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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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官沉吟了一會兒,輕聲問道:「你的船被偷走之前,村子裡有沒有進過其他外人?家裡可有發生什麼異常的事?」

  漁民呆了呆,一拍大腿,「還真有!就是前天,我家裡的窗台上忽然多出了一疊鈔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來的,我還以為是老天開眼,讓我憑空發了一筆橫財呢!至於外人,村子裡一直都是熟悉的鄉親們,除了那天出現的一男一女。」

  長官眉頭緊皺,看來,這條船的失蹤與安東尼有關。

  島上,唐語欣站在廚房裡做著早餐,零又去後面的林子裡跑步了。

  她打開一瓶芥末醬,湊近輕輕聞了一下,立馬被嗆得眼淚直流。

  看來她不怎麼喜歡芥末這種東西,她匆匆塞進柜子里,往吐司上塗了一些黃油,然後端著做好的土司捲走進客廳。

  身後傳來僕人的腳步聲,原來是阿松,他看了一眼土司,搖了搖頭,對著芥末比劃了一下,唐語欣瞬間明白過來,看來零更喜歡芥末。

  於是她轉身把芥末醬重新放回了托盤中

  剛好零也鍛鍊完了,滿頭大汗地走進來,偉岸的身影帶著幾分俊挺。

  瞥見桌上的早餐,他皺了皺眉,「以後這些交給傭人就好,你不必親力親為。」

  她低頭應了一聲,安靜地在餐桌旁坐下。

  見她只是喝茶,臉色比起往常幾日又消瘦了一些,零嘆了一口氣,主動坐過來,拿起土司,抹了一些芥末醬在上面,十分自然地遞給唐語欣。

  「快吃吧。」他凝視著她,輕聲說道。

  刺鼻的味道一陣一陣地飄來,她愣愣地看著零,心中猛地往下一沉。

  他是她的丈夫,可他竟然不清楚她不喜歡芥末這種東西。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是什麼時候?」她接過吐司,秀氣地咬了一口,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道。

  他愣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還早著呢。你想過紀念日了?」

  「女人不一向對這些紀念日什麼的都很敏感嘛。」她莞爾一笑,輕聲埋怨,「看來你也不怎麼記得。」

  他不置可否地一笑,匆匆轉換了話題,跳過討論。

  一頓波瀾不驚的早餐之後,唐語欣回到臥室里,開始整理家務。

  零的衣服擱在床上,上面有些許褶皺,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熨燙機,輕輕打理他的衣服。

  他側過眸子,瞥見她溫柔的目光,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暖洋洋的的感覺。

  也許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他的目光不斷追逐著唐語欣,幾乎無法挪開。

  直到那抹炙熱的視線挪開,唐語欣才拿起熨斗,重重地擱在了衣服上,很快,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來,她驚呼了一聲,拿起破了一個大洞的外套,有些難堪地看著匆匆趕來的零,輕輕咬唇,羞怯地低下了頭。

  「不好意思,我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她一臉自責。

  「你沒事就好,不過是件衣服而已。」他渾然不在意,正要開口安慰她,阿松匆匆奔進來,對著他指手畫腳了半天,他淡定地跟著阿松離去。

  唐語欣立即拿起衣服,奔了出去,四面環島,荒無人煙,不可能連出島的地方都沒有,既然島上的人能夠正常生活,一定可以找到出口!

  她悄悄躲在一株樹後頭,盯著來來往往的傭人,心中萬分焦急。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霍地回頭,見是阿松,頓時鎮定下來。

  阿松木然看著她,眼神中閃耀著幾分疑惑。

  「我想悄悄出去,給他買一件衣服賠禮道歉。」她拎起被燙壞的衣服,帶著幾分笑意回答。

  他搖了搖頭,比劃了一番,又沖她連連擺手,見她不明白,頓時拉著她,示意她跟自己走。

  唐語欣不知道阿松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指引著她跟著阿松一直往前走。

  穿過沙灘後面的小樹林,又穿過一大片棕櫚樹叢,阿松站住不動了,他的背影漸漸佝僂起來,看上去有些傷心的樣子。

  唐語欣緩緩走過去,疑惑地看著他眼中漸漸流出的淚水,不明所以。

  他忽然半跪下來,瘋狂地挖著地面的土,十指深深地插進土壤中,一掊土一掊土地往外挖。

  「阿松,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的手都流血了,別挖了……」她的話在看見一樣東西時,戛然而止。

  漆黑的土壤中,一截白色的骨頭曝露在外面,森然可怖。

  那分明是人的手!

