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雪災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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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澈眉頭一皺:「傳!」

  孟漓禾也不由從床上站起,蹙眉看著殿外。

  八百里加急,是唯一一個可以在任何時候,都可以直接傳入到皇上耳中的消息。

  所以,儘管宇文澈如今已經在寢宮,也同樣會送到。

  並且,一路暢通無阻,只要出示那特定的腰牌,無人可以阻攔。

  因為,都是十萬火急之事。

  並且,一般來說,十萬火急之事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因此,不光是宇文澈,連孟漓禾也緊張了起來。

  很快,送信之人便被領進寢宮,只不過看到孟漓禾時明顯猶豫了一下。

  孟漓禾頓時反應過來,如今自己是皇貴妃,要懂得避嫌了。

  雖然方才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臨時遇到這種情況,免不了的還是恍惚了一下,不過,還是反應過來率先開口道:「皇上先忙,臣妾先行告退。」

  說著便亦對宇文澈行了禮後,便往外走。

  好在如今她也有自己的離合宮,雖然還一次未住過,但好歹也是有去處的。

  不用在外面冷風中逗留到宇文澈議事完畢再進來。

  孟漓禾不由苦笑。

  然而,宇文澈卻皺了皺眉,一把將她拉住:「小雨,你去哪?」

  孟漓禾就著這苦笑的臉道:「皇上議事,臣妾回離合宮。」

  宇文澈的眉頭更加蹙緊:「我議事你為何要走?若是你困了,我可以去門外,你先去床上睡。」

  這話一出,不光是孟漓禾驚訝。

  那前來送急信之人更是驚的下巴都掉下來。

  孟漓禾直接怔住,她離開不是怕影響自己休息才離開的呀。

  這個男人,剛剛也提到了「干政」兩個字,難道不明白麼?

  所以,看了那送信之人一眼,還是提醒道:「國家政事,臣妾留下多有不便,所以臣妾先告退了。」

  宇文澈這才知道,孟漓禾的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

  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去,不過亦未多說,只是堅定的拉著孟漓禾的手,對著送信之人道:「有事速速匯報即可,皇貴妃無需避嫌。」

  要說,還是送信之人比較懂眼色,竟是比孟漓禾先反應過來。

  早就聽說皇上在做王爺時就十分寵妻,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想到自己的消息也並非什麼機密之事,不過很急而已,所以,看到此情此景後立即匯報導:「是,皇上。我國南部前幾日出現大面積雪災,傷亡和損失都十分慘重。」

  「你說什麼?」宇文澈聞言面色一凝,眉頭迅速皺起,「速速說出詳情!」

  孟漓禾也是一怔。

  聽到這種消息,已經來不及再對自己是否干政考慮。

  因為,南部雪災?

  他們現在所居住的京城在殤慶國的北部,冬天有積雪就罷了,可是南部,往年的冬天連雪都少見,怎麼會發生雪災呢!

  而且即使今年在北方的京城,溫度也不是很低,下雪之後,甚至連池塘的水沒有完全凍結。

  只不過在邊緣結了一小層薄冰而已。

  雖然依然會冷,但的的確確可以算是個暖冬。

  而按理來說,南方應該更暖的呀!

  送信之人很快將雪災的具體情形向宇文澈詳細的說出。

  原來在五天前,也就是宇文澈登基大典後的第三天,南部一些地方忽降大雪,幾乎是一夜之間冰天雪地。

  地上的積雪甚至快到一個成年女子的膝蓋。

  所以,給出行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當然,若只是涉及到出行的話,並不是最嚴重,而最嚴重的是南方氣溫驟降,十分寒冷。

  而且,最主要的是,在常年不下雪,即使在冬天也不會很冷的南部,大家最多用炭火盆烤烤身子。

  而如今,忽然間面對如此寒冷的天氣,木炭根本不夠用,而且因為在南方,老百姓們也不懂用北方人常用的火炕來取暖。

  甚至於,連原本準備過冬的棉衣都很單薄。

  因此,一場大雪過後的一兩天內,竟然陸陸續續的有人在這寒冷的情景下凍死。

  所以,才不得不發這八百里加急信向皇上來匯報。

  畢竟,發生雪災之地的老百姓急需救援,而且面積之廣只能求助朝廷幫助。

  宇文澈聽後,當即二話不說,提筆下聖旨,命人連夜送往各大人的府邸。

  趕製棉衣,籌備木炭,準備人馬前去救援。

  這一次,可謂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而忙完這些,基本上大半宿就這樣過去,距離上朝也恐怕都沒有多少時間了。

