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為龍所愛的笨蛋 第一章 魔王軍發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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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和夥伴老老實實地待在了公會平時的座位上,邊喝酒邊等待冒險者們的聚集。

  換作平常,只要一來到酒館或者食堂,桌子上就會堆起小山一般高的空盤子,但今天只放著蔬菜沙拉和酒。

  以大胃為豪的菲特芙貌似因為吃飽了犯困,正在旅館房間睡著午覺。

  「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抱著胳膊的泰勒皺著眉頭,嘴裡念叨道。

  「就算是開玩笑也不可能拿那種事來說啊。」

  奇斯往嘴裡灌著酒,很隨便地答道。

  「雖然有聽到點風聲,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唉——」

  我們隊伍里唯一的女性——琳托著腮,小小地嘆了口氣。

  夥伴以及公會裡的傢伙之所以如此出奇地安靜是有理由的。

  這個理由便是剛才被公布出來的,公會接待小姐露娜所做的發言。

  現在大家都在等待被緊急召集傳喚過來的冒險者們,似乎時候到了她就會正式對此作出說明。

  就在我喝著酒發呆的時候,冒險者們一個接一個來到了公會。

  和真一行人也在其中。

  咦?他們隊伍的成員怎麼沒到齊啊,最吵鬧的藍發祭司——阿克婭大姐不在啊,真是稀奇。

  似乎就是在等待著和真他們的到場,以接待小姐露娜在內的公會職員開始正式說明起了召集冒險者的理由。

  「這次召集各位冒險者不為別的,是關於魔王軍打算襲擊這個鎮子的傳聞。」

  聽到這個發言,大家的反應就兩個,要麼轉為沉默,要麼開始吵雜起來。

  一個女魔法使提出可以向王都騎士團請求支援,但露娜卻說由於魔王軍主力似乎也在策劃著名對王都發動進攻,所以支援是沒有辦法期待的。

  說起來,莉歐娜爾公主好像也說過類似的事情呢。

  每天都過得手忙腳亂的,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這麼看來,現在情況相當不妙吧?」

  琳壓低嗓門小聲地說道。

  奇斯和泰勒似乎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靜靜地點了點頭。

  「露娜也說了,這裡是新手冒險者的鎮子,儘是新手,幾乎沒有中堅和優秀的冒險者。其他鎮子本領高強的冒險者們也似乎會往王都會合。一旦遭受魔王軍的襲擊,王都那邊肯定會相當分身乏術吧。」

  「也就是說無法期待王都和其他的鎮子會派來援軍麼。」

  儘管他們說的話讓人感到絕望,但聲音里卻感覺不到一絲陰沉。

  從他們的表情也感覺不到一絲絕望。

  「那個,再多一點危機感比較好吧?」

  悠悠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們座位的角落,她戰戰兢兢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因為她不擅長交際,所以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也就只能待在我們旁邊了吧。

  「之前都發生過毀滅者來襲的事情了,跟那個比起來這算個啥。」

  我對一個人在那醞釀嚴肅氣氛的悠悠輕輕揮了揮手說道。

  「這個和那個不是一回事吧?!為什麼你能夠那麼悠閒啊!魔王軍可是就要襲擊過來了也說不定啊!明明阿克塞爾就只有新手冒險者而已。」

  她搖晃著與她年齡不相稱的兩隻大白兔,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對了!先挖好一堆陷阱等著他們怎麼樣?!」

  女魔法使突然叫了起來,提出了一個擊退魔王軍的方案。

  其他人也沒有露出悲觀的態度,正積極地交換著意見。

  一直在觀望的夥伴們也跟著就作戰談論起來。

  「給居民派發武器,讓他們組成自衛隊怎麼樣呢?」

  泰勒抱著胳膊念念有詞地說道。

  給居民派發武器嗎,畢竟實力不容小覷的傢伙也不在少數,原來是冒險者的人也很多,這個提議說不定能行呢。

  「就算不是冒險者也有能戰鬥的傢伙在吧。啊,我想到一個好主意!將魔王軍也討厭的阿克西斯教徒投入到前線當肉盾使吧!」

  「喔,真是個好主意!這樣魔王軍那群傢伙也不敢靠近了吧!」

  對頭腦機靈的奇斯所做的發言,我打了個響指表示完全贊同。

  「你、你們兩個,就沒有所謂的良心嗎?」

  「再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

  琳和悠悠都露出一副看髒東西的表情看了過來。

  「幹嘛一臉嫌棄啊,他們這些傢伙平時盡會給人添麻煩,這種時候就該派上用場了,說這是可以增加信徒的大好機會把他們忽悠一下,絕對會上鉤的。」

  至今因為阿克西斯教徒吃了多少苦頭啊,特別要數在那個叫作阿爾坎雷堤亞的溫泉小鎮裡發生的事情為最。老實說,我甚至都不願回想起來。

  「好事不宜遲,叫和真幫個忙就能輕易……說起來,阿克婭大姐怎麼不在啊。」

  一般這種騷動她最喜歡率先一頭扎進去的,也順便問一下和真這件事吧。

  就在我打算站起身的時候,有一個人影向和真走了過去。

  那個人帶著兩個女跟班,是一個長相讓人非常討厭的帥哥。

  「那傢伙好像在哪裡見過啊。」

  「你啊,難道又忘了嗎?他就是那個以魔劍使十分聞名的yu、yu……叫什麼來著?」

  琳嘴上嘲笑我,結果自己也沒有想起名字來,用手指按著額頭開始思考起來。

  「佐藤。……佐藤和真,怎麼沒看到阿克婭大人的身影啊?」

  「……?……什麼啊,是山崎啊。」

  啊,對對對,我記得那傢伙就是叫作山崎。

  「是御劍啊!你該記住我的名字了吧,你這次連邊都沒擦到啊!喂,我說,你一直喊錯我的名字,其實是故意的吧?……算、算了,不說這個了,阿克婭大人到底怎麼了啊?今天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什麼嘛,是御劍啊。算了,那傢伙叫啥都無所謂啦。

  可是這傢伙叫阿克婭大姐的時候為什麼要加上「大人」啊?

  欸,難道說他是阿克西斯教徒嗎?!嗚哇,別跟他扯上關係好了。

  「阿克婭的話她留下字條離家出走了。」

  真的假的,我就說怎麼沒見到人,原來是離家出走了啊。離家出走啊……反正肯定是因為說了什麼任性的話被和真教訓了一通,然後哭著逃走了吧。

  「我還想知道她在哪裡閒逛呢,那傢伙留下一張說要去打倒魔王的字條,好像就趁著大半夜離開了。如果她坐的是深夜最終一班發的馬車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到阿爾坎雷堤亞了吧。說是魔王幹部減少了的現在是破壞魔王城結界的好時機啥的。」

  「打倒魔王?!」

  打倒魔王?!

  御劍驚訝的叫聲與我的心聲重疊在了一起。

  真的假的,認真的嗎?

  因為她是阿克西斯教的大祭司,所以至今對她腦子不正常的舉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竟然說要去打倒魔王……沒想到腦子都惡化到這種地步了,真是可憐。

  吃驚的好像不止我一個,御劍響徹公會的聲音,讓公會內轉瞬間鴉雀無聲。

  浮現在公會內冒險者臉上的是困惑以及驚愕。

  和真和御劍還在交談著什麼事情,但我和夥伴以及其他冒險者們都完全沒心思去聽了。

  「阿克婭大姐一個人出發了?沒戲沒戲,怎麼可能成功的了啊。」

  「達斯特說得對,真是太魯莽了。本來就很沒有常識了,如果再沒有監護人的和真,她要怎麼生活下去啊?」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真的只有不安。」

  「對吧,她給我只有用宴會雜技炒熱氣氛的印象。」

  夥伴對她的評價都慘不忍睹,但我是完全贊同的。

  「但、但是,阿克婭小姐祭司的本事可是不容置疑的,就算是一個人也說不定意外地能行哦?」

  在這種狀況下悠悠站出來為她說話。

  悠悠應該也和和真他們有些交情才對,到現在也沒有把握麼。

  「那我問你,阿克婭大姐至今為止靠一己之力做成過哪些事情啊?」

  「呃,那個……宴會雜技?」

  似乎就只能想到這個,她害羞地小聲說道。

  周圍的冒險者好像也是一樣的看法,嘴裡說著差不多的話。

  話雖然說的都很不好聽,但他們看起來與其說是在嘲笑阿克婭大姐,更像是打心底在為她操心。

  「看來阿克婭小姐實際上很被人愛戴啊。」

  「畢竟是開宴會時必不可缺的熱場角色呢,而且她莫名給人一種無法放著不管的感覺。」

  和琳相互

  看了看,露出了苦笑。

  在這個阿克塞爾鎮裡應該沒有真正討厭她的傢伙吧。

  ……不對,等會。唯獨巴尼爾老爺可能得另當別論。

  「冷靜一點!各位,請冷靜下來!……這裡有誰今天看到了阿克婭小姐嗎?」

  露娜大聲說道,轉眼間讓吵雜的我們安靜下來。

  我將視線投向夥伴們,結果他們都聳聳肩,左右搖了搖頭。於是我往周圍看去……全滅麼。看來是在沒被任何人看到的情況下離開了阿克塞爾啊。

  御劍見狀,立刻動身打算衝出公會去追阿克婭大姐。

  「御劍先生,您這樣我們可很難辦啊!像您這樣高等級的冒險者,我們還想拜託您參加王都或是這裡的防衛戰的……!尋找阿克婭小姐的委託我們會緊急傳達給各鎮的公會的……!」

  「喂,就讓他去!」

  看到露娜那麼拼命阻止他的樣子,我不由得發出了粗暴的聲音。

  由於所有人都向我投來了目光,我借著恰到好處的酒勁將腳搭到桌子上,囂張地擺起了架子。

  竟然給我說這麼沒出息的話,我們就那麼靠不住嗎。

  「這個鎮子的防衛只靠這裡的傢伙們就能行的好吧。餵大姐姐!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這裡可是有很多高等級冒險者的啊。別去依靠那帶著兩個妹子的後宮混蛋,來依靠我們啊!」

  怎麼樣,這帥氣的決勝台詞!

  其他人也被我這犀利的言辭給迷住了吧?

  由於有些在意,我悄悄地確認了一下夥伴以及周圍的反應,只見夥伴眯著眼睛可疑地看著我這邊。

  悠悠似乎是被我的發言嚇到了,慌慌張張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從剛才就在我視線的角落打轉。

  「就算您這麼說……!現在這裡有多少名等級二十以上的冒險者呢?我覺得應該大多都是十級以上二十級以下的吧。冒險者基本超過二十級,都會離開這個鎮子把據點轉移到收益更高的怪物棲息區域,因此這個鎮子有幾名等級二十以上的話都算是好的了……」

  露娜十分為難地說道……原來你身為公會職員都沒把握清楚的嗎。

  仿佛是與我心裡的牢騷相互呼應一般,一位冒險者站了起來。

  「我等級三十二耶。」

  「……欸?」

  因為這意外的話語,露娜發出了沒出息的聲音,一臉的呆相。

  就在公會萬籟俱靜的時候,又有一名男性站了起來。

  「那個……我等級是三十八……」

  「欸。」

  就像是緊跟著那兩人似地,冒險者們都站起來一個接一個報起了自己的等級。

  大多數人都超過了三十,甚至還有過四十的。

  可能是無法相信冒險者們報出來的等級,露娜臉上掛著懷疑的表情開始一個個確認起了他們的冒險者卡片。

  她的表情從懷疑轉為驚愕只是時間的問題。

  「……為、為什麼大家等級都這麼高了還留在這個鎮子啊?!這個鎮子附近的怪物對提升等級來說效率可是很低的啊……」

  露娜會詫異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在場的男性冒險者大半都知道那個理由。知道不離開這個鎮子的……不,應該說是離不開這個鎮子的理由。

  面對疑問,一名男冒險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一本正經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那當然是因為喜歡這個鎮子啊。」

  你就吹吧。

  露娜感動地眼角泛著淚光,可我才不會被騙。

  自報等級的傢伙全是魅魔店的常客吧!你以為我們在店裡碰過幾次面了啊!

