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蠱蟲咬穿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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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守看到龍龍突然擋在門口,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就眯著眸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龍龍,並沒有回答是帶他走還是不帶他走。

  龍龍被樊守看了一會,才反應遲鈍似得低下頭,「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話末身子往一邊移了移,想要離開。

  這時,樊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正好我缺個划槳的人。你跟著正好。」

  樊守這話一出,龍龍瞬間就恢復了精神頭,高興的直說謝謝。

  我發現他這樣和之前那晚沒禮貌的小氣樣子相差甚遠了。

  隨後樊守拎出行李包,就走出了龍龍家。

  樊雅默默跟在我們身後,也不說話,只是偶爾抽泣兩聲,看起來好可憐的樣子。

  「守哥,樊雅十七歲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性格?」我在樊守牽著我的手走到村口位置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句。

  樊守扭頭看了眼身後跟著的樊雅,皺了皺濃眉,目光複雜,「不是這樣的。」

  「一個人失憶了,會連性格也變了?」我可不信!

  樊守回過頭看向我,小聲道:「不管怎麼樣,現在的她,暫時不會傷害你。」

  他這話一出,我立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估計樊守也懷疑樊雅失憶的真實性。

  可如果她裝失憶和善良,那麼就明面上不會傷害我,對於我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樊守果然處處是在為我著想。

  我就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抬頭看著他的臉。

  自從他臉上的痘痘不見了之後,這張臉真的讓我百看不厭。

  「看著路,摔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樊守提醒我道。

  雖然說是提醒我,但嘴角還是扯出一抹笑來。他其實很喜歡我看著他。

  「樊守大哥,船呢?」

  龍龍的聲音突然從山下棧橋那邊傳了過來,樊守聞言,朝我道,「我先去看看,你在這等我一會。」

  我說了句好,就鬆開他的胳膊,同時目光往棧橋那邊看過去,果然沒有在河面上看到船。船怎麼會突然不見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聯想到了汪洋。會不會是他要離開,所以,偷偷把我們借來的船偷偷撐走了?

  「怎麼了?船不見了嗎?」樊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朝山下張望道。

  我聽到她這種細聲細語故作溫柔的聲音,就起雞皮疙瘩。

  「不關你的事。」我淡淡道。

  「你是叫陳碧落對吧?」樊雅這會突然語氣變冷了。

  這突然變回原先那種說話的聲音之後,我連忙轉過頭看向她,「怎麼,裝不下去了?」

  我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看去,希望能將她看透。

  然而,她依舊面色無波,眼神無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想警告你,阿守哥是我的,只是遲早問題。以前太小,不會珍惜,現在不會了!最後一次機會,我一定要把握好。」

  她這話分明就是在告訴我,她之前魯莽了,現在要正式和我爭了。

  看來她十有八九是裝失憶的!

  「樊守只愛我一個,無論你用什麼手段,都不可能把他從我們母子身邊搶走的。樊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現在有蠱胎護體,根本不怕樊雅對我用蠱。況且我現在力氣很大,對付她綽綽有餘。

  說話間,我還故意伸手撫摸著自己微凸的小腹。就是在提醒她,我懷的可是樊守的孩子,以前他不會離開我,現在更不會。

  樊雅卻不禁嗤笑,「瓜女人,就因為你懷的是蠱胎,所以,樊守才會離開你……哈哈,你之前不是覺得我狠毒嗎?懷了蠱胎的你,會比我更狠毒殘忍!阿守喜歡你,完全是因為你有顆善良的心,可當你沒有了……我有的時候,你覺得,他會選擇誰?」

  她這一笑讓我覺得刺眼極了,本來我懷孕脾氣就火爆,她這麼一挑釁,我就忍不住,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果然你是裝失憶的!樊雅,你既然裝失憶,那麼我就要追究你殺我父母的責任,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樊雅被我掐住脖子一點都不反抗,相反圓臉蛋上還掛著笑,隨即伸手一把拽掉了圍著脖子上的絲巾,「來啊……呃……我身上有你愛喝的血。實話告訴你,你現在我眼裡,不過是一條蠱蟲而已……哈哈哈哈……」

