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吐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翠翠在樓下,」唐笙隨手把白卓寒的公文包也帶上來了,「唉,說實話現在我一見到她,就覺得心裡發毛。」

  湯還有些燙,白卓寒只是放在床頭柜上。沒喝之前他翻了翻包里的文件,貌似——

  「你動過了?」

  唐笙搖頭:「我端著碗呢,哪有手來翻?」

  「媽媽!爸爸!」小白糖洗完了澡,剛剛換上一身小熊貓的衣服,這會兒掙開了芳姨的手,啪嗒啪嗒跑進房。

  要不是孩子純真可愛的笑容每每重擊唐笙的心,她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明明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卻發了瘋一樣想要……這種感覺太病態是不是?

  為難了自己,為難了王翠翠,更是為難了白卓寒。

  唐笙把孩子放在膝蓋上,神情無力舒展。眼眶卻是一抽一抽地發著酸。

  「媽媽,」小白糖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在唐笙的臉頰上爬啊爬:「媽媽你怎麼不開心了?」

  「媽媽不聽話,偷吃糖果被爸爸罵了。」白卓寒笑了笑,將女兒抱到自己的膝蓋上,「所以小白糖要乖點,別和你媽媽一樣哦。」

  女孩扁了扁小嘴,神情里抽出一絲慌亂:「爸爸,我以後再也不偷吃糖了……」

  「這才是好孩子。」白卓寒輕輕掐了下她的小屁股。用胡茬寵溺地蹭著她的小臉蛋。而唐笙說了句上洗手間,便轉身便到隔壁去抹眼睛了。

  唉,生活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啊?

  事到如今,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做個決定了。

  唐笙對著洗面池沉靜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白卓寒把小白糖抱在腿上,正用小湯匙餵她喝湯呢。

  「喂!」唐笙急了,「別給她喝這個呀!那是給你……的!」

  白卓寒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那又怎樣?」

  「媽媽真小氣……」小白糖了小嘴。

  「不是…….」唐笙一臉的尷尬,「這是專門給你燉的。有山藥枸杞還放了小半根洋參。用來……用來……」

  「壯陽?」白卓寒放下碗,站起身就把唐笙給鉗住了,「喂!你最近對我很不滿意是不是?」

  唐笙羞得滿臉通紅,連連擺手否認:「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看你最近太疲憊,想幫你補補精元,專門讓芳姨去找老中醫配的食材呢。」

  「不信,反正你已經傷害了我的自尊心,今晚看著辦吧!」白卓寒擰了擰唐笙的下頜。故意用很誇張的眼神嚇唬她。

  「哎呀別鬧了!」唐笙脫開他的手,看到小白糖自己正捧著碗呢。估計是洗完澡渴了。

  「別喝別喝,小孩子不能喝這種,當心等下——」

  「媽媽,什麼叫壯陽?」小白糖眨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問。

  「就是……強壯一點的意思。」唐笙的解釋讓她實在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那,我也想變得很強壯,跟爸爸一樣。能夠保護媽媽!」

  「小傻瓜。」唐笙姑且把女兒的承諾記在心裡了,將來,無論她身在何處,只要想想這句話就不會覺得對她的付出和愛付之東流吧,「去跟芳姨和翠姨玩吧,媽媽跟爸爸有事商量。」

  說著,唐笙準備把女兒領出門。

  「媽媽,流涕了,擦擦。」小白糖用小手蹭了蹭臉,抓了抓唐笙的衣襟。

  唐笙回過頭來,這一瞧差點嚇白了臉!哪裡是流涕,分明是紅殷殷的血啊!

  「小白糖!」唐笙撲下身,抬起孩子的臉。這才幾分鐘的工夫,血跟爆管了似的!

