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二章『教室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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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望天空也好

  正視前方也罷

  依然看不見的東西是什麼

  配點(一人)

  這是間木造的房間。

  這個整齊排列著書桌,有許多臉龐幼稚的孩子們就座的空間,是教室。

  在被由窗外透射而入的陽光照亮的教室牆壁上,只貼著所有學生們用木炭在紙張上畫下的船的素描。

  每一張在天空航行中航行的八艘航空艦的素描下,分別都貼著寫下了題目和說明的標籤。在這些標籤上寫著的題目是「社會實習 從運輸艦上看到的武藏」。偶爾,標籤上的「武藏」寫成了漢字。

  而現在教室中的所有學生們,大家都凝視著前方。站在黑板前方,手持著教科書正在上課的人,是身穿運動服的正純。

  正純為了讓學生們能夠看到黑板上的字,把手臂伸出去用粉筆在黑板上寫著字,

  「——明白了嗎?也就是說,麵包並不是麵包店做出來的。作為原料的麥子是在田裡種出來的,它們在麵粉廠被磨成麵粉之後——」

  農田、麵粉廠,正純用箭頭把它們連了起來表示流向,

  「麵包房把麵粉揉成麵包胚再用烤爐烘烤,之後才送到麵包店去販賣。如果麵包店有烤爐的話就直接在那裡烤了販賣了。——然後,重要的有農田、麵粉廠、麵包房、烘烤場、麵包店,有以上五道工序,但是想要製作出麵包卻還有一項工作。」

  那麼請問,正純說道。

  「大家知道嗎?」

  嘴上這麼問著,正純心裡在想。

  ……這裡周圍雖然很忙,但小等部果然還是很和平啊。

  剛才問題的答案是運輸業。

  正純預定從這個話題,引出在武藏和各國之間也在進行著相同的活動,並且在各國與武藏的立場,還有今後各自的立場上展開話題。

  ……在到達英國之前,都能上完嗎。聖聯的話題,倒是實在來不及講了。

  啊啊,還有,回去的時候也不能忘了要把靠在外面牆邊的裝著「吊瓶擊」的紙箱拿回去。父親雖然拜託了自己件麻煩事,不過這用在居家得到好評,確實讓人感興趣。一個人能夠把它安裝好嗎——

  「正純老師,你怎麼啦?」

  被坐在最前排的學生這麼問到,正純才回過神來。啊啊,她向大家打了個招呼,

  「沒什麼。我在想,中飯真令人期待啊,這種事」

  真的?不光是班上的女孩子,大家都垂下眉毛懷疑地看著正純。

  他們側著頭,偷看著正純,

  「老師,前一陣子在講著很難懂的話的時候被人把褲子扯下來了,媽媽說那個叫「羞恥play」來著,老師現在還留著心裡陰影嗎?」

  「正純老師,有時候我還看見老師向著水溝碎碎念的,老師壞掉了嗎?」

  「還有,我好幾次都看到老師倒在路邊了,那個是干垂神什麼的嗎?」(譯者:等在地形的交界處,附身於人體的話會讓人冒冷汗、身體發涼、四肢不聽使喚的妖怪。引申為低血糖)

  雖然他們說的都對,不過沒有一個自己可以老老實實點頭同意的又是什麼情況。

  沒事沒事,正純敷衍著,一邊在心中感謝著孩子們擔心自己一邊說道。

  「好了,那麼為了做出麵包而必要的另一項工作。大家都清楚嗎?」

  清楚嗎?這麼問,是因為正純要檢驗自己有沒有教好。正純想著,這就好像是在自問一樣。接著,

  「那麼,大伙兒一起回答吧。答案是——,說吧」

  大家忽然一起舉起了手,

  「是—,是奴隸——!」

  「哪個魂淡教的你們這個啊!!」

  正純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門,孩子們不約而同地側著腦袋,

  「是正純老師前一陣子有工作請假的時候來的老師!」

  聽他們這麼一說,正純輕吟起來。確實最近幾天,因為在九州西北的洋面上向東航行,為了應對突發狀況自己常要在學生會室里待機。

  ……教給他們奇怪東西的是那代課的老師啊。不對,就教書育人是本職工作來說的話那傢伙這麼教對嗎?

