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葉小敏番外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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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你要跟爸爸睡在一起,這樣默默就會相信了。」默默停頓了一下,自顧自說著,「對,我聽外婆說不但用睡在一起,你們還要搖床,把床給弄響。」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我看向許子堯,狠狠地瞪他一眼。

  默默還這么小,許子堯怎麼可以這樣教壞默默。

  一股子怒火只往腦門上竄,「許子堯,你都對默默說了什麼?」

  許子堯挑起一側的嘴角,無奈地說,「我什麼都沒有說。」

  「那默默怎麼這樣說話,還搖床,把床給弄響,不是你教他說的,這么小的孩子懂什麼?」我越說越氣急敗壞,尤其是默默還這么小,都沒有成年,許子堯竟然教他那方面的事。

  「默默,是誰跟你說要爸爸和媽媽搖床,把床弄響的?」相比於我的不冷靜,許子堯卻冷靜很多,他鬆開我的肩膀,微微彎下身體,雙手搭在默默的肩膀上,笑著問。

  默默抬頭思索了一下,笑嘻嘻地看著我和許子堯,「我聽外婆說的,外婆說媽媽如果會原諒媽媽就會跟爸爸一起睡覺,然後玩搖床的遊戲。爸爸,那個搖床的遊戲好玩嗎?」

  默默一說完,疑惑不解地盯著我和許子堯。

  瞬間空氣猶如靜止一般,許子堯對我挑眉,嘴角還隱隱藏著笑,我知道他在幸災樂禍。

  我白了一眼默默,心裡暗自咒罵我媽真是的,竟然教默默這樣,難怪剛才我留默默在這裡過夜,她一開始會答應那麼乾脆,還把默默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講話。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媽交代默默膝蓋多注意,沒想到是這檔子事。

  「默默,搖床的遊戲等你長大了,爸爸教你玩,你現在還不能玩。」許子堯在一旁煞有其事地教育著。

  默默更加疑惑地盯著他,許子堯繼續耐心地解釋,「默默,這樣吧,明天爸爸和媽媽跟你一起算二十四點,就是你們老師之前布置的作業,好不好?」

  「真的嗎?爸爸和媽媽都要跟默默一起算?默默算贏了會有獎勵嗎?」默默興奮地看著許子堯,也看向我,「媽媽,你也算嗎?」

  許子堯沖我使眼神,我趕緊點頭,「明天我也會參加的。」

  「太好了,太好了……」默默一下子掙脫許子堯的雙手,快速地跑到床上,蓋著被子直打滾。

  我看著默默高興成那樣子,心也暖洋洋的。

  「許子堯,那個二十四點是什麼?」我問許子堯。

  許子堯笑著看著默默,「一種遊戲,有利用默默的算術水平的。就是用撲克牌一到十,隨意用四張牌,加減乘除什麼你用,算出二十四就好。當然一個數字只能用一次。」

  「那豈不是很簡單?」我輕吁一口氣,原以為會很難。

  「小敏,話不要說的那麼早,明天你就知道不簡單了。」許子堯眼中有幾分得意,「我們的兒子很聰明,他算術很好的,我看你未必能算得過他。」

  「聰明?我怎麼可能算不過一個十歲的孩子?」被許子堯這麼一說,我心裡有火。

  如果說其他我或許記不得了,可做一到十之間的算術,我還能輸給我自己的兒子。

  許子堯唇稍揚起,沒有再說話。

  可能是默默在我媽那邊待久了,他的生活作息很規律,在床上興奮打滾之後,沒多久就哈欠連連,我和許子堯趕緊在在一旁哄他睡覺,不到二十分鐘,默默就睡下了。

  把默默哄睡著之後,我和許子堯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又把房間門給關上。

  回到客廳,我指著茶几上默默剝好的句子說,「快吃吧,那是默默給你剝的。」

  「嗯。」許子堯快步走到茶几邊,伸手把茶几上那四五個桔子都拿了,隨即坐在沙發上,一邊剝桔子瓣,一邊往嘴裡塞。

  「真甜。」許子堯笑著說,嘴巴的力道似乎又加重了一些。

  我點頭,「嗯,很甜,桔子本身很甜,再加上默默剝的更甜。」

  許子堯盯著我看,眼中多了一絲柔情,「小敏,過幾天就是國慶了,我想帶你和默默,我們一家三口去海南旅遊一趟,剛好默默喜歡吃海鮮和椰子。」

  我嘴皮子掀動了好幾下,原本打算拒絕,可是腦海中只要回憶起先前默默為了讓我開心,給我翻跟頭摔倒破了膝蓋,還有剛剛他看到我和許子堯在一起,是那麼高興雀躍,我沒有拒絕。

  「去幾天?」

  「三四天吧,原本我是打算去一周的,可是我這裡還有些需要處理,招標會定在十一月月初。」

  「嗯,好的。需要我準備什麼?」我接著問,心裡琢磨著,距離招標會還有一個多月,拿到許子堯的招標的報價看來沒有那麼難。

  許子堯抬頭看著我,有些驚訝,「準備?不用準備?我會安排的,你只要努力扮演好我的妻子,默默的母親就好。其他的我會準備的。」

  頓了頓話,許子堯眸光中閃過一絲森然,「小敏,我知道你想做什麼的,我會給你想要的東西,但是請你告訴跟你一起聯手的人,我許子堯不是省油的燈。」

  話音一落,我仰著下巴僵硬了好幾秒,心像是被秤砣狠狠地壓了一下,我不敢看許子堯的眼神,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森然,從我醒來到現在;兩三個月,這是他第一次這麼看我。

  「小敏?」許子堯叫我。

  「什麼?」我愣了愣,依舊沒有看他。

  「小敏,十年前我強女干你那晚不算,我和你正式見面是在四年前的民政局,我記得我出現的時候,你的前夫,不,準確地說是你的的前男友,當你知道他和你表妹一起背叛你,你要離婚,你要跟他分財產。結果……」

  許子堯輕嘆一口氣,笑了笑,「結果你表妹拿出你前男友和她的結婚證,你當時傻眼了,你被你表妹和那個人渣惡語相向,我一出現直接對你表妹還有那個人渣揍了一拳。他們問我,是誰?你猜我是怎麼回答的?」

  我搖頭,心裡莫名地感覺奇怪,許子堯跟我講這些做什麼?

