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你已經不是用無恥就能形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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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落笑著問喬慕宸:「那你拿手什麼?」

  「喲,這腦袋轉得挺快的。」喬慕宸看著她,「席靳南平時拿你,根本沒辦法吧?」

  「你怎麼三句話不離他?我和你,就只有這一個共同話題嗎?」

  喬慕宸搖晃著杯子的紅酒:「我不想說她。」

  這個她是誰,喬慕宸沒有指出來,但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我也不想說席靳南。」

  喬慕宸笑道:「那我們再干一杯。」

  涼落撇撇嘴:「其實晚安有多討厭席靳南,我就有多討厭你。你們這些成功人士,花花公子,是不是從來都不把別人的感情當一回事?」

  喬慕宸低頭想了想:「我們這些人,站得比較高,所以,就需要看得比較遠。」

  「可是為了看得更遠,就要放棄眼前的嗎?」

  「不,」喬慕宸搖了搖頭,「遠方的和眼前的,我都要。」

  涼落鄙夷的說道:「這麼貪心,小心一個都得不到,」

  「那是別人。就算失敗,對我來說,我總會得到一個。只是看,我得到的,是不是我想要的那個。」

  涼落低著頭,看著杯子裡的酒,只覺得鼻尖縈繞的,是席靳南嘴裡那股淡淡的酒氣。

  涼落輕聲的問:「如果,你得到的,不是你想要的呢?」

  喬慕宸頓了頓:「那……就是命。」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他卻還是想強求。

  席靳南一邊和人說著話那樣,一邊卻時刻注意著涼落的一舉一動。

  看見她和喬慕宸站在一起,席靳南唇角微揚,眼裡閃過一絲滿意。

  喬慕宸是席氏集團的副總,和他的關係極好,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而剛才一臉冷淡,對其他人一點都不熱情的涼落,現在和喬慕宸在一起微笑聊天,更加讓在場的人看明白了。

  這位,真的是名正言順的席太太。

  席靳南不著痕跡都一掃全場,並沒有看到許溫江的身影。

  不知道是舉辦的人,心裡明白他和許溫江水火不相容,所以沒有邀請許溫江……還是許溫江,已經不敢在這裡出現了。

  許氏的股份,他已經在大力收購了。

  他不會讓許溫江有好結果。

  他更加不會讓許溫江,有一點機會靠近涼落。

  許溫江,尹巧如,席錦北這些人,他都會一個一個的收拾。

  喬慕宸不由自主的看向郁晚安所在的地方,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涼落拿胳膊肘撞了撞他:「看哪呢?這麼不想和我聊天?」

  喬慕宸收回目光,戲謔的說:「和席太太聊天,不知道多少人在羨慕我。」

  涼落眼睛轉了轉:「你覺得,我現在頂著席太太的名頭,很風光嗎?」

  喬慕宸當然能夠猜測到,這一次席靳南把涼落帶來這裡的用意。

  席靳南這是在……轉移目標,聲東擊西了。

  只是……喬慕宸肯定不會正面回答涼落的這個問題。

  喬慕宸又喝了一口酒,才輕聲說道:「其實每個人……都不像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再強大再有權力的人本來,也會有無可奈何的事,也會有被在乎的人誤解的時候。」

  涼落眉頭一皺:「你……」

  「誤解也沒事,因為真相遲早會到來。」喬慕宸說,「行了涼落,別拖著我了,我不會去打擾她和高奕源的。這裡是什麼場合,我比你清楚。」

  涼落還沒來得及說話,喬慕宸一口喝完杯子裡剩餘的酒,把酒杯一放,十分瀟灑的轉過身去,把手插進口袋裡,朝她揮了揮手。

  涼落看著他走遠,被別人叫住,又開始若無其事的談笑風生。

  她嘆了口氣。

  涼落看著手裡的酒,放回了桌上,一個人站在原地,默默的發呆。

  只是她才在這站了一會兒,卻總覺得,有人在遠處盯著她。

  涼落心裡一慌,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四下悄悄的張望。

  可是她並沒有看到有人緊盯著她。

  她強迫自己忽略,不要去在意,可是這樣被人注視著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不同於剛才她和席靳南站在一起,眾人打量她的眼光。涼落能清晰的感覺到,是有人在暗處,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那樣的目光那樣,應該是深沉而洶湧,似乎在預謀什麼。

