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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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舉步沉穩上前,修長挺拔的身軀被深藍色的西裝包裹著,內配白色襯衣,顯得大氣穩重,氣場迫人。

  「韓先生。」身側的沈易航起身,同時伸出手禹他交握。

  「沈總,久仰大名。」男人的目光落在陳眠身上,「這位是?」

  「陳眠,我公司市場營銷策劃部的總監,」沈易航簡單為兩人作介紹,「這位是中海集團的總經理,韓維韓先生。」

  中海集團總部在英國,國內市場份額不大,更是沒人知道這公司的老大,竟然出現在港城,陳眠也感到震驚和意外。

  「韓先生,您好!」陳眠主動朝他伸出右手,笑容優雅得體,眼底眸色清淡。

  然而,韓維卻用四指托住了她白皙柔軟的手,彎腰俯身親吻了她的手背,「陳總監,幸會!」

  男人柔軟的唇帶著一種滾燙的熱度,落在手背上,幾乎是灼傷了陳眠的肌膚,短短的接觸,在他鬆手的時候。不知是否陳眠錯覺,男人的食指輕輕划過了她的掌心,令她不寒而粟。

  抬眸凝向韓維,卻只見他紳士無害,證明他剛那一個親手吻,是再簡單不過的紳士禮儀。

  陳眠雖不習慣,甚至排斥,表情卻維持著淡定從容的微笑,薄唇輕挽。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手。

  而沈易航在瞧見韓維那個舉動的時候,眉頭也是幾不可察地輕皺了一下,卻又並未覺得不妥,畢竟韓維是在英國長大,這種親手禮,在應該是男士對女士的一種尊重。

  中海集團涉及的版塊有很多,運輸、地產、酒店等,而這一次的合作,是韓維想要在國內開拓旅遊酒店,首選地點就是港城。

  沈易航的公司在港城不過是九牛一毛,而以中海的名聲,在國內的首次合作完全可以找其他更有影響力的公司合作,可他偏選了新圖。

  並非陳眠妄自菲薄,而是有自知之明,沈易航自然也意識到這一點,韓維主動聯繫上自己,這有點像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太過突然和意外。

  「韓先生為何會考慮跟我新圖合作?」

  沈易航才三十二歲。尚且年輕,但眉宇之間皆是一片深沉內斂的沉靜,眼底的鋒芒掩飾得恰到其分。

  韓維淡笑著,晦暗的眸底是猜不透的黑,「新圖規模雖不算大,但港城但凡排得傷名號的公司,幾乎都與你們合作過,而且每一次合作的反響都成功,我相信與你們合作。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正如他所說,確實如此,若非沈易航著男人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勃勃,加之某些私人原因,新圖估計早已經是另外一番局面。

  席間,基本都是沈易航和韓維在交談,合作談得還算順利,酒過三巡以後,也不知怎麼就把話題給引到了陳眠的身上。

  「哦?陳總監還會室內設計?」

  陳眠波瀾不驚地看著他,淡淡說道,「沈總跟您開玩笑,我也只是略懂皮毛,對室內設計了解不多。」

  她對室內設計不過是一時的興趣愛好,在大學的時候,曾經修學過兩年而已,甚至連學士學位都沒拿到,不過若非她臨時決定跟袁東晉出國,她一定會拿下學士學位。

  「陳總監謙虛了,」韓維輕晃著手裡的酒杯,笑得清清淡淡,薄唇那一抹弧度極其的深,「有機會,倒是想看看陳總監的設計。」

  陳眠幾不可察地顰眉,「我的榮幸。」

  ……

  從臨海居出來,已經是夜裡十點,相對於以往那些應酬,這個點不算很晚。

  夜幕低垂,星辰稀疏,江風徐徐吹來,散了幾分酒意。

  陳眠和沈易航陪著韓維等他的司機開車過來,一行人站在路燈下。

  韓維忽然開腔,「我剛回港城,對港城並不熟悉,不知沈總是否願意讓陳總監抽空帶我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

