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幫她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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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袖要跟著慕奕回天津了。

  在上官家的女人們十分嫉妒,在她們看來,上官盈袖這個美貌的庶女,是該藏在偏院做苦力,一輩子也不會有被人發現驚艷美貌的機會的。

  可是,自從這丫頭摔落荷花池,在水裡浸泡了大半夜,醒來後整個人就變了,她渾身散發著不可直視的光華。而且時來運轉,被天津的慕家少帥瞧上。

  上官府一家子站在宅門前,眼巴巴地看著慕奕將盈袖塞進車裡。

  「還有沒有遺漏什麼?」他俯身,趴在車窗對盈袖問。

  盈袖搖頭,心裡暗想這個流氓正經的時候,也挺心細的。

  眼看慕奕打開車門,半個身子就鑽了進去,上官榮還是忍不住用肘子撞了撞大夫人。

  大夫人無法,只好大聲地朝車裡的盈袖說道:「袖袖啊,這……你還會回來吧?你這麼走了,我和你阿爸,還有你兄姐,咱們一大家子,都會想你的!」

  盈袖嘴角一抽,這話怎麼聽怎麼假。她剛要回答,忽然聽見路邊走來一個賣報的小童,他口中直喊——

  「號外號外,上海著名女星梅芹小姐明天下午將登臨北平劇院!在此之前,梅芹小姐與投資界的董先生的戀情曝光!」

  梅芹。白袖的閨中密友。

  「怎麼,想看報?」慕奕看到她盯著那賣報小童,不由低頭在她耳邊問道。

  他說話的時候,粗糲的手掌很不規矩地在她的腰間來回遊移。

  盈袖看了他一眼,說:「那你去給我買一份報紙。」

  「你會識字?」慕奕見她真要買報紙,心想她一個不受寵的庶女,應該是沒受過文化教育的,既不認識字,該怎麼看報?

  盈袖哼了一聲,「少帥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慕奕撫掌笑,「那我的盈袖真是太了不得了!」說完,他就讓開車的賈平去買一份報紙。

  賈平買了報紙回來遞到盈袖手上,盈袖攤開報紙一看,醒目的一行字占據了頭條!

  「女星梅芹戀情曝光:遭男友毆打」。

  這行字簡直是觸目驚心!那個投資界的董先生,盈袖是知道的,梅芹一個沒有什麼身份背景的女人,為了從事演藝工作,便把自己的身體賣給了一個有錢的男人。被其包養。說好聽點,她和董先生是男女朋友,說難聽點,便是情婦和金主的關係。

  可是現在,梅芹居然和姓董的鬧掰了,而且還遭他毆打?

  盈袖心緒紛亂,將報紙揉成一團。

  她對慕奕說:「少帥,我想在北平在逗留一日。」

  慕奕看著她,「你要看這個女星的演出?」

  盈袖對看電影沒什麼興趣。她只是想見見梅芹。但她和梅芹的認識,是不能讓他知道的,否則只會更早地暴露身份。

  於是她點頭,「是,我想看她的電影,我很喜歡這個女星。」

  「這有何難?」他打了個響指,賈平便趕了過來,「去北平劇院問問,那個姓梅的女星的片子是明天哪個點開始上映。」

  既然決定要再在北平逗留一天,慕奕就打算帶盈袖去住酒店。

  住酒店的話,自然是要跟他同一個套房的。

  盈袖想到這,趕忙下了車,見他不悅的眼神的看了過來,盈袖鎮定地說:「有家可住,為什麼要住酒店?」

  上官榮見盈袖下了車,聽到她說這句話,頓時有些驚喜,忙附和道:「對對,少帥,袖袖說的對,有家可住,為什麼還要住酒店?」

  上官芸下了台階,親熱地挽住盈袖的手,「三妹,再在家裡住一晚吧!」她教唆著盈袖留住慕奕。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說,盈袖這個小賤人真的迷住了慕奕,讓他對她言聽計從。

  盈袖心理不喜歡上官家的人,但是,在這裡住著,面對著這些討厭的人,也比單獨面對著隨時都要發情的慕奕強。

  所以她說:「少帥若是在上官家住不習慣,那你就自己到酒店住吧。」

  慕奕心裡冷哼一聲,這女人到底是信不過他。她這麼怕和他住在一起,那他就偏要跟她住在一起,晚上跟她親熱,看她嚇得哭著求饒!

