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常敗無勝的賭徒 第一章 那個榆木腦袋也迎來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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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在冒險者公會找到了盯著女人的屁股看的奇斯和又在啃著蔬菜的琳,我便快步走了過去。

  今天我的錢包也是完全感覺不到有任何重量,讓這兩個人請我吃午飯吧。

  「哎喲,奇斯,今天的你真是超乎往常的帥哥啊。啊,果然受歡迎的男人氣場就是不一樣啊…借我點錢使使」

  「如果是想要奉承我的話,就請你再努力一點吧」

  奇斯托著腮,擺出奈何的表情說道。

  看來作戰是失敗了。在措辭上可能還是出了點問題。因為撒了這種完全脫離現實的露骨謊言,所以一下被看穿了嗎。

  不過算了,反正冤大頭還有一個。

  這次就採用現實一點的誇獎方式吧。

  「哦,琳你今天心情不錯嘛。肌膚的也亮白滑潤的不是嗎。一定是那個了吧,終於大出來了嗎?最近看你的便秘也是慢慢地好——」

  「『閃電(Lighting)』!」

  「唔噢噢噢哦!」

  好險啊……。代替答覆的雷擊被我勉勉強強地躲了過去。

  沒有擊中我的電光從窗戶飛向了天空。

  「你這傢伙,別突然使用魔法啊!」

  「對正在用餐的女孩子說那種事情,是你自己活該」

  「那個,再怎麼說,還是請不要在公會內使用魔法可以嗎。」

  插入對峙著的我們之間,不斷地向我們搭話的,就是冒險者公會裡最受歡迎的接待員,露娜。今天的也搖晃著她那豐碩的巨大胸部。

  「就是就是,多說她兩句吧!巨乳大人說的話她應該就會聽了吧!教訓教訓她,區區一隻貧乳,別想要造反!」

  「這傢伙……。這次一定一發命中你。對不起了,我姑且是計算過,要在不對公會造成破壞的同時攻擊他」、

  從窗戶飛了出去並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為之嗎。

  「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吧」

  「不能算了啊,一點都不好啊!要是打到我了的話,一名可靠的冒險者同志可能就再也爬不起來了啊。這可是公會的一大損失啊!」

  「欸?確實身手這方面是不錯,但要是達斯特先生引起的問題能少一點就好了……功加過減抵消著來算的話,也就那樣吧」

  露娜若無其事地,說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再說,要是命中了我的話,旁邊的桌子椅子可就要遭殃了啊。琳,要是那樣的話你可就得賠錢了啊」

  別給我雙手合十擺出祈禱的樣子看向這邊來啊。

  「那種事情,我看你是根本想都沒想過吧……」

  「總而言之,要是二位想打架的話就請出到外面去」

  留下這句話,露娜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

  ……話說既然是冒險者公會的職員,就麻煩你阻止一下打架行嗎。

  「那麼,你是想借我錢花還是請我吃飯?」

  「你啊,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還會請你嗎……」

  「話說為什麼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啊」

  「呵,要是乖乖的請身為隊伍的領隊的本大爺的話,我不是可以保障你們在隊伍中的立場嘛。依你們的表現而定,我把你們任命做副領隊也是有可能的哦」

  擺出決勝的表情說出來上述的話之後,二人同時嘆了口氣。

  這算什麼啊,這個反應。

  「你還沒喝酒怎麼就能醉了啊?我們的領隊是泰勒啊。之前不就定好了嗎,你這就忘了?」

  「達斯特如果是領隊的話,我們估計老早就該散夥了。」

  「……欸,你們說真的嗎?這個小隊可靠的真正領隊,是達斯特大人我才對吧!?」

  這意料之外的發言,著實讓我無話可說了。

  接受任務和領取報酬什麼的事情確實是由泰勒來擔當的,原來那不只是單純地主動去幫忙做一些麻煩的事情而已嗎。

  我只是覺得很方便所以姑且當他是領隊,這樣就可以把雜物全都推給他做。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啊。讓你做領隊跟排隊去自殺完全就是一回事啊」

  「你小子能當領隊的地方就只有牢房裡好嗎」

  「你們真是不給自己積點口德啊!蛤,那麼那位關鍵的可靠的領隊大人又在哪裡呢!居然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中缺席了不是嗎!」

  我啪啪啪地拍響著桌子,看著四周說道。

  「這個無聊的對話哪裡是什麼重要的會議了啊」

  平時比誰都早來到公會來確認任務的泰勒,今天居然不在。我的視線飛快地掃遍了公會的每一個角落,但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話說回來,最近泰勒好像在忙著些什麼事情嗎?貌似也沒怎麼來公會的樣子……」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跟奇斯和琳的話最近確實是低頭不見抬頭見,但泰勒的話好像這幾天都沒見著啊」

  奇斯要是不說我還真是沒注意到,話說跟泰勒那傢伙最後一次見面是多少天前的事情啊?

  前幾天好像看到他跟誰在一起的樣子,但又好像沒有看到。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喝到爛醉了,所以記憶確實是比較模糊。

  「跟你們不一樣,泰勒可是很忙的呀」

  琳看向這邊微笑著說道。這個意義深長的發言是什麼鬼?

  「什麼意思啊。琳你知道泰勒在忙些什麼嗎?」

  「果然,你們都沒有注意到吧。」

  「喂喂,什麼事啊。你別就一個人揣著藏著,也讓我們知道一下吧」

  「就是就是。同伴之間無秘密嘛」

  奇斯的發言嚇得我肩膀都抖了一下。

  還以為是在說我所以身體就不自主地反應了。但什麼時候也會有不得不將我的秘密告訴他們的那一天到來也說不定。

  ……不過,那個跟這個是兩回事!老子無論如何也得把泰勒的秘密給問出來。

  「最近,好像有個跟他關係不錯的冒險者哦,還是女的」

  聽到這句話後我沉默著跟奇斯對視了一下。

  他正抽搐著眉毛擺出一副十分不爽的表情。大概,我的臉上也是跟他一樣的表情吧。

  「嗯—,果然不好好掏掏耳朵是不行的啊。我好像幻聽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達斯特也是嗎。是不是耳朵里塞了一顆超大的耳屎什麼的啊」

  我們兩人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後再一次轉向琳的那邊。

  「麻煩你再說一次」

  「他好像跟一個可愛的女冒險者後輩關係很好的樣子」

  「「……蛤啊啊啊啊啊啊嗯!?」」

  我們被這難以置信的事情嚇得尖叫了出來。

  那個榆木腦袋的泰勒,居然可以泡上妞!?

  「這是哪門子的玩笑啊!那可是那個一本正經的完全沒有女人緣的泰勒啊!?我寧願相信奇斯可以泡到妞都不相信他可以好嗎!」

  「在我的記憶中泰勒跟這種事情完全就是不沾邊的啊」

  「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這也太奇怪了吧!泰勒的春天都來了,那還有我呢!連達斯特也姑且算是有女人緣了,所以現在就剩我一個人了嗎!?」

  明明我跟奇斯都在抱頭慘叫了,琳卻還是用冷淡的眼光看著我們。

  明明夥伴中的一人說不定背叛我們了,這也太過於冷靜了吧?