  高等級的傢伙全是男性這點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吧。雖然很想戳穿他,但這樣一來我很可能也會被追究……還是閉嘴吧。

  2

  在重新煥發了生氣的公會內,露娜比別人更加倍地在努力工作。

  她似乎從中堅以上的冒險者的存在中找到了出路,打算現在開始分組,已經有隊伍的人保留原樣,人數不夠的隊伍可以去邀請熟人,不一會兒所有人就都分好……除了一個孤零零地傻站著的傢伙以外。

  不用說也知道那是孤獨的化身——悠悠。

  她露出一副毫無歸宿的樣子,卻好像期待著什麼站在了我們的旁邊,並與我們保持了一段讓人無法判斷她到底是不是屬於這邊的距離。

  夥伴使了個眼神讓我去邀請她,於是我只好無奈朝她搭話:

  「喂,你在幹嘛啊?這裡才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悠悠聽到之後臉上布滿了絕望的神色,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夥伴們對我瞪大了眼睛,開始小聲地罵我「白痴!」。

  看來是我這隨便的發言太出乎他們意料了。

  「那、那個……對不起……」

  她不斷彎腰道歉,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我拉著一臉詫異的悠悠把她帶到了和真的旁邊。

  她似乎沒能理解清楚狀況,只是傻傻地看著我這邊。

  「你在這個鎮子上大概是數一數二的實力者吧。身為真正紅魔族的你和那邊那個讓人討厭的魔劍小哥聯手的話,說不定就算對上魔王也能一較高下吧?你就代替我們到那個欠打的混蛋魔王面前,給他來個一兩發狠的吧。」

  「喂,如果悠悠是真正的紅魔族的話那我是什麼魔族啊,你說說看啊!」

  胸部和個頭都很小的那隻好像說了些什麼,無視好了。

  「就這幾個傢伙的話太令人不放心了,雖說只要帶阿克婭大姐回來就行了,但畢竟是這幾個傢伙,肯定又會被卷進什麼奇怪的事件里去的吧。非冒牌的真正大魔法師的你就跟著他們一起去吧。……有啥的,你不是會用傳送嗎?真不妙的時候你丟下他們自己回來就好了。」

  我笑著這麼跟她說道後,不知為什麼她濕潤著眼眶看著我。

  少有地誇了一下她所以很開心嗎?

  「喂,冒牌大魔法師指的是誰你倒是說說看啊!」

  闖到我們之間抓起我胸口衣服的是惠惠。

  我只不過是把事實如實地說出來而已,這傢伙竟然發飆了!

  「明明那么小只為什麼會有這種怪力啊!喂,別晃啊!你信不信我嘔在你頭上啊!」

  我現在可是喝醉著酒的啊,別搖那麼厲害啊!溫熱的酒都倒流到喉嚨了快住手!

  就在我拼命抵抗著惠惠時,看到悠悠在視線角落害羞地開口說道:

  「我知道了。我去給阿克婭小姐幫下忙!畢竟幫助朋、朋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喲,自己做出決定了嗎。

  看到悠悠浮現的笑容,我感到有點開心。以總是畏縮不前的這傢伙來說,算是十分努力了。

  只是我這邊已經沒心思再顧其他事情了啊!

  「紅魔族這個種族只要被挑釁了就會奉陪到底。我就接受你的挑釁吧。走吧,我們到外面去!」

  惠惠拽著我的衣服打算把我拉到外面去。

  拼命抵抗之後,我總算從惠惠的魔爪逃了出來,卻發現話題早就變樣了。

  我完全錯過時機去詢問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魔劍小哥現在十分失落,然後正被他兩個女跟班安慰著。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心情感覺特別痛快。

  「達斯特君!達斯特君!!帥哥的邀請失敗了啊!剛才他就像搭訕一樣向悠悠伸手,結果連帥哥都被甩了啊!」

  真的嗎,這是什麼有趣的展開啊!

  「噗啊哈哈哈,活該!看來以落單有名的這傢伙也是知道哪些朋友不能交的啊!」

  我和和真在一旁煽風點火後,悠悠和兩個女跟班紅著臉說了些什麼,但由於在抱著肚子狂笑,什麼也沒聽清楚。

  結果跟班把我趕走了,我便回到了夥伴那邊。

  和真他們好像還在交談著什麼,但之後的事情我還是不插嘴了吧。

  「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你就不能別到處引發騷動麼。」

  「你看到那帥哥的表情了嗎?好久沒笑得那麼爽了。」

  我對一臉無語的琳說道後,她回了一個苦笑。

  剛才還坐在一張桌的泰勒和奇斯則正就擊退魔王軍的作戰和其他傢伙聊得十分起勁。

  為了不讓那兩個人聽到,琳湊近我的耳旁小聲說道:

  「你不一起去討伐魔王嗎?和小菲特芙聯手拿出真本事的話,就算是隊友是那幾個人也能成為戰力吧。」

  琳是知道我作為龍騎士的實力才會這麼覺得的吧。

  「應該吧。但是啊,舞台的前台可不適合我,我是捨棄了前途無量的人生的笨蛋啊,才不是討伐魔王的料

  。」

  而且,這裡有我需要保護的傢伙在啊。

  那之後冒險者們依舊在就擊退魔王軍的作戰進行著熱烈的討論。

  在如此危急的狀況之下還能那麼積極樂觀,我並不討厭這些傢伙。

  我喝著酒觀望著和真他們的交談,最後好像是決定讓魔劍的小帥哥和悠悠去討伐魔王並回收阿克婭大姐,和真他們隊伍則是在阿克塞爾鎮待機。

  雖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和真他們「只會拖後腿而已?」的自我評價,但這真不像他的風格。

  我所認識的兄弟是那種嘴上會抱怨但還是會為了夥伴努力的男人。

  和真還多少能夠理解,連爆裂丫頭和抖M十字騎士都不去倒是出乎我意料了,她們不應該就算把和真捆起來也會把他拉著一起去的麼。

  「兄弟也真是冷血啊。」

  「真是不懂啊你。」

  聽到我的嘟噥,琳露出了苦笑。

  「什麼意思啊。」

  「你仔細看看那兩人的表情。」

  被催促之後,我又重新看了看爆裂丫頭和抖M的表情,兩人都笑嘻嘻,若有所言地看著和真。

  3

  那之後過了幾天。

  一直很不正經的冒險者們這次好像是來真的,一個個都在加強訓練或是努力提高等級。

  根據離別前從莉歐娜爾公主那得到的情報來看,進攻阿克塞爾鎮的魔王軍規模似乎相當龐大。

  魔王軍對一個新手冒險者城鎮如此大動干戈的理由有幾個。

  首先,如果沒有新手冒險者城鎮的話,就沒有辦法培育冒險者,特別是被稱為勇者的那群被賦予作弊般能力的傢伙們大多都是從這個鎮子踏上旅途的。

  那隻要消滅這個鎮子勇者就會培育不出來——應該是基於這種想法吧。

  除此之外,一個很大的原因便是和真的活躍。

  不僅打倒了眾多魔王軍幹部,還立下了擊退毀滅者的功績。這讓魔王軍不警戒都難。

  「這麼一來,我也得認真起來了。」

  在跟阿克塞爾鎮隔了一段距離的森林裡,我拿著一根比自己矮了一點的棒子正一個人訓練著。

  我踢了一腳旁邊的樹,然後用棒尖刺穿了好幾片飄落下來的樹葉。

  雖然離開故鄉之後用的一直都是劍,但果然還是這個長度更有手感啊。

  「比起劍,達茲特還是用辣個比較好。」

  坐在地上的菲特芙一直看著我這邊,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呼,可別迷上我了啊。」

  我撩起頭髮,將手中的棒子咕嚕咕嚕轉了起來給她看,她開心地啪嘰啪嘰拍起了手。

  就在我得意忘形地在那賣弄時,突然——

  「你在幹嘛呢。」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麼啊,原來你在的啊。」

  「誰讓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出門了,我覺得可疑就跟過來了,沒想到竟然在偷偷修行。我還以為你終於覺醒為蘿莉控還打算去報警的……你是不是發燒了啊?」

  「我對小鬼才沒有興趣呢。啊好痛,喂,快鬆口!」

  看到我立刻否定,菲特芙啃了一口我的腳脖子。

  可惡,就算肚子餓了也別吃我的腳啊。

  「我只是最近沒怎麼運動,出來流下汗而已。」

  我將棒尖插到地上,靠在上面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用隱藏也行的吧。但是,連達斯特都做到這地步了……其實局勢相當不妙嗎?」

  「是你擔心過頭了吧。不僅有高等級的傢伙在,這鎮子還有巴尼爾老爺和維茲呢,肯定會沒事的吧。」

  「啊啊啊,確實還有那兩人在耶。但是巴尼爾先生是惡魔吧?硬要說也是站魔王軍那邊的吧?」

  「啊……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了,去問一下他好了。」

  我將用來代替槍的棒子丟到一邊後,菲特芙就碎步快走了過來爬到我的背上,然後如往常一樣自己將背帶繩綁到了身上,真是熟練啊。

  「欸?不在啊。」

  「看來出門了呢,不知是去哪了呢。」

  「殿心……」

  我們來到維茲的魔道具店,結果店內一點響應也沒有。

  完全被巴尼爾老爺的投食拉攏完畢的菲特芙叼著手指流著口水,看來她以為來了就能吃到點心。

  「嗯~可能是維茲去採購,老爺為了在她買了沒用的東西時能夠懲罰她,也跟著去監督了吧。明天再來過好了。」

  就在我打算放棄並回去的時候,店門被打開了。

  從裡面出來的是一隻看起來像怪鳥的巨大玩偶。

  「啊,有個可愛的東西從裡面出來了。」

  「看起來不好次。」

  似乎在兩人的眼裡它看起來十分憐愛,琳和菲特芙都開始躁動起來。

  「是客人嗎?有什麼事啊,有想要的東西就跟我說。」

  這傲慢語氣真是和它滑稽的外表毫不相稱啊。

  能動會說話,也就是說裡面有人吧。

  「啊說起來,我聽說這家店增加了一個吉祥物啊,那玩意就是指你嗎?」

  「什麼叫作那玩意啊,沒禮貌,真是粗魯又無禮的人類。哎呀,那淡金色的頭髮,難道你就是巴尼爾大人說的貧窮小混混冒險者嗎?」

  「被老爺這麼說是無所謂,但被這傢伙這麼說感覺好不爽啊。」

  說話直言不諱的謎之玩偶混球讓我感到生氣,於是我賞了它幾腳。

  「無禮之徒!你曉得我是什麼人嗎!」

  「不就是這家店的店員嗎,還給我穿些奇怪的東西,拉開背後的拉鏈就好了嗎。好了,快滾出來。」

  「喂,別脫下來!住手,快給我住手!可惡,又不能在巴尼爾大人的據點胡鬧。背上的少女喲,快幫我阻止這個目中無人的男人。」

  「達茲特,從那裡散發豬了奇怪的氣味,跟給殿心的那個很像。」

  被尋求幫助的菲特芙則指著玩偶混球,皺起了眉間。

  給點心的人是指巴尼爾老爺吧,跟他一樣氣味的話,難道說?