  「卓寒!拿毛巾過來——」

  白卓寒正在裡間看文件呢。聽到唐笙的叫喊,急急跑出來:「怎麼回事?」

  「你還問!」唐笙又生氣又心疼,「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可以喝補湯呢?你看看燥的,都流血了!」

  「西洋參太上火了吧……」白卓寒把孩子放平在沙發上,讓她揚起小臉。唐笙將打濕的冷毛巾蓋在她額頭上,一邊心疼地掉眼淚一邊安撫著孩子:「不怕哦小白糖,說明咱們營養好,身體壯壯的。還有那裡難受?告訴媽媽?」

  「媽媽,肚肚難受……」女孩慢慢眯上了眼睛,之後就不說話了。

  唐笙跟白卓寒對視了一下,有點緊張地問:「需不需要上醫院啊?除了湯你還給她喝了什麼?」

  白卓寒很無辜地搖搖頭:「我還能給她吃什麼?一共就餵了兩勺,後來她自己捧著喝了一口而已。就算有點人參成分,也不應該這樣啊!」

  「可能是天太熱吧。」唐笙看了看門外的動靜,「要不我悄悄抱她去醫院看看?」

  所謂悄悄二字,當然針對的是王翠翠。把人家女兒吃壞了東西,唐笙總歸覺得有點心悸。

  白卓寒的想法跟她一樣,再鬧起來傷了唐笙可怎麼辦?於是他想了想:「我叫個劉醫生上門來看看。」

  那是一個私家醫生,一般有個頭痛腦熱都可以叫診上門。

  可就在這時候,一直閉著眼睛不說話的小白糖突然咳嗽了起來。唐笙扶著剛想拍拍她的小脊背,孩子張口就吐了她一身。

  剛剛那點湯已經變成黃的綠的沫沫。看孩子吐得很辛苦,急得唐笙六神無主。

  「怎麼會這樣!上火會嘔吐麼?」

  「該不會是食物過敏了吧?」白卓寒也緊張了。

  「媽媽,好難受……」小白糖說完這句話,就趴在唐笙肩膀上不動了。

  「小白糖?」唐笙伸手摸摸孩子的臉蛋:「小白糖醒醒啊!別嚇媽媽啊!」

  孩子皮膚有點黑,不像人家寶寶粉嫩粉嫩的。所以這還是唐笙第一次看到小白糖的小臉可以白成這個樣子!

  就好像所有的生命力帶著暗色素一併沉澱了似的!

  更嚇人的,是唐笙手指一推,鮮血再一次從孩子子裡淌出來。跟剛剛的殷紅色不太一樣,明顯深了幾許!

  「小白糖!」

  「走!去醫院!」明顯察覺到事情不太對。白卓寒更是一刻不敢耽誤。

  他抱起孩子,一手拖住蹌踉的唐笙。

  剛下樓就被王翠翠給攔住了:「你們……你們…….孩子…….」

  事到如今哪裡還能隱瞞的了?

  白卓寒去開車了,唐笙抱著孩子淚眼縱橫地解釋了一句:「翠姐你先別急,可能是孩子喝了點湯食物過敏,我們馬上就去醫院!你要是……要是……跟我們一塊來吧!」

  王翠翠當時就變了臉色,看著唐笙懷裡孩子的慘狀,她瘋了一樣撲上去:「你們給她喝湯?她喝湯了!!!」

  唐笙本就瘦小,再加上懷裡抱著孩子,哪裡會是王翠翠的對手?

  看她瘋子一樣要搶孩子,唐笙只能一邊逃一邊解釋。最後被地毯絆了一跤,還好她拼命護著懷裡的寶寶,結果自己一頭磕在樓梯角上!

