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幫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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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只是脫臼了。

  只要找骨科的大夫來擦點藥酒,重新接上即可完好。

  但,慕奕不肯讓人來接骨。

  盈袖每天都是大批的人守在身邊,侍候的人都是女傭,看守的人是從部隊裡調出來的幾個小兵。

  她每天的活動範圍,只有北院和前庭。別人可以進來,而她不能出去。

  盈袖自那天哭過後,便平靜了,只是她把慕奕上次送給她做「信物」的鎏金鳥籠丟掉了。

  傭人發現她愛音樂,無人時待在屋子裡唱歌。於是她們去稟報了賈平,賈平便回去告知了慕奕,然後慕奕就買了三個留聲機、一疊的唱片送給她。

  北院一天到晚都是樂聲繚繞。

  盈袖她很晚睡覺,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老睡不著。躺在床上的時候,總會惴惴不安,擔心睡到半宿,就有人踹門而入。

  於是她再也無法安然入睡,每天晚上總要熬夜到很晚。

  天色太晚了,頻頻放樂也不太好,是以,她把音量調得很小,唱著夜來香。

  慕奕也睡不著。

  自從碰了她之後,他就很難適應沒有她的夜晚。

  他潛入北院,站在門口,看著窗戶里暖的光亮,聽著她清亮又慵懶地歌聲。

  慕奕沒想到她有這麼一副好歌喉,這唱功這般好,他都快要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學音樂出身的了。

  他發現自己很不了解她,她身上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但又值得他探索的東西。

  一隻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慕奕嚇了一跳,這大半夜的,有人無聲無息在你身後拍你肩膀,感覺不要太瘮人。

  回頭一看,卻是慕琪。

  夏末,即將入秋,夜晚的風很涼。所以她穿著長袖的麻棉睡衣。趿著拖鞋,閒閒地站在自己身後。

  慕奕真想罵她,可又怕出口的聲音驚動了屋裡的人。

  慕琪指了指垂花門外。

  慕奕會意,他姐有話跟他說,遂兩人走到迴廊去。

  迴廊上結著七彩小燈泡,氣氛靜謐環境雅致。

  「你找我做什麼?」他沒好氣地說。

  慕琪嘖嘖道:「剛剛我好像看到某人站在門口,一副痴漢的表情,你說我明天要不要告訴盈袖呢?」

  「你敢!」慕奕臉色下沉。

  「有什麼不敢?阿奕,你在怕什麼?」慕琪定定地看著他。

  慕奕不答,扯開話題,「你來找我不會只是說這些吧?」

  慕琪洞察的目光落在他寡淡的臉上,似無奈似提醒著什麼,「阿奕,你這麼做,你以後會後悔的,到時有些事情就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慕奕不耐煩,轉身就要走。

  「哎哎,我說你怎麼就這樣沒耐心?心急吃不到熱豆腐呦我跟你說!」

  聽到她在身後的調侃,慕奕停下腳步,「你到底說不說!」

  慕琪真是敗給他的耐性了,「你知道的吧,阿爸的生日宴上,已經公開了要和賀蘭家的聯姻了,如今生日宴過去五天。而你還遲遲沒有表態,你可知賀蘭督軍已經不滿了,已向阿爸催了好幾次。」

  是的,司令在生日宴上,表達了想要和賀蘭家聯姻的意願,那麼接下來,為表示自家的誠意,就該舉辦訂婚宴,然後擇日完婚。

  可是,五天過去了,慕奕總是忙得不見人影,不是去軍政府辦事。就是去軍營練兵巡邏。

  「是姆媽讓你來的?」慕奕沉了會兒,才開口問道。

  「現在除了阿爸,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對盈袖這房姨太十分上心,姆媽不想來勸你,便讓我來咯。」

  慕奕望著北院的方向,心中亂鬨鬨的。

  那個女人,剛開始他為能觸碰到她而產生喜愛之情。

  他喜歡她的聰敏,也喜歡她的美貌,更喜歡她給他帶來的肉慾享受。

  這個女人之於他,只是個能傳宗接代,為他生兒育女的存在。可現在,他的心好慌好亂,不止、不止如此,他想要留住她,他竟然害怕她尋機逃走,所以咬牙折斷了她的手,最重要的右手不能用了,她的行動力便會大大的降低。

  慕琪觀察著他的神情,說:「你也知道強扭瓜不甜,強迫是只會讓她的心更加抗拒你。阿奕,我想起小時候,你就是個土匪小流氓,老愛跟人家搶東西,總以為別人的東西才是最好的。當你稍微懂事點的時候,你已經不愛跟別人搶了,也不屑用權勢去強迫別人,當時你說,只有令那個人心甘情願地給予,才是勝利者的姿態,強迫只不過是自卑、無能、蠻橫的人才會做的事情。」她說到這裡,不由頓住,看著他沒反應的臉,繼續說,「如今,你反倒變成了你不屑的那種『自卑、無能、只懂得蠻橫』地強迫的人了。」

