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性格奇變的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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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知道自己很危險,不能再吸樊雅的血了。可是,這個時候,我的身體就是不聽我的使喚,就和貪婪的水蛭一樣。

  我並不明白蠱性是什麼,但我可以肯定,我現在根本掌控不了這種蠱性。

  如果我真的像龍爹說的那樣,已經被蠱性操控了,會害人的話,他殺了我,我也不怪他。

  然而就在我以為下一刻,我身上就會迎來龍阿爹致命的一匕首時,突然樊守吼了一句,「不許傷害她!」

  緊接著就是樊守匆匆的腳步聲,踩的地上的血漿啪嗒直響。下一刻,就是龍阿爹吃痛的聲音,「呃……」

  隨後好像是他摔倒在地時,傳來的沉悶聲,以及匕首掉地發出的哐當聲。

  「老婆,快鬆開她……」

  樊守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本能的伸手又要推他,哪知剛伸出手的時候,後頸處一痛,隨即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

  「阿守,你必須今早除了她。」

  「不可能。她是我婆娘,肚子裡懷著我伢子,我就算自己死,也不可能讓她死。」

  「你不殺她行,但是,快點離開我們寨子,我可不想她害死我們寨子裡的人!」

  「好,等她醒了,我就帶她離開。」

  「……」

  黑暗中,我耳邊不斷的傳來幾個人交談的聲音,好吵。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我感覺肚子裡一陣翻湧,就像有什麼東西在我肚子裡拱來拱去的,好慎人。

  我嚇得「啊」的一聲,睜開了眼睛,手下意識的撫摸到肚皮上,這時,我發現我的肚子微凸了起來,並且還在動。

  「老婆,你沒事吧?」

  就在我看向肚子方向的時候,上方傳來一抹熟悉的醇厚男音。

  是樊守的聲音!

  聽到他的聲音,我昏迷前的記憶慢慢聚集起來,最後定格在我咬樊雅脖子吸血的畫面上。

  「守哥,樊雅沒事吧?」我現在發現自己能操控自己了,於是,猛地單手撐床,坐起身朝樊守看過去。

  因為我起來的太著急,感覺後頸處一陣悶痛,不禁吃痛的嘶了一聲。

  樊守就坐到床邊,伸出溫熱的大掌給我捏後頸處,「她沒事,倒是你,你怎麼樣了?」

  他一靠近我,身上淡淡的草藥味和蟲子身上的腥味同時鑽進我的鼻孔里,讓我感覺好親切。我被他這樣輕輕按揉著後頸處,感覺舒服多了。又聽到他說樊雅沒事,我就重重的舒了口氣,「守哥,我之前不是故意要咬樊雅的……那時候,腦子一熱,身體就不受控制了。」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是蠱胎帶來的蠱性。他的本能而已。」樊守聽到我這話,幫我按揉脖子的手,漸漸移到肩膀上,將我抱進他的懷裡,拿略帶胡茬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處,「老婆,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天黑前,離開這裡。」

  我聞言,想起昏迷時迷迷糊糊聽到的那些話,明白他是迫於龍爹的壓力,所以,才要帶著我離開這。

  我抬頭看了看周圍環境,看到自己已經被他抱回龍龍家了。

  「可是,阿泰他……」

  我想起阿泰來了,他之前可是被汪洋身上的蛇蠱咬傷了,昏迷過去。

  「他醒了,會自己離開的。我們先走。」樊守鬆開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先收拾,我去寨子裡的族長家借船。」

  坡寨是建在三面環水的山中,所以,離開必須走水路出去。走水路自然就要用到船。

  「好的。」我點點頭。

  可一點頭,還是有點後頸痛,但我忍住沒出聲了。

  樊守則皺著濃眉,一臉心事重重的走出房間去借船了。

  他走後,我就趕緊收拾行李,等收拾好了。龍龍敲了敲我的房門,「碧落,我能進來嗎?」

  我拉好行李包的拉鏈,就走到門口替他打開了門,一打開門,就看到他兩隻眼睛很奇怪,居然一個眼珠在上,一個眼珠在下,嚇了我一跳,「呃,你的眼睛怎麼了?」

  我伸手指著他的眼睛嚇到了。

  他忙伸手捂住眼睛,「我眼睛有毛病,沒事的,一會就好。」

  過了一會放下手,果然眼睛就恢復正常了。

  我看到這,伸手撫了撫胸口,問他,「你找我什麼事啊?」

  「你們要走嗎?」龍龍問。

  「對,我們一會就要離開這寨子了。」我有些失落的道。

  自從懷孕以來,我好像一直不安生,東奔西走,還儘是事。

  「能不能帶我一起走啊?」龍龍突然朝我問道。

  他這麼一問,讓我有些納悶,「你跟我們走幹什麼?你在這寨子不好好的嗎?」

  「我……我想去大城市掙錢。這裡窮得很,一年也掙不到什麼錢。我還想娶老婆呢。」龍龍說道。語氣平淡,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

  他這樣子一點都不像為了娶媳婦,要迫切去掙錢的樣子。

  我可不想帶他走,畢竟我現在懷著蠱胎,經常失控,萬一不喜歡喝除子血,愛喝除男血怎麼辦?

  「那可不行。我們不一定回城裡,帶著你真不方便。」我直接拒絕他。

  他就低下頭,不再說話。

  我看他這個失落的樣子,忙又軟了語氣勸了他好一會。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我有些納悶,忙往樓梯上看過去,只見一抹粉色身影從樓上緩緩走下來。

  那粉色的長袖紗裙是我的!腳上的平底豆豆鞋也是我的,我說剛才怎麼沒找到呢!