  「阿笙!」白卓寒衝進門來,擰著王翠翠的手腕將她摔到一邊。

  唐笙咬牙堅持著從地上滾起來,也顧不得臉頰半邊血染風采。

  「快救孩子!」唐笙把小白糖塞給白卓寒,胡亂用袖子按著傷口。經過頹然倒地的王翠翠,她深吸一口氣道:「翠姐,孩子不會有事的。我和我先生已經商量過了,等她康復後,就讓你帶走她吧……」

  今天這個意外,來的可真是時候。明明一輩子無神論的唐笙,甚至都開始相信,這算不算是上帝的指引。

  神明在告訴她,這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可強求……

  ***

  「醫生!孩子怎麼樣了?」急診室的門一開,唐笙立刻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的額頭剛剛才縫了兩針,這會兒又暈又疼,差點站立不穩。

  幸虧白卓寒一步不離地扶得緊——

  「還好發現的及時,暫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醫生摘下口罩,犀利地目光卻把幾個人掃視得發毛:「但是我們決定向警方備案,像這麼惡劣的投毒事件——」

  唐笙和白卓寒頓時面面相覷:「投毒?孩子不是西洋參過敏麼!」

  醫生怒道:「什麼人參能過敏成這樣!孩子是被人下了毒,是紫羅鹼中毒!這種藥劑以前被廣泛用作農作物除草,也就是俗稱的甲級百草枯。

  去年7月起,我們國家就已經命令禁止生產銷售。

  這種藥的中毒致死率高達百分之八十,還好攝取的量很小,否則根本救不過來!」

  中毒?!孩子不是過敏,而是被人刻意下了藥!

  唐笙與白卓寒相視一下,隨後轉過臉,齊齊看向雙腿打篩的王翠翠。

  噗通一聲,女人雙膝跪軟。哇一聲大哭起來!

  唐笙倒吸一口冷氣,身子微微靠倒在白卓寒胸膛上:「翠姐。是你?」

  「我……我……」王翠翠哭天搶地。

  「你為什麼要下毒,你是打算,害誰呢?」一陣徹骨的涼意從唐笙脊背里翻了出來。想到那鍋湯差一點就被白卓寒喝下去,唐笙的後怕難以言表。

  「你是想殺了我們兩個?然後……」白卓寒摟住唐笙,慢慢退後幾步,「我們死了,那麼我們的女兒就可以繼承白家財產。然後,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我……我不是的,我……」

  白卓寒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憤怒過。

  多年以來,他身邊的敵人來了又走,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可是他從來不願相信,人心真的可以險惡到這種地步。所謂恩將仇報,所謂東郭先生與狼,壓根就不是童話!

  他氣得青筋暴露,抓出就撥到了高斌那裡:「報警!」

  「卓寒!」唐笙打掉了白卓寒的,一手按著還在滲血的傷口,淚眼汪汪地搖頭。

  「卓寒,不要……」

  「為什麼不要?」白卓寒怒道:「把這種女人留在身邊,小白糖的未來還有希望麼?我告訴你王翠翠,這個女兒我今天要定了!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殺人犯,根本沒資格撫養她長大!打官司,我會怕你麼?」

  「卓寒!」唐笙按住白卓寒的手臂,咬著唇祈求道:「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你做的很合規矩。可是你為小白糖想想啊!那是她的親生母親,你要親手把她送進監獄麼!你將來怎麼對孩子解釋!」

  白卓寒愣了愣,重重嘆息一聲:「阿笙,那你覺得……該怎麼辦?你那麼捨不得孩子,今天不就是最好的機會麼!是這個女人不識好歹——」

  「卓寒,我放棄了……」唐笙撫摸著白卓寒臉頰上因憤怒而抽搐起來的青筋,淚水一滴滴匯成小溪,「我想要孩子,但我也想要你啊!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自私和堅持。也不會讓你這麼絞盡腦汁地困擾著。

  是我,差一點害死了你……」

  白卓寒擰了擰眉頭,一把將唐笙拽進懷裡,任由她伏在自己肩膀上縱情哭泣。那些無力的空虛,極致的宣洩,終於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把疲憊的唐笙送到隔壁休息室後,白卓寒撿起癱坐在病房門口瑟瑟發抖的王翠翠——

  「王翠翠,這次的事我們可以不追究,你好自為之吧。我許諾給你的錢,依然會兌現。但這是給孩子的,如果日後我發現你自己揮霍掉,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就是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t城活不下去又怎樣?不過就是願不願意跟你這種雜碎計較罷了!

