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燒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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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剛回到酒店,準備休息一下,樊守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看,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然後,快速的按下接聽鍵。

  不會是那個降頭師阮格契吧?

  我看著樊守跟電話里的人說了一句,「是我。」

  「誰呀?」我小聲的問。

  樊守輕聲回了我一句,「降頭師。」

  我瞬間提起精神想湊過去聽,剛要湊過去就看見樊守突然雙眼怒目圓瞪,怒火洶洶,「怎麼不夠?」

  等我湊過去,樊守卻突然站起身,朝手機里大吼起來,「你休想,別做夢了。」

  這突然的舉動,把我都嚇了一大跳。

  剛聽樊守吼完,我就聽見手機里隱約傳來一點男聲:「那你就等著看你的孩子被我做成小鬼吧。」隨後就沒聲了,看來是對方掛斷了電話。

  一聽到這句話,我整個心都懸了起來,起身抓住樊守的胳膊就問,「守哥,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那降頭師不滿意我們開的價,他是不是又單獨提出了條件,他要什麼我們都答應他,只要他能放過我們的孩子啊,你為什麼拒絕啊?」

  樊守看著我,目露為難之色,卻不說話。

  「你說話啊,他要什麼條件?我們都給啊!」

  樊守這下別過頭,不再看我。我就急的不行,想著我那苦命的孩子們,也許在那降頭師的手裡過著非人的生活,吃不飽穿不暖的。我就心裡一陣陣的痛,感覺自己好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越想越擔心,越擔心我就越呆不住了,我起身直接要往門外沖。

  「你要去哪裡?」樊守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總算開口了。

  「我要去救孩子。」我哭著說。

  「你要去哪裡救,現在我們主要的就是找到那個降頭師。乖,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我們才能有精力找孩子不是嗎。知道你擔心孩子,我又何嘗不是呢。」樊守心疼的一把把我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聽他這意思,是不想給降頭師要價了,我生氣了,一把推開他,「樊守,你到底心裡有沒有孩子們?又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作老婆?」

  「我當然心裡有孩子,而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根本不需要當作!」樊守激動的朝我吼道。

  他不是一次對我吼了,但我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發火時,就說明他著急了,抓狂了。看來,降頭師的要價太高或者是不合理了。

  他這麼一吼,我反倒是冷靜下來,和他對視了一會,我深吸了口氣,忍住淚水,「到底他開了什麼價?」

  「他根本就不是在開價,而是在挑釁!老婆,你要相信我,我對孩子們的感情,不比你少。」樊守真誠的看著我,眸里已經浮上霧氣。

  聽到他這話,我再也忍不住淚水了,一把投進他的懷裡,大哭了好一會兒,我也知道樊守心裡一樣擔心著孩子們,是我太衝動了。

  「守哥,那孩子們怎麼辦?我不要失去他們……不要!」

  「老婆你別哭,你在哭下去,我整個心都要碎的稀巴爛了。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救出孩子們的。」樊守伸手撫摸著我的長髮,安慰道。

  「好……我相信你。」我停止了哭泣,抬頭望著他的眼睛,問道,「不過到底他開了什麼價?」

  「你別問了,反正不是我能給的價。」樊守避開了我的目光,不肯多說了。

  此後不管我怎麼追問,他都不肯說。我知道,樊守要是不願說的,就算嘴皮子磨穿了他也不會說的,我也只好作罷。

  隨後就又問他打算怎麼救孩子們,他說他要好好想想辦法,所以,之後勸我躺床上休息,他在套房的客廳里不停的撥打電話,安排著什麼。

  我因為心身疲憊,躺下後,胡思亂想了一會,漸漸就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樊守拿起搭在床邊的外套穿上,打算離開,我趕忙撐起身子,「守哥,你要去哪?」

  樊守聽到我的聲音,忙扭頭看了我一眼道:「我去見一個朋友,他說他會一些降頭的內法,我去了解一下,做個準備。」

  我忙掀開被,「那我跟你一塊去!」

  「不行!」他猛地朝我一喊,我就愣了一下,頓住掀被子的動作,詫異的看著他,他就心虛的別過頭,忙緩和了一下語氣,「不可以的,他正在修行中,不能見女色。你就先睡吧,不用等我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並且毫無保留的把他告訴我的降頭術內容告訴你。」

  說完還走過來,吻了吻我的額頭,托著我的背,將我放躺下,細心的替我拉好被子。

  我總感覺樊守剛才的眼神和語氣都不對勁,像是在壓抑著焦急的樣子,他絕對有事瞞著我!

  他這個人我是了解的,要是有什麼事情想瞞我,我是怎麼從他嘴裡問都是問不出來的,所以,這會我假裝妥協,「那好吧,不過你要早點回來啊。」

  「嗯。」他笑了笑,看了我一會,眼神有點眷戀。可不等我細看,他就穿上外套,就出門了。

  他一走,我就趕忙拉開手提包,果然發現裡面幾個小蠱壇里沒了蠱蟲!

  他把蠱蟲統統帶走了去幹嘛?難道是……

  這混蛋又想背著我去獨自面對危險!不行,我要去跟著他!

