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2 三亞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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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許諾。當媽媽的感覺…………

  「你要去三亞?那裡好暖和的。」顧梓諾扯著她的手,開心的說道。

  「深圳也不冷啊。」許諾被扯著往前走了兩部,看著他笑著說道:「想要什麼禮物?我給你買回來。」

  「楊桃、木瓜、芒果、菠蘿蜜、紅毛丹、火龍果……」顧梓諾一串串的報出來,許諾的臉都要綠了——他這是開水果行呢?

  「我想想,還有什麼好吃的?還有咖啡,我爹地最愛的,三亞的咖啡可好了,還有椰奶的味道。」

  「恩,還要珍珠,可以送給我媽咪、還有小張老師。」顧梓諾興奮的說著,抬頭看了看許諾,忙又改口:「我是說送給小張老師,你不喜歡我媽咪是吧。」

  「顧梓諾,你還真不知道客氣,我一個人去也,怎麼能搬那麼多東西。」許諾瞪著他說道。

  「你笨啊,水果可以託運、珍珠和咖啡你就放行李箱裡好了。」顧梓諾好心的教著她。

  「好吧,知道了,我還不知道你這麼能吃的啊~」許諾只是無語,卻又開心——顧梓諾越來越習慣,每周五會由她來接他、每周六會和她呆一整天、每次顧子夕出差,都是她來帶他。

  他和自己的相處,甚至比和艾蜜兒更多了吧。

  顧子夕在這方面,做得當真是不錯。他很用心在維護和促進她和梓諾的關係。

  不管未來如何,顧子夕這個男人,會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段記憶。

  …………

  「你們兩個,今天還坐公共汽車嗎?」顧子夕將車停在她們的身邊,按下車窗,朝他們揮了揮手。

  「顧梓諾,你說呢?」許諾看著顧梓諾。

  「要坐,我喜歡坐公共汽車。」顧梓諾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跟著你們吧,今天正好沒事。」顧子夕點了點頭,開著車慢慢的跟在她們的身後。

  似乎這樣的情況已經很多次,他很享受這樣看著她們母子慢慢走、慢慢聊的畫面;在路上走的母子兩人,也習慣了無視於他開車跟在身旁,總是旁若無人的聊著天、講著話,偶爾一起大笑、偶爾一起發惱。

  …………

  「阿姨,你坐。」顧梓諾看見一個大肚子的女子上車,忙從坐位上跳下來,把位置讓給了她。

  「哎喲小朋友,你是小孩子咧,你自己坐。」那阿姨笑的一臉的燦爛,雖然不坐,心情卻極好。

  「你坐吧,我抱他就可以了。」許諾伸手將顧梓諾拉到自己懷裡,然後抱他在自己的膝蓋上坐下來。

  「你兒子真懂事、真有禮貌,你教得真好。」那女子笑著誇了顧梓諾兩句後,才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許諾看著顧梓諾,心微微慌亂的跳動著;顧梓諾也微微蹙起了眉頭,伸手拉下許諾的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好多人說你是我媽媽。」

  「可能我們長得像。」許諾心慌的說道。

  「我和我爹地長得像。」顧梓諾低聲說道。

  「我說人像是一種感覺啊,比如說:我愛笑,你也愛笑;比如說:我笑的時候眼睛是彎的,你笑的時候眼睛也是彎的。」許諾刻意笑出一副眉眼彎彎的樣子,看著顧梓諾說道。

  「是像哦。」顧梓諾伸手摸摸她的臉和眉頭,認真的點了點頭。

  許諾抱他坐好後,兩人一起看向車窗外的路、人、車、GG牌,許諾小聲講著那些GG牌的故事,顧梓諾也聽得津津有味兒。

  其實坐公共汽車並不舒服,雖然沒有計程車裡那樣難聞的味道,可車身搖晃和急剎車都讓人感覺到極不舒服;還有很多人大聲說話的聲音、小孩子哭鬧的聲音、還有人吃東西的味道,都讓顧梓諾從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厭煩。