  孩子出院後你就帶走吧,不要再去騷擾我太太,我不想再讓她難受。」

  「白先生,我知道……其實你們都是好人,你們也想救你們的女兒。可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命……多少錢我也不能換啊!」王翠翠一把涕一把淚,就差磕頭了。

  「你在說什麼東西!」白卓寒越聽眉頭越緊。

  「你們要殺了我女兒是不是……要去換心臟……」

  白卓寒上前一步把王翠翠拎了起來,然後將她懟在走廊地座椅上:「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

  「一個病友……她是說你們女兒有心臟病,所以到處買孩子準備移植手術……」

  「什麼樣的女人?!戴墨鏡,臉上有疤?」白卓寒連想都不用想就能得出結論。

  王翠翠連連點頭:「白先生,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感覺不到麼!」白卓寒壓了十二分修養才忍住沒給她一巴掌,不過……已經無所謂了……

  像王翠翠這樣的層次,他又該如何要求她能明辨是非呢?

  「除了戴墨鏡的女人外。還有沒有一個男人找過你?二十四五歲的男人,腿腳有些不方便?」

  王翠翠搖搖頭,說沒有。

  白卓寒想,也許真的並不是白卓瀾出的面?該不會是他跟湯藍一唱一和互相掩護吧!這個下作的小賤人,他用了十幾年地時間教會他該怎麼做人怎麼講理,如今他對付自己的手段全是未經出師的!

  而白卓寒覺得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一個細節就是——總以為找到王翠翠提供給她孩子線索的人,一定是外面來的。壓根沒想到湯藍也是住在那間精神疾控中心的。

  至於王翠翠下的藥,醫生已經證明了是國內買不到的。所以很有可能也是湯藍給她的。

  趙志宏不是說了麼?那個從英國寄過來的快遞。應該就是烏斯提供給湯藍的。打著化妝品之類地名義,被灌在一些小瓶小罐子裡,又沒有氣味。量不大的話,完全可以輕鬆走物流過關。

  這幫打不死的賤人究竟想怎樣,難道一天好日子都不許他們過踏實麼!

  白卓寒沒有再去理會王翠翠,只是經過玻璃房門的時候,看了眼小白糖慘白兮兮的小臉。

  可憐的孩子,大抵是與你真的沒有緣分吧。

  白卓寒心裡的不舍並不會比唐笙來的少。只不過,他已經知道女兒的下落,所以寬慰的程度自然是比唐笙大許多。

  可憐她的小妻子,還要痛苦地撐過這一段離別。每每想到這,白卓寒就覺得心疼的不行。

  雖然他一直都沒有忘記,唐笙很堅強——這一路心酸苦痛滿身傷痕地走到自己身邊,她一直不都是一個人勇敢地面對著麼?

  ***

  「孩子被帶走的話,阿笙姐會很傷心吧?」公司會議結束。白卓寒故意把這件事以很無奈很痛苦的表情講給白卓瀾。

  短短几個月,他覺得自己的演技又精湛了。

  每一步,緣由憤怒和戰鬥的欲望,卻並不表示白卓寒不心疼。

  曾幾何時,他怎麼會想過自己有點要跟弟弟站在這麼對立地楚河漢界?

  玩權斗勢,詭計運籌。甚至連真刀真槍砍過去的時機都沒到——分分鐘憋得他好內傷!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有些事,盡人事聽天命。我已經做了我能做的,非要執著的話,弄不好再養個白眼狼出來,還不得自己收拾?」白卓寒端著咖啡,眼神遊走一瞬。

  「哪有那麼多白眼狼啊,哈哈。」白卓瀾推了一跟攪拌糖,「行政部的員工結婚,發的喜糖,我記得你戒菸後戒不了糖的是不是?