  「那好,今晚就在這裡再住一晚。」看到上官芸竊喜的眼神,慕奕勾了勾唇,惡劣地說:「但是,我要和盈袖住一個房間。」

  「什麼?」戴著色的圓框眼鏡的上官榮驚得張大了嘴巴。

  「怎麼,不同意?」慕奕的神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盈袖是我的女人,不和我住在一起。和誰住在一起?」

  盈袖瞪著他,大庭廣眾的,他居然光明正大地說,想跟她同房!

  這個人是真不要臉了。

  慕奕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難道你樂意看到你姐姐半夜爬我的床?」

  盈袖愣了愣,他竟然是知道的……

  在上官家吃完了飯,盈袖到花園散步,尋了一塊石子坐下,看著對面的荷花池裡。吐露著粉色的花蕾。

  她止不住地想,如果上官盈袖還活著,那她又會怎樣?

  她記得被林毓秀放火猛燒時,她僅剩的一脈魂魄則貼在瓷瓶的壁沿,等到林毓秀和顧斐然都離開了,她倖存的一脈魂魄便飄飛出來。

  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一脈魂魄就附身在上官盈袖身上。

  倘若上官盈袖沒有跳荷花池,尚且活著的話,那麼她現在就是個孤魂野鬼了。

  她想得入神,一隻手搭上她的肩膀時,她猛然回頭。

  卻見是上官長青。

  「是你。」對這位二哥,盈袖很戒備他,就是因為他,這個身體的主人,才會去尋死。「二哥是來找我的?」

  見她態度不冷不熱,上官長青心想她是真的長大了,性子也不一樣了,之前還是那麼膽小的一個女孩子,每次見到他,都畏畏縮縮的。而現在,她變得不同了,變成了他不可觸及的模樣。

  「是他,逼迫你的嗎?」好半晌,他才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

  這個「他」指的是慕奕。

  盈袖道:「他沒有逼迫我。」

  「那就是你心甘情願跟著他了?」他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語氣十分地激烈。

  盈袖皺著眉,她確實是自己願意的,但又是哪礙著他了?

  上官長青猛地握住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說:「盈袖,你就真的那麼想擺脫上官家,那麼想……擺脫我嗎?」

  她倏然一驚,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

  難道他是真的對自己的妹妹動心了?

  「盈袖,那天我是騙你的,我騙你說,喝醉的我把你當成了別人,其實我知道是你。我想要……」

  「別說了!」盈袖冷聲打斷他,這種不正當的關係,怎麼能從他口中說出來?「你永遠是我二哥,我是你三妹。」

  「不!」他修長的手不肯鬆開她的肩膀,「你不是,你根本不是上官家的孩子!所以,我不是你哥。」

  「那,我是誰?」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她總覺得,上官盈袖不像上官榮的女兒,她甚至有種直覺,認為盈袖和白袖,有著某種淵源!

  上官長青只聽過二太太說過,盈袖不是上官家的血脈,至於她是誰家的孩子,他卻是不知道的,而且盈袖的母親、上官家的四姨太已經死了好幾年了。根本無從得知盈袖的真實身世。

  「我不知道……」

  盈袖就知道上官長青肯定是說不出什麼來。她掙脫他的手,卻怎麼也掙不開。

  盈袖環顧著周圍,壓低聲音怒喝:「上官長青,你放手!」

  他從來沒見過怯弱的她生氣,沒想到她生起氣來,是這樣的動人。腦子一熱,他長臂一伸,將她拉到懷裡,不顧她的掙扎。緊緊地抱著她,說:「盈袖,我不會讓你跟著慕奕走的!」

  他的懷抱太緊緻,險些將她勒死,於是她舉拳使勁兒地捶打他的後背!

