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掐死你,髒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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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透的一雙眼睛驟然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紀柔,「不可能。」

  紀柔攤了攤手,聲音依舊很小,「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但是你也知道,是男人就會寂寞的,你又不在他身邊。對不起,我實在沒有辦法拒絕一個我愛的男人。」

  司徒透只覺得脊背發麻,「我不相信。」

  紀柔點了點頭,「也難怪你不相信,男人都是很會騙人的,可能君措給你的感覺很真誠讓你有了錯覺吧。」

  說完,她從隨身的背包中拿出一張單子遞到司徒透的面前。

  司徒透的目光在掃過那張化驗單的時候,瞬間凝結成霜,心就好像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

  紀柔瞄了一眼她臉上難看的表情,帶著勝利者的微笑收回了化驗單,「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

  司徒透緊緊攥著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即使如此,我也不會現在就離開。逃避是永遠不能解決問題的,我會選擇在這裡和他將一切心結都解開。」

  紀柔略微一怔,轉而一笑,「早就猜到你會這麼固執了,小透,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肯放手就能夠改變的。」

  司徒透不明白紀柔笑容里的寒意,眼見著紀柔又從包中拿出了一張紙放到司徒透的面前。

  同時,紀柔走到司徒透的身邊,俯在了她的耳畔,「我勸你一會兒見到君措最好照著紙上的話來說。」

  司徒透看著紙上的話,雙手都在顫抖,抬眼看向紀柔,「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你當然可以不聽我的,」紀柔輕笑,以只有兩個人聽能到的聲音,「除非你不想要讓聶明瑛活命了。」

  「明瑛在你手裡麼?」

  紀柔嘖嘖兩聲,沖司徒透伸手,又指了指門口,示意她跟著自己出去。

  在司徒透所在包廂的隔壁,另一個包廂的門半錯開著,露出一小條縫隙。

  但僅僅這一小條縫隙已經足夠,司徒透清清楚楚地看到聶明瑛雙手背在後面,被綁在椅子上,雙眼被蒙住,一張嘴巴被堵得死死的。

  司徒透頭皮發麻,聽到耳邊傳來紀柔的聲音,「我勸你最好別出聲,乖乖聽我的話。現在的我是個瘋子,如果等一會兒我聽不到我想要聽的話,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司徒透怎麼也想不明白,曾經那個柔柔弱弱,連踩死一隻蟑螂都會哭鼻子的紀柔,怎麼會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我可以按照你說的做。」司徒透直了直身子,用前所未有的坦蕩與堅定看著紀柔,「用這種方式得來的感情真的是你想要的麼?柔柔,我竟然有些可憐你了。」

  紀柔眉心一皺,有些惱怒,「你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又拿什麼來可憐我!」

  「我知道自己是誰,但你卻不知道你自己是誰了,丟了自己,丟了你的心,你不可憐麼?那個和我和明瑛交好的善良的柔柔呢?「

  「用不著你來教訓我!」紀柔輕呵。

  司徒透轉身回了包廂,「你好自為之。」

  和厲君措約定的時間,男人如約而至。

  司徒透坐在窗邊,任晚風將她柔順的髮絲吹到有一絲凌亂,手中緊緊攥著紀柔交給她的那張紙,心亂如麻。

  一隻大手就在此時伸了過來,輕輕撥了撥她耳邊的秀髮。

  夏日晚風的氣息混著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十分好聞。

  司徒透輕輕閉了閉眼睛,聽到男人在她耳邊用有些嫌棄卻十分性感的聲音,「都快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亂七八糟的,這頭髮是剛剛鑽過狗洞麼。」

  她扭過頭來,嗔了他一眼,卻看到厲君措已經勾著嘴角坐到了她的對面。

  今天的他身上穿了一件十分乾淨的白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的袖子隨意地解開了兩顆,似有若無地露出結實的胸膛,透出一股別樣的瀟灑性感。

  發現司徒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轉,厲君措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邪肆,「司徒小姐心急了麼。」

  曖昧的語氣讓司徒透的臉不禁一紅,連忙收回目光,「亂說什麼。」

  厲君措揚了揚好看的眉角,「我是說讓你等這麼久,應該等急了吧,司徒小姐以為是什麼?」

  司徒透咬了咬嘴唇,這個男人說話處處是陷阱,一不小心自己就著了他的道。

  厲君措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司徒透憋到漲紅的小臉,削薄而性感的嘴唇輕輕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眼神突然變得格外認真,「小透。」

