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楚河霍然抬眼,目光如電。

  當先的卻是他那匹黑色戰馬,朝他沖了過來,在他的身邊停住,低下馬頭,討好地蹭了蹭他。

  後面緊跟過來十幾個騎士,領頭的正是趙長盛。

  趙長盛到了近前,跳下了馬,看見了地上一死一傷的兩隻白虎,「嘖嘖」搖頭:「都尉你這下要完,這是屬國進獻的貢品,被你打殺成這樣,聖人可要龍顏震怒了,你趕緊想想怎麼應付吧。」

  「有什麼可想的,罪魁禍首不就在這裡嗎?」後面有人接口道,將韓王和那四個侍衛扔到了地上。

  韓王等皆被繩索捆縛著,口中塞著布團,在地上「唔唔」蠕動,再無半分王爺的威風。

  這些跟隨而來的衛兵都是隸屬於謝楚河親衛的龍騎營,對主公的戰鬥力很是清楚,沒有人對眼前的戰果表示任何驚訝。

  謝楚河抱著蘇意卿站了起來,他小心地用手臂遮擋著,不欲讓外人多看她一眼。

  那些衛兵也識趣,一個個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你們怎麼找過來的?」謝楚河沉聲問道。

  「你的玄電跑到我的營帳里踢我,不讓我睡覺,我只好帶著兄弟們出來了。」趙長盛用腳撥拉了一下地上的韓王,「喏,半路上遇到的,反正梁子已經結下了,乾脆就逮著過來了。」

  玄電正是謝楚河那匹愛馬的名字,它生於西域大漠,具有汗血寶馬的血統,本是一群野馬的馬王,被謝楚河一頓暴揍馴服了以後,就一直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謝楚河走到韓王的面前,低頭看著韓王,他的目光是冰冷的、不帶絲毫情緒,如同俯視塵埃。

  韓王像篩糠一樣抖著,可惜口被堵著,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拼命地扭來扭去,用乞憐的眼神望著謝楚河。

  「怎麼處置?」趙長盛問道,語氣隨意。

  謝楚河慢慢地道:「他畢竟是皇族貴胄,身份不同尋常。」

  韓王的眼中迸發出一股驚喜的亮光。

  「總是要特別的死法才能配得上,不是嗎?」

  韓王的表情僵硬住了。

  謝楚河微微地笑了,他的笑容冰冷而殘酷:「韓王殿下,你是真龍之子,龍虎相殺正是適宜,你為自己安排得很好,我成全你。」

  方才那隻白虎躺在那裡調息了許久,此刻緩過氣來,緩緩地站了起來。它張開口,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嘶吼,血肉模糊的虎口中,獠牙猙獰畢露。

  ————————————————————

  翌日黎明,天方破曉,春獵的營地已經亂成了一團。

  那兩隻高麗國進貢的白虎不翼而飛,鐵籠中空空如也,連兩個馴虎人也不知所蹤。

  御駕之前,居然發生了這等荒謬之事,龍顏震怒。負責春獵巡防事務的兵部林侍郎當即被拿下。

  審問了昨晚上在獸籠區域巡值的金吾衛,卻說是韓王殿下奉了太子的手諭,將他們調到東邊的圍場去了。

  太子聞訊大驚,急忙面呈聖人,極力否認,說從未給過韓王手諭。

  聖人聽得愈發惱怒,傳喚韓王,但內監出去了半天,回來卻說怎麼也找不到韓王殿下。

  第二日的春獵被取消了,文武官員和宗室貴族都被拘在營地里不得擅自外出。

  兵部方尚書親自領了士卒分成幾路進山搜索,因那白虎實在瘮人,方尚書腆著臉皮求聖人讓謝楚河同往,聖人自然是允了。

  謝楚河也不推辭,和方尚書商議了一下,帶著趙長盛和幾個親衛往南面的山谷尋去了。

  眾人在營地里等待著,議論紛紛,有人說昨天半夜裡聽到了虎嘯聲,有人說聽到了馬蹄聲,不一而足。

  結果半日後,方尚書帶著兩具白虎的屍體和一些人的殘骸回來了。

  為什麼說是殘骸,因為已經被白虎咬得支離破碎的,只能通過殘留的服飾辨認出應該是韓王和他的幾個侍衛。

  一隻白虎是謝楚河在半山麓的叢林中發現的,被謝楚河當場斬殺。

  另一隻白虎是方尚書在距離兩里地的山谷中發現的,彼時這個畜生正在埋頭大啖它所捕獲的獵物,方尚書等人不敢靠近,急急發了訊號求援。謝楚河趕到後,經過一番廝殺,亦將其打死。

  而後,方尚書才發現那隻白虎所食的獵物竟是幾個死人。方尚書嚇得魂不附體,連忙叫人一起抬了回來。

  隨駕的麗嬪娘娘看見了那情形,兩眼一翻白,當場暈了過去。聖人臉色鐵青,跌坐在龍椅上,半晌無語。還是太子強作鎮定,吩咐收拾殘局,有待回京再做追究。

  ————————————————————

  第20章

  ————————————————————

  大理寺的官員幾乎將參加春獵的所有人都來來回回問了個遍,什麼線索也沒有發現,沒人知道韓王當晚為何縱虎歸山,只能說是他恣意妄為,試圖獵奇,不意賠上了性命。

  至於那份太子手諭,見過的金吾衛領隊口口聲聲說,那分明是太子殿下的筆跡,上面還有東宮的印章。

  太子百口莫辯,在聖人面前長跪不起。

  幸好聖人分辨事理,太子立為儲君多年,地位穩固,歷來謹言慎行,他並沒有什麼緣由要去加害韓王,聖人只能命他回去反省,其他的話不欲多說。

  蕭賢妃像發了瘋一般要找皇后拼命,哭喊著定是皇后和太子聯手謀害了韓王的性命。皇后接連數日宮門深鎖,避而不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