  「到底那個代課老師是——」

  誰啊,就在正純這麼想著的瞬間。在自己的左邊,有個人影打開了拉門閃了進來。

  「喲—嗬!今天托利老師我也來上課了喲!——全裸地。給,今天帶來的禮物是老師買了工口遊戲的初回限定版玩剩下的歷代通關記錄喲」

  下一瞬間。

  在教導院小等部的中庭做著掃除的校工的動死體,目擊到了有個全裸撞爛了前側校舍靠走廊的牆壁飛到外面來了。

  正純收起了迴旋踢的姿勢,雙手抱胸看著走廊。

  過了好一會兒胯下打著神之碼的托利從外面回來了,指著自己。

  「喂喂你幹嘛啊!小正純!這個中華系工口遊戲「最喜歡後宮了!Chu王陛下!」的通關記錄很稀罕的好伐!碰壞了怎麼辦啊!?」

  「回去睡覺去」

  「啊咧——?原以為是拋接球練習怎麼變成揮棒擊打練習啦?」

  面對歪著頭的葵正純除了嘆氣就只能嘆氣了。

  ……為什麼這種貨色能當上總長兼學生會長的啊。

  仔細考慮理由的話就只能說是「人德」了,正純出於政治家的想法不禁對其他以認真的態度活著的全人類們抱以誠摯的歉意和深切的遺憾。不管他了,

  「比起這個。你就一路全裸著來這裡的啊」

  就算是在半道上突然脫光光了也很糟糕啊,正純這麼想著問道,而眼前的笨蛋卻坳了個造型,

  「喂喂小正純,你就這麼在意我的全裸啊!?」

  「因為不大想傷你心我就用比喻來說明好了,有蚊子一直在嗡嗡地飛來飛去很煩人的對吧?」

  「打住,那蚊子性感嗎!?還是說體毛濃密嗎!?」

  這啥蚊子啊,就在正純這麼想著,眼前的蚊子全裸著撒嬌的時候,

  「誒?」

  葵突然回頭看向身後。正純仔細一看,有隻黑色的手正搭在葵的肩膀上。正純和葵一同將視線轉向後方,就只見一頭銀髮的自動人形正站在那裡。

  自動人形空著的那隻手的食指舉到了鼻子的高度搖了搖,面無表情地,

  「嘁、嘁、嘁。」

  下一瞬間。

  正在教導院小等部的操場上上體育課的教員和學生們,親眼目睹了有個全裸突破了前側校舍的前壁飛到外頭來了。

  「那個,……赫萊森?」

  正純小心翼翼地向自己面前,收回了升龍拳動作的赫萊森搭話,

  「你怎麼在這裡?」

  「Jud.,鑑於自動人形的性質赫萊森想要在暗中為托利大人的授課搭把手因而尾行到此,卻看到他在正門前脫光衣服全裸著向正純大人您搭訕。啊,說到底赫萊森就只有1/9的感情因而無法做出是否憤怒的判斷,就參考了淺間大人贈與的「憤怒手冊」。剛才的按照參考書的說明來看是義大利大老爺風格的。」

  雖然滿是槽點,但無奈正純不擅長現編詞。正純還在想著這該怎麼辦呢,赫萊森卻向她行了一禮,

  「因為不管怎麼說正純大人您都被搭訕了。」

  誒?正純不解地歪著頭。就只見眼前的赫萊森用重力控制慢慢地把教室門卸了下來,雙手拿著門自己的身體藏到了門背後。

  接著,她把半邊臉從門邊上探了出來,翻著三白眼陰森地淺笑著盯著正純,

  「這、這隻偷腥貓……!——您看如何呢正純大人,這擬似的嫉妒表現。」

  ……這個,是我給她讀的嫉妒系文學「源氏名物語」的影響吧。

  這麼想著的當口,葵從外面回來了。

  葵一臉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笑容,

  「來吧,那麼托利老師我要開始上課咯!」

  但是聽到他這麼一說,孩子們迅速做出反應。大部分的孩子都倒吸一口涼氣躲到了教室的對角上,而向著葵搭成人牆不讓他接近的男孩子們,

  「別、別過來!你別想過來托利!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再也別來了嗎!?你個笨蛋!」

