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女子夜話 狼與魂 第七章『熱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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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覺醒要緩慢

  瞌睡要明顯

  起床要果斷

  早餐要清爽

  配點 (自然的過程)

  ●

  喜美喜歡入港之後隔天的早晨。

  畢竟是艘航行於空中的巨大船艦。這使得武藏居民有大半,出生成長都是在雲霧之上。可即便如此,武藏入港,固定在大地上時。

  「跳舞時的腳步,雖然會比較沒有彈力,但可以弄出很棒的打擊感」

  不僅如此。早上起床時光是從床上起身就可以感受到身體重量的變化。這是因為武藏內部的重力控制加護,為了避免與地表產生干涉而重新調整過了。

  受到那份重量的影響雖然身體會稍稍被牽引,但身體的軸線會因此變得穩定所以也挺有趣的。

  只要讓力道通過身體的軸線,舞步的聲音就會變得很好聽。

  在平常的武藏上那又輕又高的聲音,以及接下來這幾天清脆確實的舞步。

  「呵呵,入港時間約三天。趁這段時間錄下幾個聲音,當做是「不同」聲音的庫存也不賴呢──愚弟?」

  喜美從床上起身之後,對著代替牆壁的隔間帘子出聲,但沒有回應。

  她能聽見從奧多摩方向傳來施工的聲音,以及運輸艦往來的聲響。其他還有馬車不時經過家門前的聲音,但就是沒有人在家裡活動的聲音。

  只不過,仔細一聞可以發現料理的氣味。弟弟沒有過來叫醒自己卻能聞到濃湯溫熱的香氣,這代表──

  「啊,做好之後留下來了嗎」

  喜美想起弟弟去了哪裡。

  她從床上坐起身,一邊從讓陽光從封死的窗戶中照到自己身上,喜美開始做起伸展運動。

  「沒錯沒錯」喜美一邊這麼喃喃自語,一邊打開表示框。打開之後通神文便自動展開了。寄件人果然是弟弟。

  「──Jud.,因為昨天沒能解決一些與術式相關的事情,所以去淺間家了」

  ●

  彌托姿黛拉從深沉的睡眠中逐漸清醒。

  地點是淺間神社。而且是與主屋處於相反方向的,施療院裡的一個房間。

  雖然是平常沒什麼人用的房間,但因為這裡是主要淺間神社業務相關的,孕婦生產等治療所使用的房間,所以她昨晚就借用了這裡。

  彌托姿黛拉之所以會感覺這房間有些眼熟──

  ……估計是以前小等部的時候,曾經在這裡辦過「睡衣派對」。

  當時的王還不是自己的王,從來沒幹過正經事,所以只讓彌托姿黛拉留下「奇怪的回憶」這種淡然的印象與記憶。

  幾年沒來這裡了。

  不對,她不時會為了調整術式或加護而造訪淺間神社。只不過,像這種親密的關係確實是相當久違了。

  雖然感覺從昨晚就不停地麻煩人家,但淺間卻還是替她將宵夜拿到了神社院內的外廊。

  那是算上自己這份,兩人份的宵夜。對於習慣洋食的彌托姿黛拉而言,以魚肉、雞肉為主的便當雖然稍嫌不足,但味道上的選項豐富給人飽足感。

  稍微交換一下情報,並喝完慰勞的酒之後,淺間在離開之前將換洗衣物遞了過來。

  「因為我家沒有浴室,所以要盥洗頭髮或身體都要到後面祓禊的泉水那邊。只不過那裡的水很涼,所以如果討厭冷水澡的話,請用這個──這是擦拭身體用的祓禊符。

  如果你要用泉水的話,這邊還有體溫調整用的加護──還有,到時候請穿這件泳衣」

  她從換洗衣物中拿出的是,淺間神社的巫女用泳衣。用紙衣架固定著的那件泳衣──

  ……攻擊性很強呢。

  看了上頭說明用途的但書,似乎是用來代替輔助內衣的。主要是用於水邊、水中活動等環境下,不會對緊身襯衣形成阻礙的設計。

  也就是說不是中學生以下用,而是可以拿來戰鬥用的大人用嗎。

  彌托姿黛拉繼承了人狼的血統。

  就種族特性上來說擁有清理毛髮的加護,實際上泡到水裡盥洗對她來說其實沒有什麼意義。熱水澡可以消除疲勞,也能增強自己的體能,但冷水澡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不過那些都是平常時的自己。