  涼落再也淡定不了了,匆匆的走到一個角落裡,撫著心口,有些微喘。

  可是這樣被注視的感覺,還是如影隨形。

  涼落終於抬頭,四處打量張望,把自己視線以內的人一一看了過去,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她越來越慌。

  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也越來越無助。

  到底是誰,誰會用這樣的眼光在暗處看著她?這裡的安保那麼嚴格,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混進來。

  涼落死死的撫著心口,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頭頂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你低著頭,在這想什麼?」

  涼落聽到席靳南的聲音,心裡這才踏實了一點。

  有席靳南在,她還是有一定的安全感。

  「沒……沒什麼。」她飛快的看了席靳南一眼,回答道,「我一個人在這靜一靜。」

  說完,她忍不住往席靳南那邊挪了挪,那樣被人緊緊盯著的感覺,才消散一點。

  席靳南卻慢慢的皺起了眉:「臉色怎麼這麼白?」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哪裡,探了探她的額頭。

  涼落沒有躲,只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這一幕,被一直在遠處的許溫江,牢牢看在眼裡。

  他收回目光,掩去眼裡波瀾的情緒,低了低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會場。

  跟他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無息。

  「沒事,」涼落說,「就是有些累了,想回家休息。」

  席靳南收回手:「想離開?」

  「嗯。我已經算是配合你了,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席靳南眉尾微挑,語氣聽不出來喜怒:「我在你眼裡,已經到了這樣無恥的地步了嗎?」

  「沒有。」

  席靳南心裡稍微有了一點點欣慰。

  她的每句話,每個神情,都在牽動著他每一根神經。

  涼落接著說道:「你已經不是用無恥就能形容的了,席靳南。」

  他臉色一變,低頭緊緊的盯著她。好一會兒,他才恢復平靜:「我知道,你恨我。」

  「恨一個人太累,一直記著,記在心裡,太占地方。」涼落看了看時間,「我現在想回家。」

  席靳南側身,從桌席上拿起一杯酒,遞給她,涼落頓了一下,還是接過了:「喝了這杯,就讓我走麼?」

  席靳南也拿起一杯酒,骨節分明的手握住杯身,襯得十分好看。

  「我們倆得干一杯,」他說,「為了慶祝今天晚上,你被所有人認識。」

  涼落握著酒杯舉了舉:「那明天,估計全城都會報導有關我的消息,是不是還得開香檳慶祝?」

  席靳南勾了勾唇:「你要是願意,也可以。」

  他今天的舉動,是已經等於把涼落的身份公布了。

  他讓所有人知道,她是席太太,他的女人。

  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可以自己一個人在心裡狂歡的事情。

  她打上了他的烙印。

  涼落敷衍的扯了扯嘴角,二話不說,和他碰了碰杯,徑直喝了起來。

  席靳南看著她喝得差不多了,才仰頭喝下。

  酒過入喉,直醉到心尖上去了。

  他想,他今晚,應該是要醉了。

  酒不醉,人自醉。

  涼落放下酒杯,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可以走了吧?」

  席靳南揉了揉眉心:「我好像,有點醉了。走吧,再被他們灌下去,真的就走不了了。」

  涼落不和他說這些有的美的,得到他的回答之後轉身就走。

  結果她剛剛走了兩步,就被席靳南長臂一伸給拉了回來,撞進他的懷裡。

  他的薄唇在她耳邊輕輕蹭著:「席太太,走的時候,也要記得,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緊緊的圈住。