  「就是!笨蛋!笨蛋!你腦子還沒我們好使就別來啦!金肉人騎士又不想要啦!?」

  「喂喂小不點們怎麼都不配合啊。我要按照本多利亞教典把你們多變成大人咯」(譯者:出自本作中以本多•忠勝老爺子為原型的虛構動漫「割斷世界本多利亞」,所謂的本多利亞教典就是割禮,不懂割禮是啥的去讀《聖經》……)

  「比起那個,葵,你在我不在的時候都在這都幹了什麼啊」

  「

  啊啊?上課啦上課。——很—好!那麼今天的上課內容就是拉洋片吧拉洋片!!」

  孩子們集體噴他,

  「那才不是上課咧!」

  「說啥啊?你們腦子笨啊,這是思想品德課啦品德課。我這是想給你們講講從神代的時代流傳下來的傳說啦!嗚喔喔我超善解人意的!」

  這麼說著,葵就把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拉洋片用的連環畫支在了講桌上。

  「很好—。這次的題目是「開花老爺爺」。」

  這次,也就是說上次已經拉過洋片了啊。雖說這完全就是在妨礙上課,但放著他不管也很危險。孩子們雖然眼神中透著懷疑,但還是開始坐回座位上去了。藝人在表演完就會回去了。那麼只要把他回去之前都當作是遭災了熬過去就行了。

  接著,葵開始讀起了寫在洋片背後的文章。

  「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以前某個地方住著一位老爺爺」

  主流的開頭吶,正純雙手抱胸看著赫萊森。

  仔細看看,就會發現赫萊森正在興致勃勃地,不是盯著洋片而是盯著葵看。

  ……興趣和感情是兩碼事啊。

  正純這麼想著的時候,耳中傳來了葵的聲音。

  「老爺爺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一直孤苦伶仃的

  他的大兒子參加了暴動被逮捕了跳著蓑衣舞呀哈——地

  他的小兒子是五色笨蛋的連帶責任保障人下落不明了

  這樣的老爺爺有一天撿到了一條狗

  老爺爺給狗起名為伯奇用它來撫慰舉目無親的寂寞」

  ……但是實際上,伯奇是條會說話的狗,為了報答老爺爺養育自己的恩惠而告訴了他埋藏寶藏的地點了吧。

  結果這件事被住在隔壁的貪心老爺爺知道了帶走了伯奇,但是伯奇沒有告訴貪心老爺爺藏寶的地點而被殺了。老爺爺灑出伯奇的骨灰卻讓花都開了,所以老爺爺被城主封賞過上了衣食無憂的後半生,但是貪心老爺爺也學他的樣子,卻沒有讓花盛開而惹怒了城主被處刑了。

  雖然也有幾個不同版本,但都是「老人」這一外表相似的二個存在之間的性質差別,由聰明的追隨者看透,各自獲得應有的報償的故事。

  葵所講的故事,就像是循著正純的記憶一般繼續了下去。那是,

  「伯奇實際上是會說話的狗有一天伯奇這麼說道

  老爺爺其實我有事一直瞞著您

  現在我會這麼說話是因為以前不知道老爺爺您是否是正直的人

  所以一直瞞著您但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老爺爺是正直的人

  所以為了報答您一直以來的養育之恩我就把有寶藏的地方告訴你吧

  但是」

  ……但是?

