭昭，我工作上有點急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
紀昭巴不得他走。
聽他說完，點點頭，「恩，你走吧。」
陳岩庭見紀昭的臉色沒有因為他中途離開而不高興，暗暗舒了口氣，對著紀昭道：「我現在給你哥打電話，讓他過來陪你。」
「我待會會給他打，你走吧。」
等到陳岩庭離開，紀昭再次睡了過去。
一整天沒吃飯，到了晚上她也不餓，後來有小護士給她送飯進來。她謝過之後，等到小護士離開之後，直接拿起飯盒來面無表情的將裡面的飯菜倒入了垃圾桶里。
是誰委託小護士送進來的飯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冷笑過後，紀昭躺回床上，翻過來覆過去不知多久才睡著的，黑暗的病房門，被人從外面輕手輕腳的打開。
一抹高大的身影緩慢的渡步到病房床前，深邃的眸子凝著床上的人好半響，又輕手輕腳的離開。
步燁城直接去了值班室，他找到值班護士，英俊的臉上交織出陰冷的暗光，「明早跟371病房的主治大夫說一下。讓大夫給她多加個蛋白。」
不吃飯身體怎麼能行？
交代完之後，她又再次折回病房，站在病房外的牆上，整個人疲憊的靠在牆壁上。
菸癮又犯了……
剛從兜里取出煙來，想到這邊是戒菸區域，想也想，他又再次將香菸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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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早，加上一整天沒吃飯，第二天，紀昭早早地被餓醒，拿起正想著給自己點一個粥喝。
里突然蹦出一條新聞來，她本來是要直接刪除掉的。卻在看到新聞報導上的字幕之後，整個身形都僵硬在病床上。
腦海里被動的重複著上的字幕新聞。
紀氏破產，紀氏破產……
後來木訥的反應過來，她想也不想的從病床上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不顧虛弱的身體，直接衝出了醫院……
步燁城拎著早餐進來的時候，紀昭不在病房裡，以為她是去了裡屋的洗手間，他將早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走到病床前，在看到她亮著的屏幕上。那則刺目的新聞消息之後，他的身形一震！
幾乎是在下一秒，他已經轉了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紀昭是在家裡找到紀陽的。
她走近紀陽的臥室，剛打開門就一眼看到了頹廢的躺在臥室地毯上的紀陽。
紀昭的心狠狠的抽動了一下，大步走到紀陽的跟前，虛弱的身體讓她站不住，跪坐在地上。
「哥……」
紀昭顫抖著聲音喚了紀陽一聲，紀陽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了紀昭，他從地毯上坐了起來。
紀昭凝著紀陽一臉的灰敗神情，她用力的呼吸，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有勇氣開了口問，「哥，我們紀氏，真的破產了嗎？」
「對。」紀陽點點頭，一臉的面無表情，「托步燁城的福，紀氏倒閉了……」他說著，放遠四周，忽悠吃吃的發笑，「昭昭，晚上住家裡吧，明天這裡就不一定還是不是我們家了。」
紀昭瞳眸重重的一縮，她咬著唇，臉色異常蒼白，「哥，你不是跟陳岩庭講好了嗎？陳岩庭呢？沒幫我們紀氏嗎？」
「陳岩庭？」紀陽臉色迷茫的跟著她重複了一遍陳岩庭的名字，好半響他才勉強扯了扯唇角，「陳岩庭現在自己都應接不暇，怎麼可能顧得上我們紀氏……」
眼前浮現出步燁城的臉，好半響，紀昭細白的牙齒狠狠的咬住下嘴唇。
她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紀陽房間的，關好門之後，她整個人都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大概是身體太虛弱了吧，她一點點的從牆壁滑落了下去，雙臂抱著自己的腦袋，將臉埋在其中。
遠遠地，她就聽到一道沉穩有力的皮鞋聲一點點的靠近，最後極有節奏感的停在她的附近。
好久之後，低醇溫和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紀昭。」
她遲鈍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她也不說話，只是目光平平的看著他。
男人緩緩的在她面前蹲了下來，目光跟她陌生的視線碰撞上，溫熱寬厚的大手撫上她溫涼的臉頰，溫柔聲問道：「紀昭，你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我送你回醫院去好不好？」
紀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男人放在她臉上的手給扒拉下來，「我身體好不好自己心裡有數，你走吧，我不回醫院了。」
「不回醫院那就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紀昭呢喃的重複了一遍，而後歪著頭看著他笑，「回去跟你離婚嗎？」
男人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這麼調皮。」溫柔帶著寵溺般的字眼，「當然是回去跟我好好過日子了。」
紀昭好笑的看著男人，「回去跟你過日子？」
「對，」他堅定認真的重複，語調清晰而平緩，「紀昭，我們不鬧了好不好？跟我回去好好過日子。」
紀昭淡淡的收回放在男人臉上的視線，淡漠聲回道：「你回去吧，離婚協議書我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我不會要你們步家的一丁點財產，如果你不想讓我更加恨你的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男人的瞳眸狠狠地縮了又縮，「紀昭，你恨我？」
紀昭閉上眼，輕輕『嗯』了一聲。
步燁城艱難的咽了咽唾液，半響，他寬厚的大手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將她抵在牆壁上，溫柔的低笑從他口中溢出來，「紀昭，你師傅到現在還在監獄裡關著，你知道嗎？」
紀昭的身形狠狠的一震，驀地睜開眼，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對面的男人，緩了很長時間她才勉強扯出點笑，「步燁城，我知不知道又怎樣呢？」
步燁城至始至終都在看著她的眼睛，英俊的臉龐一如既往的清貴，他字字句句有條不紊的說著，「蔣易的父親這今天也因為貪污受賄被警察給帶去了警局受審，蔣易最近也挺不順利的，剛剛才被拒簽英國大劇院演奏廳，還有紀陽，相信你也已經知道了紀氏的遭遇了。」
自然垂落在雙腿間的雙手被她攥的生緊，紀昭深深吸了一口，半響才抿著泛白的唇問，「所以呢？」
「所以，不跟我離婚了好不好？」
好不好那三個字，他好像用盡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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