  「當做轉換心情,或許也不錯呢」

  於是彌托姿黛拉打開了拉門。

  朝陽。

  遠江的武藏用陸港,為了讓武藏出港後能夠向西前往三河,所以是讓武藏面西入港的構造。

  現在自己所在的房間位在淺間神社的左舷方向。拉門在右邊,面向北方。

  拉開之後可以看見黎明即將結束的藍白色天空。彌托姿黛拉朝著,位於主屋於這個別館之間的泉水走去。

  ●

  當然,淺間神社的泉水也是人工建造物。

  將經過祓禊調整的自來水,一部分分流之後用在神社的祓禊設施。原本比較寬的那道是女性用,窄的是男性用,但現在女性用也變成共享了。

  「那個淺間……我真的不泡到肩膀不行嗎?」

  「不,托利君,雖然我每次都說了,不這樣做術式就不能安定化。

  何況今天因為停在陸港,再加上已經入春了所以應該挺溫的才對」

  身穿泳衣的淺間這麼說著,將手伸進水流緩慢的泉池當中。

  「哇,好冰──你看這不是沒問題嗎托利君」

  「你、你剛才不是說了好冰嗎!」

  「好了好了不要在意那麼多,快點結束我還有彌托那份早餐要做」

  「啊──好好好」同樣穿著泳裝的托利這麼說著,將膝蓋以下泡進泉池當中。然後他說:

  「到肩膀?」

  「到肩膀。」

  淺間說完也將腳放了進去,泡到膝蓋高度。然後她將雙手拍了一下。

  「──奏上」

  於是乎,數個表示框出現在兩人的周圍。

  ●

  ……不過,這工作也做過很多次了。

  淺間一邊看著出現在自己周圍的表示框這麼想。

  負責者跟氏子進入同一個祓禊結界,以水為媒介連接著。

  (*註:日本神道名詞,指信奉、支持某間神社的信眾。神社平時就靠氏子來供養)

  淺間確認過著,托利的術式與加護設定權限都來到了她手上。

  「你看,托利君水溫不是比冬天的時候更好了一些嗎。快點,快點泡進去」

  「不要不要不要,再讓我稍微適應一下?」

  不過確實這陣子水溫還很低。每天早上為了祓禊而進入泉池,或者是從頭上沖水下來時淺間都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雖然平常都是裸體,但現在穿著泳裝總有種精神上的保暖效果。

  換做是托利的話,那還真的只能說是沒有辦法了。

  「那麼在你適應水溫以前,你就以腳泡進去的狀態給我在那邊坐好。我這邊會一邊做一些簡單的設定,一邊把昨天來不及說的事情說給你聽」

  「是涅特的事?」

  不愧是他,不過淺間轉念一想,這也是很平常的事了。

  淺間自己在泉水邊緣,用防滑木板鋪著的地方坐下,然後拍了拍一旁的地板。

  「來坐到這邊」

  他坐下來。

  感覺坐下來之後他好像突然變得心神不寧,應該是錯覺吧。只不過接下來卻是由他先開口:

  「涅特想要我幫她揉,是發生什麼事了?」

  「比起曾經發生,或是發生了什麼,我想還是「想要發生什麼」比較接近正確答案」

  「說起來,為什麼會突然跑出這種結論。跟姐姐有關嗎?」

  「不,喜美這次是無罪的」

  淺間依序向托利進行說明。接著。

  「果然彌托也是神道信徒。所以既然她也是言靈文化世界的居民,那麼托利君你在揉她胸的時候,請誦上「變大吧,變大吧」這樣的祝詞」

  (*註:神道當中頌讚神德,表達敬神之意向神奏上之文章,以藉此自神獲得加護或庇佑。有獨特的行文、措辭、文體方式。理解成神道特有的祈禱文即可)

  「……這真的能算是祝詞嗎?」

  「當、當然算。你看,向神祈禱時說的話不都可以算是祝詞嗎」

  「原來如此」就在他一邊抓著頭這麼說的時候,淺間手邊的準備結束了。花見也冒出來幫她展開新的表示框。

  「那麼托利君。差不多是時候把肩膀都泡進水裡了」

  「咦……不能再等我緩一些嗎?」

  他將腰退了下去,抱著自己的身體扭來扭去說著:

  「再等水熱一點嘛?你看,

  再等太陽爬得高一點」

  「很遺憾的我們今天還要上學,所以──快·一·點」

  淺間說完站起來,將雙手擺到托利肩膀上。然後用營業笑容說道:

  「那麼,就先從泡到腰開始吧」

  ●

  彌托姿黛拉在泉水的更衣室換衣服。

  她把代替睡衣的小袖從肩膀脫下來,換上泳衣。因為這件泳衣在設計上會使用到裝接點Hard Point。

  (*註:相對于振袖、大袖,袖口比較窄的衣服。為近現代和服的前身。原本真的是比較輕便一些的和服。相較於十二單,容易活動且輕便的小袖在治安不佳的室町時代後,成為武將妻子的正式服裝。但之後,進入江戶時代城市中產階級興起,小袖的做工也開始走向奢華、精緻。這邊彌托姿黛拉穿的應該是相對簡單的小袖,外觀類似日本的浴衣)

  ……所以脖子和腰,都能夠自由自在的接上繩子。

  將裝接點的設定從壓迫固定緊身襯衣,變更為壓迫固定在人體上並且能夠拉緊皮帶之類東西。

  這部分的操作,因為升上高等部之後隨著戰鬥訓練而變更裝備的情況可能會變多,所以近期找個對這方面了解的人,把自動設定或專用控制信息程序問個清楚比較好。

  「……果然還是得找淺間嗎」

  彌托姿黛拉覺得大概這個人選是最妥當的。想到這裡,她將目光停留在了某個東西上。

  那是更衣室的架子。架上的竹籠裡面可以看見有人的衣服放在裡面。

  那是淺間的小袖。

  雖然整齊的折好,但衣襟在胸部的位置好像有被繃緊的痕跡,是錯覺嗎?

  現在是早上,以巫女的習慣來說,她應該正在祓禊當中。

  但是,淺間人在泉水裡面這件事,讓彌托姿黛拉放心了。

  ……我……。

  她跟淺間其實沒有發生過什麼事。只不過淺間在她叛逆的時候,也找了些理由與她拉開距離,到了現在才重新接近。

  淺間之所以願意這麼做,其中一部分原因估計是她與王相當親近。感覺事到如今,彌托姿黛拉可以說是朋友的人,就是算上喜美的她們了。既然如此──

  「……我的態度也差不多該圓滑一點了」

  雖然感覺這種想法很像藉口,但既然會露出苦笑那就當做是自己已經比較圓滑了。

  接著她將泳裝的繩子扣上裝接點的掛鉤之後,便自動拉緊了。

  身體上,特別是從胸部、腋下、腹股溝穿到身後的部分,感覺非常貼合。

  「嗯」

  原本有些冰冷的布料,在一瞬間和體溫同化了。

  不去調整鬆緊設定,而是輕輕地扭動身體。於是鬆緊就會自動配合身體的動作。彌托姿黛拉確認一下設定也有考慮到玩樂時的動作幅度。

  ……如果不像這樣好好確認的話,就會「掉下來」。

  泳裝本身也包含了各種加護,這種貼身感也是其中一環。只不過連繩子部分也設定好的話,就更不會掉下來了。雖然常常覺得淺間跟喜美那樣居然可以讓泳裝維持不會鬆脫,但這部分應該是用了專用的控制信息程序才對。

  ……與我無關呢……!

  同時有種惱怒與認同的心情。此外,彌托姿黛拉還突然感覺到某種東西。

  是氣味。一種既懷念又親切的氣味。

  「吾王?」

  才在想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的時候,彌托姿黛拉移動視線,看見了某個東西。

  在淺間脫衣籠的隔壁,放著極東的中等部男子制服。

  既然上面傳來王的味道,那應該就是王的衣服。

  「咦?」

  王跟淺間全裸進了泉水嗎?