  「琳怎麼還能這麼淡定啊。我們單身狗同盟中出了一個叛徒啊」

  「雖然說我完全沒有印象加入過那種同盟,不過算了。要是有人真的願意跟你們交往的話我確實是會懷疑她們是不是玩真的,但泰勒的話我倒是可以接受」

  「可以接受個鬼啊!說話耿直外加性冷淡的他和我比起來,大半的女性都會選擇我吧!」

  我就給正在唾沫橫飛強烈抗議的奇斯打個掩護吧。

  「就是就是!比起泰勒怎麼想都應該是我們倆更受歡迎啊!你們說對吧!」

  因為我知道周圍的冒險者都在看著這邊聽我們說話,所以便反過來問了問他們。

  「我說。再怎麼想都是泰勒才是個好男人才對啊」

  「不存在的不存在的。要跟奇斯或者達斯特這種貨色交往的話,還不如去入阿庫西斯教呢」

  「說的就是。跟你們比起來,哥布林都更誠實一點呢」

  這,這些混蛋真是口下不留情啊……

  本來就沒說話的那些傢伙也跟著風對我們繼續進行著批評和抱怨。

  後面聽著的公會職員也都給我在那裡在紛紛地點頭。

  「你們這些傢伙!說想要入阿庫西斯教是吧,一會我可要告訴宴會司祭了你們可給我做好覺悟吧!不要在那沉默,奇斯你也說回

  去啊!」

  「原來我們的風評是有這麼差的嗎……」

  啊,奇斯坐在地上真的在那裡消沉著呢。

  我倒也是挺扎心的,但倒是沒有奇斯那麼悲慘。

  最近被悠悠和蘿莉魅魔給痛罵的機會也變多了,耐久力多少是有一些提高。……這一點也讓人開心啊。

  不過,這些傢伙還真是口無遮攔啊。好,就假裝是在護著奇斯趁這個機會來訛他們一筆錢吧。

  「快看啊,奇斯君都哭了不是嗎!你們這些人都沒有人類的心的嗎!你們這些混蛋!要是覺得心裡過不去的話就拿錢出來借我或者是請我吃飯吧!」

  我抱著可憐的奇斯喊道。

  「所謂混蛋,是那種不僅借錢不還,而且還越借越多的傢伙才對吧」

  「而且催他還錢反倒他還會發飆嘞。快點還錢啊!」

  「上次被逮住的時候,還在警察那裡寫了我的名字是吧!」

  可惡,罵聲是只增不減啊。

  這可不太妙。要是不趕緊把話題引開的話,我過去的罪行就都要被挖出來公開處刑了。

  「比,比起這些,你們有誰知道跟泰勒關係很好的女人的事情啊!?」

  用能將罵聲叫停的超大音量喊出來之後,那些傢伙們沉默了一下。

  看來是有點頭緒的樣子,「啊啊,那個啊」「之前看到了」這些小聲嘀咕的聲音四處可聞。

  「太詳細的我是不知道了,但泰勒他最近確實是跟一個新人冒險者混在一起。好像是在教她一些冒險者的心得什麼的東西。畢竟那傢伙,是有愛管閒事的爛好人的那一面的嘛」

  本公會的一位老手冒險者摸著下巴,如此說道。

  像是被那個發言觸發了似的,其他的傢伙也相繼地給出了泰勒和女冒險者走在一起的目擊證言。

  「真是那樣嗎……。可惡,真是個見外的傢伙啊。既然大家都是同伴就應該早早地跟我們說嘛。對不對,奇斯」

  我向奇斯搭話的同時,抱著膝坐在地上的奇斯就以這個體勢直接倒在了地上。

  「真是的,無—所謂—啦……」

  不行啊,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受傷啊,看來這傢伙近期是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對啦,這種事情就不要去給他添亂了嘛」

  「混帳東西!我們重要的隊長可能交上女朋友了哦。作為夥伴……我們應該獻上祝福不是嗎。嘿嘿嘿嘿」

  「看你那個邪惡的笑容,是要對泰勒做什麼壞事吧」

  不習慣跟女性相處的泰勒到底是不是被蒙蔽了雙眼,就讓本大爺來好好評價一下吧。得看看對方到底是不是配得上我們領隊大人的對象才行啊。

  新人冒險者的話問公會的職員肯定是最有效率的,但是想必公會的人也不會把她的個人情報告訴給我聽吧。這樣一來,就去問問很清楚公會裡各種傳聞的那傢伙就好了吧。

  頭緒肯定是有的。畢竟那傢伙可能是除了職員之外在冒險者公會裡待的時間最長的。

  2

  「喲,悠悠。我有點事情,想請教一下將孤獨詮釋到極致的人」

  非常少見的不在公會的悠悠,不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發覺地走進了冒險者公會,我看見了她便走了上去如此搭話。

  「雖然你用有點帥氣的紅魔族風格稱號叫我是挺不錯的,但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就算你再下跪我也不會借你一分——」

  「今天不是來找你借錢的啊。當然你想借的話我是隨時歡迎啦。比起這個,關於泰勒的傳聞,你知道些什麼嗎?」

  「啊,泰勒先生嗎!難道說,是最近跟他關係很好的冒險者的事情嗎?」

  聲調突然就高了八度,是因為悠悠特別喜歡戀愛話題。明明這種事跟她自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但她倒是對別人的花邊新聞頗感興趣。

  「沒錯沒錯。因為那個傢伙跟戀愛什麼的挺無緣的,有點擔心是不是被什麼奇怪的女人給騙了。希望你能把知道的事情,事無巨細全都告訴我們……琳是這麼說的。」

  「是琳小姐問的嗎」

  如果說是我問的話會被悠悠給懷疑也說不定,但是如果說是琳問的話就不一樣了。『

  如果是最近交點變多說話的機會也漸長的琳的請求的話,對朋友如饑似渴的悠悠肯定會鬆開嘴巴一五一十地說給我聽吧。

  「對啊,琳她就是這麼會為朋友著想的啊。因為擔心泰勒有沒有被壞女人給騙了,她那小小的小小的胸部可是一直在隱隱作痛呢。要是你能提供一些重要的情報的話,她肯定會感激你吧~」

  「只要是我知道的都請你儘管問吧!」

  悠悠一邊用力地吐著鼻息一邊靠過來。這傢伙這麼好忽悠真是幫大忙了。

  「聽說對方好像是女的新人冒險者,那麼到底是怎麼樣呢?」

  「那個,她是一位大概在兩周之前還完全沒有在公會裡見到過的人。在那之後她就頻繁地到公會裡來,一邊草草地看著發布任務的紙張,一邊觀察著工會內部。」

  「觀察?」

  「是的。因為覺得是新人所以應該可以成為朋友,我就一直有在看著她所以絕對沒錯。雖然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但還是很有興趣地在注視著各位冒險者們呢。」

  雖說新人冒險者拽得不行大搖大擺地到公會裡來是挺多見的,但是那種猶豫不決的慫包也是常有的。

  稍微想像了一下一直盯著新人觀察的悠悠的樣子,感覺有點噁心但還是不要說出來吧。

  「然後大概在一周前吧。我看到了泰勒先生和那位新人一起回到了公會。因為坐得比較近所以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啊,這可不是偷聽什麼的哦!?我是不會做那麼失禮的事情的!」