  「你是惡魔嗎?」

  「沒錯!吾名為澤列希爾德,是被稱為殘虐公的貴族與惡魔。」

  玩偶混球很了不起似地挺起了胸膛。

  殘虐公嗎,在騎士時代便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據說是一名謎底重重的人物,但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呵,嚇到了……為什麼要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

  「畢竟惡魔和貴族裡怪人很多呢,嗯。」

  「畢竟達克尼斯和巴尼爾先生都是那副德行呢。」

  與其說是驚訝,不如說是被迫重新認識了事實。

  畢竟都存在戴著面具的惡魔經營的店了,就算有穿著玩偶服的惡魔貴族也不稀奇吧。

  「算了,怎樣都行。話說叫什麼公的,巴尼爾老爺他們在哪裡啊?」

  「知道我的存在之後還是一如既往的態度,該誇你有膽量嗎……他們兩人和一個叫作和真的少年一起出門去了洞窟,說是好幾天都不會回來。」

  「和和真去幹什麼了啊?」

  「告訴你也沒有關係,但我是惡魔,你得滿足相應的條件。沒錯,就是惡魔的我所喜好的——」

  我默默摁住澤列希爾德的頭強行使它向前彎腰,然後稍微拉開了他背上的拉鏈。

  「好,把口水滴到這裡面去。」

  本以為能吃到點心而一直在忍耐的菲特芙將自己極限空腹狀態下產生的大量口水流了進去。

  「快住手!黏糊糊的……嗚哇啊啊啊!怎麼回事?好、好痛!這個唾液怎麼感覺火辣辣的啊!」

  玩偶服中被滴入唾液的澤列希爾德在地板上不斷打滾。

  本來想笑它反應太誇張了,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啊啊,對了。菲特芙是具有神聖屬性的白龍,所以就算她的唾液有神聖屬性也不奇怪。

  在惡魔看來,感覺就跟被淋了開水一樣痛吧。

  在地上打滾了好一陣子後,玩偶渾身顫抖地站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勉強。

  「何等可怕的人類,竟然使喚著白龍。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你的,你別讓那位少女靠近我。……我記得是說去幫助那名少年升級之類的。」

  原來是這樣啊,在公會裡說是把阿克婭大姐交給那個帥哥,其實是打算升了級之後再追上去麼。不坦率這點真像是和真的風格。

  既然巴尼爾老爺都幫助他了,也就說明老爺沒有幫助魔王軍的打算吧。

  「抱歉打攪啦。好,我們回去吧。」

  想問的事情也

  知道答案了,所以我轉身打算離開,卻被澤列希爾德抓住了衣服。

  「稍等片刻……」

  不好,因為它愚蠢的長相疏忽大意了,但這傢伙也是惡魔。是我剛才的言行惹他生氣了嗎。

  我把手放到腰間的劍上,向前走一步將琳護在身後,結果澤列希爾德突然側過身子將翅膀指向了它的後方。

  「要回去的話能不能幫我把那個也帶回去啊?」

  「那個」是指在店角落抱著膝蓋不斷念著「巴尼爾大人不在,巴尼爾大人不在……」的蘿莉魅魔嗎?

  由於琳先回公會去了,我將蘿莉魅魔夾在腰間,決定把她送回魅魔店裡。

  「所以你去那是幹嘛的啊?」

  「我本來是想去聞巴尼爾大人的氣……幫忙打理店鋪的,結果卻被告知他暫時不會回來。」

  畢竟這傢伙幾乎每天都有去魔道具店的呢。雖然巴尼爾老爺對男女情事完全沒有興趣,所以態度都很冷淡,但她卻一點也不氣餒,這點讓我十分佩服。

  「聽說老爺和維茲陪和真一起修行去了哦。」

  「果然說魔王軍打算襲擊這個鎮子的事情是真的對吧。」

  「為什麼你會知道?為了不讓居民擔心,露娜明明再三強調了嚴禁外傳的啊。」

  難不成……她和魔王軍有聯繫嗎?

  因為她們幾乎完全融入了這個鎮子,這讓我差點忘記魅魔也是惡魔了。就算她們不幫助人類而去幫助魔王軍也不奇怪。

  「為什麼突然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啊?難道是想像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才、才不是啦。是因為好幾個熟客都『就算魔王軍襲擊過來我也會保護你們的!所以費用能稍微便宜一點嗎?』這樣跟我們說啦。」

  「那群蠢貨們……」

  是那些想在魅魔的面前逞威風的傢伙們說的吧。

  「唉~真是群無可救藥的傢伙啊。」

  「看你這反應,是真的咯。」

  「……嗯,是真的。你打算怎麼辦?在這裡跟魔王軍作對不太妙吧?」

  「唔——我們本來就是不屬於魔王軍的,其他的魅魔們都說要留在這個鎮子。如果是巴尼爾大人命令我們要去幫助魔王軍的話我倒是會服從,但你覺得他會做那種事情嗎?」

  她用手指摸著臉頰歪了歪腦袋。

  那副模樣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

  老實說,魅魔們願意留下來我挺感激的。中堅冒險者的那群傢伙們就是因為這裡有魅魔店才留在這個鎮子的。

  如果魅魔站魔王軍那邊的話,就算有些傢伙跟著叛變也不奇怪。

  「老實說有勝算嗎?」

  被我抱在腋下的蘿莉魅魔認真地看著我。

  「誰知道呢。」

  我事先從莉歐娜爾公主那得到了詳細的情報。魔王軍似乎會發動相當大規模的進攻,因此狀況樂觀不得。

  「就連達斯特先生都露出那麼認真的表情,看來事態真的是相當嚴峻呢。但是——」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眸注視著我。

  「干、幹嘛啊?」

  「但是,達斯特先生會保護我的對吧?」

  說完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我默默把她放到地上,然後用手將她的頭髮亂攪一通。

  「誰管你啊,害怕的話就給我到別處避難去。」

  「嘴上那麼說,其實還是會保護我的吧。對吧對吧。」

  她笑嘻嘻地用手不斷肘我。

  「切,你愛怎麼說怎麼說。」

  「好的,那就隨我喜歡說了。」

  image-5

  4

  將蘿莉魅魔送回店裡後,我開始到大街上閒逛,結果和在擺貨中熟識的雜貨店大叔對上了視線。

  「快給我錢。」

  「你這也太唐突了吧!你就不能換一種說法嗎?!」

  我用簡潔易懂的話告訴他之後,大叔突然破口大罵起來。

  要放在平時的話,我都是先順走他店裡賣剩的東西,但反正最後都是要再拿去賣掉換錢的,所以我就好心地幫他省略了中間繁瑣的過程。

  「唉,你還真是老樣子啊。最近冒險者不是都在忙什麼事情嗎?」

  「你在說什麼?」

  「魔王軍不是盯上了這個鎮子嗎?」

  不是吧,連大叔都知道嗎。嚴禁外傳都嚴禁到哪裡去了啊。

  「你哪裡聽說的啊。你不會是企圖散布些可怕的情報操縱武器或食品的市場價格,以此大撈一筆吧?…………等一下,這方法好像確實可行耶?」

  儘管是從自己嘴裡脫口而出的,但好像確實是個值得認真探討的好主意。

  「你小子可別冤枉我啊,對商人來說情報就是生命,只要是經商的,這點情報大家都知道的。」

  他擺出一副看不起我的樣子,得意地撫摸起了自己的下巴,這態度讓我莫名不爽。話說這機密情報怎麼回事啊,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差了吧。

  「唉,隱瞞也沒用嗎。聽說是這樣子哦,大叔你不收拾鋪蓋逃走嗎?」

  「少逗我了,你以為我為了開這家店吃了多少苦啊,這可是我和已故的妻子流下汗水辛辛苦苦建造起來的屬於我的城堡啊!不是客人的魔王軍看我不踹飛他們。」

  他秀起了自己誇張的二頭肌,豪爽地笑了起來。

  看來是完全沒有逃走的意思啊。

  「那個啊,大叔,搞不好可是會丟掉性命的啊?」

  「我當然知道,用不著你這種小毛孩來提醒我,性命確實很重要,但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吧?」

  並不是因為在我面前才在那逞能,大叔十分平靜自然地述說道。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你喜歡吧。」

  「喔,我就按自己想法來了。……喂,達斯特。」

  「幹嘛啦。」

  「把這個帶上。」

  說著大叔丟過來一柄槍。

  「你在想什麼啊,我才不會用槍呢。而且這不是很值錢的好東西嗎?……既然你都說給我了那我就收下了,不會再還給你的啊。找個地方賣了今晚和小姐姐快活去!」

  「說了給你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

  換作平常他肯定都開罵了,今天卻一句牢騷也沒講。

  「比起劍,那個你用的更習慣吧。」

  大叔稱自己之前是非常厲害的冒險者,原來那不是在吹牛麼。

  而且竟然還看穿了我真正的實力。

  「呵,你之後可別後悔啊。」

  「才不會呢。……我很看好你。」

  就在我扛著槍打算離開的時候,他那讓我出乎意料的一句話讓我不禁慌張地回過頭去。

  大叔背對著我揮了揮手,便消失在店內。

  那之後,我也到手頭寬裕時會光顧的酒館和賭場露了下面,發現大家全都知道魔王軍襲擊的事情。

  甚至在警察面前經過時,還有警官對我說「達斯特,給我加油保護鎮子啊」。

  結果,大部分的居民都聽說了魔王軍襲擊的事情。但是沒有一個人逃走,都說要留在鎮上。

  「大家,都說不會逃。」

  菲特芙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吃著露天攤位賣的烤肉串,滿足地舔了舔嘴唇上的醬汁,提起剛才的事情。

  「畢竟這裡的傢伙一個個都是樂觀笨蛋呢。不都說笨蛋死了才能治好嗎?啊,還是死了也治不好來著?」

  「達茲特不逃嗎?」

  菲特芙應該是以很單純的想法對我提問的吧,但我聽到後卻整個人僵住了。

  說起來……我也可以選擇逃跑的啊。

  完全就沒有想過這件事,儘管到處去問其他人逃不逃走,自己卻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想法。

  「結果,我跟那群傢伙也是同類嗎。」

  我從長凳上站了起來,輕輕地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劍。

  『你可是我的騎士,今後只要不是為了我和你真正想保護的人,都不許用槍,就用那把劍好好加油吧。』

  分別之際與莉歐娜爾公主許下的約定。

  為了真正想保護的人。

  那就是——琳。

  順便還有夥伴和兄弟……再加上住在這個鎮子上各位親愛的笨蛋們吧。

  5

  在距離鎮子有些距離的平原上,我手裡握著武器——槍,對面是泰勒和奇斯。

  「這是玩的哪一出啊,達斯特。」

  「你竟然說要跟我們訓練?而且為什麼是槍啊?」

  兩人也不拿好武器,嘴上一直在抱怨。

  菲特芙和琳則只是坐在旁邊的石

  頭上,看來是打算觀望到底了。

  「為了應對魔王軍的來襲,想著重新鍛鍊一番呢。」

  「你的想法是很了不起,但我真的能夠相信你嗎?」

  「別被騙了啊,泰勒。達斯特是不是那種讓人欽佩的人,通過他至今的言行就能明白了吧。所以,為什麼是槍啊?」

  抱著胳膊在那念叨的泰勒聽到奇斯這麼說道,大大地點了點頭。

  「是犯了什麼大罪以至於你不得不假借訓練之名滅我們口麼……雖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作為夥伴我必須給你斷罪才行。」

  喂,別拿起盾和劍啊!

