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拖著貞節牌坊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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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吶,這不是……」

  在看清楚少女的樣貌之後,銜玉臉色乍變,誇張的驚呼出聲。

  他快步走到了床頭,說話都開始結結巴巴了:「炔,你……你知道你抱著的這個女人是誰嗎?」

  公子炔微微垂眸,「我徒弟。魍」

  「哎喲,她是你徒弟沒錯。但是現在她不僅僅是你徒弟了。你、你這樣跟她摟摟抱抱,煙波山莊要倒霉的啊!」

  銜玉捶胸頓足,一臉的鬱悶。

  要不是他打不過公子炔,肯定衝上去硬生生的將他們兩個分開。

  「你懷裡的這個女人,是出雲國攝政王的未婚妻啊?你現在這樣,分明就是給別人戴綠帽子啊!」銜玉一邊搖頭一邊嘆息。

  公子炔原本淡淡的眸光突然一冷:「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我說,那個容澈兇殘暴戾到什麼程度你不可能沒有聽說過。要是他知道他的未婚妻偷漢子,嘖嘖……就算這裡是煙波山莊,我也敢保證他分分鐘踏平了。」

  「她,是容澈的未婚妻?」

  公子炔那眸子雖然平淡,但是周身那驟然變冷的氣壓正透露著他此刻十分不悅的心情。

  她不願意嫁給容澈,所以這幾日拼命習武。

  還要自己教她凌波微步。

  她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自保,而是為了逃跑。

  想透了這一點,公子炔原本還環著雲清淺後腰的手,緩緩的鬆開了。

  也是奇怪。

  這會兒,雲清淺好像是睡的安穩了,竟乖乖的順著他的動作,躺在了軟榻之上。

  放下垂簾,公子炔緩步走到了外廳。

  銜玉緊跟在他身後,發現他面色平靜,好像壓根兒就沒有什麼情緒似得。

  「對了,你剛才說,有關雲清淺的事情要跟我說?」公子炔將話題轉開,那樣子好像對雲清淺是容澈未婚妻的事情不太感冒。

  銜玉愣了一下:這個男人太捉摸不透了。

  剛才看他抱著自己小徒弟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分明就是抱著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發現,銜玉眼神又亮了起來:

  「前幾天小淺淺幫我拿到了眼鏡蛇王的毒液,我的『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大補丸』終於做好了……」

  見他一說起毒藥來就喋喋不休,公子炔皺起眉頭:「說重點。」

  「我當時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那些蛇都怕雲清淺。所以就將藥王谷裡面封存的醫書全部翻了出來,竟然讓我查到了……」

  銜玉說的吐沫橫飛,公子炔的眸色也越發的深沉了起來。

  他眸色凝重,薄唇輕啟:「別賣關子了,說

  。」

  「書上面記載,在聖域大陸的天之涯,海之角有一座海外仙山。那裡住著神秘的神族,仙山上有一種神奇的藥草,那藥草有奇香,能夠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

  話說到這裡,銜玉的聲音夏然而止。

  公子炔挑眉看向他,「然後呢?」

  銜玉略微尷尬的輕咳了兩聲,「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

  見公子炔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連忙解釋:「這一段還是我師父用手寫在扉頁上的,只記下了這麼多。」

  銜玉不會對自己有所隱瞞,公子炔很確定這件事情,所以他也沒有再追問。

  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銜玉探出頭又看了雲清淺一眼,「問你個事兒。」

  公子炔抬眸看著他。

  「你是不是動春心了?還是有了新徒弟,就把舊徒弟給忘了?」銜玉說急吼吼的說完這話,就抱頭鼠竄。

  那動作,乾淨利索,眨眼之間就跑到了閣樓的外面。

  不過等他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公子炔並沒有追出來。

  要是按照平日裡,提起他的舊徒弟,他肯定不會繞過自己。

  「天吶,該不會真被自己說中了吧?」

  銜玉突然覺得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於是他匆匆回到藥房,留下一瓶「頭頂生瘡腳底流膿大補丸」之後,就背著包袱溜回了藥王谷。

