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為龍所愛的笨蛋 第二章 在阿克塞爾展開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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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琳分別後,我帶著菲特芙去街上散步,並思考起防衛的事情。

  阿克塞爾鎮被城牆包圍著,因此很適合防守。

  魔王軍應該會從正門的那個方位打過來吧。因為那邊有廣闊的平原,適合率領大規模部隊移動。

  我抬頭看向正門以及高聳的城牆。

  厚實又全新的城牆應該會成為防禦的關鍵。

  而且正門附近的城牆之前因為被阿克婭大姐用大水沖壞過,因此現在是和真出錢重新修建過的新牆。既不用擔心老化,耐久方面也沒有問題。

  ……這應該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利用城牆死守也是一種辦法,但這是在可以期待友方增援的情況下用的。

  據說魔王軍的主力部隊會進攻貝爾澤古王都,因此對增援是不能抱有希望的。

  這樣一來就只能在正門前迎擊了啊。

  在魔王軍的大軍面前能否不輕言放棄地進行反抗,精神面對戰況也有很大影響。想著這些事情,我不知不覺來到鎮子的外面。

  「順便去一趟倉庫好了。」

  其實我在鎮外有一個秘密倉庫,裡面存著不值錢的東西和一些詐騙用的道具,都是些不能給別人看的東西。

  之前把y……那個誰的魔劍藏起來的時候用的也是那個倉庫。

  移開森林中某塊小岩石,就會出現通往地下的階梯。這是之前一個委託人為了代替任務報酬而轉讓給我的地下倉庫。

  似乎是被委託人已故的丈夫當成秘密地下室使用的。

  開鎖進入後,裡面是一片相當寬敞的空間,牆邊立著一個巨大的手制書櫃,除此之外還擺放有廉價的壺以及巴尼爾老爺長相的烙印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達茲特,有次的嗎?」

  「很可惜,沒有呢。誒喲,這可不是小孩子能讀的書啊。」

  菲特芙從書櫃中抽出一本書打算翻開讀,我一把搶了過來。

  這本書是之前在地城的隱藏房間裡發現的成人漫畫。我們理解不來上面的語言,唯獨和真讀得懂。

  好像是因為這是他祖國的母語,所以我以給他幾本作為條件,讓他幫忙翻譯了幾本我喜歡的。

  在放回書櫃之前,我打開看了看,真是讓人受不了啊。

  「啊,真的好色啊。怎麼說呢,場景就特別新穎。能讓感官敏銳好幾倍的藥是啥東西啊,我在魅魔的夢裡也沒有見過這種設定啊。」

  本來打算收拾起來的,結果卻不知不覺讀了起來。

  「窩肚此餓了,回去吧。」

  「現在正精彩呢,再等一下。……行了我知道啦別咬啊!」

  我將咬住我腳的菲特芙扯下來,然後沒有把書放回去,而是收進了懷裡。回去之後在房間裡看吧。

  就在我背起肚子餓得沒力氣動的菲特芙時,突然產生了一件好奇的事情,於是我問道:

  「跟敵人戰鬥的時候,要怎麼做你才願意努力呢?」

  「能夠次到很托很托煤味的飯菜。」

  菲特芙秒答道,臉上一如既往沒有任何表情。

  雖然是我問的,但其實我早就猜到答案了。

  「果然還是得有獎勵才能拿出幹勁呢。」

  那問題就變成如何讓那群冒險者提起幹勁了。

  獎勵嗎……說到這個,果然還是那東西吧。

  為了實施我想到的作戰,我動身前往了某個地方。

  我在日落之前回到冒險者公會,發現這個鎮子很多冒險者都在店內。

  大家都很不安吧,說不定才因此待在夥伴儘可能多的地方以求安心。

  我向入口附近喝酒的男性冒險者隊伍走去,加入到他們之中。

  「喲,喝著呢?」

  「什麼啊,是達斯特啊。我不會再請你的啊,一邊去一邊去。」

  「喂喂喂,怎麼這麼無情啊。難得我還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想告訴你的。」

  我將手放在打算趕走我的男性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說道。

  「切,反正肯定又是想讓我參加你那騙人的發財大計或詐騙計劃吧。我不會再被你騙了!」

  「那行吧,魅魔的大姐姐們還叫我捎個話的,算了,就我一個人享受好了。」

  由於他們不打算聽我講,我轉身準備離開,這次卻被用力抓住了肩膀。

  我一臉不耐煩地回過頭去,發現他們都探出身子看著這邊。

  好,上鉤啦上夠啦。

  「算了,你說吧,反正聽一下也沒啥壞處。」

  「沒事了,你不想聽的話那我也沒必要說啊。剛才是誰打算趕我走來著?」

  「別鬧脾氣啊,剛才是我不好。小姐姐,拿杯酒過來。這個算我請的。」

  白蹭到酒喝的我裝作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將臉湊近他們說道:

  「其實是這樣的,魅魔們想要報答為她們保護鎮子的冒險者,說是要免費讓我們做一次極品的美夢。」

  「真假?!那你早說啊。我突然想起件急事,不介意的話幫我搞定還沒動過的飯菜吧。」

  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匆忙地離開了公會。

  菲特芙則從我背上下來,心無旁騖地吃起了他們留下的飯菜。

  飯費也省了,真是一舉兩得啊。

  「吃完這個之後去下一桌。」

  「嗯。」

  我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跟公會裡的傢伙們打了招呼。

  不一會兒,公會酒館裡就幾乎沒剩下什麼人了。

  任務完成,我回到夥伴所在的地方。

  「你剛才在幹什麼啊?怎麼好像被你撘過話的人都出去了。」

  「我把他們愛聽的情報親切地告訴了他們而已。」

  「什麼東西啊,等下也告訴我唄。」

  「喔,可以哦。本來我就打算告訴你的。」

  奇斯興致勃勃,泰勒卻無動於衷。怎麼連這種時候都那么正經,就不能活得更輕鬆自在一點嗎。

  「幹嘛就男的啊,我的話就不能告訴了嗎?」

  「啊,畢竟這是女的知道也沒有好處的情報啊。」

  「哼~反正肯定是些色色的事情吧。啊,真是受不了你們。」

  琳擺出一副苦瓜臉,只是這樣她似乎就察覺到了什麼。

  琳是肯定不能說的,說了之後不知道會被說些什麼。

  我設法安撫好有點不開心的琳。吃完飯之後,她便帶著菲特芙回旅館去了。

  她們兩個最初關係還挺不好的,最近則變得經常在一起了。像這樣晚上也幫我照顧菲特芙,我對此真的十分感激。

  「所以你剛才說的情報是什麼啊?」

  琳一離開,奇斯便湊上來問道。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正經事,我就先回去了。」

  泰勒將飯錢放到桌子上,起身離開了。

  「泰勒還真是老樣子啊,好,那就一起去吧。」

  我抱起奇斯的肩膀高興地走向一個地方——當然是魅魔店。

  由於我剛才到處宣傳,現在店內正被擠得水泄不通。

  「今日為特殊的免費服務,不用花費一分錢就能享受到平時不可比擬的優質美夢,有什麼要求都無需顧慮,請儘管提哦。」

  魅魔店長一邊擺著性感的動作一邊介紹服務內容。

  鼻息紊亂的傢伙們都趁機將自己的欲望寫進意向調查表,然後紅著臉將表遞給了負責的魅魔。

  「就是這個嗎!真的免費嗎?我正好最近缺錢,真的太棒了!」

  奇斯得意洋洋地坐到座位上,看向眼前的訂單。

  就在我站在牆邊看著這一切的時候,蘿莉魅魔突然站到了我的旁邊。

  「那個,我知道魅魔不能說這種話,但男人真是好單純呢。」

  「畢竟好色是男人的行動源泉啊。」

  見我如此斷言,一臉無語的蘿莉魅魔露出苦笑。

  「但真的沒問題嗎?讓他們做那種夢。」

  因為是不想讓周圍聽到的事情,蘿莉魅魔踮起腳,湊近我的耳邊低聲問道。

  「有啥問題啊,畢竟這次的目的不是為了消解他們累積的欲望啊,重要的是將這群傢伙的幹勁提到最高。」

  「這我是知道啦,但真的沒問題嗎……」

  她似乎還在糾結,歪起腦袋小聲念叨著。

  「你不也一直讓我給你關於新型淫夢的建議嗎,這種展開至今都沒有過吧。」

  「確實是這樣啦……只是稍微有點罪惡感。」

  都到這一步了你還打什麼退堂鼓啊。

  因為和其他魅魔們也說好了,所以應該都會按照計

  划行事才對。

  看著心情愉悅的冒險者們,我嘴角不禁慢慢上揚。

  「庫、庫、庫。」

  「達斯特先生,你現在的表情非常邪惡哦……」

  哎喲,不小心把愉悅的心情表露到了臉上嗎。

  這群一臉色相在那傻樂的傢伙之後會變成怎樣,真是讓人好期待啊。

  2

  第二天,由於和泰勒他們的訓練也結束了,我來到魅魔店查看情況。

  「不帶這麼吊胃口的啊!今天會讓我看到最後的吧?!我的瑟蕾娜小姐被半獸人抓到之後肯定得救了對吧!」

  「為什麼會在約會的途中醒來啊!後續,快點讓我看後續啊!」

  「喂,那之後到底怎麼樣了啊?不是夢也行的,快告訴我後續!」

  店內擠滿了向魅魔們逼問的冒險者們。

  他們嘴裡都不停喊著「後續」二字。

  「達、達斯特先生,你來一下!」

  眼尖將我找了出來的蘿莉魅魔拉起我的衣袖,把我帶到了房間的角落。

  「盛況空前啊。」

  「這都是託了你的福……不是啦!今早開始就不斷有客人過來要求我們給他看後續啊!」

  蘿莉魅魔似乎被這意想不到的反響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我則不由得對這預料之上的展開滿意地笑了。

  「很具有劃時代意義吧,這種連續劇型的淫夢。」

  「這點我是認同啦。因為讓客人做夢的目的是為了讓他們發洩慾望,一般來說每次的夢都是有結局的,我根本沒有過在高潮部分結束夢境來吊人胃口的想法。」

  對,這些傢伙在做淫夢的時候,做到就要發洩慾望的時候夢就會結束。這是我所指使的。

  「但是,效果很明顯對吧。果然這本書太厲害了。」

  蘿莉魅魔取出一本書。

  那是我昨天借給魅魔店大量成人漫畫中的其中一本。

  聽說那種類型的漫畫在和真的國家是被正常販賣的,據他所說:

  「我的國家對色情的東西可是很講究的,不論是怎樣狂熱的欲望都能得到滿足,畢竟都到了被其他國家稱作變態的地步呢。」

  實際上,明明只是幅畫,卻又色情又性感,雖然讓和真幫忙翻譯的文章里有些例如「瀑行——」之類的意義不明的特殊表達,但胯襠就是莫名有感覺啊。

  以此為基礎,我選擇了一些這群傢伙可能會喜歡的內容,然後將場景逼真地還原到他們夢境裡,最終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雖然我覺得你應該明白的,今天也要讓夢的內容待續啊。不讓他們對後續感興趣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感覺再這樣下來他們會大鬧起來,有點可怕……」

  這點就只能靠你們想辦法應對了。

  「然後還有一件擔心的事情,有好幾名客人想快點看到夢的後續,說是現在就午睡求我們給他做夢呢,真的很頭疼。」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只是我還沒告訴你而已,其實我早就把對應方法告訴其他人了。你看。」

  我指著坐在旁邊和魅魔說話的冒險者。

  蘿莉魅魔立刻理解了我的意思,她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我現在就去馬棚睡午覺,麻煩給我看昨晚的後續!我在甜心差點就要被帶到哥布林居住的洞穴時醒了過來,真的在意得不得了啊!」

  「這位客人,請把頭抬起來。非常抱歉,魅魔的力量在白天比較弱,所以是辦不到的。而且在這種時間睡覺的話睡眠不夠深,做到一半就會醒過來。」

  「這、這樣嗎。」

  他耷拉下肩膀,表現得很是消沉。

  你的心情我懂。那本黃書裡面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我也不自覺地從早上一直看到了晚上。在精彩的地方被吊胃口的話,會變成那樣也很正常。

  ……雖然讓他變成這樣的是我就是了。

  「畢竟真的很有意思呢,達斯特先生給我們的書。」

  「喂,我可沒說要給你們啊。只是借給你們而已,這點你可別搞錯了,之後可是要還回來的啊。」

  「……這個先放一邊,畢竟對我們魅魔來說,既色情又有趣的書就是至高的娛樂呢。大家都沉迷其中,就算在工作的時候也讀得出神哦。」

  對於以穿著色情的打扮和讓人看色情的夢為生存意義的種族來說,那本書確實讓人受不了呢。會沉迷其中也能理解。

  得按照這個節奏把夢不斷往後延,不斷地拉高他們的期待值才行。

  就在我們進行著這種對話時,剛才的冒險者也仍在糾纏著魅魔。

  「夢的話我們是無能為力了,但本店為這次在防衛戰大肆活躍的人準備了特別的禮物。」

  「還有那種東西嗎?!會給什麼啊?」

  「我們會為活躍程度名列上位的冒險者送上一年本店的免費使用券。」

  「嗚噢噢噢噢,那我得好好加油了!」

  魅魔的一句話讓他剛才的不滿全都煙消雲散,他大吼一聲,表現得很有幹勁。

  其他人似乎也得知了禮物的內容,做出了類似的反應。

  「那麼為了確認現在的經驗值,可以讓我看一下您的公會卡片嗎?」

  「欸,現在就要嗎?不是等魔王軍即將到來的時候?」

  「是的,就是現在。用現在的經驗值與擊退魔王軍後的進行比較,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完全沒有!來吧,要確認要記錄都隨你們喜歡。」

  看到魅魔和冒險者的對話,蘿莉魅魔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那個——現在確認公會卡片的話會有人作弊的吧?比如在和魔王軍戰鬥之前去打怪升級之類的。」

  「肯定會有的吧,那種作弊的傢伙。」

  「這怎麼能行呢,作弊是不好的哦。」

  蘿莉魅魔叉著腰生氣地說道。

  你不是惡魔嗎,這種事是不行的嗎。

  「有啥關係啊,你是不是忘記我們原來的目的了啊?為了儘可能提高戰力,我們不是做了各種手腳來讓這群傢伙提起幹勁嗎。如果他們願意認認真真地練級,那不是更好嗎。」

  「原來如此。因為他們想要知道夢的後續,那麼利用這種心態使他們著急,就可以促使他們為了能夠熟睡而運動身體。然後再通過告訴他們升級有獎勵以此引誘他們。……嗚哇,狡猾到讓人害怕。」

  「你就不能老實夸下我嗎,我這叫做深謀遠慮好吧。」

  這不應該是對我作戰之精妙感到五體投地的場面嗎。為什麼跟我拉開了一步距離啊。

  如此一來就能拔高大家的戰意以及等級了。稍微提高了一點勝算吧。

  「話說那之後男魅魔們怎麼樣了啊?」

  「我們帶他們去逛了一些沒有什麼參考價值的地方,最後將他們帶到這家店後,他們一下就掉以輕心,說完『冒險者全是這種軟腳蝦的話豈不是小菜一碟?』之後便回去了哦。然後我們跟他們說魔王軍襲擊的時候會幫他們除掉骨幹的戰力,他們還相信了。」

  「不錯,幹得漂亮。我以前就覺得你是個很能幹的女人。」

  「哼哼,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哦。」

  她嘴上十分謙虛,表情卻在催我繼續夸。

  雖然有點煩人,但我還得讓魅魔們繼續幫我忙呢。這次就順著她的意來吧。

  「喲,魅魔第一的幹將!該凸的地方也凹下去的好身材!」

  「討厭啦,達斯特先生誇過頭了。……欸?」

  我對著還沒察覺到不對勁的蘿莉魅魔亂夸一通,趁著她心情很好的時候離開了魅魔店。

  如此一來魔王軍能夠降低警惕,同時冒險者們能夠奮發圖強就好了。

  3

  那之後過了兩天,我們離開阿克塞爾,從上空進行偵查。

  「為什麼我得帶著一個臭老爺們在空中散步啊。好嫌棄啊,你快下去啦。」

  「從這個高度下去會死的啊!別以為只有你是受害者,我也是打死不想跟你一起啊。但其他人都沒辦法熟練地駕馭菲特芙,我能有啥辦法,給我忍住啊。而且只有我會<千里眼>技能,別以為只有你不爽啊。」

  奇斯正緊抓著我的腰戰戰兢兢地俯瞰地面,但他似乎從容到還能對我口出惡言。

  一定得飛的話我是想載琳,但這次必須要用到奇斯的技能,也是無奈之舉。

  這下我的夥伴中就只剩泰勒還沒騎過菲特芙了,他在起飛前一直盯著我們看。

  「奇斯的話就能載啊。啊,是沒關係啦。」

  我可沒漏聽他講的這句話,真沒辦法,下次就載他一回吧。

  不過那傢伙體格壯碩,但願他不會

  被菲特芙討厭。

  「話說回來,雖說我也有被菲特芙是白龍的事嚇到,但沒想到你真的是那個聞名天下的天才龍騎士啊。明明我也親眼目睹過了,但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別從後面盯著我瞧,被男人看也沒什麼開心的啊。

  「唉,你居然沒察覺到從我身上流露出來的天才氣場嗎。」

  「明明就只有漆黑污濁的氣場好嗎。喔,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本打算和奇斯開始唇槍舌戰,但他突然沉默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下方。

  我也跟著把視線往下移,能勉強看見地面上有無數的點。

  「要稍微降低高度嗎?」

  「沒問題,我能用<千里眼>技能的話還沒啥問題……嗚哇,啊——這可不妙啊。」

  奇斯認出那是什麼後開始自言自語,但我無法從話中得知任何情報。

  「喂,你說明一下好讓也我明白啊。」

  「啊抱歉,那些是魔王軍的怪物,數量多到數不清,但大概比公會的預估數量還要多上四五倍,做好心理準備會比較好喔。」

  明明應該是讓男魅魔掌握到假情報了,居然還送來了這麼多戰力嗎。到底是指揮官很優秀呢,還是原本的數量更為龐大,而這已經是裁軍後的數量了呢。

  「喂喂喂,真的假的,別對新人冒險者的城鎮動真格啊,真是群不成熟的傢伙。順便問下,你能判斷怪物的種類嗎?」

  「嗯,有很多像骷髏的東西,另外還有狗頭人和哥布林啥的,總之有各種各樣的種族。隊伍太長所以看不清後面,但大概是集結了有一定智力,能用雙腳步行的怪物吧。雖說他們行軍速度不快,但這樣下去明天白天也會抵達阿克塞爾了。」

  就只有一天緩衝期啊。

  我很想再飛低一點收集情報,但被發現的話會很麻煩。

  「這種時候要是惠惠在場,就能用爆裂魔法轟死大半人吧?偏偏關鍵時刻不在場啊。」

  「現在就是活用她那火力的絕佳場面嗎。她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很不甘心吧。」

  爆裂娘現在在場的話,肯定會開心地從上空開火吧。

  可惜她人不在場,我再怎麼想也沒用。

  「沒有其他人能用爆裂魔法……了。啊!不是還有一個嗎,能用爆裂魔法的!」

  我一喊出聲,奇斯似乎也想到那是誰了,他一拍手——

  「「維茲!」」

  和奇斯達成共識後,我操縱著菲特芙迅速返回了阿克塞爾。

  「那個,我真的是很想幫你們,但我身為魔王軍幹部不能太招搖,真是抱歉。」

  我背著菲特芙進到魔道具店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拜託維茲使用爆擊,結果她很不好意思地這麼對我道歉說道。

  「等下,幹部不是指老爺嗎?」

  「東西也不買,還以為汝要說什麼呢。這個廢柴店主說的沒錯,她姑且也算是魔王軍的幹部,而且她不是人而是巫妖。」

  聽到老爺如此輕易地就將維茲的真面目講出來,我不禁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雖然魔王軍幹部的事也很令人吃驚,但巫妖就是那個吧,被稱為不死族之王的強大怪物。

  「騙人的吧,虧我還以為你是這鎮上少有的腦袋正常的,只要被人下跪就會給揉胸的文靜系美人!可惡,被你騙了!」

  沒想到魔王軍的間諜居然就在我們身邊。

  「不、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被拜託維持魔王城的結界而已,並不參與魔王軍與人類的鬥爭,所以我並沒有和大家敵對的意……欸,我看起來像是被下跪就會給揉胸的輕浮女嗎?!」

  維茲著急地辯解到一半,突然變得很不開心。

  既然現在知道了維茲是幹部,還能輕信她的話嗎?