  ●

  彌托姿黛拉眼前擺著兩人份的衣服。

  雖然淺間那邊只是小袖,但王那邊則是連內褲都全部脫了擺在那邊。

  本體則是──

  「──」

  彌托姿黛拉朝著泉水的入口看去。

  接著她就聽見了聲音。仔細一聽能夠聽到踢水聲以及淺間的聲音。

  「來,托利君,就是這裡」

  才在思考他們在做什麼的時候,淺間又繼續說了:

  「來,托利君快點,進去,進去裡面」

  「喂喂喂,你啊,再等濕一點不行呀!」

  ……什麼?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但接下來的話,又讓彌托姿黛拉腦中的想像產生了變化。

  「沒問題的。過來過來──托利君,放輕鬆點」

  「哦哦哦哦哦哦哦」

  「呵呵」

  淺間用有些疲憊的聲音這麼說:

  「你看,和我說的一樣沒問題對吧?──你看,托利君你都進到肚臍位置了。

  來,就這樣一口氣沉進去」

  「等、等一下我現在快受不了了」

  「不等你。真是的,用嘴巴不行的話,我就要動手了,你好好了解這都是誰的錯──至少要維持那樣到我數滿一百為止」

  然後──

  「好好放進去,過段時間就會習慣並且熱起來了,到時候跟我說一聲。

  因為要把托利君的輸入到我這邊」

  「──尼、你們光天化日之下在做些什……!!」

  彌托姿黛拉拉開泉水的門,衝進防滑木板鋪的地板之後,看見了那幅光景。

  將肩膀以下泡進泉水裡的王,以及站在他身後展開表示框的淺間。

  ……奇怪?

  彌托姿黛拉眼前的景象與想像的有很大出入。不,兩人都泡進泉水這點倒是沒有問題。

  「那個……」

  彌托姿黛拉朝著轉過頭來的兩人看去。只見王將手從泉水裡舉起。

  「哦!涅特,你起來了?」

  「啊,嗯,早安吾王。但是,那個……」

  她問了。

  「……你們在做什麼?」

  「咦?啊,因為調整術式和加護需要用泉水先祓禊過幾次才行,但從剛才開始托利君就不願意把肩膀以下浸到水裡」

  「所以」淺間輕輕揮動雙手,「嗯」了一聲之後揚起眉毛將揚起嘴角說:

  「因為他實在太頑固了所以,我就稍微用了點強」

  「哈啊……」

  雙肩無力下垂的彌托姿黛拉看見兩人將手掌舉向這邊之後,轉身向後。

  她一邊想著不應該靠猜測來判斷事情。

  「……!」

  彌托姿黛拉用拳頭毆打了入口處的柱子。

  ○

  ·賢姐樣:『嗯……。還是把愚弟的衣服給蹂躪一番會比較好……』

  ·銀 狼:『喜美!喜美!不要擅自捏造過去──!?』

  ·淺 間:『不過,在我記憶中好像不是柱子而是把牆給揍了一圈……』

  ·● 畫:『話說,你們前面討論揉胸的那一段,可以直接拿來當做滾床單前置動作來用真的是感激不盡』

  ·金丸子:『小伽小伽,你鼻血流出來了,流出來了』

  ●

  「原來如此……在淺間的負責下,為了讓吾王與喜美能夠與淺間有更多加護與術式上的研究合作,需要進行與淺間相同的準備……」

  淺間對著,連頭都泡進泉水裡祓禊過一次的彌托姿黛拉點頭表示。

  看著水滴從她的身體及頭髮上滴落,淺間不禁這麼想:

  ……明明很冰卻也很乾脆的泡進去,確實很有狗狗風範……。

  現在托利已經結束幾項調整與設定,人在沖洗區的木板地那裡倒臥著。明明也沒叫他幹什麼大事卻這副德性……

  「我,被淺間用強了……」

  「我早上事情很多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都已經三年級了,現在可要對你嚴格一點」

  「咦」

  聽到彌托姿黛拉的聲音,淺間回頭看向她。

  「怎麼了彌托,你「咦」的意思是?」

  「不,那個……」

  狼挪開視線這麼說:

  「──就我剛才聽到的已經非常嬌慣了,難不成說那樣就算「嚴格」?」

  「咦」

  聽到淺間的聲音,彌托姿黛拉轉過頭來。

  「怎麼了淺間,你「咦」的意思是?」

  「不,那個……」

  淺間有些低頭地這麼說:

  「──我以為剛才那樣,已經很嚴格了……」

  彌托姿黛拉麵露笑容雙肩用力,一副想要說什麼一樣的氣氛。

  但是,最後她嘆了一口氣。

  「反正最後達成目的了

  ,也沒什麼不好。吶!?」

  「嗯,那麼就是,那個……」

  淺間從剛才就在想一件事。

  ……為什麼彌托不坐下。

  她們兩人現在都站在泉水中央。因為祓禊已經結束了所以就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可是感覺好像有哪裡怪怪的,靜不下心的樣子。因此。