  涼落又聞到了他身上清清淡淡的酒氣。

  席靳南今天晚上喝的果然有點多了。

  也不知道回家以後,他會不會伺機發酒瘋。

  涼落也沒空去想那麼多了,身體微微有些僵硬的靠著他,一起往外走去。

  席靳南腳步沒有以前那麼沉穩了,微微有些虛浮,但是他嘴角帶著十分滿足的笑意,擁著她往外走去。

  涼落終於逃離這裡了,這個她根本就不想來的地方。

  走出會場,走出電梯,走出酒店,撲面而來的風帶著點點涼意,夾雜著晚風的清新,涼落才覺得,她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涼落毫不猶豫的推開席靳南,自顧自的走到車前,準備打開車門。

  席靳南忽然越過她,從身後一把將車門關上,手撐在上面,完全把涼落圈在了他的懷裡。

  涼落轉身看著他:「席靳南,你幹嘛?」

  他低頭,把她圈在自己製造出來的狹小空間裡,也不說話,半眯著眼,就這麼看著她。

  兩個人隔得這麼近,呼吸之間,他的酒氣越發濃重。

  席靳南越湊越近,鼻尖幾乎是碰著她的鼻尖了。

  涼落終於忍不住伸出手去,抵著他的心口:「席靳南,這才剛出酒店,你就耍酒瘋了?」

  「我只是想親你一下。」他說,「你今晚,真的很美……」

  涼落偏過透氣,髮絲散落下來,有幾縷纏在她臉上:「席靳南,你清醒著,別給我裝醉。」

  她背後是車門,身前是他,旁邊是他的手,被席靳南這樣困著,無路可逃。

  席靳南抬手,撥開她臉上的頭髮,指尖在她臉頰上流連:「這酒喝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倒覺得,勁頭開始上來了……」

  「你不是說這點酒根本灌不倒你嗎?」涼落面無表情的說道,「現在又說後勁很大,不覺得自相矛盾嗎?」

  席靳南忽然笑了。

  涼落看著他,紅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

  因為認識他這麼久,和他相處這麼久,涼落從來沒有看見過,席靳南笑得這麼開心。

  他平時淺笑的弧度,從來只是微微上提。

  可是這次,他這一笑,她能清楚的看見他眼角細細的笑紋。

  她有些愕然。

  有什麼事嗎?值得席靳南這樣高興?

  他向來把情緒隱藏得很好,除非她把他觸怒到了極點。

  席靳南一把將她抱住,緊緊的,勒得她生疼,像是要把她嵌進他的骨血一樣。

  席靳南依然沒有出聲,就這樣抱著她。

  在人來人往的路邊,在繁華熱鬧的街道,在夜晚薄涼的天色下。

  涼落的手始終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她不會回抱他,永遠不會。

  她已經沒有這個勇氣了,更加沒有沒有這份心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席靳南慢慢的,慢慢的鬆開了她,才說了一句話:「酒不醉,可是人自醉啊……涼落。」

  她不明所以的抬頭,正好對上席靳南的目光。

  涼落咬了咬下唇,正要說話,席靳南卻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說的就吻了上去。

  他熟練無比的撬開她的牙關,捧著她的臉,無比深情的吻著。

  涼落完全被他壓在了車門上,毫無反抗的力量。

  她唔唔唔了好幾聲,表示抗議,席靳南卻充耳不聞,長驅直入。

  涼落狠狠心,在他的舌滑進來的時候,一口咬了下去。

  他吃痛,卻只停頓了一下,然後更加兇猛的吻著她。

  淡淡的血腥味和紅酒味道,在兩個人的嘴裡蔓延。

  即便她咬了他,他依然不願放過,纏著她,勾著她,一起*。

  他真的心好痛,好痛……

  為什麼到了今天,他要自食其果。

  他想要守護的人,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人。而眼前的這個人,卻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

  要是當初,他多為涼落考慮一點,也許今天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涼落依然想要閉緊牙關,她不想要這樣的*。