  「那種事情是怎樣都無所謂好吧。重要的是對話的內容啊。那兩個傢伙該不會是在親親熱熱地進行一些下流的對話吧?」

  「人家又不是達斯特先生你……那個,貌似是新人小姐在一個人與怪物戰鬥的時候,泰勒先生向她伸出了援手。接著以此為契機,泰勒先生便開始教給她一些作為冒險者的經驗心得了的樣子。泰勒先生他,真是溫柔和善呢。」

  原來如此。畢竟那傢伙有他愛管閒事的一面啊。

  當時肯定是看不下去了吧。

  這樣的話,就只是單純的師徒關係而已嘛。對他嫉妒什麼的完全是我自己想多了嗎。

  「是前輩後輩的關係嗎。算了,只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原諒他。當然以後要把她介紹給我才行。」

  「為什麼那麼理直氣壯啊。不過那個新人小姐看著泰勒先生的時候用的完全就是迷妹的眼神啊。那是就戀愛中的少女的視線吧!」

  「……難道不是對前輩的冒險者抱有尊敬憧憬之心,之類的嗎?」

  「嗯,我覺得應該不止如此吧……」

  迷上了泰勒的少女嗎。

  絕,不,能,允,許。

  八成,那個新人是不知道公會裡還有像老子一樣優秀的冒險者,而且還偶然被泰勒給救了,所以誤以為他是個謎樣的好男人吧。絕對是這樣沒錯!

  「你怎麼了嗎。一直咬著嘴唇」

  「順便一提,那個新人長什麼樣子啊」

  「留著一頭漂亮的黑色長髮,是個美人呢。還有那苗條的身材也是非常的出眾啊!」

  「我要殺了他!」

  「怎,怎麼回事啊,這麼突然!?」

  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嗎。

  那個混蛋,居然敢自己一人偷跑。身材出眾的漂亮小姐姐?老子周邊的女人都是些胸部小得可憐的傢伙,唯一有個發育得不錯的,也就是這個沒朋友的小鬼了。

  「你在看哪裡啊。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悠悠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口說道,我便「哼」地冷笑了一聲。

  事已至此就只能跟想辦法跟那個女孩接觸,然後跟她說一些有的沒的來拖泰勒的後腿了吧。

  「很好,那就去調查一下她吧!悠悠你也給我跟著一起來。反正你一整天下來,也只會是自己在跟自己玩閒得要死吧」

  「倒,倒也不是閒的要死,但因為我很在意所以也就陪你一起去吧」

  本來一瞬之間也考慮過要帶琳一起來,但是她要是在的話肯定會給老子添亂的所以還是不帶她了。奇斯……已經腐爛在地上了所以先放在一邊不管他。

  3

  本來想要仔細調查一下泰勒和那個新人小姐去哪了,但是很輕易地就知道了。悠悠向露娜詢問了一下馬上就得到了答覆。明明我去問的時候什麼露娜都不肯告訴我的說……。

  接下了到阿克塞爾之外稍微有一點距離的地方簡單地討伐一些怪物的任務,兩個人便有說有笑地出發了。

  「從冒險開始的戀愛。真是太棒了啊」

  「你在說什麼啊。那種東西,是根本不存在的。討伐怪物可是賭上性命的戰鬥。根本不是那種可以抱著輕鬆愉悅的心態去進行的活動好嗎!要是有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丟了性命的啊!」

  「……真心話呢?」

  「我也想手把手地教漂亮的小姐姐打怪啊!這樣一來,假裝是手不小心地碰到她的胸部再趁機輕柔兩下她也不會生氣不是嗎?」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意。接著我便感覺到了鄙視的冷眼向我這邊投了過來。

  可惡,一不小心就順著她的誘導說出來了嗎。

  「達斯特先生你還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傢伙。……啊,看到他們了!」

  「混蛋,還真是個不錯的妞啊」

  我把大聲喊叫的悠悠拉進了大樹的樹蔭里。

  然後從樹後面偷偷地探出頭來,暗中觀察這兩人。

  他們好像是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存在,泰勒正站在那位新人小姐的面前跟怪物對峙,同時還情緒高漲地說著些什麼。

  那位小姐的長相也確實是和之前得到的情報一致,漂亮的黑色長髮還有那滿分的胸部臀部。

  本來聽說是新人冒險者,所以還以為是再更年輕一點的女孩子,但現在看樣子好像跟泰勒基本同齡吧。

  敵人只有區區一隻哥布林,所以我們也沒有必要出手了。稍微靠近一點去看看吧。

  差不多該在樹林之間移動一下縮小我們跟他們的距離了。

  「走到這裡的話就可以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了吧」

  「要是他們進行了愛的告白什麼的可該怎麼辦呀!?」

  別給我在那裡一邊亢奮地沉浸在妄想里一邊捶我的後背啊。萬一要是被他們聽到了可該腫麼辦。

  看樣子好像真的是在認真地說著一些關於打怪的建議的樣子。

  「如果是像十字騎士這樣防禦力比較高的職業的話當然是要拖住敵人,但你是和達斯特一樣的戰士職業。靈活快速地躲過敵人的攻擊才是你需要去做的」

  「是,我明白了,泰勒師傅!」

  喂喂,居然用「師傅」這種叫法啊。

  泰勒那傢伙雖然好像裝作很了不起似的點了點頭,但他顯然是有點喜形於色了。

  「啊咧,好像就只是在認真地打怪而已啊」

  「畢竟是那個榆木腦袋的泰勒啊,他跟戀愛什麼的可是毫無緣分的。我相信他,就只是在認真地進行教學而已啊」

  「……剛才某人不是說要殺了他麼?」

  「那應該是你的孤獨症進一步惡化了,所以聽到了一些你自己想要聽到的幻聽?」

  「這,這個人啊……」

  我無視了好像想要說些什麼的悠悠並繼續進行著觀察,發現兩人之間儘是一些關於打怪方法和冒險者心得的無聊對話展開(譯者:泰勒展開可還行。)。

  旁邊釋放著火熱的視線的悠悠好像也有點失望了,她那種突然失去興趣的感覺也清楚地傳達到了我這裡來。

  「你很努力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是!」

  順從著泰勒的新人小姐從背囊中拿出了一張墊子鋪在了地上,兩人席地而坐。

  兩個人親密地有說有笑地喝著茶,但只是這樣看的話感覺也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程度吧。

  「你差不多也不再需要我的指導了。現在的話去找一些跟你同等級的冒險者組個隊可能會比較好吧」

  「欸?好的……說的也是呢。不能再給泰勒先生添麻煩了呀」

  「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對著擺出傷心表情的新人小姐,泰勒慌張地組織語言去打圓場。

  如此濃郁的澀中帶甜的氛圍……簡直讓人火大。

  「果然啊,還是很有戲的不是嗎!快看她那副有些小失落的表情啊!……干,幹嘛突然開始脫衣服啊你!?」

  「我現在想要裸奔出去,讓那個令人反胃的超甜氛圍在一瞬之間煙消雲散!」

  「請你住手啊!老實點在一旁支持你同伴的戀愛難道不好嗎!」

  「但是我拒絕!沒有什麼是比他人的幸福更能令我火大的了!特別是男女關係方面的!」

  「你,你做人也太沒下限了吧!我是不會允許你去阻撓那兩人的戀愛的。要是你非要去的話,就踏著我的屍體過去吧!」

  悠悠擋在了我的面前,並做好了隨時都可以釋放魔法的準備。

  這個小鬼對於他人的事情,總是會將自己的情感迅速帶入進去。要是對她的這個性格加以利用的話確實是挺好用的,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卻是麻煩到不行。

  「哈,不過很可惜。你已經中了我的圈套了。」

  「我不會再被你的虛張聲勢給騙到了。這次我可是認真的!」

  「你太天真了。這麼大聲地叫喚,你覺得的他們會聽不到嗎?」

  「啊!」

  事到如今才慌慌張張地以手遮口也來不及了。

  用這麼大的聲音喊話他們就是想注意不到也不行吧。

  正轉過身去的悠悠擋住了我的視線,於是我便側過身去觀察泰勒他們。

  結果,那裡已經沒有人了。

  「估計是剛才跟你對峙的時候走掉了吧!可惡,到底跑哪去了」

  「啊,給我等一下啊!我不會讓你去添亂的!」

  我一邊為了甩開拼命追上來的悠悠全力奔跑,一邊把這附近都巡視了一遍,但到處都沒有那二人的身影。

  是不是已經回到阿克塞爾了呢?

