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置死地而後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春眠是什麼人?是擅長察言觀色的婢女。

  她知道少帥喜歡上官盈袖,這個時候,上官盈袖偷偷潛逃了是最好的,這樣就少了一個強敵跟她爭寵了。

  她是個女人,直覺靈敏,在看到賀蘭瑜和上官盈袖的親密時,她就隱隱覺察出其中的不尋常。

  在想到她要逃跑的時候,有那麼一瞬,她是想要插手去協助的。

  可她轉念一想,她若是逃出去了,少帥再也找不到,便從此對她念念不忘。如此,還不如挑個最關鍵的時期,告訴少帥。他盛怒之下,必會荒廢了婚禮,去捉拿上官盈袖。

  到時,盛怒的他,一定會把那個妄想逃跑的女人打斷了腿!

  沒有什麼比殘廢更痛苦了,春眠最是了解昔日舊主的性格,她是何等驕傲?屆時被打斷了腿,下半身殘廢,她怎能忍受?到那時,她一定會尋死。

  於是,春眠挑在這個關鍵時刻,告訴慕奕,既能搞砸了他們的婚禮,又能激起他最大的怒氣,去殺了上官盈袖,真真是一舉兩得。

  是的,春眠的想法沒錯,慕奕果真如她所料,盛怒。

  他從台上沖了下來,抓起她的衣領,咬牙追問,「你說,她跑……了?」他的聲音、是顫抖的!

  是因為害怕失去而顫抖。還是因為氣得語不成句而顫抖?

  春眠邀功般地說:「少帥,我在趕來教堂的時候,就已經通知賈副官去追人了!」

  「她現在在哪!」他大吼,英俊的臉氣得扭曲了。

  春眠嚇住了,結結巴巴地說:「在、在……渡口!」

  「去死!」慕奕甩開她,一個箭步直奔出大門!

  他一身黑色西服,身姿矯健地離去。

  「阿奕!」董氏和慕琪騰地一下從座上起來,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可是他沒有回頭。慕司令一氣,厲喝:「來人,給我把那個混帳捉回來!」

  一時間,教堂里亂了起來,在座的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看著台上孤零零地站著的賀蘭瑜,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賀蘭瑜一身婚紗典雅,失魂落魄地看著那個人走得決絕。

  她早該知道的,早該知道他對她情根深種。

  賀蘭督軍瞧著女兒這副模樣,也是痛心疾首,他拉著閨女離開,「這婚,咱們不結了!」

  今天,慕奕讓他賀蘭家顏面掃地,成為整個名流圈子的笑柄,所以。這婚不結也罷!

  慕奕直奔出門,他首先回了司令府。

  他掏出一隻手槍,拿了鑰匙就去開車,油門猛踩,追到十八區的渡口去。

  今天的天氣很壞,烏雲密布,冷風呼嘯,好像隨時要下雨。

  他一路飆車,險些撞傷了行走的路人,可他不在意,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終於在十幾分鐘後,到達天津的渡口。

  渡口上,行人往來,滾滾汪洋上,一艘巨大的郵輪發出嗚嗚的鳴聲,當廣播響起,提示著準備行駛時,慕奕迅速掏出槍,往那艘郵輪開火。

  只聽見「砰砰」兩聲,船上的乘客受驚地尖叫起來,四處躲避。

  正當他持槍準備上船時,身後傳來賈平急切的聲音——

  「少帥!人在這裡!」

  這一句話,拉回他的理智。

  他氣瘋了,若真持槍進入船艙,他一定會不顧他人的性命,誤殺了人。

  他倏地轉身,大步往八十米外的一輛軍車走去。

  走近了才看到那個惹得他大怒的女人,此時,被賈平和清源制住,她穿著一套白色的英倫風衣,手上提著一個皮箱,那、是她的行李。

  她果然要走!而且,還是他的未婚妻賀蘭瑜的協助,她們都欺騙他!