  公子炔面無表情的在外廳坐了一會兒,然後留下了一個物件就離開了。

  直到腳步聲消失了好久,原本躺在床上的雲清淺長睫突然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漂亮的黑眸就像是被溪水浸泡過一樣,靈動光澤。

  那張俏臉雖然五官未變,但是容貌卻好似又精緻了幾分。

  顧盼回眸之間,風情萬種,如同一隻妖精。

  雲清淺安靜的坐了起來,肩膀上的痛楚已經消失了七八分。

  她其實早在銜玉闖進來的時候,就驚醒了。

  但是她卻沒有睜開眼睛。

  夢中的景象她記得很清楚,就仿佛上輩子自己曾經生活在那裡一般。

  昏迷之前,公子炔吻她的樣子;

  還有,透過他烏黑雙眸,她看到了自己一雙赤紅的雙瞳……

  如今,她的心中浮起了跟公子炔一樣的疑惑:

  她……到底是誰?

  而剛才銜玉說的「天涯海角,海外仙山」又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解開她身上的謎團?

  又或者,解開這個謎團,她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雲清淺掀開薄被,起身下床

  。

  當她走到外廳的時候,發現桌面上留下了一個牛皮小捲軸。

  上面還有新鮮未乾的墨跡書寫著「凌波微步」四個正楷小字。

  筆鋒銳利,落筆有神。

  似乎,跟他身上那寧靜淡泊的氣質有些不一樣。

  拿起那捲小牛皮,雲清淺匆匆走出了竹樓。

  淡淡的竹葉香氣縈繞在四周,讓她止不住的想起剛才公子炔親他的場景。

  明明讓自己冷靜下來有一百種辦法,他為什麼突然要親自己?

  少女平靜的心湖,被這一吻攪起了淡淡的漣漪……

  雲清淺才剛剛走出竹樓,就遇到過來接她的幽若。

  「小姐,你好點了麼?」

  雲清淺甩甩手臂,故作輕鬆的笑,「師傅很厲害,我的手一點事兒也沒有了。」

  「那……爺呢?」幽若左右張望了一番,沒有看到公子炔。

  「他還有事要忙,我們先走吧。」

  雲清淺連忙拉住幽若就往外走。

  幽若被她推著一路往前走,「不用跟爺打個招呼再走麼?」

  「不用了不用了。」

  就算活了兩輩子,雲清淺也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吻才能算得上是初吻。

  當然,被容澈那個大變態強吻那根本不算。

  那個時候她除了一肚子火就沒有任何感覺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那個時候她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可公子炔那一吻落下,她腦袋裡面就一片空白,心跳也控制不住的開始加速……

  就算現在想想,她還能夠感覺到耳根燒起來……

  真是夠了。

  雲清淺強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拉著幽若就要開溜。

  眼看著她們就要出煙波山莊的大門,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

  「招呼都不打就走,你就是這麼尊師重道的?」

  這熟悉的聲音聽得雲清淺脖子一僵。

  幽若卻是瞪大了雙眸,欣喜的轉過身去,「爺,您來送小姐了?」

  說完這話,她還忙不迭將雲清淺拉了過來。

  四目相對,雲清淺發現公子炔臉上的表情一如平日的淡泊自然。

  就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突然之間,原本還有些慌張的雲清淺像是丟了什麼東西一樣,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

  雲清淺,你真是笨蛋。

  剛才那一吻只不過是危急時刻的權宜之計,就只有你還傻乎乎的在這裡心亂如麻,真是夠了

  !