  啊咧話題轉換點是在這裡嗎?就在不解的側著頭的正純眼前,葵翻過了一張紙,

  「老爺爺看到會說話的伯奇沒有克制住血壓的上升

  老爺爺其實有著野獸的屬性

  因為夫人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一直積蓄到現在的beast power現在在這裡一下子爆發了

  伯奇慌忙想要逃走但為時已晚

  老爺爺發射準備完成

  承認了

  啊啊老爺爺你要做什麼要咬了—我要咬你咯—

  嘿嘿嘿這不是十五歲的小妹妹嘛

  伯奇慌張地叫喚著

  不要啊放了我啊放了我啊老爺爺放了我啊老爺爺——!

  但是反抗也是徒勞的老爺爺終於把伯奇給M字開腳了

  喂喂為什麼赫萊森和正純都把手放在我肩膀上啊。」(譯者:「放了我啊老爺爺」和「開花爺爺」發音相近……話說川上你竟然玩人|獸!)

  下一瞬間。

  在教導院小等部的中庭做著掃除的校工的動死體(略)。

  有一個人影,正在百無聊賴地盯著白色的,如同濃重的霧氣一般的全方位情報遮斷型隱形障壁。

  在這片白色的,如繭一般的空間中,飛行著的武藏的中央後艦•奧多摩。在奧多摩的船尾,位於階梯構造的最上層的教導院的牆面上。

  木造校舍的三層牆壁,有位身穿把極東制服改造成忍者風格服裝的,頭戴帽子的少年。佩戴著寫有「第一特務 點藏•庫羅斯優奈特」字樣的臂章的少年,操作著從懷中掏出來的攜帶社務在半空中打開了兩個表示框。接著他向著左邊的表示框,

  「左舷側甲板情況如何啊奈特殿。」

  收信人,出現在表示框中的奈特,制服打扮著抱著一把掃帚,正站在淺草的甲板上。她一臉笑容地看著這邊,

  『——啊,收到收到Jud.Jud。雖然小奈剛剛到位,不過看起來還是一片白茫茫耶。

  雖說是為了要執行航路前往標記點的位置,但是解除隱形要花上個五分鐘吧。雖然應該差不多到達標記地點了,但是果然就算是「武藏」她們,也很難隔著隱形障壁收集外部情況的吧。』

  這時,在點藏的表示框中,右側的那個上面照出了一個人影。銀髮的擁有者說道,

  『——那個,這裡是彌托黛拉。剛才是不是在多摩附近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啊?有三次。正純今天應該是去那邊打工的,我稍微有些擔心。』

  『唔——,小奈覺得既然總長和赫萊森都去了應該沒什麼事情的吧?』

  『這反而更讓人擔心了……』

  也是啊,奈特和彌托黛拉遮遮掩掩地挪開了視線,但馬上又挪回來了,

  「成瀨沒和你在一起嗎?按照排班表的話應該是……」

  『啊,因為白孃的修理來不及所以還是內勤。排班表上還是我們倆一組的嗎?今天她不是在和大家一起一邊聽課一邊畫新作同人誌「歸來的尼祿皇帝」嗎。』

  『雖然這標題實在有點那啥,……抱歉,沒顧及到你心情問了這種問題。』

  『沒事啦沒事啦。雖然工作減半了但還是有存款的。小伽她啊,雖然一開始在奇怪的地方上面操心就喜歡面朝著牆壁睡,但現在也不是那樣子。——啊,那邊,小政怎麼樣啦?聽說排班表和我們不一樣從第二堂課開始就是休息了。』

  『Jud.,換班之後,她好像有去帶武神班修復壞掉的起重杆等等的工作。到這裡的路上,我也看到了在貨物區域的地上擺著好多起重杆的部件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點藏心中這麼想著。

  ……這對話真平凡吶。

  最近,因為總長聯合的工作加重了好多,和托利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比以前也多了許多,所以能欣賞到如此正經對話的機會也不少。