  「兄弟我現在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但這也是為了世人著想。話說,你已經有懸賞金了嗎?」

  別一邊裝哭一邊拉弓啊!

  「你們在說什麼啊!別擅自把我弄成兇惡罪犯啊!」

  我一不說話就越說越過分,那是什麼離譜的妄想啊。

  「我是真的想取回使槍的本領,還有我有件事要對你們兩個說。」

  雖然琳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沒有將我的過去和泰勒和奇斯坦白過。

  我持槍的理由和過去。

  還有菲特芙的秘密。

  我已經決定要全部告訴他們了。

  「泰勒,奇斯,認真聽我說。」

  我將我的過去和菲特芙的真面目等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兩人。

  他們一言不發地聽到了最後,然後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我做好準備以為他們會說點什麼的,結果依舊是無言。臉上也沒有驚訝的神情,和平時並無兩樣。

  「你們兩個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倒是覺得你終於坦白了。」

  「該不會你一直覺得你沒有暴露吧?」

  ……欸?

  至今隱瞞的過去,他倆都知道的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

  「這個啊。老實說,本來就隱隱有些這種感覺了,但敢確信也是最近的事。雖然你現在從頭到尾都是個小混混,但當時相遇的時候能夠感覺出你接受過很好的教育,甚至都有傳聞說你是原騎士或是貴族呢。」

  「對對對,畢竟說話方式很奇怪呢,看得出來是在勉強自己。而且明明身體素質異常優秀,劍的本領卻普普通通,這也太不匹配了吧。」

  我拼命隱藏的事情原來早就暴露了嗎。

  我至今為止的辛苦都算什麼啊。

  「所以聽你說了之後就都明白了……這是真心話。不過你是傳聞中的龍騎士這點倒是真的出乎意料了。至於菲特芙的話……普通的少女才不會那麼能吃。」

  「是啊,那個食慾從物理層面上看就很奇怪。而且還剛好傳出了白龍的傳聞,這時間也太巧了吧。」

  奇斯在泰勒的旁邊不停地點頭。

  知道自己白擔心一場後,我感到十分放心,但同時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一說就接受了是挺好的,但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一開始就坦白了。

  「唉~算了。不用解釋半天也挺好的。」

  大大地吐了一口氣後,我那因為一直隱瞞他們而產生的愧疚感全都消失不見,感覺身子變輕快了。

  「達斯特,我們是夥伴,這點事情肯定知道的。」

  「是啊,今後可別再對我們有什麼隱瞞了啊。」

  夥伴嗎,說得對,今後我就對他們更加信任一點吧。

  「那琳和莉歐娜爾公主互換的事情你們也是知道的嗎?」

  聽到我拋出的問題,兩人的表情突然發生了劇變。

  兩人目瞪口呆,將視線瞥向琳那邊。

  「欸?啊,啊啊啊,當然知道啊。怎麼可能會將夥伴和其他人搞錯呢,是吧奇斯。」

  「對、對啊。還用說的嗎。」

  兩人露出可疑的笑容搭起肩膀,發出乾涸的笑聲。

  而琳眯著眼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那你們倒是說說是什麼時候互換的啊,是夥伴的話肯定知道的吧。」

  她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對兩人提問道。

  「這問題也太簡單了吧。好,奇斯,告訴她吧。」

  「你小子!就算不知道也別把問題推給我啊!」

  「快~點,快點回答呀~」

  琳從石頭上跳了下來,笑著向兩人逼近。

  泰勒和奇斯則是一點點被逼上絕境。

  菲特芙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這樣的她——

  「噗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禁大笑起來。

  如果把自己一直隱瞞的過去坦白出來的話,就算被踢出隊伍我也是做好心理準備的了,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是這個反應。

  「笑你個頭啊,快哄一下琳啊!」

  「求你了達斯特!」

  「真拿你們沒轍。好了,我給你個熱情的擁抱,你就原諒……好險啊!別突然用魔法啊!打中可就死了啊!」

  面對拿著魔杖一點點靠近的琳,我們幾個不斷將彼此當做盾牌擋在前頭。

  「我可是一下就看出來了,畢竟胸——」

  「你們幾個不會有過『冒牌貨的胸比較大呢』『舉止真是優雅啊』之類的想法吧?」

  「「「沒有!」」」

  直到琳把魔杖放下為止,我們都拼命地進行辯解。

  在那之後,我和夥伴們開始訓練起來。

  「哈啊、哈啊,呼——真是判若兩人啊。」

  泰勒一屁股坐到地上,調整起自己紊亂的呼吸。

  在不遠處,由於用光了不帶箭鏃的弓箭,奇斯將空箭筒丟到一邊,直接躺到了地上。

  「一發也沒射中,真的假的啊。」

  雖然我單方面將他們搞得再起不能,但我並沒有因此而滿足。

  真正地操起槍來才發現自己的本事退步了。雖然因為比劍用起來更上手,確實變強了許多。但全盛時期的我可要比現在強上更多。

  「奇斯,泰勒,多謝了。那接著就是菲特芙,一起去散散步順便練習一下吧。」

  身為龍騎士,如果駕馭龍的技術不像樣的話可是很遜的啊。

  「嗯!」

  菲特芙猛地打算將衣服脫下來,這嚇得琳立刻跑到了她的面前。她為了不讓我們看到當起了遮擋物。

  「你們幾個趕快轉到其他地方去!」

  我是對幼兒的裸體絲毫沒有興趣,但之前我這麼說了之後被菲特芙咬了,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轉到後面去吧。

  「可以了。」

  我回過頭去,發現琳坐在白龍的身上。

  「喂,為什麼琳坐在上面啊。」

  「有什麼關係嘛。兩個人騎肯定比一個人更能練習出成果吧。好了,快點上來啦。」

  雖然她說的頭頭是道,但看來只是喜歡上了之前的夜間飛行吧。

  「行吧行吧。稍微會重一點,沒問題嗎?」

  我撫摸著菲特芙的脖子對她問道後,她將臉蹭了過來,看來是沒問題了。

  我一坐到琳的前面後,兩隻手便從背後抱了過來。

  「我出去飛一會,你倆就好好休息吧。」

  「知道了,那我就聽你的好好休息了。」

  「你想飛多久都行,我先睡一會。」

  在我們的下面,泰勒和奇斯躺在地上揮了揮手。

  隨著菲特芙用力地揮動了下翅膀,我的全身都被失重感包裹起來並開始上升。

  「之前因為是晚上沒什麼感覺,但這個其實還挺恐怖的啊。」

  琳突然緊緊地抱了過來。由於身體緊貼在一起,她的胸頂在了我的背上……如果再有分量一點的話就好了。

  「你剛才是不是想了什麼很沒禮貌的事情?」

  「別勒我啊!要是掉下去的話你也會死的啊?!」

  差點就掉下去了,好險我及時把姿勢調整了回來。

  我們飛到別人看不到的高度之後,發現有什麼東西飛在我們的前方。

  「那是什麼啊?琳你看得到嗎?」

  「欸,哪?你指哪?」

  她眯起眼睛凝視起了我所知的方向。

  「唔,只能看到幾個點。」

  「再靠近一點好了。」

  因為那些東西飛得比我們低,所以再靠近一點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逐漸看清那些東西的輪廓後,我們至少知道了那不是一群鳥。

  「背後長著翅膀……人的模樣?」

  「大概是惡魔啥的吧。」

  它們長著黑色的蝙蝠翅膀,這麼一來,不是魅魔就是之前戰鬥過的惡魔佩利艾。

  「不覺

  得很奇怪嗎?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一群惡魔在飛啊。」

  「確實。難道是魔王軍的偵查部隊嗎?」

  在大規模戰鬥中與戰力同等重要的,不,比戰力還要重要的就是情報。

  畢竟從騎士時代起,隊長就不斷地跟我們強調情報有多重要。

  「食物可以在路途中獲取,戰力則可以通過戰略彌補,但是提前獲取情報是十分重要的。畢竟食物的獲取以及戰略都是建立在情報的基礎之上的,這點你們可千萬別忘記!」

  印象深到我至今都記住他所說的一字一句。

  偵查的話趁現在把它們打倒嗎?

  那個數量從上方進行奇襲的話應該沒有問題,而且現在還有琳的魔法。

  不對,等會。現在打倒它們不是聰明之舉。如果魔王軍發現它們沒有回去的話只會提高警惕,繼續派其他惡魔過來而已吧。

  「要怎麼辦啊?」

  「如果是屬於魔王軍的,趁現在削弱他們的戰力也是可以的,但我們也不能肯定它們是不是毫無關係的野生惡魔吧。」

  「呃,野生惡魔……但確實也有像巴尼爾先生那種惡魔在呢。」

  而且,跟鎮上的人類共存的魅魔們也不能說是正常的,貴族和惡魔都怪人率很高,所以不能一律進行否定。

  打倒之後可不是一句「搞錯惡魔了,抱歉啦」就能了事的。

  「但如果是與魔王軍有關係的話,跟它們接觸也很危險吧。」

  「對啊,至少也得知道它們的身份……啊。」

  我想到了一個能夠與它們進行接觸,還不會被懷疑的方法。

  於是我讓菲特芙返回,為了不被發現,我們一邊迂迴一邊回到了泰勒他們那裡。

  「這就回來了嗎?」

  「喂喂喂,就算天上比較開放,你們事辦得也太快——」

  我無視掉被琳的魔法炸飛的奇斯,再次飛到了空中。

  「我會想辦法搞定它們的,你們就先回去吧。」

  「我知道了,我會跟他們兩個說明清楚的。」

  我將之後的事情交給了從龍背上下去的琳,動身前往惡魔們……不對,是朝阿克塞爾的方向趕去。

  6

  「餵——羅麗莎在嗎——?」

  我來到魅魔店內,大聲地尋找起蘿莉魅魔。

  「哎呀,達斯特大人,是在找那個孩子嗎?」

  身上散發著性感的氣息走過來的是魅魔店的店長。

  跟蘿莉魅魔不同,她該凸出來的地方都凸了出來,每一個舉動都色得不得了。

  「魔道具點也沒看到她的身影,所以應該是這邊吧,沒看到人啊。」

  我四下張望,但店內儘是身材讓人想猛撲上去的魅魔,沒有看到身材寒酸的蘿莉魅魔。

  「來得正好呢,她因為巴尼爾大人不在而變得十分消沉,你就把她帶走吧,這樣根本工作不了。」

  蘿莉魅魔被店長叫了過來,她臉上一點生氣都沒有。

  還低著頭不斷嘆氣。

  「一副苦瓜臉呢。」

  「我一天不去拜見一次巴尼爾大人的身姿並聞一下味道就會毫無幹勁。」

  「老爺的身體是泥土吧……聞地面的味道不就好了嗎。」

  「別把巴尼爾大人的身體跟普通的泥土混為一談行嗎!」

  不是,就是普通的泥土吧。

  面具是本體,身體的泥土是哪裡的都沒關係的——之前老爺是這麼說的。

  「喂,你過來幫我個忙。反正你現在在店裡也派不上用場?」

  「才不要呢,今天我一點幹勁都沒有,什麼也不想做,也完全不想動。」

  她鼓起腮幫子將臉轉向一邊表示拒絕。

  真是麻煩的女人啊。

  「別這麼說嘛,我給你件能提起幹勁的東西。」

  「我不會再上當的了,之前也拿杯子騙我說是巴尼爾大人用過的。啊,你之前不是還說要給我印有巴尼爾大人標誌的包子嗎!」

  還想起了不該想起的事情。

  由於我每次都隨便扯個謊來利用她,開始變聰明了麼。

  「抱歉抱歉,是我錯了。這次真的是不騙人的真傢伙啊。」

  「哼。」

  儘管她臉朝著別處,但是視線是向著這邊的。

  「這次的東西是作為老爺粉絲必須一看的。」

  我從懷裡取出了一件內褲。

  看到這個的瞬間,蘿莉魅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了過來,盯著內褲認真地看了起來。

  「我才不會那麼輕易被你騙……這芳香且令人熟悉的氣味,就跟巴尼爾大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一樣!」