  盈袖漠然地看著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她和賀蘭瑜籌備了整整一個月,卻還是跑不了。

  是、跑不了。司令府是她的牢籠,她就是籠子裡的鳥。

  悲憤的、不甘的、絕望的情緒,在這一刻,變成了木。

  他終於走近她了,舉起銀色的手槍,對準了她的臉、或是她的眼。

  盈袖的雙眼平靜無波,一眨不眨地與他對視。

  「慕奕,你開槍吧。」她說。

  既然跑不了,那就死吧。她死了,就可以不用待在他身邊,受他的折磨了。

  慕奕聽到她這句話,心頭怒氣更甚,手指扣動扳機瞄準她,冷笑道:「我就不信你不怕死!」

  盈袖定定地看著他,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們打個賭好不好?慕奕。」

  這是她第一次用輕柔的語氣跟他說話,他從來不知道,她也會這樣溫柔地與他打商量,會這樣輕聲叫他的名字。

  慕奕這個名字,從她口中叫出來,竟是這麼地不同。

  盈袖見他沒有答話,她自顧說道:「如你所說,我不怕死。你我這麼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你不累我也會累。不如你對著我開槍,如果我死了,那麼你我之間就結束了。如果我還活著,那你就放過我……」

  「你休想!」他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休想要放過她,還是休想她死,他們之間的結束。

  「賈平,把她綁起來!」他命令。

  盈袖笑了,看著他的眼神是憐憫的、嘲諷的,「慕奕,你看我的命多大,三番幾次惹你動怒,按理說。我早該被你一槍打死的,可我現今還好好地活著,就連今天我的私逃,你還想綁著我回去,而不想要我的命。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愛我,愛到捨不得要我死?你果然非我不可,但我卻不是非你不可,你的愛、我不稀罕!」她看到他額頭上的青筋在暴動,她笑著再加了一劑猛料,「慕奕,你真可憐。堂堂一個少帥,五省江山之主,卻連一個小女子的心都得不到,只能強取豪奪做盡噁心又卑微的事……啊!」她話未說完,便聽到扳機被扣動,一道勁風火箭般地穿透而來,「噗」地一聲,沒入她的胸口正中間。

  血花大朵大朵地在她的胸口綻放,紅色的、繁華地像烈焰牡丹。

  盈袖手一松,提箱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緩緩地跪倒在地上,微笑著、喘息著說,眼淚爬滿雙頰,「慕奕,這一槍我撐住了……我贏了,我不怕死……你可以放過我了、吧!」

  慕奕、慕奕他持著槍的手、顫抖著,他想冷靜、拼命地壓下心頭的驚恐,可是他做不到,他的手不聽他的指令,不受控制地、劇烈地抖動著!

  「姨、姨太太……」賈平和清源,愣愣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女子,任由血花無休無止地蔓延。

  他們剛剛也被嚇到了,他們阻攔不住少帥。

  盈袖聽到他們對她的稱呼,她倔強地糾正道:「我、不是姨太太了……我不是、從來都不是……我白家的女兒,誓不為妾……」說完這些,覺得自己快支撐不住了,血流得很快,力氣越來越弱了,意識開始模糊。

  她想,如果一開始,他聘她為妻,她就一定不會走到這一步,至少,她不會以死相逼。

  死過一次的人,是最惜命的。

  可是,他不肯。他從始至終,對她只是利益上的某種索求。他的腦中,是舊式的觀念,他輕視她、欺辱她、不尊重她。

  其實,她只是想追求一個互相尊重罷了。

  慕奕看到她、疲倦地閉上了眼。

  滿心的怒火和驚懼,瞬間褪卻,他的臉色變得很蒼白,薄唇沒有了半點血色。

  他慢慢彎下腰去,抖著手要去抱起她。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寧願死,也要脫離你,你何必再強求呢,慕少帥。」

  沈凱恩身後跟著三四個人手。緩緩走來。

  慕奕眸光深邃,「她便是死了,也還是我慕奕的女人。」

  「嘖嘖,我終於知道她為何這麼厭惡你了,原來啊,就是因為你的控制欲占有欲太強,是個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她?」沈凱恩踱步走近,蹲下去將盈袖抱起。