  後背被打得咚咚直響,他仍不肯放手。

  那個姓慕的男人,他權勢比不過他,相貌和學問,卻是不比他輸的。他相信盈袖心中是對他有好感的!

  只要他……上官長青的目光落在她玫瑰一樣的嫩紅的唇瓣上,喉嚨一陣乾燥。於是他忍不住地低下頭要去吻她。

  盈袖驚駭!更加用力地掙扎,雙手雙腳都踢打他。

  上官長青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大聲喧譁,引得僕人圍觀,是以無所顧忌地要做那苟且之事。

  在她避無可避,上官長青的唇即將碰到她的時候,身後捲起一股勁風,上官長青來不及回頭,一個鐵拳就揮了過來,打中了他的臉!

  「敢覬覦我的女人,找死!」慕奕氣紅了眼,抬腳就要去踹他的命根子,就被盈袖阻攔——

  「他是我二哥!」

  慕奕冷笑,「既是你哥,他怎麼能對你做這種事?看我今天不打死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別!」盈袖衝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他雖不是我親哥,但他到底是上官家的二少,而他們家也養育了我那麼多年……你就放過他吧!」

  慕奕哼了一聲。一腳將上官長青踹倒在地,色軍靴踏在他的胸膛上,兇狠地警告道:「若再讓我知道你賊心不死,就是你老子求情,本帥也要廢了你!」

  上官長青嘴角出現了一絲血跡,不甘心地喘著氣說:「你配不上……盈袖!」

  眼看慕奕又要動手,盈袖忙扯著他離開,「有人要來了,我們快走!」

  慕奕耳朵動了動,確實是聽到有個輕盈的腳步聲。他也不想惹事,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便拖著盈袖走了。

  盈袖被他強行拖拉著,被迫加快腳步,雙腿實在有點累,她不由說道:「別走那麼快,慢點啊!」

  「才走這點路就走不動了?」上官榮將他的房間安排在南苑,南苑離後花園有很長的一段路途,他見她似乎是真的走不動了,不禁嫌棄她孱弱的體力。

  在盈袖的驚呼中,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疾步奔到南苑。

  「少帥,您這是……?」賈平從隔壁出來,就見到自家主子一副急色的模樣……

  慕奕橫了他一眼,「閉嘴!」

  「嘭」地一聲,賈平捂著耳朵,眼睜睜地看著木門重重地一關,這麼暴力。看樣子少帥是憋不住了啊……

  賈平在這一刻有點同情這位上官家的小姐,攤上他們家少帥算她三生不幸。咳咳,他當了二十八年的童子雞,一朝釋放,其勢必如火山爆發,就不知道這麼瘦弱的上官小姐,能不能承受少帥的兇猛啊……

  而慕奕,風急火燎地進房後,就把她扔到柔軟的床上。

  盈袖見這流氓又欺身上來,驚得抱住被子往裡縮,「你要幹什麼!」

  慕奕不容拒絕地將她連人帶被地拎了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掰過她的臉,嚴肅地問道:「他碰你哪了?」

  看這架勢,如果她說上官長青親了她的臉,那他是不是就要把她的半邊臉削掉一層皮啊!

  盈袖氣短,說:「他沒碰到我。」

  「真的?」他的神色明顯不信。「我看到他的豬臉湊那麼近,肯定是親你的嘴了!」

  說罷。他立刻俯身,野蠻地吮吸她的唇瓣,輾轉啃咬。

  盈袖推著他,氣急,「你……這是幹什麼!」

  他抬起頭來,薄唇上沾著她的水跡,「他親你的嘴,本帥也要親回來,把他的痕跡都清除了!」

  他是軍人,是要扛槍的,視力必須是一等一的好,他怎麼可能會看到上官長青親了她?肯定是這流氓找藉口占她便宜!