  「可惡,這樣的話就只能按照最初的作戰計劃,直接找到那個女的,向她說泰勒的壞話了!」

  悠悠正在遠處向我這邊跑過來,但我就當作沒有看到,就這樣回阿克塞爾去吧。

  4

  一到了阿克塞爾我就先去冒險者公會看了一下,但泰勒和那位新人都不在。

  奇斯正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坐在他對面的是琳。同席的沒有泰勒,這應該就說明他們還沒回到冒險者公會吧。

  那麼,該怎麼辦呢。如果假設他們是去吃飯了的話那應該會經過大馬路吧。這樣的話,可以問問大叔試試看。

  「別,別把我一個人丟下啊—」

  悠悠一邊穿著粗氣一邊抓住了我的肩膀。

  居然讓她追上來了嗎。

  「真拿你沒辦法,現在去雜貨店看看吧。」

  要逃離她也是怪麻煩的,還不如乾脆就帶她一起去。

  「所以說你見沒見到泰勒啊?」

  「今天倒是沒有經過呢。小姐,你又在跟著這個傢伙了啊。這傢伙可是個實打實的人渣,你還是跟他絕交會比較好哦」

  「說的也是呢……」

  別在那認真地考慮啊。

  在大馬路旁的雜貨店裡,我正在質問著大叔到底有沒有看到泰勒他們,但大叔好像是真的沒有頭緒。

  「喂喂,我看你是沒好好幹活跑到裡面偷懶去了吧?」

  「就是偷懶,這也是老子開的店啊。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不過,你說的那個女的是一個黑色長髮的美人是吧?」

  「對啦。豐乳肥臀的,是個不錯的妞。你有什麼頭緒嗎?」

  「前幾天有一個過來賣貴金屬和裝備的,以前沒見過的客人。雖然我覺得是偶然,但特徵卻是相符的」

  大叔歪著腦袋,開口說出了一件奇妙的事情。

  「關於這件事,求詳細」

  「大概在四天前吧。有一個帶來了挺值錢的戒指,裝飾品還有各種尺碼的男式鎧甲和劍的客人過來。販賣單品的客人倒也並不稀奇,但這麼多毫無聯繫的物品被一起拿過來我可還是第一次見。因為是一位近期都沒有見過的大美人,所以確實是給我留下了印象。」

  ……來賣嗎?

  武器和防具不選擇新品,而是到這裡來買二手貨的冒險者也是挺多的。新人冒險者沒什麼錢,所以到這裡買二手的武器防具的話我也可以接受。

  但是,那傢伙居然不是來買而是來賣的啊。這就變得有點可疑了。

  「那個時候,有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呢?」

  「我也不想買下偷來的東西啊。所以那時我提出了要確認一下身份,她便拿出了冒險者卡片給我。因為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所以我就買下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難道說是想要能夠保障自己安全的東西才當了冒險者嗎……」

  「那,那個,這樣不會很奇怪嗎?」

  悠悠她也覺得這位新人小姐怪怪的。

  「喂,怎麼了。很少見地擺出了認真思考的表情嘛。

  是在想些什麼新的詐騙手法嗎?」

  「為什麼會是那樣啊!不對,我可沒有閒到要跟你這個臭大叔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回見了」

  「喂,餵。真是個任性的小子……」

  「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所以不是叫了你等一下我嗎—」

  悠悠好像在後面說著些什麼,但是我選擇了無視並繼續前進。

  看來這件事的確值得去追查一下。

  對泰勒那傢伙的擔心我當然是一點都沒有,不過要是那個女的是罪犯的話,我把她抓起來丟到警察那裡,說不定還能拿到一些獎金呢。

  雖然說不知道她那些貴金屬和裝備是在哪裡弄來的,但是賣了錢之後要去的地方是明擺著的。

  賭博,喝酒,女人……。不對,對方是女性的話應該是不會去玩女人吧。這樣想的話她應該是要去買些什麼東西才對。

  先去她可能會去的賭場看看吧。

  5

  有一段時間沒到賭場去了,結果走到了門口卻被擺著十分兇惡的表情的門衛給攔了下來。

  「喂,你是不會看字是吧」

  他粗大的手指指著的地方,有一張紙貼在上面。在那上面是——。

  『謝絕滋事鬧事的沒錢客人。特別禁止達斯特進入』

  如此寫到的。

  「這次你又鬧了什麼事啊?」

  「什麼也沒有好嗎。怎麼回事啊,我在這裡花了多少錢你不知道是吧。我可是這裡的常客啊!」

  「確實,你賭錢只虧不賺是真的。但是啊,你沒錢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去正在贏的客人那裡乞討啊!還有荷官是女性的時候不要上去搭訕啊!」

  「讓賺到錢的傢伙請客才能讓金錢順暢地流動不是嗎。這就是所謂的經濟啊!而且只要是美女就應該上前去搭訕可是應有的禮儀啊!」

  「上次你偶然贏錢的時候不是一手攬下,轉眼就走人了嗎?還有我們的荷官那邊也有『能不能處理一下那個來搭訕的噁心混混』這樣的抱怨過來了啊」

  這叫什麼店啊。我再也不來了!

  那個女荷官,明明就在我賭博的時候用甜蜜地聲音跟我說「達斯特先生一定能贏的」這樣的話騙我下了大注。

  「而且比起你,現在我們應對那個『賭場洗劫者』已經夠忙了。沒空陪你瞎胡鬧」

  「那是什麼?」

  「有個洗劫了阿克塞爾各家賭場的女人,我們這家也是中招了。因為賭輸賠了大錢和裝備的客人也是只增不減啊」

  「……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求詳細」

  「為什麼要告訴你……。不過算了。那我告訴你關於她的事,要是見到了她記得跟我們說一聲。是有個賭博非常強的女人。完全不知道什麼叫輸,感覺她好像是出老千了,但又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不過可以確信的是,她那個手法絕對不是新手。我們現在懷疑她會不會是同行的人」