  「那個,彌托,你要不要來這邊坐一下……」

  淺間指向他所倒臥的沖洗區。於是彌托姿黛拉用害羞的笑容說:

  「不,我不能未得許可坐在吾王身旁」

  淺間心想,到這地步還真的充滿狗狗風格了。

  只不過淺間現在有些得先解決的事情。

  「那麼我就先處理一下與彌托的加護相關問題了」

  「嗯?你打算做什麼?我的業務雖然是由淺間負責但可不要什麼奇怪的東西哦?」

  「沒有,我只是打算將泛用的對靈術式弄成加護,暫時常駐在你那邊而已。畢竟昨天才剛發生過那種事,我想在離開遠江以前先這麼做會比較好。啊,費用我會向武藏那邊申請所以不用在意。這算是一種給案件當事人的保障」

  「而且」淺間接著說:

  「昨晚的戰鬥。我們不是讓你除了在我的面前或我家範圍,要不然就是值班屋這類要地以外,都不能說嗎?彌托」

  「啊?那是怕泄露情資嗎?」

  「不是,雖然還有些難以判斷的部分──但白話來說就是,那些東西可能會被「叫」出來」

  彌托姿黛拉將手擺到自己胸前,身體微微縮了一下。

  那是緊張。過去經歷許多事情,也能夠應付實戰的她,果然在昨晚的戰鬥當中獲得了一些想法。

  淺間為了不讓彌托姿黛拉繼續萎縮下去,將想到的話繼續說下去。

  「昨天那個忍者?總之就是一個高密度的靈體襲擊了彌托。本來他們應該是在追逐著某個東西才對,為什麼會途中把目標換成彌托,這其中的原因還搞不清楚。但因為彌托出面迎擊,並且讓敵人逃掉這點,就有很高的可能性使彌托與敵人之間牽起了「緣」」

  「……那麼,那個忍者風格的靈體,說不定正潛藏在我身邊?」

  「雖然沒辦法把話說死,但有那種可能」

  「這可以靠祓禊來解決嗎?」

  「所謂祓禊,是我們這邊,現世這邊的東西。而靈體是與地脈相近的存在,只要對方主動冒出來就能發揮效果,可是沒有冒出來的話也沒東西可祓。真要問有什麼方法的話──」

  淺間指著自己腳下。

  「請你呆在淺間神社幾天,向神明祈禱請求從那個世界切斷彌托的惡緣。這方法我覺得應該可行,只是比較麻煩而已」

  「屆時那個靈體呢?」

  「會變成自由狀態,假如有機會的話或許就會出現在其他地方了。」

  「這種狀況實在是……」

  淺間雖然只能說出「也是啊」並跟著點頭。但彌托姿黛拉那邊似乎已經決定好方針了。她將擺在胸前的那隻手輕敲自己的肌膚。

  「──總之你的意思就是,即便我被那位靈給纏上,只要有淺間的加護,就能想辦法應付。那就拜託你了」

  「了解。首先就進行攻擊類、防禦類的強化,然後如果附近出現靈體時發出警告的類型也列入考慮。姑且等到出了遠江,靠近淺間奧宮之後再考慮重組或取消的問題好了」

  「咦?淺間奧宮不就是那個,在山頂上的?」

  他起身了。畢竟加護那些的都調整完了,他應該打算出去了。而淺間對著從木板地上站起來的他點頭說道:

  「就是我們家位於富士山山頂的奧宮。雖然武藏上的這裡是淺間神社的主社,但奧宮則是自古以來都是位於富士山。在那裡的話,與地脈的聯繫比較密切,如果要處理剛才提到的緣的問題,可能還是下到那裡去會比較好」

  「而且」淺間接著說:

  「淺間奧宮與其周邊的淺間神社受到很多周邊國家,松平家、織田、武田、今川等的神奏。那裡做為我家力量源泉的同時,也受到周邊國家的支援」

  「也就是說出港之後,只要去趟淺間奧宮事情就大致解決的意思?」

  「估計是的……雖然只是推測。總之,雖然諸如昨晚的謎之靈體船團,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我們還是看得見解決的終點,所以我想不用讓心情太沉重」