  「嗯。」司徒透將頭低下,輕輕地應了一聲。

  「看著我。」男人用命令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道。

  司徒透鼓了鼓勇氣,抬眸對上厲君措那雙深邃的眸子,心中陡然一顫。

  厲君措抿著嘴唇,「我想我該對你說聲對不起,在你最難過的時候,我沒有選擇相信你,後來還是傑森回來了,對我說起當時的情況。連他都那麼相信你,我居然懷疑你,你一定很傷心吧?」

  就好像心內那個最柔軟的地方受到了撞擊,司徒透只覺得錐心般得疼痛。

  在那段她最想解釋清楚的日子裡,他不肯聽信她的解釋,如今終於有機會將這段日子以來所有的難過委屈都講給他聽的時候,她卻不能再講了。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雙目中滿是深情,眼神中閃耀的光輝讓她手足無措。

  這樣溫柔地對她說話的厲君措,她有多久沒有見過了?

  「小透,告訴我,一直以來都是我誤會你了,你和厲紹南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是我的,對不對?」

  司徒透在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愣怔了半秒,猛然反應過來,原來是紀柔一直騙了她,也騙了他。

  她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才不至於讓眼淚流出來,突然很想要撲到厲君措的懷裡大哭一場,狠狠地打他,問他為什麼直到今天才來問她這一切。

  這種渴望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可是事到如今她卻再也不能了,她能做的就只剩下生生把自己所有想說的話,想流的淚全都咽到肚子裡面,因為在隔壁的聶明瑛還有著生命危險。

  厲君措看著她通紅的眼圈,靜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包廂內的空氣變得格外壓抑,壓倒讓司徒透喘不過氣來。

  在男人深邃目光的逼視下,在內心百轉千回的煎熬中,司徒透終於緩緩抬起頭來,直視著厲君措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我和厲紹南之間什麼都沒有,一切都是你冤枉我的。」

  厲君措眯了眯眼睛。

  隔壁的紀柔皺起了眉頭。

  司徒透緩了一口氣,「但是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要再瞞著你。沒錯,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厲紹南的,但是也不是你的。」

  厲君措的目光一凜,聲音低沉,「你確定麼。」

  「這有什麼不能確定的?」司徒透顫抖著聲音,「我的確是厲紹南找來安排在你身邊的人,但我卻不是他的女人,因為自始至終,我愛的人都叫做尹秀澈。為了他我甘願做任何事情,這個孩子也是他的。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在離開你之後沒有去找厲紹南,反而跟著秀澈走了吧,你也應該明白我為什麼這麼關心他了吧。」

  司徒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完這一番話的,她只知道自己好像用盡了一生的力氣,整個人好像在瞬間被掏空了。

  厲君措整個人身上都籠罩了一層陰鷙,凌厲的眸子**裸地打量著她,口中的話猶如寒冰,「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再說。」

  「這就是所有我要和你說的,之前我不肯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秀澈的敵人從一個厲紹南變成你和厲紹南兩個人。現在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下去,所以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

  厲君措的大手緊緊攥著面前的茶杯,越來越緊,最後「砰」地一聲,那隻茶杯應聲落地,碎成幾瓣。

  濺起的渣子擦著司徒透的臉頰而過,劃出一道血痕。

  司徒透沒躲,安靜地像要和空氣融為一體,靜靜地聽著自己心痛的聲音。

  厲君措看著她狀似冷漠的樣子,猛然抬起大手,卻在手掌距離她的小臉僅有幾毫米的時候停住,改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司徒透,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

  男人的聲音依舊性感,只是帶了來自地獄的聲音,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司徒透被他掐得呼吸困難,卻依舊雙目低垂,「你可以選擇在今天掐死我。」

  厲君措的大手緩緩收縮。

  眼見著司徒透已經越來越無力,男人卻又眉心微蹙,猛然鬆開手,將她聳到一邊,「掐死你,髒了我的手。」

  說完,男人大步向門口走去。

  司徒透一個趔趄,扶住了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厲君措,我的哥哥到底是不是你逼死的?」

  厲君措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沒錯,你逼死我的父親,我自然要讓他陪葬,你以為我會要你好過麼。」

  司徒透倒吸一口冷氣,看著厲君措奪門而出,眼淚終於嘩地一下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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