  她瞪紅著眼滔滔不絕地如此訴說道,好噁心。

  不過還真是順利把她騙到了呢,我只不過是在商店賣的內褲上抹上了點魔道具店庭院裡的泥土罷了。

  「真是沒有辦法,這次我就幫幫你吧。可千萬別以為我是個廉價的女人啊!」

  如果你沒有十分寶貴地將內褲疊起來收入懷中的話,你這句話還是有點說服力的。

  「所以我應該做些什麼事情啊?」

  「啊,是這樣的——」

  「也就是說,跟可疑的惡魔團體問幾句話就行了是吧。」

  「就是這麼回事,如果是屬於魔王軍的話,你能不能把幫我再詳細打探一下啊?」

  「可以啊,我很擅長從客人口中打聽東西,而且我們魅魔經常受這鎮子的人的關照呢,這點事情小事一樁。」

  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擺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回想起她剛才舉止可疑的樣子,我滿是不安,但這次只能拜託她。

  我騎上藏在森林裡化為龍形態的菲特芙身上,不知道為什麼蘿莉魅魔也坐到了我的背後。

  「喂,你不是自己可以飛嗎。」

  「我和小菲特芙的速度差的太遠了,而且我早就想要騎一次龍試試了。行啦,出發吧!」

  蘿莉魅魔揮舞著手臂,興致十分高漲,於是我對她忠告了一句「那你抱緊了啊」之後便全力飛向了空中。

  「嗚哇——好快啊好快啊!坐下來屁股會火辣辣地發疼所以我懸空了,感覺體驗過這個之後就沒有辦法自己飛了啊——」

  所以才從後面用腳纏著我啊。

  「別搖我啊!很危險的啊!」

  後面傳來的歡鬧聲吵死了。

  屁股會發疼是因為白龍具有神聖屬性吧,畢竟這跟惡魔的相性很差呢。

  「喔,看到了。」

  我將速度降了下來,從成群飛行的惡魔上空對它們進行觀察。

  如蝙蝠一般的翅膀和蘿莉魅魔很像,但是那群傢伙好像全部都是男的。

  「你知道他們的種族嗎?」

  「嗚哇,是『incubus』……」

  蘿莉魅魔一臉厭惡地說道。從表情來看,她是很不擅長對付他們嗎?

  「『incubus』就是那個啥吧,男版的魅魔來著?」

  我記得他們是跟魅魔相反,從女性身上吸取精氣的男性模樣的惡魔。

  「別將我們跟他們混為一談好嗎!男魅魔對魅魔來說就是天敵,確實我們都同屬於夢魔種,但他們既自戀又噁心、莫名自我意識過剩還好面子,是一群真的讓人很想吐的傢伙!」

  她說到臉都發紅了,看來是真的很討厭他們。

  這傢伙對阿克西斯教徒以外的人都很親切的,但這群傢伙卻讓她如此厭惡麼。

  「那看來打探消息是不可能的了,我考慮下其他法子吧。」

  「不用,我要去。請讓我去吧!」

  我還以為她失去幹勁了,結果她握緊拳頭,雙目炯炯有神。

  「哦,很有幹勁嘛,怎麼了啊?」

  「以前我曾被一個女裝的男魅魔搶走過客人……他明明一直都說喜歡像我這種可愛的類型的,結果有一天他卻說出『竟然不是陽剛的女孩子而是真正的男孩子?!這才是我所追求的理想類型啊!』這樣的話哦!你敢相信嗎,這也太奇怪了吧!讓我品嘗那種恥辱,絕不饒恕,絕不饒恕,絕不饒恕……」

  她咬著牙低頭不斷進行咒罵。

  看來是不去深入了解比較好的事情呢。

  話雖如此,照這個樣子下去她很有可能會對男魅魔口吐惡言,稍微哄一下她吧。

  「這、這樣嗎,那傢伙也真的沒眼光啊,不管怎麼想都是你更有魅力好吧。我的話就會毫不猶豫選你。」

  「誒嘿嘿,就是說啊~你這不是很懂嗎~」

  她一瞬間就變高興起來,露出十分怕羞的模樣。

  不管是悠悠

  還是這傢伙,怎麼我的周圍都儘是些好忽悠的傢伙啊。啊,琳除外。

  「啊,那群傢伙降落到地面休息起來了,要上的話就趁現在吧。」

  「我知道了。啊,對了!達斯特先生也請一起來吧。」

  「為啥啊,身為人類的我去的話會引起他們警戒的吧?」

  「沒關係的,這點我會解決的,就交給我吧。」

  她莫名自信的樣子反而讓我感到可怕,但既然決定交給她了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我們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降落到與他們離了一段距離的地方,接著讓菲特芙變回人的模樣,像往常一樣背到背上。

  然後我就以像在蘿莉魅魔後面待機般與她一起向男魅魔們慢慢靠近。

  隨著距離逐漸被縮短,對方的模樣也漸漸清晰起來。什麼情況啊這群傢伙。

  過分茂盛濃密的髮型,耳朵上掛著耳環,明明是男的臉上還化妝了,甚至還抹了眼影。

  衣服是黑色的西裝,沒有系領帶,裡面的襯衣顏色花哨又刺眼,在胸膛的地方還大大地敞開著。都不知道把男人的胸部露出來給誰看。

  手指上還戴著好幾枚戒指,它們經過日光的反射後顯得很是晃眼。

  由於降落之後翅膀被收了起來,乍一看就跟普通的輕浮男沒什麼兩樣。

  「那個,大家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呀?」

  蘿莉魅魔毫不膽怯地朝一看就很可疑的男魅魔們搭話道。

  「喲,你好啊,可愛的小妹妹,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他往我這邊瞥了一眼後就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是不把男的放在眼裡嗎,很贊的性格嘛。

  「……呃,就是很好奇你們在做些什麼而已。」

  「哈哈,我們只是在樹蔭下休息一下而已啦,親愛的小可人。」

  我被他太過噁心的發言弄得都起雞皮疙瘩了。

  這些傢伙是不是說話的時候不加上點肢體動作就說不了啊,還有就是別老是動不動就去撩你那長得離譜的劉海好嗎,嫌麻煩就給我剪掉啊。

  「原來是這樣呀。」

  在存在本身就招人煩的這群傢伙面前能夠到笑容滿面地進行應對,蘿莉魅魔很行嘛。

  「話說各位都是男魅魔對吧?」

  她微笑著歪了下頭詢問道,這令男魅魔們突然一齊站了起來。

  誒喲喂,笑嘻嘻的表情一下就變了,這不是能夠擺出正經的表情嗎。

  我往前邁出一步,將蘿莉魅魔護在身後。

  「喲,帶著孩子的小哥哥好帥呀~知道我們的真面目還跟我們搭話,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似乎是沒有隱瞞的打算,他們全員都從背後伸出了翅膀。

  「別那麼警惕嘛,其實我也是惡魔。」

  蘿莉魅魔站到我的旁邊並背過身去,也向對面展示出了自己蝙蝠的翅膀。

  「呼噫——!這不是同行啊,那你早說嘛。」

  緊張的氛圍一下消失不見了。

  他舉起兩手的食指指著這邊,用有點做作的生氣口吻說「真是位壞心眼的小可愛」,真的是煩死人了。

  「各位的目的地難道是阿克塞爾鎮嗎?」

  「對呀~有點工作要完成呢。」

  「難道是為了襲擊阿克塞爾而作的事前調查嗎?」

  「嗯嗯?哎喲哎喲,在魔王軍當中也算是機密的任務才對,為什麼你會知道呢~」

  語氣雖然依舊輕佻,但目光十分尖銳。

  好幾個人已經將手放在了腰間的短劍上。

  「是這樣的啦,其實我也潛入了阿克塞爾鎮裡進行著間諜活動呢。」

  「呼哼~但是你旁邊的那傢伙是人類吧?」

  「對,是這樣。他是魔王軍那邊為我提供幫助的協力者。」

  有這種設定的話你先跟我說啊。突然把話題拋給我,我只好曖昧地笑了笑。

  但這種勉強的設定我不覺得對方會相信。

  「你們看這張輕浮的長相,很有叛徒的味道對吧。」

  「啊啊,確實。後面的孩子也是掩飾用的?你真行嘛。」

  「肯定很喜歡錢吧。」

  「我懂我懂,原來不是人類而是人渣在穿著衣服啊。」

  看我之後不乾死你們這幾個混蛋。

  這就輕易就相信了嗎,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但現在只好忍住。

  「順便一提我是巴尼爾大人的部下。」

  「欸,巴尼爾大人是指那個在魔王城到處惡作劇,讓魔王大人都頭疼不已的巴尼爾大人啊。我聽說他被降職了……真的假的,那你也不容易啊~」

  他剛才一瞬間用回了正常的說法方式啊。話說回來,原來巴尼爾老爺在魔王的城堡里也在干那種事嗎。

  之前一起喝酒的時候聽和真提到過巴尼爾老爺原來是魔王軍幹部的事情,我本來是覺得他是在吹牛皮,也沒當真,結果是真的嗎。

  我沒記錯的話,他現在是想要屬於自己的地城,所以才在幫維茲打理魔道具店的吧。

  「那我們來交換情報吧?」

  「好的,拜託你了。」

  我裝作不感興趣的樣子聽著他們的對話。

  蘿莉魅魔憑藉服務業鍛鍊出來的話術一邊吹捧對方一邊打聽情報,多虧了她,我得到了相當有價值的情報。

  簡單來說就是,魔王軍當中長相比較接近人類、與人類接觸機會較多的男魅魔被選作了偵察部隊。

  確實長相看起來和人類沒什麼兩樣,但他們這麼引人注目,怕不是人選選錯了吧。

  話說回來,這可不好辦了啊,在不好的意義上超乎我的想像了。

  男魅魔口中提到的魔王軍的大概戰力比我想像的還要高一點。

  預定進攻阿克塞爾鎮的戰力都已經非常不得了了,還以防萬一派了這群傢伙來打探詳細情報嗎。看來對方的指揮官並不無能啊。

  本來就已經很不妙了,如果還被警戒並加強戰力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得儘可能避免阿克塞爾被他們調查和這邊的戰力被暴露給對方才行……不對,等會。了解了那個阿克塞爾之後還會增強戒備嗎?