  聊朋友的情況,互相關心,真是不錯啊。這裡不會有不出三句話就聊到金錢的話題啊歷史話題啊工口遊戲啊呼呼呼啊極度令人不快的應酬啊等等悽慘的魔界對話。

  說話者是百合啊怪力女騎士啊這種問題先放一邊。不過,在另一方面,

  ……實在很難在女孩子之間的對話中插口啊。

  從小等部開始就打交道了,現在還這麼想也太多慮了,這種想法的另一方面,大家也都不是小等部的年紀了。

  以前,因為自己這些人的出身國家或地區經常發生衝突,尤其是彌托黛拉等人那是物理上地衝突了,但不管是誰在升入中等部了之後衝突就化解了的原因,是因為大家在那時候都已經開始慢慢了解出身國和武藏的隱情了。

  ……因為在那時大家都確立好自己的位置了嘛。

  自己的位置。點藏品味著這個詞組。他在心中思考著自己在眾人之中的位置是什麼,

  ……嗯唔,最近被托利殿任命為「在三分鐘內買來果汁大臣」了——。

  「才不是這個啊——!」

  「怎、怎麼了、嗎?」

  這時,旁邊的窗戶。從學生會室旁邊的資料室的窗戶中探出了一張少女的面容。點藏說,

  「哦哦,鈴殿,你在做什麼啊?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吧。」

  「啊、嗯、嗯,老師他,現在,因為正要對御廣敷君「行刑」,那個,讓我來拿馬用灌腸器,剛才,大家一起,那個,把他制服了,悲鳴?沒聽到嗎?」

  「原來如此啊,不過為什麼資料室會有這種東西啊……」

  『不管怎麼說像這樣的搬運任務不都是第一特務的工作嗎?』

  『嗯,小奈也在意為什麼會這樣。』

  ……三分鐘嗎!還是三分鐘嗎!?

  點藏心裡在這麼想著,鈴向他投以一個笑容,

  「啊、沒、沒關係的,我已經拿到了,只要回去就行了,所以,你看。」

  「這也不用拿出來向我展示的啦?不過鈴殿你對資料

  室裡面真清楚啊。」

  「嗯。……我是生活委員,掃、掃除和管理工作也都在做,有很多、觸碰到的東西,也有,你看、學生會和總長聯合,使、使用的,那個、巨大的極東立體地圖啦,還有、同樣大的世界地圖之類的,有很多的,——啊。」

  忽然鈴左右望了望。

  「剛、剛才,在多摩的方向,好像有、那個、爆、爆炸。」

  「啊啊,因為托利殿和赫萊森殿還有正純殿在一起啦。」

  「……他很、高、高興、嗎?」

  高不高興呢?點藏想像著現在托利的想法,

  「在下沒有女朋友,所以……」

  「對、對不、起,好像我、問了你、不好的事情。」

  「怎麼會,這都是在下自己的問題啦。」

  『第一特務你喜歡哪種女性呢?』

  「啊啊,——應該是金髮巨乳吧。」

  『……在同屬性的小奈想來這在很多方面都很不妙的吧。』

  『也是呢,作為侍奉神明的巫女看來這也不大妙吧。』

  『呼呼呼這個忍者也不悶騷這麼喜歡豪放派的呢。和金髮牛結婚怎麼樣?Let’s 荷蘭乳牛!』

  『好啦好啦大伙兒,這會兒還在上課別偷聽了專心處刑。老師我要生氣了喲!』

  「不、不光偷聽還串線了啊—!」

  哇啊,點藏慌張地關掉必要之外的表示框嘆了口氣。他盤腿而坐,手支著膝蓋,

  「想做就做的話就沒這麼累人了吧……」

  「要是你能、找到心上人、就好了呢。」

  鈴道別的同時這麼說道。

  「托、托利君他、也再次、找到、赫萊森了,……努力過的。所以說,點、點藏君你,也、也想找到意中人的話,——就必須要、比至今為止、更加地、努力才行吧。」

  「是這樣的嗎。」

  點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這樣的人。如果找到了的話,自己能像托利那樣,……不惜征服世界的,有那麼大的魄力嗎。