  而且。

  「畢竟是久違的陸地──有那個閒情逸緻的話,下去走走也不錯哦」

  ○

  ·赫萊子:『──那麼,接下來就是下去遊山玩水嗎』

  ·● 畫:『關於這個,因為航路變更,搞得船上船下都焦頭爛額沒那個閒工夫』

  ·金丸子:『雖說有做出調整並事先定好計劃什麼的,但三天時間實在是太趕了……』

  ·傷 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銀 狼:『Jud.,雖然遠江的市場有考慮到武藏入港所以做的比較寬闊,但是運輸艦等船隻的停泊空間有限。雖然結果就變成由有力商人為首依序派出運輸艦進行交易,但是……』

  ·○紅屋:『十有八九,是當時排在前面的人故意拖延交易,讓中間以下的商人沒辦法好好進行交易』

  ·武藏野:『請容我在此插話,不好意思……為什麼人類既會如此草率的拖延時間,卻又在自己實際被拖延到的時候發出抗議呢……。──以上』

  ·淺 間:『這個,只能說是看心情……。不,其實我不是很懂不好意思』

  ·貧從士:『不過,會計你們當時還是實習狀態不是嗎。都在做些什麼?』

  ·○紅屋:『嗯?我們的順序被排到幾乎吊車尾了,所以就和四郎君一起把武藏上的拉麵店吃了個遍。你們想想,這時候的上一個停靠口岸是在明,所以不是受那邊的影響開了幾間新店嗎?我們當時就是在查訪有哪幾間之後有可能存活下來。

  假如反應不錯的話就向人推薦或者合作之類的』

  (*註:關於日本拉麵的起源眾說紛紜,但大致上都認為拉麵屬於中華料理的衍生物。其中一個說法是當年明朝滅亡時,一部分逃往日本避難的南明遺臣將拉麵的原型帶進了日本。甚至有說法認為,奉儒學者朱舜水為師的水戶藩藩主德川光圀是日本史上最早吃到拉麵的一批人。)

  ·● 畫:『不會胖嗎?』

  ·○紅屋:『關於這點,就是山人自有妙計了』

  ·義:『從菊花排出嗎』

  (*註:會計二人組的菊花烏冬梗)

  ·○紅屋:『那個嗎!?現在要提那個嗎!?』

  ·銀 狼:『……那個,總之瑪麗,因為上下都是那種狀態,所以觀光定期船班變成拖到最後一天才開的狀態了』

  ·傷 者:『在英國的時候因為停靠了一、兩周的時間,所以沒有看見那種光景,但果然人與狀況都會根據地域而產生變化,我學到了』

  ·貧從士:『感覺……在至今為止的對話當中,這是最正經的一句……』

  ●

  結果,第一天她們沒能下到地面上,縱使武藏停泊在陸港中,各艦能夠與輸送艦接舷的兩舷,以及甲板上全都變得相當熱鬧。

  在彌托姿黛拉的記憶當中,首先是她與王、淺間三人在淺間的房間裡用過早餐。

  雖然主食是米飯,但淺間蒸的飯很好消化。配菜的組合是味噌炒肉與煎蛋卷,濃厚的味道與柔和成熟的味道融化在唇齒之間。最後則是魚丸湯,原本以為會有點魚腥味。

  「啊……」

  魚丸的肉餡裡頭放進了些許切碎的柑橘皮。

  彌托姿黛拉身為人狼,讓柑橘類的味道對她相當刺激,但這種程度的話還算不錯。她想起在老家的時候父親也經常用柑橘醬料來烤肉。

  「嗯?彌托?那個魚丸難道對你來說太刺激了?」

  「啊,沒有,只是回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而已」

  清爽與嚼勁在口中融合,味道很不錯。作為替代餐後甜點從淺間那裡拿到了薄荷糖,與王一起在路上吃。

  在離開淺間神社的時候,淺間將一卷布匹借給了彌托姿黛拉。畢竟她這件衣服整隻右手袖子都不見了,左袖兜也有被刀劍划過的痕跡。

  雖然她現在將兩袖拆掉當成無袖上衣來穿,但在這個季節就這麼穿還稍嫌太早。

  她縮著兩肩走在王的身旁,有點不太放心腋下的狀態。

  ……不要大意,已經稍微恢復以前的感覺了。

  走著走著,兩人最後走到了岔路,他用稍微有點兜圈子一樣的感覺跟過來之後,說道:

  「那麼,學校見?」

  兩人朝各自的方向走去。等一下應該馬上就

  能在學校碰面了。只不過,彌托姿黛拉想著──

  ……昨晚……。

  王曾經等過自己從淺間神社出來的這件事。

  ●

  彌托姿黛拉一邊走一邊對這件事反省兩遍。

  那分別是,自己居然給王添麻煩這點,以及居然因為這件事而高興這點。

  明明昨晚她要什麼時候才能從那裡出●來●都沒個准。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淺間才會要他先回去,並做好各種準備。

  現在王要去學校。而彌托姿黛拉則是要回家拿行李。

  她一邊仰望天空一邊朝著大宅所在的村山走著。而在這時傳來了淺間的通神文。

  她在那上面詳實地記述了昨晚的事,也就是王曾經等過自己的那件事。

  『感覺我有點僭越了,替彌托做決定,不好意思

  他那時問我彌托的偵訊什麼時候會結束,所以我就建議托利君天色都晚了,何不來我家等,但他說「這種事情不就是,要在外面不期而遇才顯得帥氣?」』

  『吾王,為什麼要執著於那種地方……』

  『是啊……。然後,我跟他說要不要直接跟彌托說呢,這次他則是說一個大王說「我在等你快點過來」這種話豈不是在擺架子嗎?』

  彌托姿黛拉想像一下用他的口吻把淺間的話說出來的樣子,不禁忍俊不住。然後她又想到。

  ……剛才之所以會送我到半路,也是為了「彌補」嗎?

  這很有他的風格。

  如果自己昨晚看見他在等的樣子,應該會感到開心吧。但是身為一個騎士卻讓王費心費事,實在太失態了。

  『雖然知道「王曾等過自己」這項事實,實際上卻也沒有再給王添更多麻煩應該是正確做法。我覺得淺間的判斷是正確的』

  『謝謝你能這麼說。不過,那個──當做是以後的參考,對彌托,或者說是對騎士來說,應該怎樣做才對呢?』

  「關於這個」彌托姿黛拉這麼回答。雖然不曉得這種情況今後會發生多少次──

  『──王,如果能先告知我就好了。「我等著」這種話沒有什麼架子不架子的問題。畢竟回應王的召喚乃是騎士的義務。然後關鍵的王縱使發出強人所難的召喚──』

  『──縱使如此?』

  『只要我能拿出成果的話,王的強人所難便會成為「封賞的暗號」了。

  ……不過,我昨天沒能拿出成果就是了』

  『──你、你不要因為這樣就隨便「叫出」昨晚的靈體哦?』

  「那種事實在是不能做呢」她苦笑著說。

  然後彌托姿黛拉心想──自己還真是矛盾。

  嘴上說不想給王添麻煩,眼下卻根本是全面添麻煩狀態。

  得變得更強才行。

  要能做到獨當一面,自己守護王的安全,並能在王有需要時趕到才行。

  否則,自稱王的第一騎士便毫無意義。

  ……要振作起來。

  不曉得在腦中重複這想法幾次之後,狼再次仰望起出現許多物流業者的早晨天空。

  ●

  然後與早上的這件事無關,彌托姿黛拉還記得在這天下午發生的一件事。

  那是在放學後。

  當她因為偵訊的事情被叫到教職員室去時,有個人來到「他」那裡去。

  「托利、君?」

  是鈴。

  她一邊用手指抓著空氣,一邊對王這麼說道:

  「──今天、傍晚、有空的話、去……嗎」

  到底要去哪裡的這項疑問,將彌托姿黛拉早上的反省給吹跑了。

  果然王也有自己的時間,與該做的事情。

  為了不給王添麻煩,彌托姿黛拉前往了教職員室。

  ○

  ·金丸子:『……怎么小彌托,好像開始習慣了,連故事的起承轉合都開始在意,了……?』

  ·賢姐樣:『呵呵,沉醉在自己的故事了!你醉了呢這匹狼!心裡醉得嗚呼啊哈東倒西歪!你現在心情很爽的事實已經曝露在大家的面前了!快點過來也讓我聞聞!嘶哈──!啊啊,這什麼戀愛的甜臭味!──我舔。……仿佛甜味烤肉醬……!這是蘋果與蜂蜜的味道……!?』

  ·銀 狼:『才、才沒這回事!我們家可是中辣哦!?還有最後那個是咖哩吧!』

  ·赫萊子:『彌托姿黛拉大人,雖然這問題可能關乎您的存在意之類的,但還是冷靜下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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