  許子堯瞥了我一眼,眸光中有些黯然,更多像是失望,「我說我是葉小敏的丈夫——許子堯。我還記得當時的你,看我的很驚訝。我嘲笑你說,狗急了還會跳牆,你連狗都不如。結果你反駁我問我,要不要做那堵牆?」

  「然後我就跟領證了是嗎?」我問,心裡忍不住去勾勒那樣的畫面。

  許子堯點頭,「是的,我還記得你當時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以為我跟你結婚只是一句戲言,直到我跟你說,你跟我結婚,我可以幫你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你心動了。然後我們領證了,你是第一次結婚,我也是第一次結婚。」

  「我和你辦好結婚手續之後,你出民政局,被那一對狗男女刁難,我當時覺得你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順蠢張嘴不不知道說話嗎?我又看不去了,又打了那一對狗男女。」

  聽著許子堯這麼詳細地跟我說他認識我的細節,我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忽然間有些痛,同時也很熟悉那種感覺。

  「怎麼忽然跟我說這些?」我問,心裡真的很好奇。

  我感覺今晚的許子堯有些怪怪的,期初我還以為他喝醉了,後來才知道他根本沒有喝醉,相反不但沒有喝醉還很清醒。

  許子堯沉默了,隨即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小敏,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周年的日子,我今天還特意去了一下民政局,那裡什麼都沒有變化,只是……你不在了。我還以為你今天會記得今天是我們結婚四周年,可你忘記了?小敏,你什麼都忘記了。」

  不知怎麼的,聽到許子堯用這麼傷感的語氣說話,我的心也不好受,我這才明白許子堯跟我講這些,因為今天的日子特殊,而我卻意外了。

  許子堯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聲音像是在輕嘆,「小敏,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不記得你愛我,也不記得我愛你。我和你之間發生的事情,你忘得一乾二淨。原本我以為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根本不好,好個屁。你這個人沒失去記憶的時候也不聰明,失去記憶了好不容易長一些腦子了,可是腦子還不如不長。」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小敏,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只想跟你還有默默,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平靜的日子。以前的我年輕什麼都不懂,後來因為強女干你有了默默,我瞞著你把默默帶到美國去。默默是被你活體引產出來的,他的體制很不好,在美國的時候,我為了照顧他,犧牲了很多。」

  「你這是在向我訴苦嗎?」我冷冰冰地回,表面上我語氣冷淡,可我心裡卻莫名地心疼這樣子的許子堯。

  此時他跟平時和不一樣,今晚的他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比默默還要脆弱。

  許子堯看著我,嘴角邊儘是苦澀,「小敏,我不在訴苦,我只是在跟你講講一些掏心窩子的話。」

  「記得我領著默默剛到美國,儘管那時候默默因為體質不好還在保溫箱裡,不需要我多照看,可是我每天都會去看他三次。早中晚,甚至晚上我還會在那裡過夜。我看著保溫箱裡的默默,小手小腳是那么小,那麼脆弱,可竟然還會對我笑。我聽醫院的護士說,只要我去了默默就不會哭鬧,可等我一走,默默就會哭鬧得很厲害。」

  「默默在保溫箱裡呆了幾年?」我問,心裡對默默的虧欠又多了幾分,尤其是想到讓他待在保溫箱的罪魁禍首是我,我心裡更是是難過。

  「二年零三個月二十七天。」許子堯一字一句地回,「對在那二年零三個月二十七天,我幾乎是正兒八經地合過眼,我睡覺的時候會把手機攥著手裡,開會是的,甚至連上廁所的時候也會,我很害怕醫院打來電話,跟我說默默去了。小敏,我承認你懷默默很辛苦,可是你有想過我過得那種每天擔心受怕的日子嗎?默默是我的兒子沒錯,可是你要知道憑我許子堯,要想在在美國隨便找一個女人給我生孩子,會有很多人。可是我就是很在乎默默。為了照顧好他,我除了工作就是去醫院。」

  我沉默著,抬頭看向許子堯,通過繚繞的煙霧,我竟然看到許子堯眼圈有些紅紅的。

  許子堯哭了!

  而此時我的心因為許子堯的眼淚受到了重重的一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道歉著,心裡不但對默默有了自責,對許子堯也有了自責。

  就是通過默默膝蓋被摔破出血,我和許子堯的反應,儘管我不想承認,可我知道,對於默默的關心和在乎,我比許子堯少很多。

  默默快十一歲了,我正兒八經在他身邊,以一個母親照顧他加起來的時間或許只有一年。

  甚至一年還不到,我不得不承認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小敏,你與其現在跟我說對不起,還不如以後盡力去做一個好母親。」許子堯伸手抹了眼淚,沖我笑了笑,「還想聽嗎?」

  「嗯。」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心中對於許子堯的感覺忽然有些五味雜陳。

  那種感覺說不好,許子堯是我要對付的人沒錯,可同時他也是我兒子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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