  但他喜歡公共汽車這種慢悠悠的感覺——從容而不慌張的,沒有人逼著你學習、寫字,整個世界感覺都從容了下來;

  他也喜歡和許諾擠在一張硬板凳上,她緊抱著自己不被車子的慣性甩出去,她給自己講公共汽車的票價怎麼定、講路邊的GG牌為什麼要掛這裡、高樓大廈幕牆的設計原理、講很多很多臨時起意的話題,卻又那麼新奇,是他的世界裡從未接觸過的。

  「許諾,我喜歡你。」顧梓諾轉頭,看著許諾軟糯的說道。

  看著顧梓諾黑亮的眼睛、柔軟的小臉,許諾突然有種溫暖的感動——身體裡潛在的母性,在他柔軟的聲音里,變得無比的溫柔;一個女人做母親的能力,似乎是天生的,前一刻還不會、前一刻聽見孩子喊媽媽還羞澀,當孩子在懷裡的時候,卻什麼都會了。

  …………

  下車後,顧子夕的車就跟在公共汽車的後面。

  「我們上去了,你明天中午來接顧梓諾,我周日的航班飛三亞。」許諾牽著顧梓諾的手,走到顧子夕的車邊對他說道。

  「方便多帶一天嗎?我周日來接他,順便送你。」顧子夕看著她問道:「蜜兒的房子是最近買的,家具和軟裝才進場,我擔心對身體不好,不想讓梓諾過去。」

  「顧梓諾同意的話,我沒意見啊。」許諾點了點頭,看著顧梓諾問道:「你的意見呢。」

  「好吧。」顧梓諾點了點頭,看著顧子夕問道:「我媽咪說,新房子弄好了,想請你去做客,可以嗎?」

  顧子夕抬頭看著許諾,許諾只是轉眸看向別處,不參與他們的家庭計劃討論。

  顧子夕的眸子微微暗了暗,對兒子說道:「爹地可能沒有時間,不過可以送你過去。」

  「好吧,爹地再見。」顧梓諾向顧子夕揮了揮手,牽著許諾的手,兩人邊走邊聊的往小區裡面走去。

  直到她們母子的身影完全隱入樓道間,顧子夕才發動車子,往自己公寓開去。

  …………

  「顧梓諾,你怎麼又趴在窗台上,這裡很危險。」

  「顧梓諾,你在我這裡怎麼一點兒都不紳士呢?」

  「顧梓諾,你不趴窗台就趴地上,我這地有兩天沒擦了呀,你的衣服弄成這樣回去,你爹的眼光都能把我給殺死了。」

  「顧梓諾,吃飯了。」

  …………

  「許諾,你這樣子千萬別被我爹地看到了,好醜。」

  「許諾,我覺得你講電話比對我說話溫柔多了。」

  「許諾,你要是有小寶寶一定會煩你的,話這麼多,好吵。」

  …………

  「顧梓諾,皮癢了是吧!」

  …………

  四歲大的小屁孩兒,埋汰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兩人習慣性的鬥著嘴,晚飯後,兩人去樓下散了會兒步後,回來洗了澡,許諾和他一起偎在床上,陪他一起看書、給他講故事,直到他酣甜的睡去。

  小心的關上房門,許諾回到書房,開始整理關於三亞出差的資料。似乎已經習慣,只有在12點以後才能睡著——一直沉浸在工作中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很好;而夜沉人靜一個人的時候,如果不找點兒什麼事來做做,心裡總會時時泛起一種類似於空洞的傷感。