  慕奕聽完,冷笑道:「你還跟我說起大道理來了,我還不知道你口才居然這麼好。」

  「放了她吧,她不愛你,你何苦折磨她,折磨你自己?」

  那句『她不愛你』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入他的心臟,他立即反駁,「說得她好像很可憐似的!我折磨她?我每天給她送這送那,如此厚待,差點把她將菩薩一樣供起來了,你說我這是折磨她?!」慕奕不可思議地大笑。「還有,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折磨自己了?我每天還不是照樣過得好好的?我是少帥,司令府的主人,軍營中除了老頭子,我是最高的指揮官,從來只是我折磨別人的份,還有誰能折磨我?」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肉體上的折磨。」慕琪瞭然地看著自己這個情商單一的弟弟,語氣深遠,「阿奕,你的心並不快活,你已經……愛上盈袖了。」

  呼吸,一瞬間屏住了。

  好半晌,慕奕低吼道:「慕琪你個神經病!說得這麼牛逼,還當自己是愛情專家了不成?你這麼懂,怎麼還沒把自己嫁出去?」

  他又挖苦她了。這次,慕琪沒有炸毛,跟他爭辯。

  面對慕琪平靜的反應,他的氣焰瞬間低落下來。好像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她所說的「愛上」似的,他煩躁地說:「你回去告訴姆媽,我同意和賀蘭瑜訂婚!」

  慕琪笑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轉身往回走,一邊說著,「行,我會跟姆媽說的。但是,你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才行。」

  慕琪很想笑。這個情商低下的弟弟,等他醒悟了,有他痛苦受的。

  ……

  少帥要訂婚了。

  這個消息傳遍司令府的每一個角落。

  北院的傭人們想,按少帥對北院這位的在意程度,還以為會為了她不娶賀蘭瑜呢。不想少帥轉眼就要訂婚。

  所以那個賀蘭瑜,到底還是要嫁進慕家的。而北院這位,還是沒有專寵的命。

  於是,傭人們紛紛收起了前陣子對她的恭敬和悉心照料,侍候著她的態度也愈發敷衍起來。

  妾就是妾,再得寵還是比不過正室的家世和權威。

  七日後,天津大酒店舉行了矚目的訂婚典禮。

  賀蘭瑜穿著一襲紫色的斜肩長裙,捲髮、淡妝,脖子上戴著一條奶白色的大珍珠,一顆珍珠有拇指那麼大,一看就是價格不菲的。

  而這個訂婚宴也是辦得相當的隆重。眾人心裡想著,不過是個訂婚典禮,排場就這麼豪華,若是正式結婚了,那豈不是要跟英國皇室那般的轟動傾城?

  賀蘭瑜挽著慕奕的手臂,瞧著在場的那些名媛們眼裡流露出來的羨慕,向來不動聲色的她,也忍不住表現出喜悅的神色來。

  慕奕面無表情地陪她走個場,強忍著把她的手撥落的衝動。

  自從和盈袖睡了之後,他獲得了男女之間摩擦而出的歡愉,對女人白膩膩的身體,已沒了之前的厭惡。

  雖說他基本可以觸碰女人了,對她們的觸碰,不會再產生噁心想吐的心理,但他對別的女人,還是有那麼點厭惡。

  今天他喝了很多的酒,別人敬他的,他口渴,自己喝的。

  訂婚宴結束的時候,是晚上九點。

  他的臉很紅,賈平扶著他離開。

  不想,卻被董氏攔住了。此時,她身邊還跟著賀蘭瑜。

  「賈副官,這麼晚了,開車送回去也太麻煩了點。今天慕家包下了整個酒店,你就將他扶著送到樓上房間去吧。」

  賈平愣愣的。

  董氏不悅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他帶上樓,阿瑜,你和賈副官幫忙把這小子拖上去,嘖,這渾身的酒氣,熏死人了!」

  賀蘭瑜接收到董氏眼裡的暗示,唇角劃開一個笑意。對賈平說:「副官,我幫你吧。」

  賈平是個機靈的,一看這情勢就知道,司令夫人要搞事情。

  他向來忠心護主,心知少帥是不願意留在酒店的,正想替他拒絕,便對上賀蘭瑜笑吟吟的眉眼。

  是了,少帥都和這位訂婚了,娶進門也是遲早的事兒,都是未婚夫妻了,同房共寢也是合情合理的,他不過是個小跟班。哪有資格為少帥做主?