  此話一出,沈易航和陳眠均是心底微撼,畢竟這樣的話真心經不起推敲。

  沈易航噙著溫潤的笑。淡淡道,「陳總監有丈夫孩子需要照顧,只怕是沒這個時間,要不我另外給韓先生安排一位給您做導遊?」

  沈易航就算不為他和陳眠之間的交情維護她,也不能不顧及溫紹庭那廝而將她推到莫名其妙的境地,他不動聲色地透露了陳眠的身份。

  意思是:這位爺,這個女人有老公孩子了,您就別肖想了。

  韓維漠漠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可惜。」

  正好,韓維的車來了,打破了不必要的尷尬。

  司機打開車門,韓維站在車門邊上,微暗的光線映襯得他顯得愈發城府深沉,「合作愉快!」

  沈易航微笑著,「合作愉快。」

  車子發動,坐在后座的韓維側目望著路邊燈光下那一抹女人的身影,眸色深深。他收回目光,一輛車與他們擦身而過,彼此都並未注意到對方。

  「他來了。」

  「嗯?」陳眠聞言抬頭,正好看見那輛再熟悉不過的路虎緩緩停下。

  車門推開,一道頎長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昏黃的路燈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一身灰色休閒服的男人,閒庭信步朝他們走來。

  「你什麼時候通知他的?」陳眠唇畔噙著一抹淺笑,眉目清淡。眼眸微彎。

  講真,看見這個男人的一瞬間,她有種辛福感爆棚的感覺,大概是,時刻被他重視著。

  唔……作為女人,真心很喜歡這種意外的驚喜,哪怕,他只是來接她回家,很普通的一件事。

  沈易航抽著煙,側目睨了陳眠一副蕩漾的眉眼,淺笑著,「他給我發了信息,要求我散席的時候響他的手機。」

  所以,他是早就守在附近?

  溫紹庭走到她的面前,就著昏暗不明的光線低頭看著她的臉龐,唇角掀起淡淡的弧度,「可以回家了?」

  陳眠仰著臉看著他,輕聲應道。「嗯。」

  溫軟的一聲落在男人的耳里,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舒舒痒痒的。

  沈易航秘書已經找好了代駕司機,「沈總,可以走了。」

  「走了,」沈易航將菸蒂捻熄在一旁的垃圾桶上,頭也不回上了車。

  夜風拂過,陳眠挽起的長髮有機率散落刮在臉頰上,微癢。男人溫熱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陳眠很喜歡這個動作。

  交纏的手指,緊貼的掌心,傳遞著彼此的溫度,仿佛能感覺到他的心聲,真真切切。

  發動了車子,陳眠凝視著他的側顏,「不是讓你陪溫睿?」

  「我陪他吃完飯了。」淡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放心,他知道我出來接你。」

  「等了很久?」

  「不久。」

  陳眠不咸不淡地說道,「下次記得把車窗通開再抽菸。」

  「……」

  一車的煙味,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是真的不久麼?

  被人拆穿,溫紹庭沒做絲毫的窘迫,反而是看著她,唇尾翹起,趁著前面亮起了紅燈,他停下車,俯身湊到她的耳邊,親昵的耳磨廝鬢。

  男人炙熱的呼吸滾燙落下,嗓音低沉性感,夾著淺淺的曖昧笑意,「等了你那麼久,是不是有獎勵?嗯?」

  陳眠心悸得無以復加,睜大眼睛瞪著他,唇瓣蠕動了下。

  溫紹庭的瞳眸微微一縮,盯著那兩瓣緋色的唇,被她無意識的行為勾得心臟發癢。

  性感的喉結滾動一下,低頭勾著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

  熟悉而濃烈的男人氣息,裹著菸草味侵占了她的呼吸,陳眠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想要推開,卻被他擒住,吻得更深。

  很短暫的一個深吻,他鬆開她,不等陳眠回過神,車子宛如獵豹。加速穿梭在城市夜晚的道路上。

  ……

  「韓先生,到了。」司機將車停下,從後視鏡見韓維閉著眼,畢恭畢敬地開聲將他叫醒。

  韓維並未睡著,只是闔眼歇息而已,聞聲便掀開了眼睫,側目看見外面熟悉的環境,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回去吧。」

  「是。」司機並未跟上,順從地上車,然後離開。

  公寓裡燈全熄了,靜謐而顯得空蕩,因為他不喜歡太花俏的東西,甚至不喜歡房子堆放太多的物體,於是整個公寓簡單到極致。

  他打開燈,明亮的光線充盈一室,本就偏冷的色調,此時更是冷寂。

  韓維一邊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一邊伸手扯掉領導,衣服隨便丟在了光可鑑人的瓷磚地板上,他一步一步往臥室走去,悄無聲息。