  再詳細的問了一些關於那個女人的手法之後,我們便離開了這家賭場。

  在那之後到幾家不同的賭場去問關於那個女人的事,都得到了類似的答覆。順便一提我也向認識的冒險者們詢問了一下。

  「啊—,我朋友的朋友遇上了她最後輸了個精光。真的是輸到了一個子兒都不剩了啊。那傢伙不僅能說會道,還善用了她『女人的武器』,僅僅是想到她我都會氣得像炸了鍋。……你說我朋友的朋友就是我自己?別,別說傻話啦!怎,怎麼會有那種事呢,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女人……。明明是她主動來找我的居然還叫了其他的男人來。接著我想要追求她的時候,她就說了『跟我賭一把贏的人就可以跟我交往哦。要是我輸了的話,作為賠償可以隨你們處置』這樣的話,開出了這麼好的條件不上的話還是男人嗎!你說對吧,你應該懂我意思吧!是男人都會願意跟他賭一把吧!」

  「當時她含著淚光過來向我說她妹妹正在受病痛折磨,你說是個人都應該給她點愛心捐款吧?不,不過,想要藉此機會跟這位美人打好關係的私心,也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點啦……」

  整理了一下被騙的蠢蛋們給出的情報,終於能夠斷定傳聞中的「賭場洗劫者」的身份了。看來這號人物應該就是管泰勒叫做師傅的,那個新人冒險者沒有錯了。

  看來她親近的對象遠遠不只是泰勒一個人,而且還騙取了不少金錢和貴金屬。而且根據受害人的不同還會改變自己的手法,真是有夠狡猾的。

  有被她那恬不知恥的下流身體和色相給誘惑了的受害人,被傾訴說家人遇到了種種不幸的受害人也有不少。

  雖然說被騙的傢伙們確實是自己太蠢了,但是她做的事情的確是詐騙沒有錯。

  她就是這樣用騙來的錢把高價的衣服和寶石買了個遍吧。

  「那個新人,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壞女人啊」

  「是騙人的吧……。看她的時候,明明是那麼坦率的一個人啊」

  「女人這種東西是不能從外表來判斷的啊。就像是酒館的小姐姐也是,她能從你身上榨多少錢就榨多少錢,錢一但花光了就懶得撇你了。不過,這著實是有點出乎意料的展開了。那現在,該怎麼辦呢」

  本來只是抱著輕浮的心態準備要阻礙一下兩人的進展而已,沒想到現在反而是女方那邊有問題啊。

  其實只要把那個新人見不得人的秘密告訴泰勒這件事就算完了……。

  「到底要怎麼辦呢?把事實告訴泰勒先生會比較好吧。不然的話他可能就會像其他人一樣被騙取了錢財也說不定啊」

  「告訴了他又能怎樣。這種事情完全就是被騙的人自己太蠢了。泰勒就是被人把錢騙走也純屬自作自受」

  「你怎麼這樣啊……。你們不是同伴嗎……」

  「不過算了,那什麼。一拳打爆那種洋洋得意的傢伙的鼻樑也是一種樂趣吧,你不這麼覺得嗎?」

  雖說這絕不是為了泰勒,但是反過去騙那個騙取了不少笨蛋的錢財的女人,好像也是挺有意思的。

  去欺騙壞人的話,就不必手下留情了吧。

  6

  「那邊那位小姐,對,就是這位黑髮的美麗的,擁有著讓人不禁想入非非的身材的你」

  「什麼,你是在說我麼?」

  無精打采地向我回話的女人就是上次那個新人冒險者。

  跟泰勒在的時候比起來,她簡直是判若兩人。

  「正是啊,老夫見你氣色紅潤一看就是鴻運當頭。因為有些在意的事便向你搭話了呀」

  我故意模仿老人的口氣說話是有理由的。

  現在,我正戴著全白的假鬍子和圓形眼鏡。

  並且在這個女人頻繁出入的服裝店出來的路口上,裝扮成占卜師的樣子一直等待著她。

  「嗯,鴻運當頭嗎。倒也不算是說錯了吧,而且看你也挺有眼光的。好吧,我剛好也有錢,就讓你給我算一卦吧」

  「哎喲多謝惠顧啊。來來來,小姐您請坐」

  於是她便坐在了鋪著白色布匹的桌子前面。

  這樣近看發現她還真是個讓人心中小鹿亂撞的色氣女啊。

  跟泰勒在一起的時候明明還是個天真無邪開朗的新人小女孩的形象,女人這東西真是可怕。

  「那好,現在請你注視著這顆水晶球。這樣一來我便可以看清你的過去和未來。嗯嗯嗯,我看見了!小姐您,八成是一位冒險者吧」

  「看我這個樣子是人都知道吧」

  確實,穿著革制鎧甲佩著劍的如果不是冒險者的話,那就只是個單純的危險分子而已吧。

  到現在她的反應還是一般般,看來得拿出點我占卜的真正實力了。

  「今天早上,你突然想起來了昨晚沒卸妝就睡覺了,所以著急忙慌地去卸了妝並去洗了個澡。洗澡的時候是從腳開始慢慢往上洗的,特別是洗到胸部的時候就更加用心地……真的嗎。老爺,這個部分我求詳細啊」

  「欸!?你是怎麼知道的!?」

  「嚯,嚯,嚯。因為老夫是優秀的占卜師啊。老夫可是能夠看穿一切喲,當然你現在穿著的內衣的顏色也是……行了你別在那賣關子了這么小氣幹嘛求你告訴我吧。老爺你能看到是什麼顏色的吧,告訴我會少塊肉嗎?」

  「吶,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偷偷摸摸地,低著頭在那邊說些什麼呢?有誰在那裡嗎?」

  那個女人向這邊投以了懷疑的眼光。

  要是不自然一點的話恐怕是要露餡了。得小心一點才行。

  「您在說什麼呀。這桌子的底下自然是空無一人啊。比起這個,還是讓我們繼續進行占卜吧。要是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在您的身邊會降下特大的不幸啊。」

  「不幸?蛤,開玩笑吧。

  這個城市裡的人全都是些單純的白痴,自從我到了這裡來,日子就過得美滋滋的好嗎。每天都揮霍無度的,可快活著呢」

  她的臉上露出了被欲望所扭曲的笑容,美人的形象在瞬間化為了烏有。

  果然,她在泰勒的面前是裝出來的,這才是她的本性。

  「運勢這東西啊可謂是風水輪流轉。物極必反這個道理小姐您應該知道吧。也就是說……欺騙他人,終會害己,越是作惡就越會深陷不幸啊」

  「瞧你說的,好像真的都讓你看見了似的……」

  她突然就變得面無表情,並好像失去了興趣似的看了過來。

  「呵,我懂了。你啊,要不是賭博被我贏了個傾家蕩產,就是跟那群傻傻地給我送錢送禮物的男人一夥的是吧。真是可惜啊,我還沒有天真到這樣就會被你所動搖。想要騙到老娘你還早了一百年呢。去投個胎轉個生再來過吧」

  就在她拍拍屁股轉身走人的時候,我突然在背後叫住了他。

  「大地鳴動之時,於你降災之日。此乃僅你一人之禍。千萬時刻銘記於心啊。」

  「好了好了。下次再來騙我麻煩你打個草稿吧」

  女人背著我揮了揮手,消失在了街巷的盡頭。

  果然,這樣子說她是不會輕易相信的啊。但她應該多少都還是有點在意的。

  我卸下了占卜師的裝扮,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泰勒現在還只是被她接近的階段暫時還不至於遭她毒手,但毫無疑問要是就這樣下去的話,近期泰勒就會跟那些蠢貨落得同一個下場了。