  將最後一份聖旨傳出去,宇文澈神色疲憊的坐在桌子前,捏了捏眉心。

  身後,孟漓禾走上前,溫柔道:「還有一個時辰上朝,去床上眯會吧。」

  宇文澈詫異抬頭,這才發現孟漓禾到目前為止還是穿戴整齊,妝容也是完好,很明顯,雖然一直沒有開口,但並沒有睡去。

  心裡不由划過一絲內疚,自己竟然一直忙到忘記讓她先睡。

  不由帶著深深的自責道:「以後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

  孟漓禾卻是搖搖頭:「不困。」

  之後,並沒有再多說。

  宇文澈雖然腦袋忙的有些遲鈍,但對於孟漓禾的寡言,還是敏銳的發現了問題。

  聯想到她之前的行為……

  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小雨,是不是我那個玩笑,你還是上心了?」

  孟漓禾這會正沉浸在雪災之事裡,這樣被他一問,顯然有些反應不及:「哪個玩笑?」

  宇文澈提醒她:「干政。」

  孟漓禾一愣,原來是這件事……

  想了想還是回道:「你不是說這是簡稱麼?」

  「沒錯。」宇文澈將她拉到身邊,看著她道,「所以,以後像方才的情形,你不必避諱。」

  孟漓禾其實一直想同他談談方才的事。

  既然他主動提到,乾脆也故作輕鬆的開口道:「雖然剛剛你的是簡稱,但後宮不得干政,皇上,這一點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吧?」

  聽到她喊皇上,宇文澈的臉色又微微沉了下來。

  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反倒是說道:「而且,不管人前人後,你都不必叫我皇上,也無需自稱臣妾。」

  孟漓禾這一次可真的詫異了。

  儘管知道他的用意,但這畢竟是古代皇宮啊。

  為什麼你的想法這樣超前,竟然可以超越世俗之禮?

  「那我叫你什麼?」

  「澈,夫君,相公,寶貝……」

  「等等,停!」眼見宇文澈壞笑著越說越離譜,孟漓禾不由趕緊叫停。

  什麼嘛!

  怎麼一言不合又開始開車。

  她方才明明還很嚴肅的啊!

  畫風轉這麼快你麻麻知道嗎我的皇上?

  看著孟漓禾雖然一臉崩潰,但終於情緒緩和了下來,宇文澈終於面露微笑。

  還是這樣好。

  他不喜歡看著為了禮節與他不得不保持距離的孟漓禾,更不喜歡看到因此而只能暗自神傷的她。

  所以,等到孟漓禾翻了個白眼問道:「為什麼?」

  他立即回道:「因為我會難過。」

  甚至,還故意做出個西子捧心狀,就差沒手動滴兩滴血。

  孟漓禾嘴角微抽:「你為什麼難過?」

  難過的人應該是她吧?

  畢竟,不能干政,註定要被瞞著很多事的人是她。

  然而,宇文澈卻說道:「以往無論我遇到什麼事,你都會在我身邊幫忙,為我出謀劃策,現在我做了皇帝,你便要拋棄我了嗎?」

  當然,免不了的配合著一臉控訴的神情。

  仿佛在指責這位負心婦。

  孟漓禾雖然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開心,但還是安慰道:「我沒有想拋棄你,只是現在和以前不同,現在是國家大事,關係到國計民生,我不想你被人詬病。」

  然而,宇文澈卻挑挑眉:「你為國家百姓做的事,還少嗎?」

  孟漓禾一噎,似乎是做了一些。

  但,還是和這些不同吧?

  而聽宇文澈又說道:「而且,這並非我一個人的江山,如果沒有你,給我再多江山也不換。」

  一句話,成功俘虜了我們皇貴妃的心。

  讓她心裡發軟的同時,還是說道:「可是在人前都不喊你皇上的話,也真的太過了。到時候大臣們覺得後宮干政不說,還沒有禮法。」

  「我沒有後宮。」孰料,宇文澈卻說了這麼一句。

  就在孟漓禾詫異之時,又聽他說道:「就算有,我的後宮也只有你一個人。」

  孟漓禾的心頓時就化成了一江春水,簡直就要波濤洶湧了。

  雖然,這句話他以前說過無數次,但是做上皇帝之後,依然如此堅定深情的對她表白著。

  怎能讓她不動容?

  可是,等等。

  這好像跑題了吧?

  他們不是在討論干政和禮節嗎?

  差一點就被他忽悠過去。

  所以,好笑道:「干政的事先不談,但在人前我還是叫你皇上吧。」

  宇文澈皺起眉:「為何不談,這是聖旨!」

  孟漓禾一愣,呦呵,用聖旨來壓人了哦!

  所以,嘴角一勾,淡淡道:「那我抗旨。」

  宇文澈立馬就蔫了,因為他覺得說著抗旨的媳婦好萌。

  所以,特別沒出息的說道:「准了,朕准你隨便抗旨。但這件事,你若是不答應,就是拋棄我。」

  孟漓禾:……

  怎麼和個小孩似的。

  不過說實話,看到他這麼忙,若不是擔心越了矩,自己真的也想幫他一把。

  因此,想了想,還是暫時答應在雪災這件事上同他一起分擔,不過,卻不准他和大臣們說,並且不得反抗,因為這是妻綱,沒得商量!

  總之,在她的一起幫忙下,宇文澈的效率終於提高了好多。

  而雪災之事也暫時得到了緩解。

  只是,讓人未想到的是,就在一切要步入正軌之際,皇宮卻是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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