  一群從早上就在喝酒搞事的冒險者。

  以及不輸給這群冒險者的狂放不羈的居民們。

  還有以阿克婭大姐為首,為所欲為、盡會給人添麻煩的阿克西斯教徒被眾人嫌棄的光景。

  ……不如說,讓他們偵查更能讓他們掉以輕心吧?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們逛阿克塞爾咋樣啊?小的對那個鎮子的事情可是無所不知,誒嘿嘿嘿嘿。」

  在他們剛好聊完的時候我立刻搓著手如此說道,蘿莉魅魔聽後十分困惑地看向了我。

  「欸,真的嗎~多謝呀~那拜託啦~」

  男魅魔用輕佻的語氣回到,手上伴隨著誇張的肢體動作。

  啊,好像揍他。

  「等一下,達斯特先生。」

  蘿莉魅魔抓著我的衣服拉了拉。

  跟他們拉開了一些距離後,她抓著我的耳朵湊近說:

  「你在想什麼啊!去幫助敵人是想幹什麼啊?!」

  「別在我耳邊瞎吵吵!我說你就不能動腦想想嗎。與其讓他們擅自偵查,為什麼不由我們來誘導他們呢?」

  「你的意思是提供會使對方掉以輕心的情報嗎。……你說的確實有道理,看來你少見地開動了腦筋呢。」

  「少見這兩字是多餘的,只要拜託其他的魅魔大姐姐也幫個忙的話,就能夠避免讓他們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情報吧。」

  「說得對,我知道了!我會跟同事和前輩說一下這件事的。」

  「那就拜託啦。」

  如果魔王軍能因此掉以輕心就最好了。

  7

  我將應對男魅魔的事情交給魅魔們,回到了冒險者的公會。

  找到先回來的琳等人後,過去坐了下來。

  「喔,回來啦。那群惡魔怎麼樣啦?」

  「那個我想辦法搞定了,還有我聽到了些很不妙的情報——」

  在不提及魅魔的情況下,我將事情的大概說明了一遍。

  當知道魔王軍的規模超乎想像這一事實之後,夥伴們都緊鎖起眉頭。

  「我說,情況是不是很不妙啊?」

  面對奇斯小聲的嘟噥,沒有一個人回答得上來。

  肯定是因為我們都是這麼想的吧。

  「雖然我們這邊有好幾名等級超過三十的冒險者,但怎麼想戰力都還是不夠,老實說還會相當吃力吧。」

  「我也同意泰勒的看法,只靠冒險者會不會有點勉強啊?」

  泰勒和琳都露出一副很嚴肅的表情。

  「可是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戰力了啊,雖然有門衛和警察,但他們也不是很強,數量也很少。能和冒險者匹敵的戰力……很強的傢伙麼……」

  「要是巴尼爾先生和維茲小姐願意幫助我們的話就放心多了。」

  本來為了確認這件事還去了次魔道具店的,但他們都不在啊。

  雖然他們應該不會跟我們敵對,但會不會公開表示幫忙還是個未知數。維茲應該會幫我們,但巴尼爾老爺還是有身為原幹部的立場的。

  「誰知道呢,我是對老爺抱有期待的,但讀不懂他的想法啊。」

  巴尼爾老爺在想些什麼,我到現在都搞不懂。

  只知道他很喜歡人類表示厭惡時的負面感情。

  「這麼一來就只能靠我們自己變強了,但練級也是有極限的啊。如果是像和真那種最弱職的話升級可能很快,但我們再怎麼努力升不升得了一級都是個問題吧。」

  「達斯特說得對,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特別強呢。」

  泰勒的一句話使我們抱起胳膊再次陷入煩惱當中。

  最好就是能夠升級,但無法期待這能帶來很大的成長。

  就在這樣讓人頭疼的狀況下,琳突然抬起了她低著的頭,朝我看了過來。

  「但是啊,就算我們三個不行,達斯特也應該沒問題吧?只要你取回龍騎士的實力的話。」

  泰勒和奇斯聞言,吃驚地看向了我。

  「說的、對啊,鍛鍊達斯特是走向勝利的捷徑麼。」

  「雖然完全交給達斯特讓人很不爽,但也好像只能這樣了。」

  換作平常,這時候我肯定會因為嫌麻煩而拒絕,但這次是特殊情況。如果能取回我接近全盛時期的實力的話,說不定還有點勝算。

  「行吧,就交給本大爺吧!不管是怎樣的修行我都會堅持下來給你們看的!」

  就當作是為了鼓舞夥伴也得表現得硬氣一點才行啊。

  「怎樣的訓練都可以嗎?那讓你經歷那種瀕臨死亡的艱苦修行?」

  「喂,琳!」

  為什麼要突然說出那麼恐怖的事情啊。

  「啊,要不把他丟到哪個比較危險的地城吧,讓他帶著槍應該就不會死的吧。這個能行。」

  「喂,奇斯。」

  為什麼這群傢伙好像事不關己一樣做一些隨便的發言啊。

  「等會,我們應該再認真考慮一下。想要取回以前的實力的話最好就是不停累積經驗吧,太簡單的對手可算不上修行。」

  噢,真不愧是泰勒。就他一個人有在認真幫我考慮。

  「要強到一定程度,數量要多,還能讓達斯特拼死戰鬥的敵人,有這麼好的對手就好了。」

  「有那麼符合條件的敵人嗎?但提到能讓達斯特提起幹勁的對手我立刻就有頭緒了。反正只要是接近人形的身材好的美女就行吧?」

  「哦,你這不是很懂嗎。」

  見到我完全同意地點了點頭,琳瞪了我一眼。

  「大量的雌性怪物……啊,我想到了。」

  奇斯敲了一下手,然後向琳和泰勒小聲地說了些什麼。

  接著兩人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還不斷點頭。

  「幹得漂亮奇斯,真是個好主意啊!」

  「嗯嗯,完全符合條件啊!」

  「喂,你們別藏著掖著快點告訴我啊,很讓人在意啊!」

  「這個等你到了現場就知道了哦。」

  三人瘮人的壞笑讓我很是在意,但不管我怎麼問他們都不肯告訴我。

  看到他們這態度,我的直覺拉響了危險的警報。

  我默默地往後挪了挪椅子。

  「哎呀,我突然想起了件急事,先走啦。」

  就在我猛地想要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肩膀卻被奇斯和泰勒抓住了。

  「你想去哪啊?不是你說的不管怎樣的修行都會堅持下來的嗎?」

  「放心吧,是你最喜歡的雌性怪物當對手哦,還是巨乳呢。」

  「太好了呢,達斯特。」

  「鬼會相信啊!停下你們那詭異的溫柔語氣!菲特芙,別再吃了快來救我!」

  我向在我們談話時一直事不關己地吃著飯的菲特芙求救。

  她朝這邊看了一眼,打算站起來,但由於琳將自己甜點的盤子遞給了她,她又默默坐了下來。

  「別輸給食慾啊!喂,為什麼要拿著繩子靠過來啊,有什麼事不能冷靜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嗎。喂,餵——」

  由於我說的話完全不被當一回事,最後夥伴們將我綁了起來,我就這樣被空運到了目的地。

  搖搖晃晃地往下方看去,能看到一片草原。

  因為一直在用馬車無法比擬的速度滑翔著,阿克塞爾的影子早已看不到了。

  莉歐娜爾公主被吊著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麼一番景色嗎。

  「我說——差不多該解開我了吧。」

  「不行,解開了你肯定會逃走的吧。」

  「往哪逃啊!」

  我現在正被繩子綁著然後飛在天上。

  準確來說是我正以五花大綁的狀態被用繩子吊在菲特芙的脖子上飛著。

  現在菲特芙的背上只有琳一個人。

  泰勒和奇斯都騎上來的話就超載了,於是就由琳一個人騎了,但他們兩人都用非常羨慕的眼神一直盯著白龍看。

  ……看來他們兩個也想騎下試試啊。

  「嗯,這風吹得真爽啊。」

  我乾脆嘗試了一下享受當前的狀況以逃避現實,但現狀卻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話說這裡的風景我好像在哪裡看過啊。」

  「那肯定啦,因為是你來過的地方啊。」

  唔~我來過?

  從阿克塞爾出來之後一直筆直飛的這個方向,啊,感覺好像有點頭緒。

  「你忘記了嗎,按這個方向再飛一會的話就到阿爾坎雷堤亞了哦。」

  「噗哈!喂,你認真的嗎?!你到那個阿克西斯教徒的大本營去想要幹什麼啊!」

  那個鎮子給我的只有不堪回首的痛苦回憶。

  原因是在傳教的風暴中由巴尼爾老爺引發的騷動。那個地方全都是腦袋有問題的傢伙,我死也不要再去第二次啊!

  「快放我下來!與其讓我去那裡還不如讓我死!」

  雖然從這個高度掉下去肯定不會平安無事,但總比去那個城鎮好。

  因此我開始鬧了起來,結果身體突然猛地朝地面落去。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你這麼想下去的話我就滿足你吧。」

  菲特芙突然急速降落,在就要撞到地面時停了下來,接著吊繩被切斷,我因此掉到了地面上。

  「好痛!你幹什麼啊!」

  「我只不過是滿足了你的願望而已啊。嗱,槍我也給你了。那你加油啦~」

  被丟過來的槍刺進我旁邊的地面里。真危險啊!

  琳則是騎在菲特芙背上悠哉地揮著手。

  「等一下啊!把我丟在這種地方想幹什麼啊!這裡阿爾坎雷堤亞的哪個方位啊?!」

  「那種事情不必在意,因為這裡就是目的地哦。而且阿爾坎雷堤亞早就過了。達斯特,你聽好,這裡是某個怪物的棲息地,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拼命活下來。那就這樣啦。」

  琳說完後,菲特芙快速地飛向空中。

  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但總比被帶到阿爾坎雷堤亞去好。

  雖然不知道是怎樣的怪物,我就當你們的對手吧。

  我拿著槍四下望了望,發現遠處翻起滾滾煙塵,而且還不斷往這邊靠近。

  「那是啥啊,蜥蜴跑者的獸群嗎?」

  我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那東西的輪廓漸漸明晰起來。

  在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之後,我背後一瞬間冒出了大量冷汗。

  「大家快看!那裡有個金髮的小帥哥啊啊啊啊!」

  「那有些滑頭又野性的樣子,正是我的菜啊啊啊啊啊!」

  「看起來性慾很強嘛!要把持不住了啊啊啊啊!」

  喊著大嗓門衝過來的是一群雌性半獸人。

  「騙人、的吧……」

  據說半獸人是因為雌性性慾太過旺盛將所有雄性榨乾致死的種族。

  而且最糟糕的是,性對象不限於同族的……人類也在其範疇之內。

  如果長相與人類接近的話那還好,可她們就算是長著頭髮的個體也全都是頂著一張豬臉和一副肥胖的發福身材,是作為人類絕對接

  受不了的類型。

  而且現在正是這麼一群東西甩著口水成群向著這邊衝來。

  不想承認,這如噩夢般的光景。

  「別開玩笑了!喂,別鬧了啊!琳!現在的話我還能原諒你,趕快給我回來!」

  「達斯特的話肯定沒問題的,我相信你。……要保護好哦。」

  她還做作地露出一副濕潤的眼眸!