  …………

  「梓諾睡了嗎?」

  「睡了。」

  「你也早些睡,別總是熬夜。」

  「恩。」

  「出差是一個人嗎?」

  「兩個。」

  「呆幾天?」

  「三天。」

  「你可以將最好的團隊給他們,但顧氏的案子你親自來做,你想想辦法。」

  「我要見過對方的需求後,才能確定。」

  「生意規則,要在客戶需求的緊迫性和業務利益最大化的基礎上,進行有著效調劑。」

  「顧先生、顧總、這世上不是只有你顧氏的生意有指定需求;也不只有你顧氏的生意利益最大;況且,利益也要講求個短期和長期。三亞『景園』公司這是第一次合作,不管大小,都很重要。」

  「越來越會講生意經了?」

  「你……」

  「先休息吧,看完『景園』的需求,我們再聊。」

  「恩。」

  「晚安。」

  「唉……」

  「恩?有事?」

  「工商局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

  「不方便說也沒關係,我只是隨口問問。」

  「我手上有鄔倩倩父親收賄的錄音和照片、也有他無理由騷擾企業拿回扣的證據,現在提交到了省紀委;工商這邊強行下了文件,讓媒體撤下顧氏所有的GG;市里也在給公司施壓,我們所有的進口原料和設備上面,全在海關給卡住了。」

  「要不,該妥協,就妥協吧。鄔倩倩也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秦藍在外企也再無重來的機會。沒必要把整個企業搭進去。」

  「你在擔心我?」

  「……」

  「我顧子夕是個純粹的商人,一向是無利不早起。這件事我能頂著,自然有頂著的價值,你不用擔心。」

  「才不擔心呢,我掛了。」

  「許諾——」

  「恩?」

  「晚安。」

  「晚安。」

  …………

  掛了顧子夕的電話,許諾看著電腦中的計劃書發呆良久。

  這三個月的時間,兩人似乎已能如普通朋友般的相處,有時候又比普通朋友多一些默契;兩人在聊起工作時,都專業又職業,沒有誰會越界一步;兩人在說起兒子時,都習慣又平常,沒有誰會藉機更近一步。

  這樣的普通與平淡,讓許諾覺得安心,讓她慢慢不再害怕與他的接近、不再害怕與他相處。

  只是,他那些平淡的問候,她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隱藏很深的關心;他眸子偶爾的停駐,她也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壓抑的情愫。

  顧子夕,象我這樣沒有戀愛過的人,忘記一段感情會很困難;你有過這麼多的經驗,要忘記一段感情,應該會很容易吧;

  好吧,我們比比看,誰恢復得更快吧!

  關上電腦,回到床上,將顧梓諾摟進懷裡,安適的睡去——這一夜,無夢。

  …………

  周日,機場。

  「是的,已經在機場了。」

  「恩,請安排一輛車,我們會先去賣場走一圈,下午直接到公司。」

  「不用客氣,合作愉快。」

  許諾掛了電話,拖著行李箱對顧梓諾和顧子夕揮了揮手:「謝謝你們的送行,我進去了。」

  「再見。」顧子夕牽著顧梓諾的手,看著她淡淡的微笑著。

  「許諾,再見。」顧梓諾也舉起小肥手,朝著她用力的揮了揮。

  「再見。」

  許諾眸光輕暖,拖著行李箱轉身快步往安檢處走去。

  ……………第二節:許諾。創意里的堅持與妥協……………

  許諾和同事三三到了三亞後,將行李放進酒店後,拿了相機和本市的商業地形圖,和『景園』安排的司機一起,直接去走店。

  「許小姐、萬小姐,要不先午餐吧?」『景園』的司機客氣的說道。

  「不用,我們一會兒在商場買點快餐就可以了,先看店吧。」許諾將地圖打開,和三三一起研究了一下,便決定了走店的路線。

  那司機看著這兩個女孩兒工作如此的拼命,心下不禁佩服。

  …………

  「商場門口、進店動線、這裡的GG牌都拍下。」

  「日化樓層的布局,堆位方式,『景園』原有的堆位,拍了嗎?」

  「好的,去收銀台那邊坐會兒,準備好錄音筆。」

  兩人買了盒飯,在收銀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口袋裡錄音筆,卻對準了收銀台買單的方向。