  她很安靜地躺在他懷裡,臉色白得像透明的。

  她失血過多。

  眼看他抱著她從他身邊走過,慕奕伸手扣住沈凱恩的肩膀,「誰准你帶走她?」

  沈凱恩徑直往前走。懶洋洋地說:「你若想讓她死的話,你儘管攔住我。」

  是了,盈袖只有遠離他,才會有生存的意志。

  這個認知,讓他惱恨。

  他的手慢慢鬆開,整個人怔在原地。

  直到沈凱恩坐進了汽車,絕塵離去,他才回過神來。

  「少帥……」賈平小心翼翼地叫喚他。

  慕奕大步往軍車走去,語氣平靜,「回府吧。」

  回到司令府,府上所有人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待到他走進東院客廳,迎面而來的一個耳光打懵了他。

  「阿奕。你太讓我失望!」董氏氣得眼中浮現淚光。

  慕司令叫人拿出皮帶來,上前抽打著他,「我苦心栽培你,卻教出你這樣的混帳東西!為一個女人就發瘋了!」

  賀蘭督軍坐在歐式的布藝沙發上,冷眼看著。

  慕司令的手勁是很大的,皮帶都被他抽得變了形,他索性扔掉,疾步走到門前正在打掃門庭的老媽媽身邊,奪過她的掃把,就往慕奕身上招呼。

  慕奕身形高大,屹立在那裡,不動如山。

  再怎麼剛強。他到底也是凡胎肉身,又不是鋼筋鐵骨那樣經打?最後他抵擋不住地,膝蓋跪倒下來。

  董氏看著兒子這個模樣,心中的氣消了,便開始心疼,上去阻擋住丈夫。

  「滾開!」慕司令怒喝。

  「他是你兒子!」

  慕司令冷哼,「我沒有這麼混帳的兒子!」

  董氏大聲道:「你也不想想他這麼混帳是像了誰!」

  一聽這話,慕司令一時沒了聲音。

  不耐煩地咕噥了一句,他吩咐左右,「把他帶到書房去!」

  門口兩個副官跨門而入,「少帥,請——」

  待慕奕離開了,慕司令對賀蘭督軍說:「是我教子無方,才讓他變成這樣。」

  一聲冷哼從賀蘭督軍的鼻中發出,「那麼這件事,司令你打算如何?」

  「這件事是我司令府的過錯,委屈了阿瑜,」董氏連忙說,「那個女人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所以不會再出差池……」

  董氏的話未說完,賀蘭督軍擺擺手,打斷道:「我看還是算了,結婚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少帥都能做出拋棄新娘,可見他根本就沒有把我的女兒放在眼裡,害得她在眾賓面前丟這麼大的臉,這種丟人的事,一次就夠了,我們賀蘭家,還真不敢再來一次!」

  「那這兩個孩子的婚事,難道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董氏試圖補救。

  「對!」

  「不如問問阿瑜的意思?」董氏知道她是喜歡自家兒子的,是以打算從她這邊下手。

  經過兩個小時的沉澱,賀蘭瑜已經平復了心緒,冷靜地說:「伯母,我都聽我阿爸的。」

  董氏不敢相信她居然會這麼說。

  「可是、阿瑜啊。我和司令都很喜歡你,真的很想讓你做我們的兒媳呀!」

  「司令夫人,」賀蘭督軍拉起女兒,「你們的兒子不喜歡她,光你和司令喜歡,能有什麼用?她的丈夫若不愛她,她如何能幸福?而我,我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放心將她留在天津,將她的一生交給慕少帥?!」賀蘭督軍還是忍不住動怒,大為光火地咆哮。

  「可我們……」眼看董氏還想再說,慕司令阻攔她,對賀蘭督軍說道:「這件事是司令府對不住賀蘭家,到底也是兩個孩子有緣無分,就這麼散了也好,回頭我再給阿瑜一筆補償金。」