  「不管怎麼看,她都是稍微夸一下就會得意忘形,遲遲嫁不出去的單身不死族吧。小混混喲,汝放心吧,她剛才說的是真的,她是約好互不干涉後才接下的幹部位置。」

  巴尼爾老爺清掃著商品架,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儘管維茲的真面目和他剛說的話很令人在意,但我更在意老爺現在的打扮。

  不同於平常的西裝,他現在穿著短褲、拖鞋和貼身襯衫,再加上一定會戴的面具,看上去整一個可疑人物。

  我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吐槽。

  不過現在提這個的話感覺會扯到其他地方去,我決定把自己的疑惑吞下肚。

  「老爺都這麼說了,只好相信了吧。」

  「我對乘白龍還很憧憬的呢,真是可惜。之後能讓我稍微坐坐嗎?」

  「應該沒問題吧。你說呢,菲特芙。」

  「嗯,俚總是都給窩點心次,可以喲。」

  「呼呼,謝謝你啊。什麼時候都可以來玩的哦。」

  菲特芙毫無猶豫地點頭了,嘴上還在享用著招待用的茶和點心。

  完全被巴尼爾老爺和維茲馴服了啊。

  「汝想乘那傢伙啊。呼嗯,辦不到吧?」

  「巴尼爾先生,為什麼呀?你該不會是想對淑女說因為有體重限制所以不行吧?我最近都怎麼攝取過糖分,應該輕了不少才對。」

  「不是重量的問題,白龍有神聖屬性吧,在保持人型時碰她是沒問題,但變成龍的話身體表面就會帶有屬性。那麼,營養不良店長是什麼屬性呢?」

  「啊。」

  「巫妖的話,就是不死族吧,也就是說弱點是神聖屬性。說起來蘿莉魅魔也說坐上去屁股會痛呢。」

  「惡魔也是一樣的,換成不死族的話可就不光是屁股會火辣辣地痛而已了,乘太久的話整個人都會消失不見。要是這樣也無所謂的話,汝就儘管坐吧。」

  「還是算了吧。……雖然不能光明正大地提供援助,但我和巴尼爾先生都會偷偷協助鎮子的防衛的,請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我稍微安心了。

  「順帶一提,吾輩已經不是魔王軍幹部了啊。殘機減少的時候吾輩就被認定為身亡了,和魔王的約定也隨之失效,所以吾輩沒必要站在魔王那邊。」

  也就是說老爺能放肆大鬧嗎,這可是個好消息啊!

  「人類死掉的話吾輩就吃不到美食了,因此沒有敵對的理由。而且吾輩還得讓那個小鬼繼續幫我賺錢,這個鎮上的房子被弄壞的話可就頭疼了。話雖如此,吾輩身為商人和惡魔,可不接受無償勞動。」

  「那能先欠著嗎?我現在手頭沒錢。」

  「不是現在沒錢,而是一直都沒錢吧。算了,這次情況緊急,錢先記得,汝之後再付就行。」

  不能用爆裂魔法削減敵人戰力是很可惜,但他們兩個都不會協助魔王軍而是會幫我們忙,就已經算是大收穫了吧。

  我離開魔道具店回到公會,發現這裡比平常還要吵上數倍。

  服務生們正慌慌張張地來回端送酒和飯菜。

  「喂,為什麼這麼熱鬧啊。」

  我在平常位子上坐下,向夥伴們問道。不知為何連蘿莉魅魔都坐在旁邊,不過這種事情最近越來越常見,也沒啥好在意的。

  菲特芙自己解開繩子後,坐到我旁邊開始看菜單。

  「還能是什麼,我把魔王軍的行軍狀況跟露娜講了,然後消息被通知給所有人,便造就了這個盛況。公會方面也提供了冒險者半價優惠,大家就開始喝酒唱歌鬧了起來。」

  奇斯吃著比平時奢侈的下酒菜,紅著臉對我說明。

  原來如此,為了明天的戰鬥養精蓄銳嗎。

  「那麼,可以比平時多次一倍嗎?」

  菲特芙立刻對半價這個詞產生反應,她抬眼注視著我。

  「行啊,畢竟明天會開始變忙呢,多吃點然後好好睡吧。」

  「嗯,窩會加油。」

  她依序點起菜單上飯菜的樣子讓我十分不安,但今天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那我也吃個飽吧。其實我是想去更好的店讓漂亮的小姐姐們服侍我的……但看來還不行啊。」

  只是靠近胸部有點大的服務生而已,身體就會產生拒絕反應。

  「喂喂,你還沒擺脫半獸人留下的創傷嗎。啊,你居然變得開始怕女人了,真是可憐。」

  奇斯聳了聳肩,開始取笑我。

  這傢伙……真想送他兩耳光。

  「說到底,還不是怪你們把我丟到那種地方!快給我賠償金!要是我因此得了女性恐怖症的話,你們要怎麼賠我啊!在這個年紀就和情色永別的話,我這一生該靠什麼取樂啊!」

  「你認真地過活不就好了嗎。不過我確實感到有點抱歉,也在反省了,今天就為你倒個酒吧。」

  「那我也給你服務一下吧,來,張開

  嘴,啊——」

  「菲特芙也來。」

  喔,琳倒酒,蘿莉魅魔餵我,菲特芙也把自己面前的一盤料理讓給了我。

  既然做到這個地步,我就原諒他們吧。

  「達斯特,看來心情變好了啊。不過你不是開始對女性抱有陰影了嗎,怎麼那三個人就沒問題啊。她們到底和其他人哪裡不……同……啊。咳嗯,抱歉,當我沒說。」

  泰勒話講到一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咳嗽起來並移開視線。

  我瞬間理解了他是看到什麼做的判斷,但就算是我也明白將其挑明的話會有什麼下場,所以我才一直沒說。

  應該說我已經在琳面前犯過一次蠢了,再怎麼說我也不會重蹈覆轍。

  我明明忍了下來,卻有個不會看氣氛的醉鬼拍起了手,紅著臉說出了不該說的話。

  「原來如此,因為她們不像獸人一樣有料,讓人感覺不出女人味所以沒問題啊!噗哈哈哈哈,懂了懂了。」

  奇斯被自己的話逗到捧腹大笑。

  相反的,琳和蘿莉魅魔的表情則是蒙上一層陰影。至於菲特芙,她似乎沒能理解狀況,呆呆地左看右看。

  「喔,什麼,怎麼啦。喂喂,我還在喝酒,別拉我啦。幹嘛,是不敢自己去廁所嗎?到底怎麼了啦,露出那種恐怖的表情。」

  琳和蘿莉魅魔默默地抓住奇斯的手,把他拉到了外面去。

  「戰力看來要減一了啊……」

  「沒辦法,這次是奇斯不好。」

  從公會外傳來了魔法爆炸聲和慘叫聲,還有耀眼的光照了進來,但我和泰勒都選擇捂起耳朵並閉上眼睛。

  不一會,兩人回來了,看起來心情變好了一些。

  ——雖然沒看到奇斯在哪,但還是別去提這事好了。

  「你們也別說傻話了,今天要好好休息哦,明天可是重頭戲呢。」

  「知道啦,明天可是要大忙特忙的。這也有可能是最後的晚餐,我就放開地吃吧!」

  我大聲宣言的時機非常糟,正好碰上了公會安靜下來的那個瞬間。

  結果公會裡立刻變得一片死寂。

  「……喂,講話啊。」

  「開什麼玩笑!別輕易就把我們一直顧慮著沒講的話說出來啊!」

  「能看下氣氛嗎,兄弟!所以才說你不受歡迎啊!」

  「分不清什麼話不能講的男人最差勁了。」

  冒險者們毫不留情地開始指責我。

  其他人也趁機開始罵我。

  「你們這幫混蛋,還真是想到啥就說啥啊!我本想息事寧人……啊好痛!是誰砸盤子過來的!混帳,我忍無可忍了!那就在這裡打前哨戰吧,你們這群連給我熱身都不配的雜魚們,全都給我放馬過來!」

  「「「宰了你!!」」」

  吃下我挑釁的傢伙全朝我沖了過來。我拿好槍頭被包起來的槍,主動沖入了湧來的冒險者人潮中。

  4

  一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公會的地板上。

  「怎麼感覺以前也做過類似的事……」

  我環視周圍,發現冒險者們也和我一樣睡在地板上。所有人都在大亂鬥之後當場累倒了嗎。

  我本打算起身,卻發現右腕特別重,轉頭一看原來是熟睡的菲特芙正在把我的手當枕頭用。

  吵醒她又太可憐了,於是我偷偷把手抽了出來。

  窗外天色還很暗,看來天還沒亮。

  仔細一瞧,奇斯和泰勒也在靠著牆睡覺,唯獨沒看到琳的蹤影。

  和我互毆的人們也一臉幸福地躺在地上睡覺,本來想往他們臉上踩一腳的,但還是忍下來離開了公會。

  「呼~好冷啊。」

  從星星的位置和天色來看,現在似乎不是深夜而是清晨,再過一會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吧。

  我不知不覺走向正門後,發現了某個正看著城牆的熟悉背影。

  「怎麼這麼早,上廁所嗎?要帶你一起嗎?」

  「你啊……就算要打招呼,也有別的話可以說吧。」

  琳一臉無語地回過頭來。

  平常她應該會罵得更凶或跑來揍我才對……今天莫名溫順啊。

  琳吐了一口氣後轉過身去,把雙手放到背後,慢慢地沿著城牆走了起來。

  於是我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後。

  「大家和你大鬧一場之後,似乎都放鬆下來了呢。他們原先的表情明明是那麼不安,現在卻睡得那麼安穩。」

  「看到那麼蠢的睡臉,會想踩一腳對吧。」

  「才不會呢。……你是為了替大家舒壓,才那麼說的嗎?」

  她突然回過頭來,從下方盯著我的臉看。

  因為突然被她的臉靠近,我整個人都慌得臉紅了,但周圍這麼暗,她應該沒有注意到我臉色的變化吧。

  「怎麼可能,因為他們為了點破事在那瞎叫喚,加上我也很不爽那些畏手畏腳的傢伙,所以才大鬧了一場而已。」

  「哼~算了,我就當成是這樣吧。以結果來說你做得很好,得好好讚美你呢。」

  琳用手指彈了彈我的額頭,然後笑著單腳往後跳了幾步。

  那個舉動過於可愛,讓我不禁看入了迷。

  「那你又怎麼樣呢?看你一直在關心別人的事。」

  「我嗎,當然是狀態絕佳啊,今天我也是生龍活虎的,要不去那小巷子裡確認一下?」

  「啊哈哈哈,這次是真想被我用短刀切下來?」

  「肯定是開玩笑的啦,別亮刀啊!」

  想起以前在馬棚里發生的事情,我那裡不禁生起寒意。

  「剛相遇的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呢。第一次見面時你差點就要橫屍野外——」

  「才沒有好吧!那時我不是瀟灑現身,從危機中救了你們一命嗎!」

  「是嗎?我怎麼完~全不記得了。」

  她嘴上這麼說,嘴角卻揚了起來。那表情完全就是還記得。

  自那天起,我們幾乎每天都會碰面……除了進牢房時之外,一直都在一起。

  老實說,一開始我老是從琳身上看到莉歐娜爾公主的身影,會將公主的面容投射在她身上。

  但不知何時起,我不再把琳當作公主的代替品,而是將其視作一名女性,視線漸漸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她的性格和語氣,一舉一動都令我迷戀到無法自拔。