  是以,他道了聲好,就與賀蘭瑜一起扶著慕奕,將他往樓上拖去。

  進了房間,賈平將他放倒在柔軟潔白的大床上。

  賀蘭瑜靜靜地說:「賈副官先下去吧,少帥醉了酒,我留在這照顧他。」

  瞧瞧慕奕一身臭烘烘的酒味,你說能該怎麼照顧?除了叫酒店的服務員煮醒酒湯給他喝,便是脫了他身上的衣服,打熱水給他擦拭全身,再給他換上乾淨的睡衣。

  那是相當曖昧、且危險的。

  賈平匆匆退出門外。

  房門被合上,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這對年輕的男女。

  賀蘭瑜走近大床,看著他難受地蹙著眉,手不耐地扯著自己的領口,

  白襯衫上,幾顆紐扣被扯掉了,順勢滾落在床底下。

  賀蘭瑜近距離地欣賞他稜角分明,硬朗堅毅英氣逼人的五官。

  他的膚色是偏、透著泥的,配著他這頂乾淨利落的短髮,整個人看著十分的深邃冷峻,性感而狂野。

  「少帥……」這個稱呼剛出口,賀蘭瑜咬了咬舌尖,對了。她現在是他的未婚妻了,他們有婚約在身,只要定下的婚期一到,她就嫁給他,做他的妻子了。

  所以,不該那麼疏離地稱呼他為少帥。於是她改了口,試探地喊道:「阿奕,你……是不是很熱?」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又癢又敏感。

  慕奕長臂一伸,冷不丁防地將她拉了下來,翻身壓上。

  賀蘭瑜驚呼出聲。

  她又喜又羞。

  她抬手,也去解他的上衣。

  他的聲音很磁性,喑啞的、性感的,當他迷離著眼睛,挑著唇角,邪魅狂狷地說:「盈袖,這次我一定溫柔對你,你放心,不會疼的,我要你享受我帶給你的快樂!」

  好像有一盆冷水,兜頭澆落下來,熄滅了賀蘭瑜心中的火熱。

  她也是那麼驕傲的人,怎麼能容許未婚夫、將自己當成別的女人?

  而且、還是在床上、情意最濃的時候!

  賀蘭瑜按住他壓過來的胸膛,生氣地說道:「慕奕,看清楚我是誰!我是賀蘭瑜。」

  賀蘭瑜……

  這個名字,是他近來的煩惱。

  他的情慾漸漸退去,不用賀蘭瑜推開他,他就已經從她身上起來,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腳步虛浮地去開門。

  「慕奕!」賀蘭瑜從來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這算什麼?他醉酒了,意識模糊,把自己當成別的女人倒也就罷了,但一聽到她的名字,覺察到是她的時候,二話不說就起身離開是怎麼回事?

  慕奕腳步沒有停頓,也沒有回頭。更沒有回應她,好像沒有聽見她的叫喊似的。

  他剛一開門,賈平就趕緊扶住醉醺醺的他。

  原來,賈平一直守在門口。

  「回府。」他說。

  賈平看到他衣衫凌亂,臉上有著異樣的潮紅,眼裡蒙著一層霧氣。

  看樣子是還沒清醒。

  也不管房間裡的賀蘭瑜的難堪,賈平將慕奕塞進車,調頭回府。

  到了府上,已經快十點了。

  門房穿著睡衣出來開門,打著哈欠說:「司令夫人剛才回來的時候,就讓我把門鎖了,我還以為少帥今晚會在酒店落榻,就早早洗了準備睡,沒想到你小子就帶著少帥回來了。」

  賈平苦哈哈地應對了兩句,就把慕奕扶著到南院去。

  「我要去……北院!」

  醉醺醺的某人突然開口,差點嚇到賈平。

  這少帥、到底是醉了還是清醒了?

  這麼想著,他便也問了,「少帥……您醒酒了吧?」

  不料鼻樑上挨了一拳,「再廢話本帥揍死你!」

  賈平無法,只得快步拖著他去北院。

  踏入幽暗的後院,就看到最後的那個廂房的燈火還亮著。

  賈平鬆了口氣,還好,那位姨太太還沒睡,要不然這麼貿然去叫醒她,還塞了個她最討厭的人到她房裡,肯定會被趕出來。

  踏上階梯,賈平敲了敲門,喊著姨太太。

  他可不敢直接說「姨太太,少帥來了,請開門」。若說了,這位姨太太只怕不會理人。

  盈袖今晚難得沒熬夜,因為知道了那個人今天訂婚了,府上大半的人都去酒店了,今晚想必也會留在酒店過夜,不會回來。是以她安心了些,正準備關燈睡覺。就聽到賈平在門外叫喊。

  她蹙了蹙眉,去開門。

  誰知,她的門剛開了一個縫兒,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給撐開了,一個人被強塞進來。然後,門又被關上了,那個副官也跑了。

  盈袖:「……」

  醉酒的慕奕腳步不穩地朝她走近。

  盈袖的心又慌了。但仔細看他的面色,似乎是醉酒了。

  醉酒的人,不難處理。

  看著他慢騰騰的行動,盈袖心下沒那麼緊張了,她轉身去開了門,將他推出門外。

  那件事已經過了十幾天了,她脫臼的手腕,也慢慢恢復,雖然還沒達到完全痊癒。

  她雙手按住他寬大的肩膀,正要用力將他推出門去,他的行動力忽然便得迅猛,一把將她抱住。

  他的力氣很大!