  想通了這些,雲清淺的神色也變得自然了起來。

  她笑吟吟的朝著公子炔招招手,「師傅。」

  公子炔走了上來,將手裡的藥膏遞給她,「回去讓幽若用內力幫你每天敷一炷香的時間,三天就沒事了。」

  「謝謝師傅。」雲清淺笑的甜甜的。

  公子炔沉吟了片刻,終於還是開口了,「回去把衣服換了。」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離開了。

  雲清淺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身上衣裙的時候,突然皺眉:「幽若,我出門的時候衣服就穿反了嗎?」

  幽若仔細看了看,搖頭,「沒有啊。」

  雲清淺也是一頭霧水的上了馬車,嘴裡還不停的嘀咕著,「真是奇了怪了。」

  直到馬車漸行漸遠,再也看不到的時候,公子炔手邊的酒壺已經見底了。

  那張白淨的俊臉之上,泛起了些許紅暈。

  他有些渾渾噩噩的想:畢竟是第一次給女人穿衣服,還是手生的很吶。

  回到靖遠侯府之後,雲清淺更是開始潛心聯繫「凌波微步」。

  她原本就會一些格鬥功夫。

  在聯繫凌波微步的時候,她也會將一些格鬥擒拿的動作融會貫通。

  所以,十天之後,當她將這一套路數詭異卻十分狠辣的招式流暢的練出來之後,就連幽若都目瞪口呆。

  「來,我們再練練?」

  雲清淺雙足輕點,縱身躍到了足足有三米高的假山之上,笑著沖幽若招招手。

  幽若笑著,正打算躍上去陪自家小姐練練的時候,卻瞧見碧兒慌慌張張地從前院那邊跑了過來。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雲清淺看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雙足一點,穩穩的落地。

  她伸手就去捏碧兒的鼻子:「有你家小姐在,能出什麼大事?」

  碧兒大口大口的喘氣,一把拉著雲清淺就往外跑,那張小臉上又是氣憤又是惱怒:

  「小、小姐,您、您還是去看看吧。有人給您送了東西,還說您要是不手下,他們就不走了!」

  「還有這回事?」雲清淺詫異的抬了抬眉。

  旋即,她乾脆拍了拍裙擺,闊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走,那我們就去見識見識。」

  當雲清淺領著碧兒和幽若穿過花園的時候,就隱約能夠聽到大門口嘈雜的聲音了。

  看樣子,來的人不少呢!

  就在這個時候,從她們的身後傳來了一陣惡毒的咒罵聲。

  「真是不要臉,不知道在外面做了什麼齷齪事,竟被人送這種東西。」

  雲清淺聞言回過頭去,果然撞上了雲靈芝那雙嘲諷的眸子

  。

  碧兒皺起眉頭,「大小姐,你罵誰呢?」

  雲靈芝正等著碧兒搭腔呢。

  她冷笑一聲,惡毒的眼神就這麼落在雲清淺的身上:

  「誰搭話我就說誰,要不是在外面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怎麼會連貞節牌坊都送上門了?」

  「你胡說八道!」碧兒腦袋嗡的一響,連忙扭頭看向雲清淺,「小姐,你別聽她胡說。」

  「她是不是胡說,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少有的,這一次雲清淺竟然無視了雲靈芝的挑釁。