  直到她唇瓣紅得能滴出血來,席靳南才喘息著鬆開了她。

  涼落瞪著他,也喘著氣,一句話也沒說,用力推開他,轉身拉開車門,頭也不回的坐了上去。

  席靳南一個人站在車外,指尖撫摸著自己的唇瓣,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滿足。

  他繞過車尾,也上了車。

  司機緩緩的開動車子,往涼城別墅的方向駛去。

  席靳南一上車,就能明顯的感覺到涼落有些不高興。

  他也沒說什麼,扶著額角,往後一仰,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頭有些暈。

  涼落一直和他保持著距離,看著窗外,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的親吻,對於她來說,只會讓她覺得更委屈。

  這算什麼?施捨嗎?

  那麼,她不需要。

  她向來直來直往,敢愛敢恨。她愛上他的時候,她跟他說了,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是他要選唐雨芸這個舊愛。

  在那麼多的傷害的背後,她無法再繼續愛下去了,她也明確的告訴他了。

  可是決定權在席靳南手裡。

  涼落正想著,忽然腿上一重。

  她低頭看去,席靳南居然直接躺了下來,頭枕在她的腿上,閉著眼睛,一副愜意安然的模樣。

  「你……」

  涼落才說了一個字,他又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到了再叫我,乖。」

  她懶得和他來勁,無奈又鬱悶的往座椅上一靠,繼續看著窗外。

  算了,躺一下就躺一下,她又不會掉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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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涼落離開了,郁晚安心裡,也算是落下了一塊石頭。

  找個機會,她一定要讓涼落氣氣席靳南。

  轉眼看這聚會也過了大半,郁晚安也萌生了離開的念頭。留在這裡,她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而且老看見郁晚柔和喬慕宸在她面前晃悠,心裡更煩躁。

  她正要轉身去和高奕源說一下,結果高奕源也正好轉身過來有話和她說,兩個人迎面撞了一下,高奕源手裡端著的酒灑了一點點出來,正好滴在郁晚安身上。

  高奕源連忙拿紙巾地給她,郁晚安低頭看了一眼:「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吧,你等一下我。等我出來,我們就走吧,這樣好不好?」

  「好,我等你。」高奕源說,「手袋拿上,要是有什麼問題,打我電話。」

  郁晚安點頭接過,徑直往洗手間去了。

  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拿著紙巾,低頭擦了擦,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也不在意。

  反正都要走了,這點瑕疵,也不算什麼了。

  郁晚安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打開水龍頭洗乾淨手。

  當她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卻看見鏡子裡出現了一個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她慌忙的轉身,有些驚嚇過度的看著他:「喬慕宸,你想嚇死人啊?」

  「我在這裡很久了,你沒看到嗎?」

  「誰看到你了!」郁晚安沒好氣的說,「這可是女洗手間。」

  喬慕宸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沒有人會進來的,你放心。」

  郁晚安一下子提高了戒備:「你想幹什麼?」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晚安,我怎麼會捨得傷害你……」喬慕宸笑著說道,「你儘管放心。」

  郁晚安指著外面:「既然這樣,那你現在就出去。」

  喬慕宸搖了搖頭:「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說話方便一點。我從到這裡開始,就一直在等機會。好不容易終於等到了,我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而已。」

  「說幾句話?」

  「說幾句話。」

  郁晚安抿了抿唇,往後退了退:「我覺得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我不會和高奕源分手,你也會如期和郁晚柔結婚,不是嗎?」

  喬慕宸看著她:「可是晚安,這只是表面上的東西而已。」

  「哦?還有什麼實際的嗎?你要和郁晚柔拜拜?」

  「不是我,」喬慕宸說,「是你,晚安。」

  「我?」郁晚安笑了,「難道你看不出來,我現在和高奕源在一起,有多和諧多幸福嗎?」

  「就是因為你和高奕源現在既和諧又幸福,所以我才更加要告訴你,我想對你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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