  哥,你這人就是長情。對一點點小事物都割捨不下呢。」

  「是麼?」白卓寒微微挑起眉峰,目光頓挫幾分:「你怎麼知道,我就真的割捨不下?」

  「呵呵,直覺。」白卓瀾撐著桌沿慢慢直立身子:「哥,剛才會議上,我的議案是你故意安排人表決不通過的吧?哪裡不好,我再修改一下?」

  「不用了,孩子送走以後我和唐笙都會回聖光上班。對mb的藥妝新項目,我們會重新啟動。暫時,就不用你再管了。」局已經布的差不多了,別以為他甩手不管就真的什麼都沒在管!

  白卓瀾沒說話,只微微點了下頭,退出辦公室。

  看著桌子上的攪拌糖,白卓寒的眼角跳了跳,隨手就給撇到紙簍里了。

  是啊,對敵人割捨不下。不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麼!

  「高斌,」白卓寒打了個電話,周六晚上大姐的婚禮,你多安排些人手,我總覺得可能要出事。」

  「上次的僱傭兵團可以麼?」

  「可以,一旦有緊急狀況發生。記得,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家人和朋友。阿笙,我爸。上官,我姐和姐夫……不要讓他們任何人受傷。」

  高斌想了想:「那卓瀾少爺呢?」

  白卓寒重重按下咖啡杯:「他?隨便他去死。」

  同樣的指令,從兩兄弟口中分別給出——

  白卓瀾說的,是讓他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白卓寒。

  而白卓寒說,是讓白卓瀾隨便去死。

  高斌覺得,這一生他執行過各種各樣危險的任務,還沒有一次像這樣無奈的。

  白卓瀾走到門口的時候,義肢有點松。所以他停下來調整了一下。也就正好聽到了白卓寒在房間裡打電話的聲音。

  雖然心裡有點小難受,但是還好——只要他對自己能狠得下心來,後面的事就都會順利進行下去。

  「斌哥……」五分鐘後,白卓瀾也打了高斌的電話,「有個事安排你做一下。」

  可憐的男人表示,你們這樣子等於讓我打兩份工,應該要給我兩份薪水的呀!

  「湯藍實在太麻煩了,做了她吧。」白卓瀾冷冷地說。

  「殺了?」高斌反問。

  「嗯。我本來只想稍微利用她做點小事,沒想到這個女人比我想得更瘋狂更難搞。即便烏斯死了,即便她不再有任何後台支撐,我看她也未必肯放過我哥。還是殺了省事,我不想再讓她威脅到他們了。」

  「白先生已經吩咐趙志宏他們去警方揭發備案了,現在湯藍已經成了通緝嫌疑人,基本不敢再隨便露面。這個時候我們去殺她的話,會不會有麻煩?」

  「也是。」白卓瀾想了想,「小南有了身孕,你也是要做舅舅的人了。積點德吧——

  我記得,白天翼好像快要放出來了吧?」

  說起白靖懷家的那個傻兒子,跟他姐姐白天茹一樣,腦子不大膽子倒不小。

  「當時判了三年,後來上訴減刑一年,差不多就這個月出獄。」高斌說。

  「那好,把湯藍交給他吧。呵呵,他可是很想為白天茹報仇的呢。」

  「是。」

  掛了高斌的電話,白卓瀾低頭盯手錶上的時間。盯得很出神——不是看指針,而是看日曆。

  還有多少時間?

  來不來得把一切安排好,又來不來得及……看到孩子出世呢?

  在這個沒有破綻的死局——唯有有人願意捨身為祭,才能真正解開!

  胸口壓抑的一口濁氣,慢慢擴散了灼燒般的鈍痛。

  白卓瀾用力咳嗽一聲,剛想伸手掩住口,猩紅的血淋淋灑灑奪出指縫!

  明天十點正常更新,今天晚上也可能看心情加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