  再見,向鈴道別之後,點藏嘆了口氣。

  忽然,在他的眼前打開了一個新的表示框。是來電。映照出來的是身穿侍女服的,

  『我是「武藏」。讓您等這麼久了實在抱歉。由於外部的位置情報等等已經確定,接下來將一邊移動,一邊進入航線標記的定點工作。——以上。』

  聽到「武藏」的話,點藏坐端正了。對於她之前所說的話,

  「確實是比預定時間晚了一點,確定航線標記點的工作果然很困難嗎?」

  『Jud.,與其說是就算自動人形也很難把握住隱形障壁之外的狀況,……其實,是比起諸位,自動人形更加難以把握隱形障壁外的狀況。』

  『?是這樣的嗎?』

  Jud.,「武藏」答道。

  『為獲知隱形障壁外的情報,一般來說要在削薄障壁的一部分,並從那裡拾取外部信號。在進行這項被稱為「打孔」的作業時,我們會總動員各艦的外部集音器,努力收集和理解半徑10公里之內的莫大情報。——但是。』

  「但是?」

  『自動人形是公平的。面對海量情報,自動人形只有將所有情報公平地檢查之後,才能夠決定某項情報代表什麼意義並且重要。也就是說,自動人形無法不經檢查就從聽到的一切中敲定「就是這個」並且將其分辨出來。

  ——可以判斷若是多花時間,必須採取精密的舉動的話自動人形的處理方法是比較好的。畢竟是在理解了一切之後再行動。然而——』

  『小奈插下話,在戰鬥的時候還這麼做就麻煩了呢。因為不光是敵人的動向,就連波浪聲和別人的說話聲全都要平等地檢查之後才能做出判斷嘛。』

  『——Jud.,因此現在這種情況也同樣。雖然隔著障壁也能進行標記的定點作業,但是採用我們的方法除非在幾乎靜止的情況下才能讓接受器確實地發出位置確定的許可。——以上。』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擁有一整個城市大小的規模與重量的武藏,一旦靜止下來再要加速就需要花很多時間。

  對於不得不如此的武藏來說,在靠近三征西班牙的位置停下來完全就是危險行為。畢竟,在標記定點的時候武藏的現在位置就被對方知曉了。就算是靠著情報遮斷隱形處於「無法感知存在」的狀態中,也並不是這樣就能夠防禦炮彈等的攻擊。在加速的時間中如果武藏被包圍在了標記點,或者是受到全方位的火炮盲射就完了。

  所以,

  『要一邊移動著一邊暫時解除隱形,在定點的同時再次轉入隱形狀態並從這片空域脫離。但是,因為我們的索敵能力是公平的,在解除和再次轉入隱形的階段有無法對外部的異變迅速反應的可能性。