  方才遲緩的行動,好像是假象。

  他緊緊地箍著她,將她推到床上,薄唇湊了上來,尋找她的唇,要吻她。

  盈袖氣急,使勁地掰開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

  綰好的發。在拉扯中傾散下來。

  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掙脫……

  衣衫如雪,紛紛落下。

  慕奕吻著她,動作是難得的輕柔的,他沒有過多的言語。

  只是叫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

  天光破曉時,兩人同時醒來。

  盈袖咬著唇,沒有吭聲,起床穿衣。

  慕奕見她無視自己,脾氣便又上來了,「你很委屈?」

  其實他想問,你怎麼又不理我。可一出口的話,就是這麼尖刺的。

  盈袖啪地一聲,擱下木梳,回頭看他,冷笑道:「作為你的姨太,被你睡也是應該,我怎麼敢委屈?」

  睡也睡了,還能怎麼樣?

  慕奕冷哼,「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說完,他穿上衣服,拉開門,然後又重重地關上。

  盈袖的胸口起伏著,氣極。

  吃早飯的時候。她吩咐小月,「你給我留意著,如果賀蘭小姐上司令府,你就讓她來北院,跟她說,我有事找她。」

  小月做了個假設,「如果她不願來呢?」

  盈袖望著門外的一片藍天,「你就說,我有一件對她有利的事情,要告訴她。」

  小月應了聲,洗了碗之後就到前院的迴廊盯著。

  沒想到,剛來就讓她碰到了賀蘭瑜。

  她趕忙跑了出去。對賀蘭瑜說:「賀蘭小姐,我們姨太太請您到北院一趟,她有事告訴您。」

  賀蘭瑜打量著小月,「她既有事找我,不會過來尋我麼,還要我特意去找她?」

  「賀蘭小姐忘了,姨太太她已經被禁足半個月了,不能走出北院……」

  賀蘭瑜一聽,也想起來了,在慕司令生日的時候,她就再也沒有看到上官盈袖了,問了春眠才知道。原來是因為避孕一事,被禁足了。

  「我家姨太太說了,您若過去見她,她就告訴您一件對於您很有利的事情。」

  有利?

  賀蘭瑜笑了,她倒要看看,上官盈袖想說什麼。

  被小月引著前往北院,剛進門,小月就很識趣地退下。

  快半個月沒見到她了,她清瘦了些,但風采依舊。

  賀蘭瑜看著她半晌,才問:「你想跟我說什麼?」

  盈袖直視她,「你知道的,若不用避孕的藥物,我遲早會懷孕。」

  賀蘭瑜心下一跳,對的,不用避孕藥,她一定會懷孕,而且很快,說不定……再過半個把月,就有結果出來。

  「你不想懷慕奕的孩子,為什麼不繼續用那盒脂粉?」

  「呵,」盈袖嗤笑,「你以為,他不會銷毀,還准許我留著那些東西?」

  賀蘭瑜沉下心來,「所以,你想要我幫你什麼?」

  「幫我離府。」

  現在,外面守衛森嚴,憑她一人的能力,是逃不出去的。

  除非,慕奕主動放了她,但是,怎麼可能?

  賀蘭瑜沒想到她這麼想離開司令府……不,她完全不能理解她為什麼這麼討厭慕奕,只想離開他。

  「你不喜歡他?」她問。

  盈袖嘲諷道:「你們喜歡,但不代表。我也喜歡。他慕奕,是多了不得的人,值得那麼多人喜歡他,為他爭風吃醋?」

  是啊,他是多了不得的人,值得那麼多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前仆後繼?

  但是,賀蘭瑜她、還有很多女人,偏偏喜歡他。

  她苦笑,「我自詡優秀出眾,卻不如你這份瀟灑的風度,說到底,我也只是個俗人,愛他的英俊和雄厚的權勢,也愛他那令人怦然心動的強勢霸道的性格。」她定了定神,「我願意幫你離開司令府,但是,我剛剛也看到了,他守你守得很緊,我也沒什麼辦法能避過他的眼線,將你送出去。」

  盈袖想了想,忽然問:「你們的婚期,是什麼時候?」

  賀蘭瑜答:「下月初一。」

  「那個時候,是個契機。」

  賀蘭瑜睜大了眼。

  為打賞的幾位加更。

  今晚9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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