  「不用了,」賀蘭督軍拉著女兒往門口走去,「我們無故在天津耽誤了一個半月的時間,遼寧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咱們就此別過吧!」

  賀蘭督軍很堅決,誰也攔不住他,司令夫婦只能這麼看著他們父女倆離開。

  走出東院時,賀蘭瑜忽然停下腳步,說:「阿爸,等等。」

  她父親正不解地看著她。

  董氏喜出望外,「阿瑜,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不走了?」

  賀蘭瑜轉過身來,「我有個問題,想問問少帥。」

  慕司令皺著眉,叫了來人,帶賀蘭瑜去東院的書房。

  每次犯錯,司令都會把他關在書房裡,然後嚴格審問。

  聽到開門聲,慕奕以為是父親來了,所以他沒有回頭。

  當聽到輕盈的腳步聲。才知道來人是個女子。

  但他沒想到賀蘭瑜,那個被他丟在婚禮上、受盡嘲諷的未婚妻。

  賀蘭瑜沒有多餘的廢話,她單槍直入,「盈袖呢?」

  她沒看到他帶她回來。

  當然,她也不會僥倖地以為,盈袖成功出逃了。在那個春眠出現時,局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轉。

  慕奕想起了一個半小時前,她躺在血泊中的情景。

  看到他恍惚的模樣,賀蘭瑜臉色一變,顫著聲音問:「她……你殺死了、她?」

  慕奕沒有回話。

  賀蘭瑜突然大笑起來,冰冷地盯著他,一字一句,「慕奕,你一定會後悔的,一定會!」

  她真的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的心,竟然這麼冷硬。他可以為了盈袖,而丟棄他們的婚禮,卻也可以在滔天怒焰當中,殺死了那個對他很重要的女人。

  在慕奕丟下她,去追盈袖的那一刻,賀蘭瑜清楚地意識到,他愛盈袖,是真的愛了。

  既然他的心都別人拿走。她再嫁給他,守著他的人,又有什麼用?她賀蘭家的驕傲,不允許她這麼卑微!所以,她放手。

  可在這時,她卻聽到了盈袖已經死了的消息。賀蘭瑜的心,很冷很冷。

  她知道慕奕這樣的身份,這樣的性格,便是愛上了,也是不自知的。她原本還想點明他,如今想想,還是算了,她要他痛苦,等到覺悟的那天,他一定會比死了還難受。

  什麼是愛情?愛情就是有讓你痛不欲生的魔力,讓你明知道不能、明知道不對,還要飛蛾撲火一般,去擁抱那些虛幻的、自以為美好的光明。

  「上官姐姐、她死了?」一個驚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孫香玉,她原本也是想來問盈袖的下落,卻不想一來就聽到她死了的消息。