  蠱蟲?!我在她眼裡就是一條蠱蟲……

  這句話惹得我很上火,於此同時,她拽掉脖子上的絲巾之後,讓我聞到了血腥味,瞬間,我的腦袋一熱,什麼都不顧了,就一把咬住她之前被我咬傷的傷口處,開始吸血。

  她的血液就像有某種魔力一樣,我喝了之後,全身輕鬆,骨子裡都酥了。一吸上去,根本就停不下來。

  「救命啊……呃……來人啊!」

  就在我吸她脖子血的時候,她大聲的喊了起來。

  於此同時,我聽到山上傳來好多的腳步聲,隨即有人驚呼聲,「快看啊,有個女的在喊救命。」

  「那個女的趴在她脖子上幹嘛呢?」

  「哎呦咧,她好像在吸血!」

  「啊……天啊!」

  「……」

  就在背後那些村民嘰里呱啦的議論的時候,樊雅也沒閒著,大呼救命的同時,還說我快要吸光她的血了,讓他們趕緊救她。

  我暗嘆不好,這個樊雅是想借村民的手把我害死啊!

  我知道自己要趕緊的離開她的脖子處了,可是,她的血太有誘惑力,我根本就沒法控制自己離開。我這次吸血的時候,發現肚子裡的寶寶在不斷的翻湧著,顯得很興奮。

  看來,寶寶是喜歡除子血的。

  「怎麼辦?」

  「用石頭!」

  就在我心裡焦急萬分的時候,一個粗狂的男音突然想起來,「讓我來!」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後腦勺處就被狠狠的砸了一下,痛的我眼前一黑,鬆開了樊雅的脖子,隨即我整個人也癱倒在地。

  「老婆!」我倒下之後,聽到樊守撕心裂肺的一聲喊,緊接著,我的視線恢復了一下,發現我的上方圍了好多人。都是穿著民族服飾的坡寨村民。他們一個個看我的眼神就和看怪物一樣,又懼又怕又怒。

  我被他們這樣的眼神刺激的心痛難耐,張開嘴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我……我不是壞人……呃……」

  我一開口說了幾個字,嘴裡剛才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血,就從嘴裡冒了出來。

  惹得這些村民驚呼了一聲,一個個退了好幾步。

  我的心劇烈的一抽,疼痛難耐。甚至於比後腦處的傷口還痛。我是不是以為被他們當成怪物了?

  「老婆……」樊守一跑過來,就推開幾個圍在我身邊的村民,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心痛的吼道,「是特麼的誰砸的我老婆?」

  「是她先傷害那個女孩的。」村民中一個壯漢指了指癱坐在地,由兩個少女包紮脖子處傷口的樊雅,朝樊守會吼道。

  樊守立馬就朝他兇狠的瞪過去,「是你把我老婆砸成這樣的了!」

  「是。」壯漢敢做敢當的道。

  樊守見狀氣不過,伸手就要朝他放蠱,我見狀,連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不要。」

  樊守這才回過神,低頭看向我。眼裡滿是疼惜之情。

  「守哥……我們快離開這。」我恐怕又給他帶來麻煩了。

  「我們走不了了,船沉了,船底被蠱蟲咬穿,一時半會修不好了。」樊守朝我無奈的嘆口氣。

  說話間,也脫下外套,用來堵住我後腦勺處的傷口,給我止血。

  他這話一出,我還沒開口,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走了過來,不滿的望著樊守,「我們寨子裡的船沉了?」

  他問話的時候,村民都看著樊守,一個個面色慘白。

  樊守在眾人的注視下微微闔首。

  大家見狀,都一窩蜂的炸開了,各個看向那個老頭,「族長,這可怎麼辦,我們逃不掉了嗎?」

  「就是啊,沒有船,我們怎麼離開啊?」

  逃?

  他們這話一出,我和樊守都仔仔細細打量了他們一眼,這才發現,他們的手裡都拎著包袱。難道他們也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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