  兩人慢悠悠的吃完盒飯,已經是二十分鐘以後的事了,她們相互交流了一個眼神,伸手按了口袋裡的錄音筆,將飯盒收好扔進垃極桶後,起身往下一個賣場走去。

  原計劃4點去到『景園』公司辦公室,結果按消費圈的區分,一共走了六家店,就到了下午六點了。

  「李總,我們現在往公司這邊來,不好意思讓你們加班了。」

  「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好的,大約……」許諾看了一眼司機,見他做了個手勢,便對電話那邊說道:「大約30分鐘可以到。」

  「ok,稍後見。」

  …………

  「兩位真是太敬業了,比男人還拼啦。」司機看著後坐的兩人,已經在坐位上打開電腦整理電腦,還戴著耳機聽錄音筆,不由得直搖頭——這工作狀態,真是沒法兒比。

  許諾和萬三三隻是笑了笑,便將注意力集中在電腦上,每人負責一部分資料的整理,將今天看店的情況,快速增加到之前做的關於『景園』項目的建議報告上。

  …………

  許諾和三三到達『景園』的辦公室時,大多數人已經下班了,只有會議室的燈和走廊的燈還亮著。

  而『景園』的老闆司景和市場總監齊山在看到許諾和萬三三時,不由得有些失望——這兩個女孩子,真是太年輕了。

  而且因為下了飛機後直接去走店,又在車上趕資料,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與在通電話時形成的幹練、精英的印象相去甚遠。

  「許小姐、萬小姐,辛苦了。」市場總監齊山世故的掩下眼底的失望,快速走上去與許諾和萬三三握手。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許諾伸出右手,與齊山輕輕一握便即收回。

  她纖長指尖冰涼的氣息,讓齊山微微一愣——這樣的纖長、這樣的溫度,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專業感,這樣的感覺,遠遠超過她這張年輕的臉,給人帶來的失望。

  「司總好,我和我的同事下午對本地商圈做了細緻的了解,相信讓您和您的同事多等這三小時,是值得的。」許諾主動的將手伸到司景的面前,淡然而微笑著說道。

  「當然。」司景的笑容有些寡淡,伸手與許諾輕輕一觸後,朝她身邊的萬三三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去到了會議室。

  「許小姐、萬小姐,裡面請。」齊山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許諾和萬三三讓進了會議室,對於自家老闆的態度,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給對方公司一些壓力,合作上也會多一些主動權。

  …………

  會議室里坐著的,一共是四個人,『景園』的老闆、市場總監、產品總監、市場策劃經理。

  許諾和同事進去後,向大家點了點頭,直接將電腦打開,將資料考到了u盤,然後走到已經打開的投影儀前對大家說道:「已經耽擱了大家三個多小時時間,對於項目本身的提出、貴公司為什麼要選擇『品尚』這些與創意無關的話題,我就不再多說了,下面我直接與各位聊一下這次產品推廣的一些數據。」

  她的話說完,司景原本寡淡的臉色,略略好看了一些,對許諾的做法似乎是多了一些認可。

  …………

  「首先是需求與現實的比較:貴公司提出,希望這次的推廣,能『景園』的品牌市場占有率達到排名前五;銷售額比去年同期推出的新品提升25%;」

  「首先十分值得肯定的是,貴公司的目標非常清晰直接,這讓我們的工作變得更加有針對性。那麼我們看看這個目標達成的幾個關鍵因素,貴公司具備了哪些?我們品尚通過創意和推廣模式的設計,又能彌補哪些?最終能達到什麼效果。」

  站在講台上的許諾,整個人已經完全調整到工作狀態,就連連續走了四個多小時終端的疲憊感,也一掃而空。

  「『景園』的市場占有率去年同期是8%,今年仍然是8%,根據貴公司提供的數據顯示:我們的銷售額提升了18%。但我們來看看整個行業今年的數據:市場排名第一的顧氏,市場占有率由25%提升到55%,銷售額增長47%;排名第二的卓雅,市場占有率由40%下降到35%,銷售額增長為5%;其它品牌我們暫且不談,這就說明一個問題:銷售額的增長與市場占比確實相關,但並不一定是正相關。」