  於是,我趕緊的穿上鞋,拿起我的小背包,就趕緊出了房間,悄悄跟出去。

  挺走運的,我一出來,就看到他剛進電梯,於是,我就從一旁的樓梯走下去。

  等我下來後,他已經走到大廳的旋轉門門口了,他一走進旋轉大門,我就看到樊石頭迎了上去,而樊石頭後面還跟著兩個穿當地僧侶服飾的修行者,幾個人在門口說了幾句什麼,就上了酒店門口停的一輛豪車走了。

  我看到這,忙跑出去,正好看到一個計程車開過來,上面的人剛下來,我就坐了上去,對司機用英文說,追上前面灰色的豪車。

  司機也不多廢話,就發動了車子追上去。直到追到之前元山帶我們過來的沙灘小山邊之後,天也徹底的黑了下來,司機說什麼也不往前開了,我就付了錢給他,按照地上的車軲轆印,繼續往前走,沒多久,就看到了椰樹下,停了樊守他們之前坐的那輛車。貓著腰走過去,發現車裡沒人,我就直起身,看向山上,心中已經確定,這傢伙是打算來蠻橫的了,只是,他這樣,能救得了孩子們嗎?畢竟這裡只是一個用來傳遞消息的小廟,孩子們並不在這。

  可現在,我也管不了這麼多,先看看他打算怎麼做吧!

  於是,我就往山上走去。

  上了山才發現這條上山捷徑小路,經過白天太陽的照曬,要好走許多,今天是十五,所以,晚上的月亮很亮,不用手電也可以清晰的看清路況了。

  我好不容易來到了小廟,躲在一顆樹下,就看見他們幾個人,打著手電筒在廟裡照來照去,突然,他們的手電筒都滅了,緊接著,廟裡就變黑了,我嚇得呼吸一滯,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前方,可前方根本什麼也看不清,陰森森的,黑的讓人害怕,總感覺會有什麼怪物要衝破黑暗奔涌而出一樣,使我渾身感覺發毛。可裡面,還有樊守他們……

  我真的替他們捏了把汗。

  當我正在考慮要不要進去找樊守時,一簇火光由下往上直竄而起。我一細看,原來是樊守,他居然拿著打火機點著了廟裡掛在房樑上的黃布條,布條被點燃後,就見樊守走到供桌前,抓起供桌上的銅像給狠狠摔在了地上,他似乎還不解氣一把把供桌也給掀翻了,「不過是兩個靠歪門邪道騙人的小小降頭師,居然也敢挑釁老子,真特麼活夠了!來啊,滾出來叫老子見識見識你們多牛逼啊?!」

  樊守這恐怕是在激將他們!可這麼做也太冒險了吧?

  「師傅,這樣會不會太衝動了?」樊石頭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勸道。

  那兩個跟過來的法師,以及開車的一個矮個司機,都已經因為廟裡著火,跑了出來,三個人都看著樊守,臉上露出畏懼的表情,好像樊守是什麼兇猛的野獸一樣。

  樊守沒有理會樊石頭,而是繼續燒著廟裡的可燃物,慢慢的廟裡火光四起,濃煙滾滾。樊守就被樊石頭拉了出來。

  出來後,樊守還在罵罵咧咧的。可我觀察到,他雖然在罵,但是目光卻警惕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就在他掃視周圍環境的時候,我也跟著打量周圍,看看那兩個降頭師會不會被樊守逼出來……

  突然,當我目光掃到著火的廟裡時,看見火光里,突然跳出一個黑咕噥東的嬰兒直撲守哥而去。

  「守哥,小心!」我擔心的大喊。

  而我一喊,我就後悔了,因為樊守聽到我的聲音後,詫異的轉過頭看向我這邊,那個小嬰兒就正好趴在他的脖子上,張口就咬他的脖子。

  「呃……」樊守被咬痛,伸手就來拽他,卻怎麼拽都拽不掉,他嘴裡就罵道,「哪來的鬼東西?!」

  「庫嘎!……」而一看到這個黑色的小嬰兒,兩個法師就驚呼一聲,一個跑過去用什麼黃色的紙符去貼那小嬰兒的腦門,可小嬰兒一點反應沒有,還是咬著樊守的脖子不放。

  另一個法師也過去幫忙,可結果是,廟裡又相繼衝出幾個小嬰兒來,咬住他們的腿腳,把他們給咬倒在地。他們用紙符都怎麼貼都不管用。

  樊石頭見狀,驚惶無措,最後罵道:「你們在幹什麼呀?好好的怎麼倒地打滾?師傅你自己掐著脖子幹嘛?」

  等等……為什麼樊石頭看不見這些小嬰兒?

  我慌了一會神之後,已經衝到了樊守身邊,用手去拽襲擊他的那個小嬰兒,可我卻感覺不到自己有碰到什麼嬰兒的身體,而是虛的!

  可我眼前,明明就看到小嬰兒在咬樊守,而且,樊守和兩個法師都在痛苦的嘶吼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石頭……快……快帶你師娘離開……呃……」樊守一邊捂住自己被咬住的脖子處,一邊朝愣在一旁的樊石頭吩咐道。

  樊石頭聞言,這才跑過來說「哦哦」,然後要拉著我走。

  我不同意,忙掙脫道:「你快放開我,你沒看到你師傅有危險嗎?」

  「沒有啊……師傅肯定是喉嚨里被下蠱了,師娘你離他遠點是對的。」樊石頭勸道。

  「不……不是蠱,是小嬰兒!你難道真看不見嗎?」我疑惑了。

  樊石頭止住了步伐,看向樊守那邊,隨即搖搖頭,「沒有什麼嬰兒啊……」

  「石頭……還愣著幹什麼,帶她走!」樊守這時可能被咬的太痛,朝樊石頭吼完,就膝蓋一屈,單膝跪在了地上。

  「守哥……不,我不要走!」我看到他跪下,我心疼極了,伸手拍打著樊石頭拉我的手,要掙脫出來去救樊守。

  就在這時,一道黑霧繚繞的白影突然出現在樊守面前,同時,一個女人的怒喝聲也響起:「燒了我的廟,毀了我的祭台,想走!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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