  在她身邊時,我不必成為騎士萊因·薛克,而是能作為喜愛自由的冒險者達斯特活著,這使我感到無比愜意……非常開心。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絕對會保護你的。」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琳張大眼睛凝視著我,接著「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啊哈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呢,真不適合你。啊~好好笑,不過,嗯,那就讓我就稍微期待一下吧。」

  「切,有那麼好笑嗎。」

  我從拭去眼角淚水的琳身上移開視線,朝地面踢了一腳。

  我可是下定決心說出口的啊,卻被她當成玩笑了嗎……果然平日的為人很重要呢,我現在切身體會到了。

  「好啦,別鬧彆扭了。那我就預付給你保護我的回禮吧。」

  「啊啊?你在說……嗯?」

  琳突然將臉湊過來,用唇觸碰了我的臉頰。

  雖然不是嘴對嘴,但這是我生平中收到的第二個吻。

  「誒、餵、li、琳?」

  她出乎意料的行動讓我大吃一驚,連話都說不好了。

  「這樣一來,你多少有點幹勁了吧?」

  琳露出純真的笑容,此時太陽正從她的背後升起。

  那個笑容就和那時一樣,令我迷戀不已。

  啊,原來是這樣,我就是被這個笑容給打敗的啊。

  「當然啦!你就看本大爺如何大顯身手吧!」

  在離阿克塞爾鎮正門有段距離的草原上,冒險者們排成了一排。

  這鎮上所有的冒險者都在這裡。

  裡面幾乎都是熟面孔,但偶爾也能看到幾個生面孔。

  看來這是冒險者公會向其他城鎮求援,以及阿克塞爾的冒險者們向自己熟識的冒險者求助後的成果。

  本來當一個城鎮要被魔王軍襲擊時,國家的士兵和大量的冒險者都會集結起來,但根據露娜所說的情報,貝爾澤古王都也會在同一時間被襲擊,這和先前傳聞的內容一致。

  新手冒險者鎮與王都,哪一邊比較重要……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也就是說,我們不會有更多援軍了。

  「不過可真壯觀啊,集結了這麼多冒險

  者。」

  奇斯爬上了附近的樹,本來是打算數夥伴的人數,但發現多得超乎他的想像,於是他數到一半就放棄了,雙手抱腕開始感慨起來。

  「這麼講或許會被罵,我原本很擔心會有大量冒險者出逃的,但大家都留了下來迎接決戰。想留在鎮上守護阿克塞爾和弱小的人,他們這種高尚的精神深深感動了我!」

  泰勒雙眼含淚興奮地說道,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他,但我覺得事實並沒有他所說的那麼美好,看看那些人充滿欲望的眼神就知道了。

  「只要在這次戰鬥中大為活躍,就能拿到一年份的免費券!這下就算沒有女朋友,也不用一個人在馬棚里那啥了!」

  「絕對要活下來……今天在夢裡看到的那最後一幕,在看到後續為止,我就是死了也不會瞑目啊!在戀人快要被襲擊,我要衝過去救她的時候,我居然就醒過來了!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算!」

  「我到現在都不敢置信……我居然有那種性癖……在屈辱與焦躁之中,我感受到的那份喜悅到底是什麼,在搞明白之前,我一定要拼命活下來!」

  那群氣勢洶洶的傢伙們所做的發言卻是這個樣子的。

  性慾真是偉大啊,雖說是我去煽風點火的,或許是稍微做過頭了。

  另外,雖然很對不起泰勒,但我甚至不覺得住在阿克塞爾的人很弱。

  「大家加油~這場仗結束之後,我們會大送福利哦~」

  魅魔們聚集在正門前用高亢的聲音聲援道。

  和在店內時相比,她們的服裝沒那麼暴露了,即便如此仍然藏不住她們性感的氣場。

  被聲援的傢伙們則是從一本正經的表情變得十分猥瑣,真是群好懂的傢伙啊,我並不討厭你們這一點喔。

  男冒險者們充滿幹勁,至於剩下的女冒險者們,她們也充滿著鬥志。

  我當然也有好好處理女冒險者們這邊,沒有分毫疏漏。女冒險者們之所以這麼有幹勁,是因為我這幾天放出的謠言。

  在冒險者的世界中男性占多數,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要每天處在和怪物戰鬥的危險之中,身體能力占優的男性自然會更有利。

  但魔法和技能可以填平男女間的差距,比普通男性還強的女冒險者可是一抓一大把。

  和真隊上的那群人雖然綜合來看很那啥,但在她們專精的領域上無人能敵。

  話雖如此,但冒險者行業總給人殘酷又骯髒的印象,男性肯定會更適合做這種工作。

  像和真那樣隊裡有三個女性的狀況,實屬例外中的例外。光是我們小隊中有琳一名女性,都會受到全是漢子的冒險者隊伍嫉妒。

  話雖如此,阿克塞爾鎮上有許多新手,女冒險者自然也比其他城鎮更多,畢竟是讓人充滿夢想的職業,不論男女都會有人想一撈千金。

  所以我到處宣揚某個謠言,用這個手段激發女冒險者們的幹勁。

  這幾天我專門瞄準女性冒險者散布謠言,其內容大概是這種感覺。

  「我只在這裡說,千萬別告訴其他人喔,你們知道和真想要老婆嗎?」

  「等下,這事你快詳細說說。」

  我一亂入坐滿女冒險者的酒席,她們便一臉厭惡地想把我趕走,但我拋出這個話題後她們就立刻變臉了。

  「那傢伙不是從以前就在說想辭掉危險的冒險者職業,從此過上繭居生活嗎?」

  「他喝醉的時候常這樣抱怨呢。」

  其他人似乎也聽他這麼說過,所有人都輕輕地點了頭。

  「所以說,這次要是打倒了魔王的話,他好像就要不當冒險者了,也就是說他似乎很憧憬安寧平靜的生活。兄弟他賺了一大筆錢,肯定能過上優閒自在的生活吧,真令人羨慕他啊。」

  「據說光是討伐魔王軍幹部的獎金就是一筆很大的數目呢……」

  「畢竟在阿克婭小姐弄壞城牆之後,他都把維修費付清了……」

  「還有傳言說他和魔道具店的面具怪人一起大賺了一筆呢……」

  女冒險者們交頭接耳地小聲討論。

  看來再差臨門一腳就能讓她們上鉤了。

  「不過和真身邊已經有那三個人在了吧?他想要老婆的話,應該會從那三人里挑吧?」

  是啊,常常看到他們四人一組行動的話,不論是誰都會這麼想的吧。

  「喂喂,你在開玩笑吧,仔細想想啊。其中一個人滿腦子想著爆裂魔法,還是個全身水平如鏡的小鬼。另一個人雖然有著出眾的外貌和地位,卻是個變態十字騎士。壓軸的阿克婭大姐,可還是那個阿克西斯教的大祭司啊,她就是個以在酒館秀宴會雜技和製造債務為興趣的女人。要是你們站在和真的立場,會想和她們結婚嗎?」

  「「「……肯定不會。」」」

  所有人一致得出了不可能的結論。

  實際上我覺得和真與惠惠之間看起來挺可疑的,但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麼重點就來了,你們想一下和真前去討伐魔王,順利打倒魔王后凱旋而歸的狀況。兄弟他在激烈的戰鬥後身心俱疲,這時要是有個既溫柔又會照顧人,還充滿母性的女人出現的話……不就輕鬆拿下了嗎?」

  「她們三個雖然都是美人,但畢竟性格是那個樣子……確實有機可乘!」

  「有機會呢,成功的話就能麻雀變鳳凰,或許值得一試!」

  「和真不太會應對女性,只要在對他溫柔點並來些親密接觸的話,感覺一下就會淪陷呢!」

  「對吧~你們幾個外貌也不差,我覺得很有魅力喔。要是知道你們還拼命守護住他居住的城鎮和房子……你們懂的吧?哎呀,這攤算我請,儘管喝吧。」

  我一邊灌她們酒一邊奉承她們。

  接著我不斷對其他人故技重施,不斷煽動公會裡的女冒險者們。

  結果謠言以超乎想像的速度擴散,女冒險者中有很多單身人士的眼神都為之一變。

  不只女冒險者而已,謠言還傳到了女服務員和公會女職員那裡,這個是我失算了。

  ……現在回頭想想,我或許做得太過火了。

  「你怎麼突然遙望起了遠方,事到如今怯場了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在為遠在天邊的兄弟祈求平安而已。」

  抱歉,和真,你回來之後想辦法加油吧,我不管了。

  魔王軍正在逼近,我可不能一直沉浸在感傷之中。

  「餵、喂!能看到魔王軍了!」

  隨著緊張的喊聲傳來,有<千里眼>技能的人開始凝視遠方。

  在我的視野中還只能看到點而已,但持有技能的人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甚至還有人不小心讓武器掉到地上。