  「在對手公司的銷售增長兇猛的情況下,就算我們的銷售有小幅增長,我們的市場占比仍然會下降。所以,我想提醒各位:如果我們的目標放在市場占比上,我們的推廣方向會直指對手,以壓倒對手為目的;如果我們的目標放在自身產品增長上,我們的推廣方向則是內挖式的。」

  「各位可能會問:既然壓到了對方,那麼銷售額肯定就有大幅的增長,這個方向的推廣當然好。大家看看這個對比圖。」

  「這個數據說明:我們用強壓式的創意設計和推廣方式,可能會需要背離產品原有的氣質和定位,或許能取得一時的成績,但對於後續產品開發和企業氣質定位,都會產生較大影響,受影響的將是整個品牌的消費者聯想,我們認為是一種短視的行為,除非我們的企業氣質與對手相當的接近,恰好可以用到這一種;」

  「而內挖式的推廣方向,我們的創意設計,會最大程度的延續整體品牌氣質、尊重公司歷史。達到品牌持續增值、可持續性發展的目的。這是一種有利於品牌培養的做法,要的是我們有一顆耐得住寂寞的心。」

  「市場占有和品牌打造在長期性上來說,具有一致性;但在階段性重點上來說,一定是有衝突的,所以我在接下這個案子前,我想司總能考慮清楚:景園現階段,是要市場還是要品牌。」

  許諾看著司景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接下來我們再看看第二個目標,比去年同期新品增長達到25%。」

  「同樣,我們再來看一組數據:這是今天下午我和我的同事到達三亞後,對本市abc三級商圈進行的同類商品客流量分析、消費者購買行為分析,其中有照片和錄音資料以供參考。」

  「由照片可以看出,現在我們各大賣場的陳列,大都屬於二級或三級陳列,這一點是需要調整的。我們是一個全國性品牌,三亞就是我們的主場,在這裡,無論哪一級的商場,我們必須拿到一級陳列位,在本市將市場占比拉起來,無論對於總占比的提長、還是對於品牌的可持續性發展、更是對於消費者信心,都是必須的。」

  「我們再看看我們在各賣場收銀台錄下的消費者對話,以及消費者在更新家裡洗髮水品牌的原因和時長調查數據。」

  「由這些數據可以看出來,對於日化品,消費者更喜歡用新產品、對新品牌有著濃厚的興趣,他們換品牌的原因,可以只是不喜歡了、新的這個包裝更漂亮、味道更好聞、功能正好是我需要的等等,五花八門不一而足;」

  「這說明,日化品的品牌忠誠度極低,這就要求我們新品推出的速度要快。而且新品與上一季產品要有一定的關聯度,但核心賣點一定要完全不同。否則很難刺激消費者的購買*。那麼,他很可能不選你的新品,同時拋棄掉你的老品,而選擇其它品牌了。」

  「對於這種現狀,我們企業可以做的是:在合適的時間推出新品、在產品的包裝、氣味、功能上做不斷的改進;而我們策劃公司可以做的是,將企業做的這些工作,以最合適的方式推廣給消費者,以刺激他們的消費*,增加客戶粘性和忠誠度。」

  「所以,雖然銷售增長與很多因素相關,但在當前的消費環境下,以創意和推廣來將銷售額提升25%,是我們品尚公司可以做到的。」

  「下面這張表,是『景園』在各個渠道的銷售數據:其中線上GG、終端促銷、折扣銷售、紙媒GG、銷售人員增加等等因素,在各個渠道里的銷售數據增加的比例都十分清楚。」

  「所以最後我的創意團隊給出的結論是:針對電媒和紙媒的消費者量身定做創意方案,並進行定向投放。」

  「這就是我們團隊對『景園』所有的分析和推廣建議,若各位對剛才所呈現的數據和信息還有任何疑問,我們歡迎您提供更新的信息。」

  許諾將ppt停留在最後一頁的數據表上後,便回到了坐位上。

  原本對她並不看好的司景,在看到一份只有數據和現場的ppt後,就一直不說話了——他知道很多諮詢公司喜歡用數據說話:什麼行業數據、國際數據、等等,一大堆看起來專業又嚇人的數據,讓你不得不信。