  「保護是保護什麼啊!給我把句子成分說完整來!是保護阿克塞爾鎮啊,還是我的寶貝兒子啊?!」

  我朝不斷遠去的琳喊道,但她揮著手漸漸消失在了遠方。

  「還真就見死不救了嗎……給我記住了,看我回去之後不把你剝個精光揉爆你那寒酸的胸部!」

  就在我揮起槍怒吼時,槍頭丟到了地上。

  不……是吧?欸,沒有槍頭就只是一根長棍而已啊?

  「哎喲,僅靠那根長棍你想做什麼啊?真是討厭呢。」

  「那麼想揉胸的話,我就讓你揉個夠吧~」

  因為從身旁傳來聲音,我驚恐地回頭看去,發現半獸人已經排成一個半圓形把我包圍了起來。

  她們所有人都紅著臉喘著粗氣。別一邊揉胸一邊展示自己的巨乳啊!

  她們炯炯發光又灌滿欲望的眼神,是屬於鎖定獵物的那種。

  「我、我說,你們不覺得人類和半獸人是水火不相容的兩種存在嗎?」

  「沒事的,我們對待異種族向來都是一視同仁的,你就放心吧!你就望著天空啥也別做就能夠結束的!」

  哪有能讓人放心的要素啊!

  就算想逃跑也完全被包圍了,總共有幾隻啊?!

  「不知道你的隱藏武器是不是也像那根棒子一樣出色呢。哈啊、哈啊、哈啊。」

  「沒有沒有沒有,是跟鏽鈍匕首一樣寒酸的東西啦!肯定會讓你失望的!」

  「我不會因為武器而歧視你的。再怎麼鏽鈍,我也會用這張嘴幫你打磨成生氣勃勃的大、劍、的。」

  「真的求你們放過我吧——————!」

  我完全不敢去想像被這群傢伙抓到之後會變成怎樣。

  要是半獸人是跟人類長得差不多的話我還很樂意做對手,但不管怎麼看都是群用兩隻腳走路的豬。

  「之前被一個冒險者的可愛男孩子逃掉了,這次可不會放跑你哦。」

  「本來還差一點就能奪走那孩子的第一次的!」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竟然有成功逃走過的傢伙嗎。那我肯定也行的!

  「你們別輕舉妄動啊!再靠近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掄起沒有槍頭的槍警戒起來。

  「才不要呢,不過去的話不就很多事情都做不成了嗎。」

  「我並不討厭來痛的哦。開始先由你來揍我,接著就由我騎在上面動好了。」

  「好個頭!」

  不行,根本沒辦法跟她們講道理。

  被抓到了肯定要被榨得一滴都不剩啊!

  就只能靠這柄長棍來打垮她們麼。混帳啊——!

  「我已經忍不了了!我要把你弄得全身都濕乎乎又粘稠稠的!」

  「上半身可以讓給你,但下半身我要第一個上!」

  忍耐到了極限的半獸人們成群向我逼近。

  「嗚噢噢噢噢噢!我絕對要乾乾淨淨地回去!等這個結束了我一定要去魅魔店讓她們給我做一個最棒的夢!」

  做好覺悟後我高聲發出吶喊,含淚沖了過去。

  我將手裡的槍代替拐杖使用勉強地站著。現在的我裸著上半身,下半身只剩下一條內褲,頭髮也亂得不成樣子。

  大大地吸了一口氣後,我朝著天空——

  「哈啊、哈啊、哈啊,我成功撐了過來啊啊啊!」

  愉悅的叫聲響徹了整個平原。

  那之後我打倒了幾隻半獸人衝出包圍網,然後躲進了森林裡對她們進行逐個擊破,但半獸人驚人的恢復力讓她們一個接一個地復活過來。

  因此,數量一直沒有減少。

  不管打倒多少次都不斷地復活再次對我發起挑戰,就如同一場沒有終點的噩夢。

  我整整一天都在拼命戰鬥,總算是成功逃出了包圍網。

  「有志者事竟成麼……」

  安心感和解放感讓我不禁有點想哭。

  我大大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槍頭掉了,但好東西果然還是好東西啊。」

  真虧這柄變成長棍的槍一直撐到了現在。我不知道拿它又揍又刺的使了多少次,可它還是完好無損地躺在我的手上。

  我簡單掄了掄今天一整天沒有離過手的槍。

  劃破空氣時的呼嘯聲跟之前根本不同,現在我已經完全取回了使槍時的手感。

  實際處理半獸人的時候也是越到後面越快,技巧也變得越來越熟練。

  「這也是多虧了那群傢伙嗎。」

  多虧了他們把我丟到這種絕境當中,我才能取回我用槍的本領。

  不論是被半獸人抓住,衣服被撕破——

  還是上半身被舔——

  甚至差點被迫合為一體——

  這些經歷全都化作糧食使我變得更強。我得向把我丟到這種絕境的夥伴們表示感謝……

  「謝個鬼啊————————————!」

  那被逼到走投無路時的絕望與恐懼,只是回想起來我就渾身顫抖,毛骨悚然。

  「不可原諒,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的啊————!!」

  就在我發誓要向夥伴們復仇時,遠處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小白點。

  是菲特芙來接我了嗎,雖然我對菲特芙輸給食慾並對我見死不救的事情還懷恨在心,但她當時肯定都沒有搞清楚狀況,就原諒她好了。

  但是,那幾個傢伙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等我回到阿克塞爾之後你們就給我等著吧。

  8

  「真是對不住了啊,達斯特。這是我們的賠禮,你收下吧。」

  泰勒發現我進入公會後,搶在我開口前對我說道。

  「這可不是道個歉就能解決的問……題啊……這是幾個意思?」

  我往放在桌子上的袋子裡望了一眼,發現裡面裝著相當多的錢。

  「你全部收下吧,你想用來找妹子還是賭博都隨你喜歡。」

  「今天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這、這麼好嗎?」

  夥伴們溫柔的反應讓我感到詫異,心中怒火瞬間消退下來。

  有這麼多錢的話就算把欠的債全部還了也能夠瀟灑個好幾天。

  「小菲特芙就交給我們來照顧,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吧。」

  挺無微不至的嘛。

  「既然你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饒了你們吧。好,去找漂亮姐姐耍……耍……去。」

  突然寒氣襲來,我不禁身子一哆嗦。

  為什么半獸人的臉會突然浮現在腦海之中啊?!我接下來可是要去跟漂亮姐姐干一些開心的事情……

  「哎呀,達斯特先生您回來了啦。」

  我因背後傳來的聲音回過頭去,接待小姐露娜搖晃著一對巨乳走過來的樣子映入眼帘——

  「噫咿咿咿咿!」

  「欸,怎麼了嗎?!」

  看到豐滿的胸部之後,我不知道為什麼發出了慘叫。

  「啊,不是。那個,不好意思,別靠近我。」

  「哈、哈啊?」

  露娜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離開了。

  我、我到底怎麼了啊。看到那個胸部我就開始心悸。

  「臉色很差哦,怎麼啦?」

  「沒、沒事。」

  看到琳的臉就冷靜了下來。

  剛、剛才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為了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一邊深呼吸一邊環視了一圈公會。

  「嗯?」

  看到女服務員以及女性公會公會職員後,我胸口又開始難受起來,冷汗也開始流個不停。

  「我的身體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按著胸口看向琳,又冷靜了下來。

  ……不會吧。我突然對此有了點頭緒,便決定驗證一下。

  我看向巨乳的女服務員,突然心臟加速呼吸困難。

  看向琳,冷靜下來。

  果然是這麼回事啊。

  「為什麼你從剛才就不斷看我這邊啊。」

  琳紅著臉,有點生氣地說道。

  「其實是這樣,因為一直被半獸人追著跑,所以現在我一看到巨乳就想起半獸人,整

  個人都會變成很難受,但只要看琳心情就會平靜下……來」

  嘎嗒一聲,琳默默站了起來。

  奇斯拿著酒往後退去,泰勒則是抱起菲特芙離開了座位。

  我因此終於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

  「哼~看到巨乳就想起半獸人,看到我就冷靜下來啊。」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那你是什麼意思啊。呵呵、唔呵呵呵。」

  別舉著魔杖靠過來啊!

  要是弄得我連貧乳都受不了的話,你要怎麼賠我啊!