  「奇斯,狀況怎麼樣啊。」

  「和在空中偵查時相比,現在這樣子看起來更恐怖啊,我們真的打得贏嗎……」

  就連確認過一次數量的奇斯都掩蓋不住自己的不安。

  頭一次見識到敵軍的人則明顯地亂了手腳。虧我還動用各種小聰明拉高他們的士氣,結果一瞬間我的努力就付之東流了。

  我能感覺出恐懼的氣氛一口氣蔓延開來。

  「果然是螳臂擋車啊,那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對手。」

  「可惡,我本來就是打算拼死努力的,但可怕的東西果然很可怕……」

  說喪氣話的聲音接二連三傳入我的耳中。

  隨著魔王軍不斷逼近,慘叫和悲觀的發言也在漸漸增加。

  「達斯特,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戰鬥,更別談要打贏了。」

  琳雖然沒跟著亂了陣腳,但她抓住我衣服的手微微地顫抖著。

  在這種時候也要逞強,真像她的作風。

  「擔心啥啊,我早猜到會有這種狀況,已經準備好殺手鐧啦!」

  我猛地舉起右手,看向城牆上方。

  有一個魔法師站在那裡,她正迎風而立並注視著前方。

  「喔,站在那裡的不是惠惠嗎!」

  我指著城牆上方大喊。

  冒險者們被引誘著把視線移到了同一個地方。

  「雖然離得很遠看不清,但看那身打扮,的確是腦袋有問題的爆裂女孩沒錯!」

  「她不是跟和真一起出發去魔王城了嗎。是用傳送趕回來的嗎。」

  「不過她看起來是不是有點怪?怎麼看起來好像變高了。」

  看到出乎意料的人登場,冒險者心中的詫異似乎蓋過了對魔王軍的恐懼,他們開始吵鬧起來。

  我迅速離開現場,用正門後的梯子一口氣登上城牆,並為了不被下面的人看到而彎下身子。我朝穿著類似惠惠服裝的人走近後……發現巴尼爾老爺和蘿莉魅魔

  也躲在了那邊。

  「老爺,你為什麼也在這裡啊。」

  「怎能錯過如此滑稽的好戲,吾輩要在特等席仔細觀賞廢柴店主的醜態,當作是她平常給吾輩添麻煩的賠償金。」

  「我是一直都在巴尼爾大人身邊的。」

  老爺是跑來湊熱鬧,蘿莉魅魔則是依舊在當跟蹤狂嗎,既然他們不打算礙事就別管他們好了。

  「所以維茲你打算在那裡僵到什麼時候,拜託你照預演時的樣子演吧。」

  我向那動也不動的背影搭話後,對方維持僵住不動的姿勢轉過頭來。

  她整個臉都紅透了,可以看到她眼角泛著淚珠。

  「達斯特先生,這個裙子太短了!不管怎麼想,要我穿惠惠小姐的衣服實在太勉強了吧?!而且衣服好緊,感覺動一下衣服就會破掉耶。」

  我是拜託了蘿莉魅魔儘快準備和惠惠相同款式的服裝,但看來衣服尺寸還不夠大。

  緊身的衣服讓她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遺,看起來十分色情。

  「抱歉,這種服裝就只有這個尺寸。維茲小姐,不用擔心,也是有人有這種需求的!」

  「呼哈哈哈哈,居然能看到一把年紀的未婚巫妖穿上十幾歲女孩的衣服,吾輩可真是看到了稀世奇景呢。呼哈哈哈哈,汝下次要不要試試用這打扮拉客啊?」

  聽到兩人的話,維茲羞地渾身顫抖。

  「達斯特先生,真的必須這麼做嗎?就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既然你都穿上了,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是維茲你說不想讓魔王軍看穿身份,我才去準備衣服來讓你變裝的吧。」

  「我確實是這麼說過,但這個……」

  看來她是重新審視了一遍自己的打扮後才怯場的。

  維茲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懂,說實話這衣服非常不適合她。不過看起來莫名有種背德感,這倒是也可以有。

  「抱歉,可沒時間給你猶豫了啊,敵人每分每秒都在朝這裡逼近呢。」

  「可、可是……」

  她扭扭捏捏地抓著裙邊,看來是還有迷惘。

  雖然我很想去享受她十分羞恥的樣子,但現在魔王軍正在逼近,我可沒那個心思好好觀賞。

  「維茲,聽好了。朝那片大軍砸下爆裂魔法的話就能痛擊敵軍,這點你懂的吧?但在這城鎮中只有惠惠和你會用爆裂魔法,所以使用爆裂魔法的話就肯定是你們其中一人。所以為了能讓敵方和友軍認錯人,才特地讓你變裝的啊。」

  「我當然清楚,但不講那個真的不行嗎……」

  「當然啊,不講那個就沒法開炮吧。就說你已經沒時間猶豫了,你看,怪物們很快就要到那裡了。」

  在我的手所指的方向上,無數怪物正在不斷逼近。

  維茲看到這狀況後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中的魔杖伸向前方,看來她終於下定決心了。

  「吾、吾名惠惠,身為紅魔族的……呃那個。」

  維茲講到一半時突然卡殼了,她偷偷地把視線瞥向這邊。

  巴尼爾老爺似乎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只見他拿出寫有台詞的小抄,將其伸向前方以便維茲能夠看清。

  「巴尼爾先生,謝謝你。咳嗯,身為紅魔族最不善經商的無能者,乃盡給同居人添麻煩,終將窮極剩女道之人!……奇怪,這台詞真的沒錯嗎?」

  老爺趁亂讓她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啊。

  「別管這種事,汝趕快開火吧,大家都等不及了。」

  「好、好的。<Explosion>——!!」

  維茲釋放的爆裂魔法放出耀眼的光芒,在命中魔王軍的中心位置後,爆炸聲隨即響起。瞬時巨大的煙塵翻騰起來,怪物們都豪爽地飛到了空中。

  「嗚嘿~真不愧是維茲,這一下大概幹掉了四成人吧。」

  沒想到光靠這一擊就造成了此等重創,雖說爆裂魔法被稱為搞笑魔法,看來也是得看怎麼用啊。

  「看來計劃進展得挺順利呢,那我接下來就和巴尼爾先生一起暗中削減敵人戰力。」

  「看到了這麼滑稽的好戲,吾輩就以相應價值的勞動以示回報吧,畢竟也和小混混冒險者結下契約了啊。」

  「期待你們兩位的戰果喔。」

  維茲撿起自己放在角落的衣服後便從城牆上跳了下去,隨後老爺也跟著她消失了。

  「那我也去幫巴尼爾大人……我說,你為什麼要抓住我,快放手,不然我就要追不上巴尼爾大人了!」

  蘿莉魅魔毫不迷惘地想跟老爺走,卻被我抓住了。

  「你別去那邊,我這邊有事要你幫忙。」

  「我不要!我一不跟和巴尼爾大人在一起就會心悸、哮喘和頭暈的!」

  「那你肯定是生病了,給我去看醫生。好啦,別說蠢話快跟我來,順帶一提你無權拒絕。」

  我強行拉她走後,她立刻放棄抵抗了。

  而且她不知為何還紅著臉老實跟過來了。

  「真是的,你好粗暴哦。不過我倒不討厭你這種硬來的地方。」

  「我才不管你的性癖,但我需要你幫忙,這件事我沒辦法拜託其他人。」

  我這麼說完後,蘿莉魅魔先是低頭思考著什麼,接著抬起頭來。

  然後她不知想到了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沒辦法拜託其他人,意思就是只有我能辦到這件事嗎?」

  「對啊,沒錯,我只能拜託你。」

  「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明白了!我就特別為了達斯特先生努力一把吧!」

  蘿莉魅魔的心情突然變好了,她拍了拍平坦的胸膛,拉著我開始跑了起來。

  雖然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有幹勁,但不用費工夫說服她真是太好了。

  5

  「等一下啊啊啊啊啊,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好冷,空中好冷!」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啊!」

  我對身後傳來的微弱慘叫大聲回應後, 背後響起了一聲「大騙子————!」。

  我回頭看向腹部被繩子綁著的蘿莉魅魔,只見她的臉被風壓弄得不成人樣,但她依舊在不斷地大聲抱怨。繩子的另一端綁在菲特芙的尾巴上,在她高速飛行的摧殘下,蘿莉魅魔已經不再靠自己的力量飛行,而是飄在空中被拖著飛。

  「放慢點速度。」

  我摸著菲特芙的脖子這麼拜託她後,襲向身體的風壓和風聲都隨之減弱了。

  「你不是說只能拜託我嗎,那為什麼還對我做這種事啊!你就是像這樣用甜言蜜語哄騙女性,利用完對方後再像丟垃圾般拋棄她對吧!」

  「你在說什麼啊。沒辦法啊,就只有你既知道菲特芙的真面目同時又會飛啊,我不能拜託其他魅魔。」

  「那你至少像上次一樣讓我坐在你身後啊,為什麼要把我做成人體風箏啊!」

  她在空中雙手抱腕並盤腿坐,藉此表現自己的怒意。

  ……她其實完全不慌的吧。

  「不綁住的話你會逃掉的吧。話說回來,為什麼你們這夥人都這麼想坐菲特芙啊?」

  「這不是很正常嗎。身為少女自然會憧憬騎著白馬的王子殿下,但比這更高一個層次就是乘坐白龍了啊!」

  「這樣的嗎。」

  對我而言這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日常罷了,但那位自稱少女似乎不這麼認為。

  「就先不講綁架的事了,我該做些什麼啊?」

  「你居然說是綁架……我要拜託你的事就一件,就是對下面的傢伙傳播假情報。」

  在我們眼皮底下的是魔王軍率領的無數怪物。

  為了避免被發現,我現在正飛在相當高的地方往下看,它們看起來就像是一群黑點正在蠕動。

  「潛入任務嗎,聽起來很像女間諜呢,要我講什麼假情報?」

  「首先告訴它們剛才的爆裂魔法消耗了對方不少魔力,現在正在等魔力恢復,然後說幾分鐘後還會有爆裂魔法砸過來。」

  「……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啊?」

  「我說你啊,所謂的團體戰可是量多者為大的世界啊。要是被大軍一舉壓境的話,再強的戰士都會被幹掉。在數量上我們這邊可是壓倒性不利,這種狀況下你知道該如何取勝嗎?」

  「拜託非常強的人努力一把!」

  真虧她好意思講出這種小孩子會想到的答案啊。

  但我也不能一口咬定說她錯,這世上確實有人能用壓倒性的力量踏平萬物,那個叫yu什麼的魔劍使帥哥也算是這類人。

  「如果這裡有那種傢伙的話就很輕鬆了,但不在的話也沒有辦法。這樣的話就只要拆散團體,接著各個擊破

  就行了,為此才需要傳播假情報。」

  「呃,那跟它們說還有爆裂魔法會來的話……啊我懂了!聚集在一起時就會變成一個大靶子了!」

  她拍著手佩服地說道,看來是終於想明白了。

  我第一個目的是用爆裂魔法痛擊對方,但那還只是前菜而已,這才是我真正的企圖,只要摧毀對方的命令系統,我們就有勝算。

  「我們沒必要殺光敵人,有很多怪物腦袋不好,基本上是靠本能在行動的。這種傢伙看到夥伴被魔法轟飛的話,肯定會陷入恐慌才對。這時要是有人叫它們各自分頭採取行動,換成是你的話會怎麼做?」