  而品尚公司的這套數據,完全來源於景園的提供與官方數據的對比提取;然後就是這兩個小丫頭今天在現場提取的數據。

  這些數據對於他們企業自己人來說,是如此的真實而熟悉,而這些數據背後所帶來的信息量,又被她分析得如此的透徹——專業人做專業事,當真是不得不服這一點。

  而她年紀雖輕,在行業內的聲譽還真不是因為兩個男人而得來的。

  看來,美貌有時候帶來的並非正面效應,於這樣有能力的人來說,反而是一種阻力了。

  …………

  「許小姐提出的問題,我們會慎重考慮,當然,我也希望在這方面,與許小姐有更深入的溝通,以期我們後期的合作更具針對性,不知道許小姐可能安排出時間?」司景不愧是商人,想法轉變後,態度立即有了180度的大轉彎,一臉笑容的看著許諾,那張淡然的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竟然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

  「齊總那裡有我們這次的行程表,應該來說都比較緊了。而且,關於到底是選擇長遠的品牌發展之路、還是走短期的竟爭之路,這個建議,我們第三方公司確實做不了。」許諾伸手將散在額前的頭髮掠到腦後,看著司景搖了搖頭。

  「我記得品尚的業務範圍,有品牌規劃這一項?」司景輕挑眉梢,緊跟著問道。

  「那是對於老客戶,至少合作過兩次創意案以上的客戶,我們才會接下品牌整體外包的項目,否則會很危險。」許諾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

  「沒見過許小姐這麼做生意的,有生意也往外推?我還真有這個意思,或許這次的合作,就從品牌定位開始呢?」司景見她拒絕得太乾脆,難免有些不悅。

  「謝謝司總的看重,不過我們創意團隊,只對客戶的創意需求負責,力求在理解客戶意圖的情況下,做到最合適;而不介入業務接單和談判。因為我們相信,一個被利益綁架的創意大腦,是做不出好的創意來的。」許諾合上手中的筆記本,臉上帶著傲然的笑容。

  做為股東之一的她,當然也會接單和談業務,但她接的單不會自己來做;做為創意團隊的負責人,在做案子時,她是絕對不會參與接單和談判的,如她所說:

  有了利益之心之後,創意的妥協程度就太大了,客戶表面上滿意了,最終的結果絕對達不到。最終失去的,還是客戶的滿意,還是以後繼續合作的機會,其實是得不償失的。

  所以,就算妥協,她也是有原則的。

  司景看著她半晌,無奈的失笑:「有沒有人說過,許小姐很難溝通?」

  「這次合作結束後,司總會感謝我的難溝通。」許諾堅持卻調皮的說道。

  「好,好,我們拭目以待。」司景笑了笑,看了一眼齊山,示意今天的會議結束。

  齊山點了點頭,看著許諾說道:「許小姐和萬小姐今天真是辛苦了,酒店那邊我們已經訂了晚餐,稍後司機送兩位回去後,可以直接用餐。」

  「今天兩位太辛苦,我們就不打擾了,明天中午,司總和我給兩位接風。」

  「司總和齊總安排很周道,謝謝。不過,麻煩您將酒店的餐讓他們送到我們房間,今天的資料我們還需要再整理一下,以確保這些信息和數據的真實完整,否則方向錯了,創意再好也是沒用的。」齊諾整理好自己的資料和電腦,站起來對齊山說道。