  盈袖也懶得去掙扎了,她手無縛雞之力,是不可能掙脫的。況且,這流氓給過她證明書,也蓋了軍章,承諾一年內不碰她,那他就不會食言。否則這蓋了軍章的證明拿出去。他慕奕在五省人民面前丟的,就是他們慕家的臉!

  可她到底不了解這個初識情滋味的流氓。

  慕奕二十八年沒碰過女色,生理方面本就憋得辛苦,這會兒終於找到一個喜歡的女人,卻要當個柳下惠,這叫他一個無拘無束慣了的人怎麼忍得?剛剛欺上她的時候,便又燃起了他的慾火。

  盈袖正想著事情,沒工夫注意他。只知道有那一紙證書,他不會亂來。頂多就讓他占占便宜。

  於是她很放心地躺在他身下,思考著自己的計劃。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北平的,她遲早要到上海,報復顧斐然和林毓秀!即便是不能奪回自己的身體,她也要林毓秀死!要讓顧斐然身敗名裂!她永遠不會忘記,那晚在地下室的巨大瓷瓶里,承受著怎樣的非人折磨!

  而顧斐然,她曾一心對他,他卻這樣殘忍地、要她的身體與鬼互換。甚至不顧惜她還懷著孕,懷著他的孩子,眼睜睜地看著她被火燒得魂飛魄散!

  他們一定沒想到,她的一脈魂魄在別人的身體裡存活,她要養精蓄銳,保留實力,將來要他們償命!

  上官家是貪婪的虎狼,在這裡跟他們相處了十來天,盈袖已摸清他們的家底。她知道上官家的家底太薄弱,現今急需錢財的周轉,所以上官榮近來很殷勤地周旋在各個權貴之間,以圖聯姻換取利益。

  盈袖這般容貌,決不能再多留在上官家。按上官榮對她的態度,定會被他談個好價錢賣掉的。

  因此,她才會答應把身子給了慕奕,她借著他離開上官家,還要借著他的勢力和名譽地位,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只要一年的時間,她會儘快籌備一個計劃方案,將顧斐然和林毓秀一步步擊敗!

  她已經想好了,一年後她若成功報了仇,她就把身子給了慕奕,只要他玩膩了她,他自會放她走。到時,她就帶著一筆錢,改名換姓到國外生活,再找個不介意她是非處之身的外國男人結婚生子……

  腿上涼絲絲的寒意。讓盈袖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她低頭一看,就見慕流氓不知何時已經掀起她的裙子,正把玩著她修長纖秀的美腿!

  眼看他雙手掐住她的腰身,抱著她坐在他光裸的身上時,盈袖驚得倒抽口氣!

  都怪她糊塗!居然放心著這個男人對她胡作非為!

  現在再不及時剎車,就要被他做實了!

  盈袖一個鯉魚打挺,拉過被褥把自己藏了進去。

  慕奕方才見她出神著,便想趁她不備,將自己饑渴已久的滑進去,不料她突然回過神來,硬生生地打斷了他。

  他真的很想掐死她!方才只差一點點就能得手了!

  「為什麼偏要等上一年?!」慕奕暴躁地開口。

  盈袖用被褥緊緊地裹住自己的身體,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在一年之內解決。」

  他深吸口氣,「有什麼事情一定要你去做?若是欠債,我幫你還。若是尋仇,我幫你報!只要你把自己交給我,配合我。你缺少什麼,失去什麼,我都給你找回來!」

  雖然知道他說這些話,是因為他想要她的身體。可她的眼眶還是有點發熱,因為已經好久,沒有人這樣不顧一切地為她了。

  但她註定是孤單一人的,她不能做他的妾,不能跟他在一起,他們都不喜歡彼此,他們只是各有所需。

  只是場交易罷了。

  「欠下的債,我要自己討;欠下的仇,我要親手報。」

  加更的章節,在傍晚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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