  「啊~待在你旁邊就好安心啊!」

  「突然怎麼了啊。哈哈,終於察覺到我的魅力了對吧。」

  從不高興的琳手中拼命逃出來之後,我不知不覺來到了魅魔店前。

  因為看到蘿莉魅魔拿著掃帚在掃地,我便在旁邊坐了下來,呆呆地望著她。

  「對啊,說不定是這樣。」

  「說、說真的,你到底怎麼了啊。被用那麼熱烈的視線盯著看的話,我全身也要跟著發燙了啊。」

  蘿莉魅魔用手摸著臉,扭起了身子。

  她前不凸後不翹的身材不會讓人聯想到半獸人。

  待在她旁邊也不會害怕,這點真的很贊。

  「說起來,男魅魔那邊怎麼樣了啊?」

  「非常順利哦,同事和前輩正帶著他們逛鎮子,他們看到鎮裡的情況好像降低警惕了。」

  「要是能夠因此降低預期的戰力就好了。」

  「啊,說起來和真先生好像回來了哦,回到店裡的巴尼爾大人是這麼說的。」

  噢,和真從修行回來了嗎。據說是跟老爺和維茲一起潛入到地城裡去了,不知道現在變強了多少呢。

  反正肯定在冒險者公會鬧著吧,找他請一杯邊喝酒邊聽他的冒險譚好了。

  「那我回公會去聽和真的冒險故事了。」

  「請等一下,我也要去,我想知道巴尼爾大人有多活躍。」

  「這種事你直接問老爺不就好了嗎。」

  幹嘛要特地繞彎子去聽和真講啊。

  「因為巴尼爾大人他說『吾輩要忙著準備一個大買賣,沒空搭理汝』,就把我趕了出來。但是他那種冷漠的態度也好棒啊~」

  這傢伙只要跟巴尼爾大人扯上關係就什麼都是行的吧。

  「大買賣嗎,是發現了什麼賺錢的門道嗎。雖然我也想插一腳,但還是之後再說吧。要跟過來的話就隨你便吧。」

  「好~的,那我就擅自跟著去啦~」

  我帶著蘿莉魅魔回到公會,來到夥伴們的身邊。

  琳不愉快地瞪了我一眼,但心情好像好了許多。

  「我回來啦,我聽說和真回來了?」

  我在不和琳對上視線的情況下向泰勒問道。

  「他前腳回去你後腳就進來了。雖然感覺有點誇張,但剛剛他把在地城修行的事情講得很有意思哦。」

  「剛好擦肩而過啊,虧我還想邊喝點酒邊聽他吹牛的。」

  「那還真是可惜了。說起來,和真好像打算明天出發,在那之前說是想讓我們教他些技能,似乎是要儘可能多的技能,他朝公會裡的冒險者都打了招呼。」

  奇斯灌了一口酒,說出了奇怪的事情。

  「教他技能?那技能點要怎麼辦啊?他升了那麼多級嗎?」

  「他說讓巴尼爾先生和維茲小姐幫忙了,所以升了很多級。」

  琳用依舊有些不愉快的語氣參與進了對話當中。

  「我聽說冒險者特別容易升級,而且沒有才能的人好像升級也輕鬆。」

  聽到泰勒的發言,我一下就理解了。

  就算保守地說,以和真的實力來看實在讓人很難說他具備才能。他令人佩服的是他的強運以及關鍵時刻靈活的頭腦,至於身體素質的話……並不適合冒險者。

  所以才具有很大進步空間嗎。

  「可是啊,說是變強了,但真的沒問題嗎。」

  琳的擔心不是不能理解。

  「去追阿克婭大姐就意味著要靠近魔王城,搞不好變成一起闖進去了也說不定呢。」

  我有些開玩笑地說道,但一考慮到和真那容易被卷進麻煩的體質……笑不出來。

  和真至今好幾次都和惹上魔王軍幹部並擊退了他們。考慮到他的厄運和功績,就算真的和魔王展開戰鬥也不奇怪。

  「那就幫他這個忙吧。不過是技能而已,想學多少就讓他學多少唄。」

  「是啊,而且要是新手城鎮阿克塞爾的冒險者打倒了魔王的話,這可將成為前所未聞的壯舉啊。」

  「然後這裡也許就會變成培育出勇者的觀光地呢!」

  「泰勒和奇斯都妄想過頭啦。但如果真變成那樣的話,確實大快人心呢。」

  夥伴們相視而笑,從表情來看,他們似乎覺得這樣也不壞。

  萬一和真真的打倒了魔王的話,應該會被稱作勇者啥的吧。

  「作為摯友的我就全力協助他好了。要是和真成功了,我也會因此被稱為勇者的兄弟吧!然後被各種吹捧!」

  「「「不存在的。」」」

  「就算你說自己是勇者的兄弟也沒有人會信的。」

  「感覺和真會說『我不認識那種傢伙,是完全沒有關係的陌生人』。」

  「對對對!」

  除了夥伴,公會內其他聽到我們講話的傢伙也跟著開始起鬨。

  一個個都講我壞話講得那麼起勁。

  「哈?和真才不會那麼無情呢!」

  「但是之前你因為性騷擾被抓到的時候,不是向和真求助了嗎,結果他不是說『我完全不認識這個人』嗎。」

  「說起來,打官司的時候他也裝作不認識你吧?」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

  「不、不是,那只是他不好意思而已!男人間的友情不就是這種東西麼。」

  「「「放屁。」」」

  「剛才否定的傢伙給我在那排成一列!我給你們嘗嘗我憤怒的鐵拳!」

  睜開眼後已經是早上了。

  我伸了伸自己發僵的身體,那之後我好像直接睡在公會的地板上了。

  大亂鬥之後的事我記不怎麼清了,我就那樣睡著了嗎。

  「你要睡到什麼時候啊,大家已經動身前往候車點了哦。」

  探頭從上面望下來的是琳。

  是裙子的話,現在這個角度便能盡收裙底無限風光,但短褲就沒啥意思了。

  「什麼候車點啊。」

  「你這個人真是……和真他們要坐公共馬車出發了啊,你之前不還說要教他技能的嗎?」

  「啊,確實是這麼說過呢。」

  我猛地站了起來,將靠在旁邊牆壁的劍拿到手上。

  我默默盯著這把莉歐娜爾公主授予我的劍。雖然看上去十分普通,但其實是把正宗的魔法劍。

  若是相信莉歐娜爾公主所說的,那這把劍就有無與倫比的價值。

  我是知道了這點還將這把劍……

  「喂,你在幹嘛呢。再不快點,和真就要走了哦。」

  「知道啦,這就來了。」

  我將劍掛到腰間,向先離開公會的琳追去。

  在公共馬車的候車點,已經有很多冒險者在候著了。和真、達克尼斯以及惠惠也在其中。

  我還看到了巴尼爾老爺和那隻巨鳥玩偶。

  他們好像在說著些什麼,等他們講完之後,我代表冒險者向前走了一步,把劍從腰間拔了出來。

  「——好,那和真你準備好學習技能了嗎?」

  接下來要和在場的其他傢伙一起教和真技能。

  「你可是要去和魔王單挑的,我們就好好揍你個落花……不對,是好好鍛鍊你一番以作餞別禮吧。」

  「你剛才是不是想說揍我個落花流水啊?還有,我可沒有從正面挑戰或是單挑的打算啊!再說,我真正的目的可是把阿克婭帶回來啊!」

  看到和真拼命進行否定,惠惠和達克尼斯在旁邊哈哈苦笑。看來那兩個人是真的想跟魔王幹起來啊。

  儘管和真否定了,但他還是為了追回阿克婭大姐主動踏上了危險的旅途,這點說實話讓我感到十分意外。其他人好像也是這樣想的——

  「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從中傳出一個挽留的聲音。

  「謝謝你為我擔心啦,但我現在可是阿克塞爾里數一數二的實力者,阿克婭和魔王都交給我吧。就麻煩大家替我保護好我歸宿所在的這個鎮子了。」

  看到和真厚顏無恥地在那耍帥吹牛皮,包括我在內的冒險者

  們都繃起了臉。

  然後都開始罵了起來。

  比如「讓巴尼爾老爺和維茲幫忙的卑鄙小人」、「用錢解決問題的人渣」等等,和真被罵得忍無可忍,惱羞成怒地反擊道:

  「在我收拾掉魔王前就先拿你們熱熱身好了!所以快把我沒有的技能交出來!我和真怕過誰,放馬過來啊——————————!」

  在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狀況之下,和真的一句發言讓大家的忍耐都超越了極限。

  我們手上拿著武器相互看了看——全員一起向和真沖了過去。

  「……發、發生了什麼啊?!」

  公共馬車的候車點突然響起一聲像是維茲的慘叫聲。

  我費力地將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維茲正拿著一個大行李手忙腳亂地四下張望。她好像是有東西要交給和真,所以花了點時間才來晚的。

  正常人都會吃驚的吧,要是看到這副景象。

  地上倒著無數的冒險者。

  在與和真進行了一場激鬥後,大家在不分勝負的情況下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當然和真也是。

  我承認因為他是最弱冒險者而小看了他,但沒想到他竟然那麼能幹。

  雖然他使用的儘是些狡猾的手段,但他的成長確實讓我大吃一驚。沒想到他僅憑自己一個人就把我們玩弄到這種地步。

  但可不要誤會。

  這並不是說我們沒出息到被和真一人干翻了所有人。

  只是因為以幾個人為對手的時候他就一副要哭的樣子了,所以我們就給他放水了而已。這點很重要!

  這樣一來和真就應該學到各種各樣的技能了吧。

  以他現在的實力加上危急時刻的判斷力和鬼點子,就算是以魔王為對手也意外地能來好幾個回合吧?

  「在睡午覺嗎,達斯特先生。」

  「如果你真是這麼認為的話,你把你的兩顆眼珠子挖下來丟掉吧。」

  蘿莉魅魔蹲在我頭旁邊探頭看著我,別趁我動不了就戳我的臉啊。

  「你來幹嘛啊,你也來送和真他們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但我主要是來找達斯特先生的哦。我碰巧路過雜貨店的時候,店主拜託我把這個交給你。」

  說著她將一柄槍放到我的面前。

  之前我因為槍頭一下就脫落下來的事找他發牢騷,結果他跟我瞎扯說明天就能修好。還真修好了嗎。

  「前往阿爾坎雷堤亞的馬車馬上出發,要上車的乘客請儘快!」

  聽到車夫宣告出發的聲音,和真他們乘上馬車。

  復活後的我們則是為了送行站到馬車的兩旁。

  「那我就出發去把那個笨蛋帶回來啦!」

  和真的一句話使冒險者們都相繼為他打氣加油。

  他沒有表現得自命不凡,就跟往常一樣和夥伴進行著輕鬆的對話。

  就這麼送他走的話……有一件很讓我擔心的事情,那就是和真的武器。

  掛在和真腰間的那把劍雖然做工不差,但卻是把很普通的劍,要想跟魔王幹起來的話還差了點。

  我大大吐了一口氣,將視線看向自己的身際。

  離開那個國家後一直掛在我腰間的那把重要的劍出現在視線當中。

  這把劍……具有一個我沒對任何人提起的隱藏能力。

  當持有者受到足以造成致命傷的魔法時,無論是什麼魔法都有一次使其無效化的能力。

  這柄貴重的魔法劍,是莉歐娜爾公主擔心被國家流放的我而託付給我的。

  我本來是打算一生都帶在身上的。

  但這不僅是個護身符,同時也是一把將我的心跟鄰國……跟莉歐娜爾公主聯繫在一起的鎖鏈。

  只要這把劍還在,我就無法忘記身為騎士的過去。

  「餵和真!你那把劍是在鎮子上做的沒施有任何魔法的普通劍吧?以防萬一你把這個帶上吧!」

  我將腰間的劍取下,丟給了和真。

  「那姑且是把附有魔法的好東西。因為不是什麼只有特定職業才能裝備的傳說級武器,和真你也用得了的吧。打倒魔王之後記得拿回來還給我啊!」

  我耍帥地笑了笑,和真露出了十分吃驚的表情。

  看來他事到如今終於察覺到我的男子氣概了啊。

  image-6

  在一旁看著的琳一瞬間瞪大了眼睛,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浮現出惡意的笑容。

  「原來如此,萬一和真因此把魔王打倒的話,那把武器的價值就會上升一個檔次呢。勇者用過的武器之類的對吧,和真——那個好像是達斯特從地城冒險者屍體上扒下來的東西,所以不用還也行的!」

  「琳你個混蛋!竟敢攪黃我宏偉的發財美夢!」

  我假裝生氣地向琳走去,她慌張地逃走了,就在我追著她跑的時候和真他們的馬車出發了。

  我們自然地停下腳步,一起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

  「真的好嗎?那不是從公主陛下那拿到的非常重要的劍嗎?」

  琳露出與剛才截然不同的嚴肅表情,直勾勾地看著我。

  她明知道那把劍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但還是配合了我。得感謝她才行啊。

  至今以來謝謝啦,我的愛劍。這次幫我保護我的兄弟吧。

  「有什麼不好的,畢竟現在有槍了啊。已經……不需要那把劍了。」

  對於跟莉歐娜爾公主……跟過去訣別了的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而且那把劍和真拿著應該更能發揮它的作用才對。

  「而且我也沒有說錯啊,他要是真的打倒魔王把劍帶回來的話,肯定是能夠發一筆橫財的。」

  「打倒魔王聽起來就像是荒唐又滑稽的笑話,但如果是和真他們的話卻又感覺真的能行,真是不可思議啊。」

  「畢竟是我兄弟啊。如果那些傢伙真的幸運地將魔王打倒了,結果卻沒了回去的地方,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這邊也得加油才行。」

  我們現在可沒空為他們操心。

  這幾天魔王軍就會對阿克塞爾發動進攻。有必要切換一下心情做好迎擊的準備。剛才偷偷聽到和真和維茲的對話,巴尼爾老爺和維茲說了會出力保衛鎮子。

  這樣戰力就能大幅提升了,但即便如此也很難說已經萬無一失。

  幾天之內冒險者們能提升的等級是有極限的,沒有辦法期待他們能在短時間內能變強多少。如此一來,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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