  「……應該會逃跑吧。」

  「就是這麼回事,這招大概能讓大量怪物脫離戰線。只要衝著這點去,勝算應該會有所提高吧?」

  「真不知道該說你很小聰明還是說你狡猾了……」

  「別誇了,別誇了。」

  「不,沒在誇你……那我就聽缺德軍師的話,努力去散播謠言吧。」

  「嗯,拜託你啦。不過別亂來喔,要是看狀況不對就立刻逃回來。」

  「好——」

  蘿莉魅魔揮著手朝地面飛去。

  只能祈禱計劃能順利進行了。

  「那我們這邊也得開始做我們該做的事了。對吧,搭檔。」

  我摸了摸菲特芙的脖子,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我伸手拿起背上的槍,注視正前方。

  有複數的什麼東西正直線朝這裡過來,我定睛一看,發現是之前見過的男魅魔們。

  「你早~居然有白龍,這不是超不妙嗎?我明明幹勁超爆棚的,這下要萎了啊~奇怪~這不是那個時候的輕浮小哥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講話的方式依舊很煩人。

  雖然語氣還是一樣,但他的眼神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完全就是在警戒我啊。

  「好久不見啦,你過得好嗎?」

  「過得超好~!不對,該說希望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嗎?」

  他的語氣還是沒變,但聲音中卻帶有一種威壓感。

  「沒必要回答你呢。畢竟不管你們在這裡聽到什麼,都無法再去告訴別人了,我們都不想浪費時間吧?」

  「喔~你真敢講啊,看我們平常吊兒郎當就小看我們可是不好不好的喔~我們好歹在自己的島上也是被人稱為武鬥派的喔,對吧,你們幾個!」

  「「「我們最強!」」」

  他們所有人拿出摺疊槍並把槍尖對準我,然後一口氣沖了過來。

  「你在說什麼呢,我們才是最強的!」

  「咕嚕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在呼應我的話一樣,菲特芙從口中吐出了火焰。

  呈放射線狀散開的火焰吞沒了前方的幾隻男魅魔,被捲入火中的傢伙都發不出一聲慘叫就往地上落去。

  「不妙,散開包圍他們!」

  它們慌張地改變前進方向,但你們可是破綻百出啊。

  菲特芙當場轉了半圈,我同時利用這勢頭揮槍。

  我這一揮擊落了右邊的兩隻男魅魔,菲特芙的尾巴則打飛了左邊的三隻,一次攻防就擊潰了半數的敵人。

  「喂喂,騙人的吧!為什麼會強到這種地步啊!區區人類居然能把龍當成自己手腳般操縱嗎?!」

  廢話,我和菲特芙可是一心同體的啊!

  「要在戰鬥中震驚是隨你便,但你可沒這麼閒吧。」

  菲特芙用力展翅,高速飛向正前方的敵人。

  這些傢伙因為過于震驚而破綻百出,我用槍一一刺穿它們的胸口。

  剩下的敵軍慌張地拿好槍,但太遲了!

  我們繞到後方來展現空中機動力的差距,敵人還來不及反抗就被我們接連擊倒。

  「只花這點時間,就把我的所有夥伴給……騙、人、的、吧……真的超強。」

  最後一隻男魅魔驚訝地睜大眼看著我,慢慢地朝地面墜落。

  我將槍往旁邊一揮,把槍尖的血甩掉。

  「先解決掉了一批麼……喂喂,我可沒說要追加啊。」

  我本以為空中的部隊只有男魅魔,但現實總是不如人願。

  我瞪著視線前方,發現由鷹身女妖和蠍尾獅等長翅膀的怪物所組成的軍團正在朝這邊飛來。

  「搭檔,我們直接全力上吧!」

  「咕哦哦哦哦哦!」

  在對方注意到這裡之前,我們以劃破風的速度展開了突擊。

  「哈啊、哈啊、呼————只要有心,也是能辦到的嘛。」

  我們趁對手還沒做好戰鬥準備時就前去擾亂對方,最後好不容易擊退了敵軍,但我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累得我很想就這樣休息一會,但現在可不能說這種話。

  「不知道他們那邊的戰況如何。」

  我確認完空中沒有其他敵人後,放低了高度。

  從空中來看,戰況並沒有很糟。

  魔王軍原本的密集陣型開始分散開來,甚至還有一部份怪物趁亂往阿克塞爾的反方向逃跑,看來它們是聽信了蘿莉魅魔散播的謠言。

  「在這種狀況下我們的戰力居然還占下風嗎……喔,那邊好像相當占優啊。」

  敵軍東側交互出現了謎一樣的光芒,還能看到好幾次的小規模爆炸。

  我想著先判斷戰況而試著向那邊靠近……發現那裡正上演著單方面的蹂躪大戲。

  「這個戴著奇怪面具的土偶是什麼?!你們別讓它們靠近自己!它會自爆啊!」

  無數的小土偶小跳步著在戰場上到處奔走,一旦碰到怪物就會抱住它自爆。

  「可惡,居然還戴著那種小看人的面具!不能被它抱住的話,先一步打爛它就好了!」

  「笨蛋,快住手!」

  一個怪物用棍棒往逼近的土偶身上打了下去,在攻擊命中的瞬間,土偶自爆了——還將攻擊它的怪物也卷了進去。

  「這些土偶速度不快,只要拉開距離再消滅它的話……好、好冷!餵、喂,腳動不了了!」

  「不會吧,腳被粘在地面上了!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那些怪物們為了逃走而拼命動著上半身。

  「那個是……冰嗎?」

  我還想說怎麼有一大片地面亮晶晶的,原來是凍結在地上的冰在反光嗎。那看來怪物的腳就是被這冰粘在地面上了。

  「能做出這種事的……還用說嗎。」

  那個土偶大概是巴尼爾老爺做的,我知道他在以前就用過這種土偶守護洞窟。

  地面的冰則是維茲的魔法吧,聽說她還是冒險者的時候被人用冰之魔女這種誇張的外號稱呼,但看到這種光景後,我也能理解其理由了。

  「用維茲的魔法牽制行動,再讓老爺的土偶爆炸,真是漂亮的配合啊。」

  在這尖叫聲四起的混亂戰場上,所有人都忙著逃跑而沒心思注意飛在空中的我們。由於我在離戰場有段距離的岩石背後發現他們兩人的身影,就直接降落在他們身後了。

  「維茲,老爺,真有你們的啊。」

  「哎呀,是達斯特先生啊。這邊目前還算挺順利的哦,因為爆裂魔法消耗了我大量魔力,現在就只能做這種事了。」

  「呼嗯,吾輩甚至都覺得有些許不過癮,要是能用<巴尼爾式殺人光線>轟飛他們的話會很省事,但要是身份暴露會很麻煩呢。不過,從慌忙逃竄的怪物們身上產生的負面感情也挺不錯的。」

  「看來這邊交給你們也沒問題,那就拜託兩位啦。」

  我跨坐在菲特芙身上後,全身被失重感所包圍。

  「好的,這邊不用擔心的哦。達斯特先生,請小心一點。」

  「汝還沒有露出死相,在向吾輩還清債務前,可不允許汝死掉啊。」

  維茲似乎是純粹在擔心我,老爺則是在傲……不對,那應該是真心話。

  老爺可是惡魔,要是在還清債務前掛掉的話,感覺他甚至會到地獄討債。

  我打一開始就沒打算赴死,這下就算是拼了老命都得活下來了。

  我把這裡交給逐漸遠去的兩人,急忙飛向成為了主戰場的正門。

  6

  正門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對手是哥布林、狗頭人和骷髏人這種雜魚怪的話,冒險者這邊就算一對一也能占據優勢。

  這裡雖被稱為新手冒險者的城鎮,但其實幾乎沒有多少軟弱無力的新人冒險者。

  特別是男冒險者會成長得特別快,至於其理由……不用說,就是因為有魅魔店。

  在這裡有一套變強的流程:冒險者的前輩們會先

  讓新人知道魅魔店的存在,他們體驗過一次就會沉迷其中,接著會為了賺錢去店裡而開始做任務。

  於是這些人會迅速提升等級,從新手畢業。

  然而他們還是離不開魅魔店,便會繼續留在這個城鎮裡。

  結果就會量產出許多等級相當高的中堅冒險者。

  也就是說,這個鎮上的冒險者相當有實力。

  「話雖如此,在後方待命的怪物很麻煩啊。」

  敵軍的前衛只有雜魚怪物,但在後方待命的怪物全都是難以稱為雜魚的狠角色。

  裝備著劍和鎧甲的殭屍上位種,不死騎士。

  長有角的鬼之巨漢,食人魔。

  再來還有幾個岩人造型的魔像,甚至連牛頭人都有。

  都是些強敵,不幸中的大幸是它們的數量不多。

  「半獸人呢……應該、沒有吧,呼~」

  在能見範圍內沒有看見雌性半獸人,我不禁鬆了一口氣。只有它們我是真不想再碰到了,光是回憶起來身體就會顫抖起來,根本無法戰鬥,拜託饒了我吧。

  直接去前線和戰鬥中的夥伴們會合也行,但乘著白龍登場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不想再次讓自己的過去曝光是一個原因,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菲特芙。