  她拎起裙擺,優雅端莊的走了出去。

  「雲四小姐來了,她出來了!」

  就在雲清淺前腳剛剛踏出門檻的時候,人群之中瞬間爆發出一聲驚呼。

  「咦,真的是她麼?幾個月前我曾經見過這位雲四小姐,當初就跟個病秧子似得。哪裡有這神采?」

  「你們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雲四小姐面容平庸,哪有如此精緻?」

  「那到底是不是啊?」

  「難道是雲家大小姐?聽說雲家四位小姐,就數雲大小姐才華橫溢,風姿綽約呢。」

  「可我怎麼瞧著有些像雲四小姐啊?」

  幾輪對話下來,大伙兒都是面面相覷。

  而此刻,雲清淺已然在門口站定。

  她抬起頭,似乎沒料到湊熱鬧的人竟然如此之多,幾乎將整個靖遠侯府的大門圍了個水泄不通。

  清冷的眸子在人群中淡淡的掃了一圈,那冰冷銳利的目光帶著寒涼,仿佛能夠直透人心底。

  原本還在嘰嘰喳喳的百姓們瞬間噤聲。

  她目光輕抬,在距離大門口不遠處的空地之上,看到了一個巨型牌坊赫然而立。

  在那明媚陽光的映照之下,「貞潔烈婦」四個字明亮耀眼。

  雲清淺瞳孔猛的一縮,俏臉瞬間冷到了極致;「貞節牌坊?」

  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就看到一個黑面男子從人群後面走了過來。

  那人不是吳庸又是誰?

  他雙手抱拳,面不改色,「雲四小姐,王爺正在處理水患,抽不開身。他挑了這個良辰吉日,讓屬下過來下聘提親。這是王爺準備的見面,煩請收下。」

  下聘提親?

  還用貞節牌坊?

  雲清淺冷冷一哼,斜睨了吳庸一眼。

  那俏臉上泛起駭人的冷意,因為怒意,廣袖之下的粉拳也緊緊的攥在一起。

  她就知道,這種齷齪的事情,除了容澈那個大變態還有誰能夠做的出來?

  將貞潔牌坊送到靖遠侯府,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當初被冤枉與護院私通,如今又拿貞節牌坊來羞辱她?

  眾人面面相覷,人群中有人幸災樂禍,有人面露擔憂

  。

  那一雙雙眼睛統統落在雲清淺的身上,想看看面對如此羞辱,她會有什麼樣子的反應。

  容澈是什麼人,大伙兒都再清楚不過。

  收下了這貞節牌坊,她默認了她水性楊花;

  不收下這東西,便是得罪了攝政王,也難逃一死。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原本大伙兒都等著看雲清淺的笑話,就連躲在院子裡的雲靈芝這個時候也忍不住走了出來,靜靜的看著雲清淺,看她如何被羞辱的低到塵埃里。

  然後,自己再出面識大體的寬慰兩句,到時候又可以落個好名聲。

  「貞節牌坊我可以收下。」

  就在這個時候,雲清淺突然開口了。

  「小姐!」

  幽若和碧兒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驚慌的驚呼。

  「嘩!」人群中也是驚起了萬丈巨濤。

  雲清淺收下了?

  這是不是代表她承認自己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在眾人都萬分驚愕的時候,卻只有站在她面前不遠處的吳庸,看清楚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暗芒。

  他心中狐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他這個念頭才剛起,雲清淺就繼續開口了:

  「一塊貞潔牌坊,不能吃不能穿不能用。堂堂攝政王娶妃,竟然如此寒酸?想當初我從凌雲閣要來的十萬兩黃金陪嫁,可全部都在王爺手裡揣著呢!十萬兩黃金換一個貞節牌坊,王爺真是好算計!」

  雲清淺此言一出,眾人目瞪口呆。

  原來當初雲家四小姐冒著生命危險要來的十萬兩黃金,全部當做陪嫁送到攝政王府去了。

  如此比較之下,王爺斬獲一筆橫財之後,不但沒有感激之情,反而還送來貞節牌坊羞辱。

  這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一時間,眾人的鄙視的眼光紛紛投向了吳庸。

  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滑落,若不是吳庸心裡承受能力強,恐怕早被這利刃一般的目光給千刀萬剮了。

  雲清淺懶洋洋地走到了貞節牌坊的邊上,抬頭眯了眯眸子。

  身形一閃,竟然如同一陣煙霧似得閃過吳庸的身側。

  「糟糕!」

  一瞬間的失神,吳庸發現自己腰間的劍竟然被她給摸去了。

  「借你的刀一用。」

  雲清淺話音未落,整個人如同一陣風似直躍而上——

  ---題外話---希望大家多多冒泡,讓婉婉知道還是有人再看文的呀,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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