  「這個……好吧。」齊山笑了笑:「兩位又讓我看到自己年輕時候做方案的樣子,年輕就是不一樣啊。」

  「我倒羨慕齊總和司總這樣事業有成,成竹在胸的氣度。」許諾笑笑,案子之外,倒顯得俏皮可愛起來,少了講方案時的幹練冷冽,顯出這個年齡少女該有的嬌俏來。

  「哈哈哈,許小姐真是會說話,只做創意不談業務,真是太可惜了。」司景搖頭笑著說道。

  「司總看了我們的創意之後,就不會這樣說了。」許諾看見三三也已經收拾好,便與在坐的各人打了招呼,快步往外走去。

  …………

  「明天中午定個包間,吃飯的時候聊聊品牌定位和發展的問題。」司景對齊山說道。

  「恩。」齊山點了點頭,看著司景說道:「其實她做創意是沒問題,她所說的創意源本,意於品牌定位,這是大的方向。但讓她給品牌發展的建議,還是不妥。畢竟年輕,經歷的品牌案例不多。」

  「她之所以不接我們品牌的單,她說的專業做創意是沒錯,她自己也接不了。她們公司分工還是挺細的:銷售部和品牌部分開,銷售部接單下給品牌部;品牌部根據業務的所屬行業,再分單給所屬行業事業部;行業事業部進行首輪客戶分析,交給最適合這個案子的小組來做。」

  「目前來說,在行業里是最專業的品牌管理公司。每個小組都是術業有專工。」齊山將品尚的情況向老闆詳細的介紹了一下,省得他一時聽得腦熱,所有的問題都拋出來了。

  「我知道,多聽聽別人的意見總是沒錯。」司景點頭笑笑,拿著筆記本往外走去。

  「恩,明天先安排一起午餐,聊聊再看。」齊山點了點頭,拿起筆記本跟在他的身邊。

  ……………第三節:子夕。一起走走……………

  「許經理,我們剛上去的時候,他們好象還不高興呢。」萬三三與許諾邊往外走,邊聊著天。

  「恩,看我們倆兒太年輕了,又沒穿正裝,看起來不夠專業。」許諾點了點頭,在看見站在門口的林曉宇時,不由得停了下來,下意識的繼續說道:「所以下次我們還是不能為了趕時間,而忽略了外表。」

  「許小姐,你好。」林曉宇看見許諾,便快步走了過來。

  「找我?」許諾不自覺的看向她的身後,卻並沒有人。

  「顧總在見一個客戶,要晚一些才會結束。」林曉宇知道她在看誰,機靈的答道。

  許諾的臉不由得微微一紅,收回目光對她說道:「找我什麼事?」

  「許小姐承諾顧總,在與這邊客戶見面溝通過後,便確認是否親自做顧氏的案子,所以我特意過來接許小姐一起晚餐,然後確認。」林曉宇微笑著說道——語氣很官方,做法很迫人,倒是顧子夕的做事風格: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晚一些答覆你們顧總,我現在還要回酒店整理一些資料。」許諾抬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6點,加上走了一下午的店、講了一下午的方案,當真覺得是很疲憊了。

  「顧總已經訂了晚餐的位,我先和許小姐過去,他見完客戶就過來。」林曉宇並沒有放許諾走的打算——其實,她心裡也在打著鼓:要是許諾就是硬了心不去呢?自己這任務可就沒法兒完成了。