  臥室里也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站在門邊上,修長的身軀從外而內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暗影,借著微弱的光線,他看見了床上隆起的一團,女人背對著門口側身而臥,濃密的捲髮隨意鋪滿了一枕。

  他上前,居高臨下站了片刻,爾後在一片昏暗裡,俯身扣住女人將她翻轉過來,滿腔的酒氣灌進了她的呼吸里,霸道而毫無憐惜。

  顧琳睡得迷迷糊糊的覺得被一個滾燙的物體壓著,肺部的空氣漸漸被抽空,她想反抗,雙手卻被束住。

  「疼……」她掀開眼眸,黑暗中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不用思考,便知道他是誰。

  韓維鬆開她,涼淡的聲音響起,「醒了?」

  「嗯。」

  身上的重量被撤去,顧琳跟著坐起來,啪嗒一聲,顧琳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眯上眼,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了一下。

  「醒了就起來,」男人起身。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去,走到浴室門邊的時候,他身上的白襯衫已經被丟在了地上,「我餓了。」

  浴室的門被關上,水聲傳來,她看見磨砂玻璃門上,隱約可見男人健碩的身軀。

  顧琳面無表情地爬起來,乖乖下樓進了廚房。韓維喜歡吃辣,她切了辣椒,拿出麵條、蔬菜和雞蛋,簡單的弄了一個雞蛋掛麵。

  十幾分鐘的時間,她弄好麵條的時候,男人只穿了一條休閒褲子,赤著上身盯著濕漉漉的頭髮步入了餐廳。

  「你吃吧,我先去睡了。」

  「站住。」

  顧琳停下腳步,素淨的眉眼少了妝容,多了點點冷漠,「還有事?」

  「坐下來,」韓維視線都不抬,拿起了筷子,「陪我。」

  他總是這般,蠻橫得毫無理由。

  顧琳沒有反抗,也不敢反抗。

  曾經反抗的下場太過慘重,她這些年在他身邊早就學會了順從。

  只要他喜歡,她都滿足。

  港城的人飲食口味相對清淡。臨海居的食物雖然美味,但並不符合韓維的口味,所以剛他幾乎是沒有吃到什麼東西,這會兒香辣的麵條,他哧溜溜的吃得很香。

  顧琳當真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他,男人吃相併不斯文,甚至有些粗狂,很符合他骨子裡的形象。

  韓維這個人,西裝革履包裹以後,出門就是事業有成的青年才俊,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優雅從容,可實質上,他一個地痞流氓,邪戾乖張,嗜血舔腥。

  你覺得,曾經一個販毒頭目可以和善到哪兒?

  他永遠不會和善,什么正義黑白,在他眼底不過是一堆笑話,只要他想做,在他眼裡就對的。

  一碗麵,很快見底,顧琳給他地上紙巾,拉著一張不冷不熱的臉,依舊一言不發。

  韓維擦拭了嘴巴,冷湛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顧琳,你想知道為何那個男人瞧不上你麼?」

  短暫的對峙,顧琳深呼吸一口氣,「你想說什麼?」

  韓維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涼薄的唇勾著邪痞的笑,「今晚我見了陳眠。」

  顧琳沉靜的眼底出現了皸裂了一道痕,呼吸微重,「所以呢?」

  自從那日之後,陳眠朝著她露出那一個笑以後,每每想起她,顧琳總有種狼狽的感覺,情緒也會變得煩躁。

  「她光明磊落又聰慧,實在是太容易讓男人動心了,」韓維微眯著眸,像是在回憶,不疾不徐地說道,「她跟溫紹庭同一類的人,機警聰明得像只鷹。」

  陳眠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乾淨明亮,卻又疏離防備,韓維也玩味了許久。

  「而你,」他驀然棲身,食指和拇指掐住顧琳的下巴,一雙眼睛又深又冷,「就是一條蛇。」

  陰險狡黠,心狠手辣。

  顧琳半眯著眼睛露出晏晏的笑意,「那你呢?」

  「韓維,你這個捕獵者,是不是盯上那隻鷹了?」她眨了下眼睫,嗓音散發著柔軟的嫵媚,「你不是最喜歡將純白的紙張一點一點染黑麼?陳眠這個女人就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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