  我掀開白色桌布,並向在桌子下面抱膝坐著的巴尼爾老爺謝過。

  剛才的所謂占卜其實都是老爺他「看穿之眼」的力量。只不過是他悄悄地告訴了我「看穿」的結果罷了(譯者:你把人都請到了,直接讓巴尼爾老爺占卜不行嗎,非要讓人躲在桌子下面)。

  巴尼爾老爺從桌子底下出來,並開口笑了出來。

  「唔哈哈哈哈哈!只有耍些壞招的時候倒是挺巧妙的混混喲,不必跟吾客氣。像這種惡作劇正合吾輩之意!而且欺騙他人的時候,也正是一個可以讓吾獲得負面情感的好機會啊。不過『那件事』,你應該不會忘了吧?」

  「放一百個心吧。那麼,接下來就是正戲了」

  「說會『降下不幸』什麼的,蠢不蠢啊。現在居然會有這種人找上來,看來我確實是玩得有點過火了。也差不多,該跟這個城市說再見,趕緊走人回去了吧。」

  我悄悄地尾隨在了那個女人的後面,發現她到了現在還是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反而還在罵著街。

  不過看她嘴上是那麼說,其實還是很在意剛才占卜的內容的,周遭稍有聲響都會引起她的回頭,對腳邊四周的東西她好像也是格外地留意。

  「再說了,什麼『大地鳴動之時』啊。那種東西也就只有在火山爆發的時候才會……欸欸!?」

  就像是在故意打她的臉似的,一聲巨大的爆炸響徹了整個街道,地面也被震得輕輕地搖動了起來。

  「什,什麼啊!?是地震嗎!」

  女人慌張得不禁坐到了地下,但周圍的人卻若無其事地繼續漫步在街道上。

  「欸,騙人的吧……?為什麼,大家都那麼淡定啊?好像根本就沒有感覺到剛才的巨響和搖動似的……。難道說,剛才的搖動僅僅只有我一個人感覺到了嗎?」

  這時她想起了占卜的內容,臉色也突然變得煞白了。

  可以看到她正十分害怕地望著周圍呢。

  我稍一抬手,那個女人的頭頂就降下了大量的「液體」,把她淋成了個落湯雞。

  「什,好冷啊……什麼鬼啊這是!?怎麼黏糊糊的啊!流進衣服裡面感覺好噁心啊!等,等等,別滑到奇怪的位置去啊!?」

  因為從阿庫西斯教徒那裡收到了大量的涼粉史萊姆但又沒什麼用,所以悠悠就把它們全都硬塞給我了,於是我就把那些玩意全給澆到這女人頭上了……不過好像有點下流的感覺啊。

  那女人慌張地抬頭去看,但現在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

  他發現天上竟然連半點下雨的跡象都沒有,突然就害怕了起來,並抱住了自己被淋濕的身體發著抖。

  「怎,怎麼回事啊……。那個占卜難道不是騙人的嗎?」

  青著臉的她害怕得趕緊快步離開了這裡。

  可以,可以。

  「進行得都還順利嗎?」

  從旁邊建築物的樓頂探出頭來的是奇斯。

  手裡拿著直到剛才為止還裝著涼粉史萊姆的水桶。

  「嗯,時機掌握得剛剛好」

  「因為行動暗號是作為我們這裡的名勝的爆裂魔法啊,這樣還不好掌握嗎」

  剛才的爆音和震動,是那個腦子有毛病的爆裂女孩每天都要做的功課一樣的東西。

  如果是阿克塞爾的居民的話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事到如今誰也不會感到吃驚。因為和真一行人直到昨天都出門在外所以這幾天一直都很清靜。

  那個女人來到這裡還時日尚淺。不知道我們阿克塞爾的名勝也是理所當然的。要是她接下來的行動能按照預想的來就好了。……我看我就動點真格的吧。

  我一邊凝視著她遠去的方向,一邊快速地追了上去。

  我在大馬路上發現了她的身影並逐步跟了上去,但那女人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雖然她看起來是在很平常地走路,但頭卻是一直在左顧右盼。好像是對四周有所警戒的樣子。

  「那麼,下一個整蠱她的地點就是」

  老子事先就預測到了那女人可能會去的一些地方。並且跟在那裡的人都打過了招呼。

  要去她常常去的那家高級餐廳是吧。很好,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

  我從後門進入店內的同時,也跟正在廚房幹活的廚師和店員使了個眼色。

  於是這些傢伙們就露出了十分猥瑣的笑容。其實穿著廚師和店員的衣服的這些人,就是被那女人把錢騙跑的冒險者們。

  這裡的店長原本也是一位冒險者,另外我們還給了他魅魔店的全年半價券,於是他便屁顛屁顛地把店面借給我們用了。

  「兄弟們,復仇的機會來了。都準備好了吧!」

  「交給我們干就完了。讓她好好地品嘗一下,什麼叫男♂人親手♂製作的料理」

  自信滿滿的「廚師」們將裝得滿滿的料理遞給了假扮成服務員的奇斯。

  對於這次的整蠱行動,奇斯進行了全方面的協助。他自稱說是「為了泰勒我就豁出去了」,其實是他自己閒得要死罷了。

  我真的很好奇事態到底會怎麼發展下去,所以就從廚房偷偷地看向了店內。

  「讓您久等了。這是今天我們『主廚的隨性料理』」

  (譯者註:『』內處原文為『シェフの気まぐれメニュー』,指的是在西餐廳中客人並不點餐,而是直接或者簡單地提一些要求後,將餐點都交給主廚來置辦的一種點餐方式。此處為配合下文,故如此翻譯。)

  「嗯嗯,我看看今天的料理都有些……這是什麼?」

  女人一臉不爽地指著的料理就是一盤烤肉,上面澆著一些半透明的液體。

  「是的,這是主廚『隨性』淋上去的醬汁(!?)」

  「欸,『隨性』是這個意思嗎!?還有,這個醬汁是用什麼做的啊?」

  「這個嘛……因為是主廚『隨性』做出來的東西,你問我我也不曉得啊。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應該?你……。算,算了。畢竟主廚的手藝我還是知道的,說不定這東西看著一般般,但味道很好呢」

  她像是硬把自己給說服了的似的,招呼服務員退下了。

  奇斯在行了一禮之後也給其他桌的客人上了同一道菜。

  那女人在確認了周圍的客人都很自然地吃下了這奇怪的料理之後,自己也舒了一口氣,並將料理送入了口中。

  「嘔咕!?這個黏糊糊的恐怖液體是什麼鬼啊!肉也是完全烤過頭了硬得要死,味道也是又苦又臭噁心死了!來人啊——」

  就當她一邊用手中的叉子敲打著桌面,一邊準備要站起來的同時,店內的客人突然開始了大聲的評論。

  「唔唔唔唔唔哇,這個新菜式簡直是不得了啊。在保留食材『原本的味道』的同時,配合這個新作醬汁讓二者交相輝映,成功地讓二者合二為一了啊!……嗯嗯嗯」

  「這道菜要不是舌頭特別靈的美食家的話,恐怕是難以理解其中纖細的奧妙啊!對此道菜說三道四之輩恐怕就暴露了自己的品味不足啊!……唔噗」

  聽見了其他客人對此的讚不絕口,站了起來的女人也默默地坐下了

  。

  雖然他們夸完之後就把嘴巴緊緊地捂上了這一點有點可疑,但是戲能演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我看見那女人一邊觀察著周圍開心地吃著的客人,一邊忍著難受將料理咽下。每每將料理送到嘴邊,她都會深深地皺下眉頭。

  「話說回來,那玩意到底是怎麼做的啊」

  我向負責演廚師的冒險者詢問了一下,他便雙手抱胸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個肉就是將怪物的肉不經過放血直接隨便烤了一下,醬汁就是你帶來的那個涼粉史萊姆加上超多的白砂糖做的。」

  (譯者:真的忍不住吐槽……「男人親手製作的料理」,就只是這點程度而已嗎?特別是那個「半透明液體」,你確定只是涼粉史萊姆?!)