  要是她被馴養著的事傳開來的話,人渣們肯定會為了稀有的白龍而跑來的。

  「現在哪有空思考這種事啊,姑且先在那裡降落吧。」

  我讓菲特芙在城牆附近的森林降落。

  菲特芙恢復人型後,我背著她沖入戰場。

  「你們幾個,本大爺來啦!」

  戰鬥中的人們看到我跑來助陣後——

  「你小子是跑哪偷懶去了啊!連這種時候都不認真起來嗎你這垃圾人渣!」

  「我看錯你了!不對,打一開始你身上就沒有啥能讓人看錯的吧!」

  「肯定是因為那啥,人類的女人完全不搭理他,所以他就跟在女怪物屁股後到處跑了,不會錯的!」

  他們明明遍體麟傷,嘴巴倒還挺精神的嘛。

  這些傢伙……要是知道我在暗中多麼辛苦的話,這些人會嚇到腿軟吧。

  「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你們還真是說話口無遮攔啊!」

  「那你就講講看你有多辛苦啊!反正肯定是騙人的吧,我們忙得很,你淺顯易懂地概括到十個字以內再講!好了,快點!」

  「對啊,你說啊!你是要講實話後被我們殺掉,還是要說謊後被當作誘餌丟入敵陣,自己選一個吧!」

  「不管選哪邊我都會死吧!」

  在和怪物交戰前,乾脆先從這些人身後襲擊他們好了。

  我生氣地握著槍渾身顫抖,這時有人輕輕將手撘在我的肩上,我回頭看去。

  「別這麼煩躁啦,達斯特。」

  「我們知道你很努力,這不就夠了嗎。」

  「你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嗎。辛苦啦,作戰順利嗎?」

  夥伴們正笑著安慰我。

  ……夥伴能明白的話,那就行了吧。

  「唉,看來沒時間慢慢說了,具體情況等一邊踹飛那些傢伙一邊說,可以吧?」

  「行。」「可以。」「別誇大其詞哦。」

  得到夥伴們的理解後,我帶頭沖入了最前線之中。

  冒險者們看到我們開始突擊,把道路讓出來了。

  離我們最近的敵人是由兩腳步行的犬型怪物——狗頭人組成的軍團嗎。

  泰勒首先持盾沖入敵人密集聚集的區域。

  「嗚喔喔喔喔喔喔!你們的敵人在這裡!」

  他用手中的劍敲著盾,用技能<嘲諷>吸引敵人注意力。

  「哈,你們這邊可別分神啦!」

  我藉機繞到敵軍側邊,趁對手毫無戒備時把槍尖插入其側腹。

  有幾隻狗頭人回過了神,繞到我背後襲來,但我甚至沒有回頭。

  隨著一個劃破空氣的聲音經過耳邊,我身後的狗頭人一一倒下。

  「可不能只讓你們耍帥啊。」

  奇斯維持著單膝跪地的拉弓姿勢,撥了撥劉海,他似乎是覺得這麼做很帥氣。

  狗頭人們似乎是認同了我們的實力,只見它們「汪」了一聲後在我們前方集結,一起拿著武器朝這裡突擊過來。

  「很好,跟計劃的一樣呢,<火球(Fire·Ball)>!!」

  琳的魔法擊向怪物們的聚集區。

  爆炸聲和紅焰交互出現,燒焦的氣味開始瀰漫戰場。

  剛才這一擊至少打倒了十隻左右吧。

  我的夥伴與和真的隊友不一樣,他們並不具備什麼不會輸給任何人的高超能力。

  但我們擁有至今構築起來的信賴和默契,而且泰勒、奇斯和琳也和與我相遇時不一樣了,他們也在和我一起成長。

  「哦哦,很能幹嘛,我們也不能輸啊!」

  「要是沒比達斯特活躍的話,可不知道之後會被怎麼說啊!各位,加把勁啊!」

  「我們要比達斯特他們更活躍才行!沒有表現的話,可拿不到獎勵啊!」

  冒險者因我們的活躍而振奮起來,並逐漸壓制住了魔王軍。

  「區區人類竟敢如此得意忘形!我可不允許跟這種鎮子的新人冒險者戰鬥還陷入苦戰啊!」

  似乎是因我們的攻勢而感到煩躁,有個不死騎士揮著劍大聲喊道,它的體格比其他個體大上一號,裝備看起來也十分華麗。

  不死騎士說穿了就是殭屍的上位互換。

  它被周圍的不死族們包圍著,這就代表它是前線的指揮官吧。

  「不會被叫去協助王都防衛的半吊子冒險者根本不夠格反抗我!我今天就要為吾之主貝爾迪亞大人報一箭之仇!」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貝爾迪亞?

  我聽過這個名字,記得他是以前襲擊過這城鎮的魔王軍幹部——無頭騎士吧。就是那個住在城外的古堡,後來被惠惠的找碴行為搞瘋的傢伙。

  他最後是被阿克婭大姐給淨化掉的。

  「喂,你!那邊的上等殭屍!」

  「別把我叫得像殭屍中的上等貨一樣!」

  他好像聽到了我的聲音,並規矩地向我吐槽。

  我看不出他這個不死族的表情,只知道他在用頭盔內那毫無生氣的雙眼盯著我看。

  既然這傢伙肯定是這裡的指揮官,那麼打倒他應該就能讓指揮系統變得更加混亂,但要這麼做的話他旁邊的那堆不死族實在很礙事。

  雖然想打倒這些不死族,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要處理它們肯定得費上一番功夫。如此一來,得想個法子把那傢伙引過來才行啊……

  「苟延殘喘的卑微生物,你找吾有何貴幹?」

  超傲慢的啊,這個不死族。

  「你嘴上很自以為是地說我們卑微,但既然你是不死族,就代表你原本也是人類吧?」

  「沒錯,吾原本也是像你們一樣卑微的存在,但吾以不死族的身分重生,擺脫了無能人類的外殼。從所有欲望中被解放出來的高貴生物,那就是吾等。」

  聽到腐爛的屍體說話那麼竄,我覺得很是火大,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應該能利用一下。

  「偉大的不死族先生啊,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既然沒有欲望,那代表你也沒有性慾了嗎?應該說,變成殭屍之後還有辦法用那東西嗎?啊,是腐爛之後掉了嗎,抱歉抱歉,啊哈哈哈哈哈哈!」

  「達斯特,快住口啦,畢竟不死族是不需要情色、吃飯和睡眠的啊,真不知道他們活著要靠什麼取樂啊。啊!抱歉,你們已經死了!噗哈哈哈!」

  奇斯似乎是察覺到我想做什麼了,他跟著一起煽風點火,抱著肚子笑倒在地。

  「……滿腦欲望的庸俗之人。這個鎮上的人類如此下流和醜陋,吾主居然是被這種城鎮的冒險者殺害的嗎,您一定十分懊悔吧。部下們啊,給吾消滅那群品行低劣至極的人類。」

  不死騎士看來非常火大,但他依舊只是給出指示,並不主動出擊。

  雖然看不出不死族的表情,但從他的言行來看感覺就只差臨門一腳了。

  「看你盡在安全的地方說大話,你不會是怕了吧,有本事像個男人一樣領頭作戰啊。啊,還是算了,不如說你別靠近我。你的體臭難聞到鼻子都快壞掉了,對吧,琳。」

  我把話題拋給琳後,她一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看到我點頭後她似乎迅速地切換了心態。她歪了歪頭,閉了一下眼之後開口說道:

  「就算是怪物也要注重保養哦?看你似乎是軍里的上司,那麼就得更注意這方面的事呢,你知道什麼是異味騷擾嗎?」

  「那個,好湊、好湊。」

  琳和菲特芙捏著鼻子,露骨地皺起眉頭。

  「別說他臭啊,身為不死族當然會有腐臭味,我的夥伴很沒禮貌,真是抱歉。」

  泰勒斥責兩人並很有禮貌地進行道歉,但這些話似乎反而補了對方一刀,不死騎士的身體開始搖晃起來了。

  「吾和部下都是不死族,所以沒有嗅覺!沒有人會在意這種事!」

  「啊~原來如此,難怪其他部隊都不靠近你們,把你們孤立起來,原來這就是原因啊。這麼惡臭的話當然會讓人不想靠近啊,喂,你們也是這麼想的吧!」

  我把話題拋給剛才戰鬥過的狗頭人後,它們移開了視線,捂著鼻子猛地拉開了距離。

  雖然它們什麼都沒說,但其行動清楚地傳達了它們的想法。狗頭人是嗅覺靈敏的犬型怪物,所以根本無法忍受這腐臭味吧。

  看到它們的反應,不死騎士當場跪倒。

  「在魔王軍里吾好幾次覺得和其他種族有隔閡,但每次吾都對自己說是錯覺,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臭味嗎!意思是我無法和狗頭人打好關係嗎!我生前明明在家裡養了好幾隻狗的!」