  「定在哪裡?」許諾皺眉問道。

  「解放一路的一家泰國風情餐廳。」林曉宇見她沒有直接拒絕,便快速說道。

  「也好,我們住的酒店也在解放一路,我和同事先回酒店放下東西就過去。」許諾微微一愣,眸光微微閃了閃,便沒有再拒絕。

  「我送兩位回去吧,我們過來辦事沒車不方便,所以去租車公司租了車。」林曉宇心裡大喜,伸手指了指寫字樓廣場的停車場,快速說道。

  「三三,就坐林小姐的車吧。」許諾低頭輕笑,拉著萬三三跟在林曉宇的身後,調侃著說道:「林小姐這是深得顧總真傳,把步步緊迫這一招用得極好。」

  「是顧總教得好。」林曉宇也不管她是否嘲笑自己,只要任務達成了就好。

  當下快步走到車前,拉開車門讓他們上了車後,才回到駕駛室,發動車子往酒店開去。

  …………

  晚上。

  「不好意思,讓兩位美女久等了。」顧子夕比預定時間足足遲了半小時才過來。

  「你要遲道得早些說,我還能把電腦帶下來做點兒事,這半小時可真是全浪費了。」許諾有些煩燥的說道。

  「抱歉抱歉,臨時想起要去買件東西,所以就弄遲了。」顧子夕一臉歉意的坐下來,看著她們溫柔的笑著:「罰我點餐吧,怎麼樣?」

  「顧總,我還有個文件要做,明天早上見客戶要用的,我就先走了。」林曉宇坐在他們中間,看著顧子夕實在是不同於平時的溫柔,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顧子夕抬腕看了看時間,微微皺眉問道:「工作再忙,晚飯總要吃的,陪客戶吃飯也是工作的一種,明天要用的資料你自己想辦法完成。」

  「我——」林曉宇張口卻說不下去——這個老闆,我幫你把人約出來容易嗎,現在怕人家說你故意的,非得留我在這兒當電燈泡。

  「林小姐就吃了飯再走吧。」許諾微微一笑,拿起菜單,招手叫來服務員迅速的點了餐。

  …………

  「今天見客戶情況怎麼樣?」吃飯的時候,顧子夕便直接切入了話題。

  「還不錯,對我們的意見已經表示認可。但他們的需求還有些模糊,所以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引導。」許諾簡單的說了下今天見面的情況。

  「所以說,這樣的客戶不值得你親自去做。」顧子夕看著她直接說道。

  「我的看法和你相反,因為需要更多的引導,所以我才不放心交給別人做。」許諾凝眸想了想,看著顧子夕說道:「不過我晚上要再看看這邊的數據,再做最後的決定。」

  「恩,那我等你。」顧子夕點了點頭,眸光微凝的看著她,似乎是一語雙關。

  許諾只覺得心微微漏跳了半拍,忙低頭吃東西。

  林曉宇只覺得他們之間,隱隱流動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卻又是誰也沒有挑明——似乎挑明了之後,便無法如此平靜的相處一樣。

  一時間,三個人都不再說話。

  …………

  「顧總、許小姐,你們先走,我來結帳。」吃完飯後,林曉宇忙機靈的說道。

  「恩。」顧子夕點了點頭,站起來等著許諾。

  「我住得很近,不用送了。」許諾抓著包站起來,看著他輕聲說道。

  「一起走走吧,忙了一天,晚上放鬆一下。」顧子夕微微一笑,看著她淡淡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為了要你接我們的單就賄賂你的。」

  那樣的淡然與理所當然,完全一副生意人的口吻,讓人沒有半點暇想的餘地。

  「開什麼玩笑。」許諾不由得低頭輕笑,拉開椅子走到他的身邊,與他一起慢慢往外走去——或者,兩人能夠如此平靜而坦然的相處,是她一直努力做到的:既然他已經可以,她也一定要努力做到。

  …………

  兩人慢慢的走在異鄉的夜色里,冬日的晚風,帶著亞熱帶氣候里獨有的暖意,吹在身上柔柔的、暖暖的,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感覺。

  顧子夕低頭看她,臉上的疲憊讓他心疼,卻又貪戀與她這樣親密的相處時光。

  「很累了嗎?」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溫柔。

  「有些累了,今天從下飛機到現在,幾乎是一刻不停的。」許諾點了點頭。

  「前面有張椅子,過去坐坐,歇歇腳,我就送你回酒店。」顧子夕柔聲說道。

  「好啊。」許諾點了點頭,慢慢的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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