  目光往上攀移,漸漸就看到了她披散著長發,肌膚雪白的面龐了,這張面龐屬於樊雅,但比我映像中的那個皮膚黝黑的樊雅可好看多了。我乍一看,都忍不住移開眼。

  樊雅似乎不認識我了,我這麼看著她,她的臉上露出了驚慌的表情,手一把捂住圍了紗巾的脖子,「你……你醒了?」

  於此同時,她也止住下樓的步伐了。

  她眼睛裡閃爍的驚恐目光一點都不像裝的,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像是受驚的小鹿,我看了都心生憐惜了。她怎麼變得這麼徹底啊?

  「樊雅,你不認識我了?」我不太相信她失憶了。畢竟她向來詭計多端的。

  問她的同時,我也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看去。

  都說眼睛是心靈之窗,任何心思在眼睛裡都會表露出來。

  樊雅這會上下轉動著眼珠,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圈,才露出困惑的表情,「你究竟是誰,我真的不認識你!」

  看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撲閃撲閃著,很是單純。我心裡鬆了口氣,看來她是真的不記得我了,這樣也好,她記不得我是她的情敵,將來我們之間也好相處一些。

  「記不得就算了。對了,你的脖子還好吧?」

  她聞言,目光變得警惕,「你還想幹什麼?」

  「我不會再咬你了……之前我只是有些神志不清而已。你別怕。」我朝她解釋道。

  她就認真的再次打量了我一圈,估計是確認我不會傷害她了,才敢走了下來。

  下來之後,她也不敢靠近我,而是目光四處搜尋了一圈,「這位阿姐,你看到我家阿守哥了嗎?」

  她叫我什麼?阿姐?!喊守哥為阿守哥?

  我心裡很不舒服!

  她明明比我大好幾歲,以前也叫樊守阿守的,什麼時候改成阿守哥了?!

  「阿姐?」她見我好一會沒回她,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遍。

  她說話的聲音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聲了?

  說實話,我真的不適應。

  「你別叫我阿姐,你的年紀可比我大多了。」我糾正她。

  她愣了一下,「啊?我今年才十七歲……你……你一看就有三十了吧?怎麼可能我比你大呢?」

  我三十?!

  「你哪隻眼睛看我像三十歲啊!」

  「你不三十的話,怎麼還挺個大肚子呢?」她一臉無辜的道。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凸的小腹,就算我肚子顯懷了,也不至於看起來像三十歲吧!

  我心裡正鬱悶著,門口處傳來樊守的腳步聲,我趕忙扭頭朝門口看去,剛要喊他,就聽到一抹脆音比我先一步響起,「阿守哥!你回來啦?」

  話音想起時,我眼前還飄過一抹粉色,只見樊雅步伐輕盈的跑了過去,一把就環住樊守的粗壯胳膊。

  樊雅細胳膊一抱住樊守的健壯胳膊,別提對比多明顯了。

  我看的刺眼極了,「你幹什麼呢?放開守哥的胳膊!」

  這女人還要不要臉啊?當著別人的老婆面,摟她老公!

  「他是我阿守哥,我憑什麼不能摟啊?」樊雅不但不鬆開,還抱的更緊,更可氣的是把樊守的胳膊只貼在她胸口飽滿處!

  我腦袋嗡的一聲就要炸開了,「你給我放開!」

  我氣的走過去,伸手就拽開她的手,本來只是想隨便給拽開就行了,卻不知道我現在力氣怎麼這樣大,我一拽居然把她拽的身子一掀,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啊……」樊雅摔倒之後,就捂住脖子呻吟出聲,只見她圍脖子的絲巾就被鮮血染紅了。好像傷口摔裂開了。

  我見狀,手縮了回去,驚訝的望著她。我不是有意的……

  「老婆,你不要這樣,她現在失憶了,記憶只到十七歲的時候。她還以為我沒結婚。」樊守這會朝我聲音有些冷的說道。

  說話間,也把樊雅扶了起來。樊雅一被他扶起來,就一把抱住他,將頭鑽進他寬闊的懷中,「阿守哥,我好怕……她究竟是誰?」

  她還要不要臉了?!

  我本來懷孕的脾氣就不怎麼好,這會看到她這樣不知羞恥的纏著我老公,火氣是蹭蹭的往上冒,「剛才你沒聽到樊守喊我什麼嗎?樊雅,不管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麻煩你現在好好的聽清楚了,樊守是我老公!你們的土話,他就是我的「歐」,你最好和他保持點距離的好!」

  樊雅卻還是不鬆開樊守,直搖頭道:「我才不信你的話,阿守哥可是我的「歐」!」

  見她不肯鬆開樊守,我冷冷瞪向樊守。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辦!

  樊守見我真的生氣了,忙將樊雅推開了,「阿雅,她說的沒錯,我和她早就結婚了。她是我老婆,肚子裡懷著的也是我的伢子。今後別再對我摟摟抱抱的,惹得我老婆生氣,動了胎氣,我可不放過你。」

  樊雅聞言,一臉驚愕的表情抬頭望著樊守,淚水就從她的大眼裡滑落出來,看起來好可憐。

  她什麼時候,這麼會哭了?失憶還能改變性格?

  「阿守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時候結的婚?之前你不是和我阿爹發過誓,要一輩子照顧我嗎?」樊雅哭著質問樊守。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等有時間再和你解釋,現在,我沒有時間。」

  樊守沒回答她,甚至於對她這梨花帶雨的模樣都沒多在意,而是走到我身邊,牽起我的手朝房間走去,「行李收拾好沒有,我們趕緊離開,不然天黑了可就不方便了。」

  本來還有氣,結果他大手一把捏住我的手,我心裡就頓時氣消了,「收拾好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走到了房間門口,剛要跨步進去,龍龍身影一閃,堵在門口,只見他朝樊守怯怯的看過去,「樊守大哥,能不能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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