  看來他受到的精神打擊比想像中還大。

  「感覺有點可憐啊,達斯特,你要不要跟他道個歉,說你講得太過火了?」

  「喔、喔,也對,你別太在意了。你看……就是那啥,就算身體爛了,也別讓心靈跟著爛掉喔?」

  我溫柔地安撫他後,不死騎士默默地站起身來。

  「咕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區區人類竟如此愚弄吾……就用這雙手送你們升天吧!」

  不死騎士一揮劍,其他不死族便默默地向兩側讓路,我們和不死騎士之間出現了一條道路。

  「愚弄吾的四人,儘管放馬過來吧,或者你們放棄一切向吾低頭的話也行。對吾刀劍相向的話,就試著拼死反抗吧。」

  「要一對四嗎,哈,我們也真是被小看了,你之後後悔我們也不管喔?」

  這笨蛋被我們的挑釁激怒,傻傻地跑出來了。

  「是你在小看人吧,居然背著幼兒上陣,你在想什麼啊。快放下來讓她去避難。」

  「你還真善良,但不用你多管閒事,以你為對手根本傷不到我一根寒毛吧。啊~是那個嗎,你希望在敗北時不至於那麼遜,所以希望我們至少全力對付你,是這意思嗎?」

  「達斯特,看下氣氛啦,輸給背著幼兒的冒險者會很丟臉,他才會拐彎抹角地拜託你啦。」

  「果然是這樣啊,抱歉抱歉,那我這就放她下來。」

  在我假裝要把不斷反抗的菲特芙放下來時,不死騎士用劍敲向地面。

  「夠了!直接放馬過來,看吾不把你打得再也耍不了嘴皮子。吾的劍術就連貝爾迪亞大人都給予極高評價,就讓你們親自體會一下吧!」

  哎呀,對方真的被氣瘋了,他要不是不死族的話應該會滿臉通紅吧。

  「你們幾個,接下來要認真應戰了,那傢伙大概是這裡的指揮官,實力似乎也很強。所以擊倒他的話戰況應該能好轉,全力弄哭他吧。」

  「看喜來、不好粗。」

  「不用你說,有這麼觀眾在,要引人注目的話這可是最棒的舞台了!」

  「防守就交給我,你們集中精神進攻吧。」

  「別被我的魔法卷進去哦。」

  我的夥伴們冷靜地回答道。

  他們的氛圍和平常沒兩樣,看起來也沒有在逞強,真是群可靠的夥伴。

  其他人都在拼命戰鬥不讓敵人過來這裡,也算是為了他們好,趕快把他解決掉吧。我和泰勒肩並肩跑向前方。

  不死騎士的武器是大劍,並沒有裝備盾牌。

  泰勒首先拿好盾,腳擦著地靠近對方,我則在他身後觀察對方的攻擊方式。

  「白費功夫!」

  不死騎士用大劍橫掃,泰勒則用盾將劍接了下來。看到對面的動作停了下來,我認為現在是好機會,便打算衝出去,但我眼前的粗壯軀體突然消失了。

  「嗚喔喔喔!」

  泰勒發出了呻吟聲,他舉著盾在地面上朝一邊橫滑過去。他是被那一記大劍擊飛了嗎,仔細一瞧盾面上有個大凹痕,傷痕累累。

  「沒事吧?!」

  「我沒事,但他那怪力可不正常。」

  人類和殭屍有好幾處不同,要舉出代表性差異的話,就是沒有痛覺、力量會變強和很臭吧。

  他應該是屬於那種生前就很有力氣,成為不死族後力量又被進一步加強的類型吧。

  「再努力一下吧,<狙擊>!」

  奇斯射出來的箭筆直地朝對方的臉飛去,卻在命中前被大劍擋了下來。

  他又繼續射了三箭,但全被擋下來了。

  「說到不死族就要用火吧,<火球(Fire·Ball)>!」

  琳的魔法擊中對方並燒了起來,但他一臉沒事地從濃煙中現身了。

  「火力很不錯,但這點威力是燒不死吾的。」

  居然還有魔法抗性嗎。

  「話說你們比想像中還有能耐啊。聽說這裡是新手冒險者之城,吾本以為不需要這麼多的戰力,看來我必須改變想法了。」

  「那麼你們先暫時撤退,加強戰力後再來如何?」

  「這個提案很有魅力,但魔王軍的主戰力正在和魔王大人的女兒一起攻入王都,沒有多餘的戰力能派來這裡。」

  莉歐娜爾公主告訴我的情報並沒有錯。

  值得注意的部分是敵人沒有援軍吧,只要擊退眼前的大軍就好,目標單純到讓人感激。

  「然後吾還有另一個不能撤退的理由,眾多魔王軍幹部被打倒而空出了許多位置,現在只要在這裡立下戰功的話,獲得幹部的位置也不再是夢想了。能身處和貝爾迪亞大人相同的立場……不,要是立場相同的話叫他貝爾迪亞就好了吧,咕哈哈哈哈哈!」

  他扶額讓身子往後仰,嘲笑起他本應很尊敬的上司。

  ……他嘴上說一堆很好聽的話,結果臉變得比誰都快。

  「你嘴上說人類是滿腦欲望的庸俗之物,結果你自己還不是逐名趨勢!」

  「閉嘴!你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們不死族失去人類三大欲望的心情?!立不起來、沒有味覺、睡不著。我們都這樣了,追求一下名利又有什麼不對!」

  似乎是平日累積著太多的怨憤,他大喊出真心話的樣子讓人很是心痛。

  那好像是代表著不死族全體的意見,周圍的殭屍和骷髏騎士們不停點頭。看來不死族的世界也不好混啊。

  「居然破罐子破摔了。……但我並不討厭你這點。比沒有欲望的聖人更有人情味,不也挺好的嘛。」

  「人類……你小子比想像中還更好交流啊。如果不是以這種方式相遇,說不定我們能夠成為朋友呢。」

  「是啊,真的說不定呢。我還想跟你一起喝喝酒的。」

  我和死靈騎士看著彼此,害羞地擦了擦鼻子下面。

  整個空間流淌著讓人難以相信這是戰場的溫暖氛圍。

  就在我倆和和氣氣的時候,我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衝擊。

  「痛啊!你突然幹嘛啊!」

  回過頭去,看到琳擺著揮杖的姿勢站在後面。

  「你們兩個幹嘛在那裡心有靈犀啊,別製造出不好打倒對面的氛圍啊。你也是你們那很了不起的人吧,振作一點啊。」

  「「對不起。」」

  我和死靈騎士異口同聲地說道。

  「被罵了就沒辦法了。喂,開干吧。」

  「差點就忘記自己的立場了,那就開打吧。」

  戰鬥重開,我們架好了武器。

  對方將大劍抬了起來,我則是壓低重心呼了一口氣。

  在敵方與友方屏息見證之下,我最先採取了行動。

  我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從對方大劍夠不到的地方將槍刺出。

  從步伐、速度、威力等各方面來看都無可挑剔的一擊。被以迅雷不及掩耳刺出的槍尖……深深地扎進了死靈騎士的腹部。

  「太好了!達斯特,挺行的嘛!」

  夥伴和冒險者們發出歡呼聲,但我沒有心思對他們進行回應。

  因為我刺出的槍柄被死靈騎士用力抓著,他正用他的雙瞳死死地盯著我看。

  「挺能幹的嘛,如果是人類間的比試,這時已經見分曉了!」

  「你這混帳故意讓我走上前刺的啊!」

  就連後悔自己中計的時間也沒有,他朝著我的頭頂掄下大劍。

  雖然想要鬆開手往後跳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達

  斯特——!!」

  琳的慘叫傳入耳中,就在誰都預想到最糟糕的展開而別開視線的瞬間。

  「動手,菲特芙。」

  「嗯。」

  菲特芙將下巴放到我的肩膀上,大大張口噴射出火焰。

  死靈騎士在極近距離下被猛火擊中,倒在地上打起了滾。

  「嗚噢噢噢噢噢!是火焰啊啊啊啊!」

  「讓你解脫了吧。」

  我拔出槍,橫著一劈,將其腦袋斬下。

  被火焰包裹的首級滾落在地,碰到他手下不死族的腳後停了下來。

  接著周圍的不死族們都停下了動作。果然指揮著不死族的是這傢伙啊。

  「真是遺憾,你的敗因在於太小看我的搭檔了。」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剛知道她人類形態下也能噴火,但還是不說出來為好。

  我高高舉起手裡的槍,做出勝利的姿勢。

  以此為號,巨大的歡呼聲向我涌……並沒有呢。

  全場鴉雀無聲,剛才還在戰鬥的傢伙們都停下動作,只是一味地看著這邊。

  那是什麼眼神啊。

  「……本來以為達斯特要被幹掉了,怎麼他突然燒起來了?」

  「是啊,為什麼他突然燒起來了啊?是達斯特搞了什麼花樣嗎?」

  「我怎麼看到他背上的幼女動了動,然後就好像燒起來了一樣…唔——」

  大夥向我投來懷疑的目光。

  不好,雖然好像沒有人清楚地看到菲特芙噴火了,但毫無疑問都在懷疑當中。又不能公布她的真面目,要怎麼糊弄過去啊?

  能讓大家接受的突然起火的原因……有這種東西嗎?

  「餵達斯特。就剛才,那個幼女是不是噴——」

  「哇——!我的魔法趕上了真是太好了——!絕佳的時機吧,快感謝我吧,這就跟是我救了你是沒什麼區別的。哎呀——不愧是我,真是漂亮的一擊啊。嗯嗯,想做還是做得到的嘛。」

  琳突然打斷了打算提問的冒險者。

  她滔滔不絕地說完,完全不給對面反駁的機會。

  「欸,但是,剛才的不是那個幼女——」

  「好了好了!哪有時間在這閒聊啊。好啦,快點把動不了的不死族消滅掉吧。快點啦!」

  「噢,知道了!」

  琳強硬地打斷他並發出指示後,冒險者們便朝因命令系統癱瘓而動彈不得的不死族衝去。

  如此一來,這一片就算解決了吧。

  「幫大忙了,琳。」

  「平時撒謊臉都不紅一下,事到如此動搖什麼啊。真是的,你沒我在就不行啊。」

  「是……啊。今後也麻煩你了。」

  「交給我吧。」

  琳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胸膛,露出開心的笑容。

  就在我看她的笑容看得出神時,腦袋被咬了。

  「喂,住口菲特芙!我的腦袋可不好吃的啊!喂,別再啃了啊,禿了怎麼辦!」

  「達茲特,表情真不將樣。」

  我從滿是口水的腦袋上把菲特芙扒了下來。

  我朝咬響牙齒表示咬不過癮的菲特特口中丟入便攜食品。這樣她在咀嚼的時候應該會老實一點吧。

  「把這些掃蕩乾淨之後,就可以向敵人的大本營——」

  「怎、怎麼回事啊這群傢伙!突然跑起來了啊!」

  「等、等一下!喂,它們朝鎮子跑去了啊,誰快點來阻止它們!」

  「該死,其他的傢伙好礙事啊!」

  就在徹底放心下來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慘叫和怒吼。

  我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發現不死族中的一部分突然動了起來,向鎮子裡面涌去。更糟的還有群食人魔趁亂跟著不死族一起沖向鎮內。

  「該死,打倒那傢伙之後不應該就不動了嗎。」

  「庫庫庫,真是天真啊人類們。」

  「這個聲音是?!」

  我對這個仿佛從地底傳來的聲音感到耳熟。

  為了尋找聲音的來源而仔細觀察後,我發現聲音好像是從腳邊的死靈騎士的腦袋裡傳出來的。

  「被吾假死的樣子騙到了吧,一群蠢貨們。吾其實不是死靈騎士,而是無頭騎士啊!所以被砍下腦袋也完全沒有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完全被你騙到了啊。」

  「你們吃驚的樣子可真是滑稽啊。不過就算打倒吾,不死族們也只會遵循自己的本能暴走而已。……那個,您這是在幹什麼?」

  我默默地來到腦袋前面,舉起了槍。

  「還問幹什麼?來給明明可以閉嘴裝死,卻特地來嘲諷的說話腦袋最後一擊啊。」

  「啊,那個。你看,打倒手無寸鐵又柔弱的腦袋好像人權上有點……」

  「屍體哪來的人權啊!」

  讓腦袋安靜下來了是很好,但也不能放著那些衝進鎮內的傢伙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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