  因此希望能靠諸位的知覺提供輔助。——以上。』

  『像我這樣的,……比起視力嗅覺這邊更加優秀的,也沒有關係嗎。』

  ……彌托黛拉殿就是靠著這靈敏的鼻子在納豆產品的販賣之類的很賺錢哪。

  雖然說不定她本人愛死納豆的氣味了,但因為如果只說出來的話可能會被她逼著披上稻草跳蓑衣舞所以還是別說算了。

  嗯嗯,點藏一個人坐在牆壁上點頭的時候,天空中開始出現色彩了。

  從隱形障壁的前端開始,白色的天空破裂開來出現了湛藍的色彩。

  以與其說是裂開不如說是拉開來的動作,白色的殼被剝了開來,看到了蔚藍的午前天空,

  「————」

  那一口氣展開來的是,湛藍的天空,還有,

  『是大海呢……。光是看看的話,好像什麼都沒有。』

  就像是在同意放心地嘆了口氣的彌托黛拉的話似的,表示框中的奈特環顧著四周,

  「嗯,在小奈看來,雖然東方能看到英國的島了,但是在其它方向,靠近本州那邊就什麼都沒有了。——原本還以為能看到無敵艦隊的影子就是了。」

  『Jud.,非常感謝。現狀,標記信號的定點作業,正由「武藏野」——』

  從武藏野的前側艦底,有一道紅色的光線瞬間射向了海面。

  這是在向設置與海面上的浮標性信號接收器,發送代表巡航位置的信號。

  在走廊上走著的鈴,以聲音的形式聽到了窗外天空的變化。

  至今為止一直被障壁隔絕在外的外界的聲音,那種突然就滲透進來的感覺,

  ……以前,還覺得,好可怕的呢。

  在小等部讀到一半的時候就習慣了。那是因為自己被友人們帶去參觀了船頭和外沿啊等等許多的地方,讓自己知道了武藏外面的事物,還有它們的意義。

  說是隱形障壁外的聲音能夠傳進來,其實是自己的耳朵能夠聽到遠在數公里之外的狀況。儘管眼睛看不見,自己還是能夠感覺得到和別人視線到達得了的同等範圍的「領域」。

  武藏花上一年時間環繞極東一周,而鈴靠著資料室中的立體地圖,還有分辨在外面聽到的聲音就能夠預測天氣狀況和判斷地域差異。

  現在,從聽到的聲音判斷是在極東西部。海洋上方天空的聲音。「」「」「」「」「」「」波濤翻滾,刮著大風。

  就好像是摘下耳塞的一瞬間,聽到了外界的聲音,它們一下子涌了進來。

  「——誒?」

  鈴聽到了奇妙的聲音。剛開始的時候是奇妙的動靜,接下來的,是至今為止沒有聽到過從天空傳來的,但是記得在最近剛剛聽到過的聲音。那聲音確實是,

  「三征西班牙的,……船?」

  另外很快就注意到這個的人,是彌托黛拉。

  身處品川最前端的彌托黛拉,注意到了和大海的氣息同時飄來的異味。

  「……工業油?」

  不是食用油,那氣味就和從直政的衣服上散發出來的味道如出一轍。不過,這氣味和直政的機油味又不一樣。這種微微發苦的香味是,

  ……這個是——。

  現在武藏在海面上,正位於空中。雖然看起來周圍什麼都沒有,但氣味吹散開是需要時間的。而氣味沒有被海風吹散開的原因是,發生源就停留在了這裡,

  「——!警戒——!!」

  就在她秀眉倒豎大聲警告後的一瞬間。空中出現了陰影。

  在武藏的正上方,兩道大型的和六道小型的艦影就如同撕裂了天空一般,突兀地現形了,

  「三征西班牙的攻擊艦隊!——海怪級二艘!雙足飛龍級六艘!位置正上方約五百米!自隱形狀態脫離而出現!!」

  就像是對彌托黛拉的叫喊聲作出反應了一般,在她的臉側出現了兩個表示框。是「武藏」和

  涅申原。

  首先是正在和大家一起忙著處刑的涅申原皺起了眉毛,

  『該死,好不容易把他壓住了,——好吧這就不管了,彌托黛拉君,他們真的能隱形嗎?雙足飛龍級之類的小型用隱形障壁在極東都沒有實用化啊。』

  「Jud.,我是看著天空確認這一事實的。——「武藏」。狀況怎麼樣?」

  『Jud.,敵艦正在下降中。因為有速度差,推測三征西班牙的下降位置位於左右舷二番艦以及中央前艦的後部往後。

  下降完成的預計時間還剩三分十二秒。——以上。』

  Jud.,彌托黛拉點點頭,在肩膀後側重新接好了常備的給鎖方尖碑。

  在此期間,周圍的警報聲響了起來,通向地下的閘門的關閉聲遠遠傳來。

  約三分鐘。彌托黛拉心裡估算著這個時間轉向身後,朝向了後艦方向。

  ……在二番艦還要往後,距離有點遠了。

  「「武藏」!確定戰場就有勞了!」

  在彌托黛拉這麼說著的時候,臉旁出現了一個簡易的鳥居型表示框,用粗略的圖像畫出了武藏的艦隊軌道,以及從上空衝下來的敵方八艘戰艦的艦隊軌道圖。

  『Jud.,由位置關係判斷,敵方一艘海怪級和二艘雙足飛龍級戰艦無法趕上下降軌道。我方一邊收起各艦之間的輸送管等,一邊利用防禦用重力障壁扭轉三艘雙足飛龍級戰艦的下降軌道。推測雖然側面可能會遭到炮擊——』