  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倒退,即便再遲鈍,她也漸漸明白過來,這地下,埋藏著不能見人的秘密,而阿松,是知情人。

  阿松淌著眼淚,越發挖得飛快,到最後,一個骷髏頭出現在面前,又過了一陣子,一條腿骨出現在唐語欣面前。

  隱隱傳來的惡臭令她捂著嘴奔出去,開始瘋狂地嘔吐。

  她臉色蒼白,跪在地上,只覺得一陣窒息。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到底是什麼居心?」她喃喃自語。

  阿松木然地走過來,目光激動地盯著她,開始拼命地打手勢,見她仍舊茫然,他拿了一個石頭,開始在地面寫字。

  「離開這座島嶼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主人殺了他們。」

  後背爬上一股莫名的涼意,她呆呆看著他,「主人是誰?是零?」

  他肯定地點點頭,又繼續寫道:「我看見你故意把他的衣服弄破。我知道你要逃跑。別走,你會沒命的。」

  喉嚨仿佛被一隻莫名的手死死掐住了,她怔怔地看著他,腦海中閃過零溫柔的模樣,怎麼可能,難道他真的會殺了她?

  既然他不是自己的丈夫,那麼他為什麼要帶自己來這座島嶼?他到底是誰,而她又為什麼不記得所有的事情?

  巨大的謎團籠罩著她,令她無法呼吸。

  她只覺得可怕而又迷茫。

  阿松又繼續寫道:「千萬別讓他發現你不對勁,否則他不會放過你的。當初為了讓我們保守秘密,他親自拔掉了我們的舌頭……」

  可怕至極!

  她震驚地看著阿松苦笑的模樣,越發感到寒意徹骨。

  零居然是手段這麼殘忍的人!

  「拔掉你的舌頭也不能阻止你多嘴,看來,我當初應該殺了你才對。」陰測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松震驚地回頭,看見了站在身後的零。

  他的身畔,站著一位紅衣女人,目光陰狠地盯著唐語欣。

  唐語欣不假思索地護住了阿松,「不關他的事,是我惹出來的亂子,要怪就怪我!」

  「喲,你還挺能耐的嘛,零,既然這女人已經知道了你不是她丈夫,你又何必心軟?我看這座島上風光不錯,讓她葬在這裡,也很不錯呢,不如我替你把這個不忠的僕人和這女人一起解決了!」她拔出腰間的匕首,一面旋轉,一面冷笑著朝唐語欣走來。

  紅英步步逼近,零冷眼旁觀。

  阿松抱著豁出去的心態,一面擋在唐語欣面前,一面瘋狂地比劃著名手勢讓她走。

  海浪一聲比一聲大,這佇立在大海中心的孤島,即便她逃了,又該逃到哪裡去?

  她絕望地看著看著阿松飛蛾撲火地撲向紅英,緩緩閉上了眼睛,匕首刺入肉里的聲音殘忍得令人心碎,阿鬆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音,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埋葬白骨的屍坑就在不遠處,紅英一腳將他踹了進去,冷笑著抬腿踢了幾剖土下去,生生是要將人活埋的節奏。

  「住手!」她忍無可忍,終於含著眼淚喊出了聲。

  「住手?你都自身難保了,還對一個啞仆這麼關心?我該說你什麼好。」紅英果然住手了,只是她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唐語欣身上。

  零緊緊抿唇,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無動於衷。

  明明知道不該對他抱有幻想,可這座島上,她認識的唯有他,能讓紅英停止喪心病狂舉動的人也唯有他。

  所以她顫抖著嗓音,輕聲哀求,「零,求求你,阻止她……」

  瞥見零眼中似乎有所鬆動,紅英厲聲道:「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我不許你勾引他!」

  她一腳踹中唐語欣的胸口,她像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倒在地上,喉嚨一甜,嘴角滲出一縷血跡。

  紅英冷笑著朝她走來,陰影逐漸籠罩了她。

  唐語欣勉強撐起來,冷冷盯著她,眼看就要出手,她忽然從地上抓起一把塵土,狠狠撒向她的眼睛,掙扎著爬起來,頭也不回地逃走。

  紅英尖叫一聲,捂著眼睛氣憤地追了上去,伸手抓住唐語欣的頭髮,用力把她扯了回來。

  「滾開!」唐語欣拼命掙扎。

  紅英抬手又給了她兩耳光,打得她嘴角出血,「賤女人!敢跟我叫板!我殺了你!」

  零冷靜地看著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終於慢慢走到了唐語欣面前。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唐語欣睜大眼睛看著他,咬著牙哭著大聲問道。

  「我不是你的丈夫。」他淡淡地說。

  「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丈夫!」唐語欣死死看著他,「我的丈夫究竟是誰?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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