  總而言之,就是在又硬又臭的肉上面澆上甜到爆炸的醬汁做出來的黑暗料理是吧。那也怪不得她,會擺出那種表情。

  就算如此她還是死要面子,硬著頭皮吃完了那坨東西,只留下了聲「多,多謝款待……」就趕緊走人了。

  她一走,店裡扮演客人的冒險者們就突然一起沖向了洗手間。

  「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嘔!難吃也要有個限度吧,要人命啊!」

  「為什麼我們也要吃一模一樣的東西啊!你不能保持造型換個好點的口味嗎!還有,你小子也給我吃!」

  「這種像shi一樣的東西鬼才要吃啊!」

  「開什麼玩笑,你這混蛋!」

  我把客人和廚師的扮演者們的干架無視掉,和奇斯一起離開了這家店。

  在那之後的整蠱還包括了收了她數倍於平常地價錢,以及掉包調味瓶里的調料之類的。被折磨到筋疲力盡的她回到了高級酒店。

  「這跟我常去住的小旅館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啊。這娘們居然揮霍著這些不義之財,過著這麼土豪的生活。」

  「你有時候還會睡在馬棚,甚至直接醉倒在路邊咧。」

  在我旁邊抬頭看著酒店的不是奇斯而是蘿莉魅魔。

  因為從現在開始,這丫頭才會比較派得上用場。

  「這次可是特例哦。要不是聽說這是在幫巴尼爾大人的忙我才不會來呢。請你可別誤會了。」

  「哦,知道啦。要是你幹得好的話老爺會很高興的,並且給你摸摸頭作為獎勵哦」

  「真的假的!唔嘿嘿嘿。一定要讓他摸我個爽——」

  別給我在那裡一臉享受啊。

  「喂,你之前明明說過『女性會因為被摸摸頭而感到高興什麼的,是處男的幻想而已哦?』,是不是跟你現在的反應有點前後矛盾了啊?」

  「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啊。如果對方是我憧憬的人的話被摸摸頭當然是會高興啦。雖說要是被達斯特先生給碰到了的話我肯定是會告你性騷擾的,但這能跟巴尼爾大人一樣嗎。倒不如說,希望他可以把我重要的地方都摸個遍吧!」

  「這,這丫頭……」

  「啊,我突然想到個好點子!」

  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些什麼,拍響了手並頻頻地點著頭。

  「雖然我對你這露骨的差別對待有吐不完的槽,但今天看在你有要幫忙的份上我就忍一忍吧。一切都準備好了吧?」

  「請放心交給我吧。夢境的內容非常完美!」

  把這丫頭叫來,就是為了讓那個女人做個噩夢。

  今天遇到的儘是些不順心的事,所以她應該會早早睡下。這時就可以為她獻上我們精心準備的噩夢大禮了。

  7

  第二天。

  我繼續以占卜師的打扮坐在跟昨天相同的地方,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有誰坐在了我前面的位置上。

  我抬頭看見,坐在那裡的是一臉被玩壞了的表情的那位新人女冒險者。

  「哎喲,您看起來好像很疲憊啊。昨天過得還算開心嗎?」

  「蛤,昨天簡直糟糕透頂了好吧。在街上的時候不知為何就突然被澆了一頭奇怪的粘稠液體,買東西的時候也被人給坑了個慘,想著說今天就早點睡吧,結果卻做了個被一群金髮的好色男給追著跑的噩夢……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可真是……」

  看來噩夢起到的效果還真是不小啊。

  只不過……讓我有點在意的是這個噩夢的內容就是了,一會得找蘿莉魅魔去問個清楚才行。

  我仔細看著用手扶著額頭「哈啊啊啊」地嘆著氣的新人冒險者,發現她的眼底連黑眼圈都出來了。

  「話說回來這位小姐啊,今天您來是有何貴幹啊」

  「雖然很不服氣,但是我現在相信你的占卜了。畢竟昨天一整天的遭遇都像是被人給故意算計了一樣的慘,我現在是想不信都不行啊。」

  很好,這傢伙上鉤了。事情正如我的預想往著很有趣的方向進展呢。

  現在開始才是重中之重。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那麼,小姐您想占卜些什麼呢。占卜一下您今天內衣的顏色嗎?特別告訴您一聲老夫現在也有開始在做胸部占卜喲,小姐要不要嘗試一下」

  「你這手勢和眼神實在是太可疑了所以那些還是免了。就幫我占卜最普通的吧,比如能夠變得幸運的方法什麼的」

  「嗯,變得幸運是吧。嗚呼呼呼,哈哇哇哇,@#¥%」》*&!」

  我將手放在了水晶球上,一邊做著一些奇怪的動作,一邊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那個女新人著實被我的行為嚇了一跳,但是她的眼神和昨天並不一樣,是非常認真地看過來的。

  「哦——,老夫看見了。您得往前走到這條街尾的魔道具店裡去,在那家魔道具店裡賣的『推薦商品』,便是能讓您變得幸運起來的『幸運道具』啊!」

  「魔道具店?」

  「正是。該店的店主是位薄倖美人,除她之外還有一位戴著面具的店員在店裡。而那位面具店員所推薦的商品便將成為讓您變得幸運的關鍵啊。」

  「戴,戴著面具的店員?雖然非常可疑但是也值得一試吧。謝謝老伯,錢我放這裡了。」

  雖然她給的錢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但我還是選擇默默地收下了。

  老爺所提出的幫忙進行占卜的條件,就是要把店裡的商品賣給那個女人。

  「這樣一來老爺你那邊的庫存也可以清一清了。那女人看起來挺有錢的,得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地賺她一筆才行」

  「說的沒錯,要是這樣下去的話本店這個月的業績也要因為那個無能店主而確定是大赤字了。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吾輩得趕緊回到店裡去,在此先感謝汝的協助」