  畫面中,預計下降位置用紅點標示了出來。以紅色表示的主戰場位於武藏的後部,

  『這裡是「武藏野」。三征西班牙側,開始轟炸與炮擊!』

  新的表示框,以「武藏野」的名義出現的畫面中映照出了一名短髮的自動人形。

  同時。天空發光了。

  那是下降中的戰艦群由左右舷一齊射出的術式炮火,以及承受住這片彈幕的重力障壁群發出的光芒。硝煙和中彈的光芒,還有障壁破壞的光的碎片給武藏二番艦的上空染上了一層光霧。

  但這一切全都被武藏前進的動向而甩在了身後。

  這時彌托黛拉聽到了。是「武藏」的,

  『——推測主戰場是奧多摩上空。我們需要做好完全準備,還請各位堅持一會兒。——以上。』

  「並不是堅持一下,這麼說我也不介意的喲?」

  彌托黛拉眼中看著第二波的轟炸和光芒的怒濤出現,跑了起來。她嘴上說出的話是,

  「——應該說,去打敗他們才對吧。」

  天空。眼下有一艘分成八部分的都市一般的航空艦。

  低頭俯視著穿破了數層光霧障壁前進著的巨大艦影的人,是負責指揮正在下降中的三征西班牙艦隊的,

  「現在開始三征西班牙總長聯合所屬,西方防衛艦隊臨時編制突擊隊,指揮由總長聯合第二特務,江良•房榮,同時襲名阿爾瓦羅•德•巴贊負責,吧。」

  低矮的艦橋內。在這個中央用一個巨大的表示框顯示出艦底側的光景的空間內,站著一名身穿紅色運動衫的女性。她的左臂端著光板型的攜帶教會堂,用拿在右手上的攜帶錫杖向攜帶教會堂中顯示出來的艦隊模式圖發出航線指示。接著,

  「阿隆,你那邊棒球部的一、二年級還有瓦爾德斯兄妹的船偏離航線了。我會把他們引導到武藏的左舷側的,你去指示他們看準氣流開始炮擊。」

  作為應答,由十字架組成的表示框在光板旁出現了,顯出了以眼下冒出的衝突光和連續的射擊聲為背景的,頭戴棒球頭盔的隆包的臉。他正了正印著三征西班牙的首字母T的頭盔,用不輸給爆炸聲的大嗓門,

  『房榮,轟炸用爆裂彈還是術式彈啊!?實彈的話穿不透重力障壁的集中展開。從立花帶來的記錄來看就連流體炮都能打飛。這樣子下去的話豈不是下降都辦不到啦!』

  「爆炸衝擊波和氣流很亂很危險的喲?雖然你那邊棒球部是地面戰爭的主力可能很習慣這麼粗糙的戰術,我們這邊田徑部可是更加智能化的空降部隊。」

  『那你們倒是下降啊?用那個智、智能化啥啥的。照搬攻城專家的話來說這狀況可不容樂觀哪。把武藏看作成一座城想要攻陷的話這點人手也太少啦。』

  知道的啦,房榮向他笑了笑。從地面傳來的轟炸的震動搖動了她的頭髮,

  「Tes.,之前的作戰會議,我們討論到這一塊的時候你在呼呼大睡吧?」

  『啊啊。因為你辦事我放心嘛。一直以來這都沒錯的。』

  Tes.Tes.,房榮說了兩遍。她一邊向眾人送出新的轟炸指示,

  「為了避開三征西班牙選擇了外側航線呢。不過嘛,雖然花了點時間,考慮到不想把他過卷進來這倒不失為最好的選擇呢,吧。——不過嘛,還以為高度很高其實卻這麼低到有點意外呢。不過,不用衝撞就能擺平,呢。

  啊,差不多,田徑部要出發了,——棒球部也要跟上來喲,嗯。

  再說看下面的情況,對方也要行動起來了。」

  那麼,

  「——大家!開戰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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