  香玉一把撲了過來,扯著慕奕的外套,不可置信地問:「上官姐姐她怎麼死的?她怎麼死的?你告訴我!」小姑娘急切地問,眼淚直掉。

  賀蘭瑜冷笑,說:「盈袖被他殺了。」

  「怎麼會……」香玉難以接受地跌坐在地上。「奕哥你這麼在乎她,怎麼會要她死……」

  「慕奕,我即刻就要返回遼寧了,」賀蘭瑜說,「但我想在你府上,帶走一個人。」

  慕奕深吸口氣,說:「你看上誰,直接領走就是,無需跟我說。」

  賀蘭瑜勾了勾唇,「這個人好像也蠻重要的,我還真怕你不同意。」

  「是誰?」他皺了眉。

  她吐出一個名字,「春眠。」

  慕奕怔了怔。「好。」

  賀蘭瑜滿意了,走了出去。

  賀蘭督軍是個很隨性的人,說走就走的,他此番前來天津,就帶了一支軍隊,此刻,他們正在司令府的大門外等著。

  待女兒出來的時候,他發現她還帶著一個面貌清秀的女子。

  「這是誰?」他問。

  賀蘭瑜說:「司令府的一個丫頭罷了。」

  賀蘭督軍看她也不像是個普通丫頭,普通丫頭哪能穿布料這麼好的衣衫?不過他也沒問,示意女兒上車。

  賀蘭瑜扣著春眠的肩膀,將她推進車門去。

  春眠知道自己落在賀蘭瑜手上也是討不著好的,在進車門的時候。拼命地掙扎。

  賀蘭瑜不耐煩,叫了一個士兵,強行將她塞進車裡去。

  然後,賀蘭瑜鑽進了父親的那輛別克。

  她說:「阿爸,等會兒把車開到渡口吧。」

  「你要幹什麼?」

  「沒幹什麼,就教訓一下那丫頭。」

  賀蘭督軍以為女兒要把那個丫頭送到輪船里去。

  不料她竟然要把她沉到海里去!

  賀蘭督軍在司令府惹得一窩火氣,這丫頭是司令府的人,沉海也好,就當是泄憤。

  春眠被士兵抓了出來,拎到賀蘭瑜面前。

  「把她扔到海里,餵魚了吧。記住,拋遠點。」

  兩個士兵把春眠扛了起來,走到一處荒無人煙的海角,將掙扎著咒罵著的春眠、猛力地甩了出去!

  「賀蘭瑜!你不得好死,殺人你必五雷轟頂……啊——」

  伴隨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海面上濺起一個很大的浪花,撲通一聲之後,海面便又恢復了平靜。

  賀蘭瑜望著遠處的一艘郵輪,心下悵然,若不是因為春眠,盈袖怎麼會死在慕奕的手上?

  所以,這個春眠,她也該遭到懲罰。

  ……

  因為時間緊迫,沈凱恩沒法將盈袖送到大醫院去,況且聖教醫院實在太遠,盈袖等不起時間,也受不得路途的顛簸。

  他心急火燎地將她帶到沐園,然後拿出一根大黃魚,讓張九馬上去請洋人醫生來。

  一根大黃魚,足以買下整個醫院。

  張伯有點瞠目結舌,他忍不住說:「少爺,早知道您就不該在邊上圍觀那麼久,這位小姐被抓住的時候,您就該救下她,何必要等到那個慕奕來?」

  其實,沈凱恩一直派人盯著司令府。在司令生日那天,他沒有看到盈袖,便知道她是出事了。

  不過,他看出慕奕對她的在意,想來也不會對她怎麼樣,便沒有多管。

  直到他收到鴻門的消息,說她私逃到渡口了。

  那時候他很驚訝,便趕了過去。

  在她上船的時候,慕奕手下的兩個副官就到了,生生把盈袖從船上捉了下來。

  沈凱恩原想出手,又覺得這麼救她太沒意思了。她這麼聰明的人,應該會自救才是。

  這麼一拖延,慕奕就追來了。

  沈凱恩看到他手上拿槍,指著盈袖。

  而盈袖在他的槍下,還能鎮定自若地跟他談條件。

  沈凱恩握著望遠鏡,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欣賞著她的風采。

  雖然聽不到他們講的是什麼,但從那兩個人的面上表情來看,應該是在談條件。

  他知道她會有辦法逃脫,但沒想到,她的辦法是置死地而後生。

  這樣決絕的女子,該讓他說什麼好?

  好在子彈沒有正中心臟,否則就是大羅神仙,也是救不了她。

  沈凱恩現在考慮的問題是,她若得救後,該將她安置到哪去?

  而天津,自然是不能再逗留了。

  這是兩章合一的內容。

  古典君發現,白天發文,審核不會及時,編輯說在晚上11-12點之間,審核很快。

  所以,更新時間,從今天開始便固定在凌晨十二點,定時發布,即不會不準時。

  儘管古典君很不想熬夜……但目前也只能如此。

  -----

  感謝讀者【^jias】打賞的巧克力1個

  【謝~萍】打賞的巧克力1個

  【用戶115810】打賞的玫瑰1朵

  【阿仙妮】打賞的玫瑰1朵

  今晚十二點更新,熬不了夜的姑娘等明早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