  「老爺和我誰跟誰啊。需要我幫忙的話我隨叫隨到」

  從桌子底下跳出來飛奔向店裡的巴尼爾老爺,瞬間就沒了影子。我則向著他的背後大力地揮著手。

  這樣一來也算是把欠老爺的人情給還了,反正沒事就跟過去看看那個女人會被怎麼整吧。

  我把占卜用的小道具裝在了袋子裡面,然後提著袋子追了上去。

  但是老爺那個速度我是怎麼也追不上的,等我到了道具店的時候老爺已經穿著圍裙正在接客了。

  「歡迎光臨,以人類的基準來看還算是個美人的小姑娘喲!」

  「啊,欸,剛才那算是在誇我麼?」

  從窗戶偷偷看進店內,並沒有發現店主維茲的身影。

  倒也不是像平常一樣倒在店裡的地板上,可能是出門了吧。

  我正尋思著,便有一陣淡淡的香氣飄了過來。

  「是庭院那邊傳過來的嗎?」

  因為有點在意,我就沿著牆壁去尋找這味道的源頭,結果發現燒焦的維茲被丟在了那邊。

  啊啊,因為會礙事所以被丟出來了嗎。肯定又去進了一些賣不出去的貨吧。

  雖然她是自作自受但我還是忍不住為她雙手合十。

  「你的推薦商品,就,就是這個?」

  店內傳來了女人懷疑的聲音,於是我急忙回到了窗邊繼續進行偷窺。

  發現老爺推薦的商品儘是一些根本賣不出去的玩意。

  巴尼爾老爺手上拿著的是一個臉部寫實得出奇的人偶。是一隻穿著貴族風格禮服的小孩模樣的人偶。

  「這就是附近的主婦們口口相傳的能讓運氣變好的人偶。它的頭髮是設計成可以自由伸縮的,所以您可以隨您喜好來改變它的髮型。雖說偶爾會出現它在被放置的地方擅自移動這樣的情況,但您不必在意這些細節」

  「必須在意好嗎!?這根本就是被詛咒的人偶吧……」

  「您這是什麼話,還請不要吹毛求疵啊。它可是還搭載著許多其他強大的功能呢。其中之一就比如,只

  要您事先告訴人偶你想要起床的時間,到了那個時間它就會叫您起床。我們可以現場演示一下。」

  老爺在那個人偶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接著,他就將那個人偶放在了桌子上並以雙手抱胸的姿勢等著。

  那女人和我都忍不住去凝視著那個人偶,低著頭的人偶突然抬起了頭,大大地張開了他那緊閉的嘴。

  「咳欸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偶張大嘴巴用非常大的音量發出了令人噁心的笑聲。

  「嚇死人了!什麼鬼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是再怎麼賴床的人都能用這個機能一發解決。這是何等美好的機能啊!順便一提您如果這時還是不起床來關掉它的話,就會觸發它鑽進被窩裡掏出短劍來刺您,這樣的小惡作劇機能哦!」

  「那樣的話在睡醒之前就已經長眠了好嗎!?別在那裡說那些有的沒的了,快說這個要怎麼關掉啊!?」

  指著依然在大笑的人偶,女人用不輸給那個笑聲的音量大聲怒斥道。

  我只是在外面聽到那個聲音腦袋都快要出問題了,在裡面的那傢伙肯定是已經痛苦得要死了吧。

  ……但巴尼爾老爺看起來倒是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

  「嗯,關閉它的方法是吧。按照它的設計只要用力堵住它的嘴就可以了。」

  「這種事早點說啊。……吶,這個人偶好像在全力地反抗欸!等一下,這樣真的不會很危險嗎!?」

  她拼命地按著正在反抗的人偶的那副模樣,遠看簡直就像是誘拐小孩的罪犯一樣。

  「醒來之後稍微做一些運動,是不是感覺整個人都徹底精神了呢?」

  「蛤,唔嗯,夠了……。就沒有別的推薦商品了嗎?」

  「對這一款不滿意麼?那非常熱賣的『深夜發笑巴尼爾人偶』怎麼樣呢?要說有沒有其它的推薦商品的話那當然還是有的,就比如這個可以驅趕怪物的項鍊。」

  老爺從後面的貨柜上面取下來的,是一條款式外型都滿不賴的項鍊。

  「剛才這玩意也是,那個『發笑人偶』也是,它們的賣點到底在哪裡啊?你說還有項鍊是吧,我看我還是要項鍊好了。看起來好像挺不錯的嘛。那麼它驅趕怪物的效果能到什麼程度呢?」

  「是可以讓哥布林這種程度的怪物完全無法近身的程度」

  「啊啦,那還真不錯啊」

  確實,如果只是那樣的話就真的是不錯,在旅行商人和馬車夫那裡應該是非常搶手的。但是,在這間魔道具店裡擺放著的商品可都是些雙刃劍。

  「硬要說它有缺點的話就是寶石會散發出一種香氣吧,雖然這種香氣會吸引怪物但是沒有必要去在意這些細節。」

  「吶,這樣的話不就跟驅趕怪物的效果抵消了嗎?這簡直是致命的缺陷啊……」

  那女人直到最後都沒找到什麼想要的,於是只好買下了剛才的項鍊和一些別的東西。

  「唉,錢都花光了啊。在這個城市也玩夠了。差不多該回艾洛德了吧。」

  因為有很多東西都是數倍於平常的價格來賣給她的,所以最近一直很大手筆的她也差不多把錢都用光了。

  「艾洛德不是那個賭博業大國嗎。還真是不長記性啊,這娘們。」

  既然她要離開這個城市那就沒什麼必要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晚上偷偷潛進她的房間,在她的枕頭底下放置一個「起床人偶」好了。

  8

  那之後過了三天。因為從那女人那兒賺來的占卜費也花光了,我只好到公會裡去,在那裡看到了琳和奇斯……還有泰勒坐在一起。

  看來泰勒也是從那女人的魔爪中解放了嘛。不過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分手的,纏著他稍微問一下吧。

  「你好啊。哦,泰勒師傅,好久不見咯」

  「別用那種噁心的稱呼叫我可以嗎」

  「最近你,是不是跟哪家的姑娘好上了呀。介紹給咱認識認識唄」

  我隨口說出來這句話的同時,琳和奇斯立馬就用食指抵在嘴前並且發出了「噓—!」警告聲。

  這些傢伙什麼意思啊。這個反應……是,哈——。該不會是被甩了吧。

  「喂,怎麼了嘛,被人給狠狠地甩了嗎?」

  「我們本來就沒有在交往好嗎。我只是教給她一些作為冒險者的心得罷了」

  「那還真是有勞你了。所以呢,那個女人現在怎麼樣了?」

  「回故鄉去了。她的母親好像突然患病了。於是她不得不放下冒險者的事業,回家去照顧她患病的母親。」

  編了一個這樣的理由嗎。她直到最後都還在裝純粹的女冒險者這一點還真是了不起。要是被騙的人也不知道真相的話,這也就只是一個美好的回憶而已嘛。

  反正她已經離開了阿克塞爾,再怎樣編都無所謂了。

  第二天去見她的時候,她已經因為噩夢和「起床人偶」連續兩天沒睡好覺了,臉上顯露出的是打心底里感覺到的疲憊。那麼她也應該對這個城市有了心理陰影了吧。

  「畢竟事發突然。她已經因為購置冒險者的裝備就已經把錢花得差不多了,而且又有一筆數目不小的治療費需要支付,於是我姑且籌出了一筆錢給她。希望能派上點用場吧。」

  「…………」

  這個臭婆娘!死到臨頭還不忘記要撈一筆……。還有泰勒你也是,能不能再好騙一點?

  「所以說我現在也是身無分文啊。現在準備去接個任務,你要一起嗎?」

  「反正老子也是萬年窮光蛋,去就去唄」

  我正說著,琳和奇斯便點了點頭。

  這兩個傢伙,在我沒錢的時候明明是無視的,為什麼泰勒沒錢了就會有反應啊。

  ……我本來是想這樣抱怨一句的,但只限今天還是對這個爛好人的領隊稍微溫柔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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