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2 女子夜話 祭與夢 第十四章『祭典與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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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吧來吧

  雖然不曉得便不便宜

  但有東西可以讓你拿去

  配點 (只要帶在身上就好)

  ●

  淺間喘了口氣。

  「──」

  然後立刻拍了下手。她正在設置這個結界的管理設定。

  這是由三河方所製作的結界,但三征西班牙也有使用權限。通過剛才的糾紛應該已經讓管理這個的土地神判斷出哪一方居於優位了。

  「向淺間奏上」

  說完淺間又狠狠地拍了下手,隨後她的背後便有光芒碎開。

  六柄劍刃一邊進行圓周運動一邊消散在空中。

  「那麼」

  她對著周圍的人們以及羅德里哥問道:

  「您究竟有何目的,審問官」

  淺間一問之下,羅德里哥搖頭了。

  「由我口中說出會讓事態嚴重化。

  有個在場所有人都無法決定的事情已經開始了」

  「所以」她這麼說,將記載了指示的表示框隨手遞給附近的學生。

  「我站在阻止的這一邊──你們呢?」

  「稍等一下!」

  彌托姿黛拉似乎兜了太多圈,導致她整個人歪向左邊這麼問道:

  「你們還打算引起這類事情嗎?」

  「那是我的職責與心聲」

  「心聲?」

  聽了狼的疑問,羅德里哥先是微微鞠躬之後說道:

  「──有些人只能靠死來成就什麼」

  淺間想要追問下去,但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奈特從後面用手做出制止她的暗號。

  羅德里哥之所以會做出這些指示的理由很明了。

  ……果然這裡的死者是自殺的嗎……!?

  那麼死去的兩人透過死亡究竟成就了什麼。

  但是羅德里哥沒有為淺間解答這個問題,而是這麼說了。

  「──假如我阻止他們的話,那他們的死亡就沒有意義了」

  「聽好了」她接著說。

  「我是為了白費某些東西而來的──那你們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

  ……這叫人怎麼回答啊!

  阿黛蕾覺得羅德里哥的討論方式太胡來了。

  別說是為了什麼了,眼下就連羅德里哥的目的以及到底發生了都不清楚。如果輕率的插手後才發現會導致自己或公共事務損害的案件,那還真不想管。

  但是羅德里哥跳過了那個前提。

  羅德里哥已經把阿黛蕾她們會插手當做無可動搖的事實,並且將她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做討論的前提。

  可就算她這麼做,阿黛蕾她們也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

  「就算你這麼問,我們也不知道啊……!」

  「不」

  羅德里哥這麼斷言:

  「情況已經動起來了,身為極東人你們必須了解不可。」

  「因為」從羅德里哥的口中漏出這麼一句。

  ……咦?

  當阿黛蕾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細小聲音而抬起頭時,羅德里哥低頭這麼輕聲說道:

  「……不這樣的話,我會讓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

  彌托姿黛拉心想,原來如此。

  ……這下可以肯定情報已經勉強湊到最低限度了。

  在這些情報裡面有顯眼的,也有因為太過廣泛難以察覺的東西。特別是已經成為社會常識的東西要重新認識反而困難。但是──

  「我也真是學藝不精啊」

  彌托姿黛拉嘆了一口氣,然後調整好自己的姿勢。

  「唐·羅德里哥──雖然你應該知道所有真相,但你也明白只要公開發表了,事情就會沒有模糊空間,並且會對三征西班牙、三河、乃至極東全體帶來麻煩,我說的有錯嗎?」

  「Tes.」

  得到那個回答就夠了。

  根據至今為止的相遇以及發展下來的過程,現在應該說的是:

  「唐·羅德里哥──我們不是你的敵人。雖然可能不會選擇你所希望的解決方案,但是如果雙方利害一致的話,我方也不打算將事情鬧大。」

  「那是──」

  「這件事扯上了一位叫本多·正純的人吧?」

  彌托姿黛拉憑著推測提問了,於是乎。

  「──」

  羅德里哥陷入沉默,不是彌托姿黛拉耳朵聽漏了。也不是她什麼都不想說。

  而是選擇不發言,閉嘴呼吸。

  那麼這下事情就確定了。

  「她多半會變成我們的同學。而她是昨晚被人盯上了性命。

  想必那些人不是你們的同夥──因為如果是跟三河有管道的舊派,就沒必要依賴物理手段,可以像你剛才那樣透過術式進行更有利的暗殺行動」

  既然如此,昨晚的暗殺應該是三征西班牙以外的第三者所施行的。

  然後知道這些事情的三征西班牙,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在這裡拿下我們前往武藏,就能在狀況有利下登船。

  只要擁有智所持有的淺間神社的管理權限,就能在武藏上隨意使用「自白」了」

  接著瑪戈特這麼說:

  「──追著那個叫本多·正純的傢伙,肯定也混上武藏了。

  所以你們也想要跟上去,並且搶在前面抓住他們。

  換句話說這次這場糾紛是為了讓三征西班牙的人上去武藏,而作的布局。不過現在計劃都失敗了?那麼你們那邊打算怎麼辦?」

  ●

  阿黛蕾看見羅德里哥面對奈特的問題絲毫沒有任何舉動。

  但是羅德里哥手下一名擔任輔助職務的女性走出來,像是要替他代言一樣說:

  「你們是有什麼目的……」

  「沒事──三征西班牙是大國。所以我也能向人低頭」

  羅德里哥制止她周圍的同伴。然後她接著說:

  「──我的聖譜記述在離開三河,取道新大陸回到本國之後就幾乎結束了。此次的工作是副會長的臨時要求,所以所有判斷都交給現場負責人了」

  「那麼……」

  羅德里哥對番外特務的話點頭表示。

  「──雖然不能全部說明,但有了各位剛才的推測,事情應該就有收場的可能了。

  武藏的人們,我有一個私人的委託想要拜託你們」

  她行了一禮之後開始說明:

  「那就是──將所有的判斷全都交給本多·正純」

  ●

  「什麼?」淺間心想。當然不管是嘴巴還是態度上她都沒有表現出來,但羅德里哥的話令她十分意外。

  畢竟……本多·正純小姐……根本不是襲名者啊?

  正純之名在人員遣散政策之後應該是由三河的自動人偶襲名了才對。所以她身上才會出現襲名失敗之類的話題。那麼事到如今又為何要交給「正純」判斷。

  但是羅德里哥一邊抬頭一邊靜靜地這麼說:

  「那就是我們現在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您的意思是,當做剛剛這場戰鬥的結果嗎?」

  「沒錯。假如你們辦不到這點──我們就會登上武藏,展開活動」

  「我身為總長聯合的代表,無法容許那種事」

  「Tes.,您說的沒錯──武藏是極東的獨立領土。即便是三征西班牙也無法被允許在沒有任何後盾或打通關係的情況下,於其上揮舞治外法權」

  說的可真多,而且還是至今為止一直保密的事項。不過。

  『這是提示』

  奈特透過魔術陣傳話過來。

  『──他們這是在不違背職責的邊緣,向我們提示這次事件的幕後情況』

  『所以具體來說是?』

  阿黛蕾的問題,被彌托姿黛拉回答了。

  『有問題發生了──有個牽扯到三征西班牙,需要跟極東討要治外法權的難題。而她的意思就是,因為這次案情特殊,她正努力不要讓這種情況發生』

  「既然如此」淺間這麼想著。

  ……已經有不少提示了。

  這起案件與已經成為她們常識的事情有關係。

  「那麼」淺間試著將情報整理成文字。

  ·在我們跟三征西班牙之外,還存在著第三者。

  ·原因就是三征西班牙與極東之間發生的難題。

  ·本多·正純明明不是襲名者卻扯上了關係。

  列出來之後淺間試著直接連線傳給在場的大家。然後──

  「那

  個,可以請你解除通神管制嗎……」

  三河跟武藏之間到目前為止仍在進行通神管制。有了這些線索後讓淺間很想馬上傳給武藏上的大家,不過──

  「我覺得不要解除管制比較好。假如現在盯上本多·正純的人們混入了武藏,那麼在通神管制解除的時間點,他們就會知道他們的所在位置被人發現了才對。一個不好他們說不定就會直接去追殺本多·正純」

  「啊,原來如此」

  羅德里哥在結界外點頭。

  「假如可以的話希望能夠在不知會本多·正純的情況下結束這起案件,但事情似乎變得無法如意了。你們能夠保障她的安全嗎?」

  「啊,不是,在我們發現這些事的時候就已經有人趕過去了」

  羅德里哥露出困惑的表情。淺間則是聳肩說道:

  「──你沒有發現在戰鬥開始以前,這裡還有過一個人嗎?」(*註:還有人記得消失了整整兩章的點藏嗎……)

  ○

  ·赫萊子:『那麼,在墓園聊天的正純大人這時在做什麼?』

  ·副會長:『啊,雖然大部份事情都對上了,但你記得我扛了一袋番茄去青雷亭嗎?』

  ·赫萊子:『……啊啊,好像有印象您帶了很多紅色的圓形物體過來』

  ·金丸子:『因為番茄是從新大陸來的東西,所以當時的赫萊森並不知道?』

  ·赫萊子:『Jud.,雖然當時的赫萊森是全無記憶純真無邪令人嘰驚異的純白,但還是努力與知識對照,並且認為滿足與這東西最為相近條件的對象乃是「草莓」,所以當天青雷亭就變成草莓料理店了。』

  ·● 畫:『……那一天因此成為傳說聞名於大眾之間了』

  ·金丸子:『原來是正純造成的嗎……』

  ·副會長:『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可搬那些可是很重很辛苦的!』

  ●

  正純在青雷亭里吃盤子。

  那是麵包,不過外觀是盤子。所以當成麵包吃,但吃起來有種不可思議的錯覺。

  現在是午後的準備時間,店主一邊補貨一邊對店鋪裡面的自動人偶說:

  「那麼P-01s,這些番茄你就照著菜譜找些可以做的品項來處理一下。基本的調理法我早上教過你現在就實驗看看,知道嗎?」

  「Jud.!菜譜上有該當的食材,因此P-01s判斷將以該項為基礎進行處理」

  ○

  ·● 畫:『阻止一下啊』

  ·副會長:『現實當中就是這麼發生了,你不要對當時的我說這種辦不到事……!』

  ·金丸子:『啊──在這之後來的客人就註定要面對「草莓」料理了……』

  ·淺 間:『那個,就算你們在記錄當中篡改過去,現實也不會產生任何變化哦?』

  ●

  正純這麼想。雖然她這是第二次來到武藏,但比起昨天還真的看到不少東西。

  在準備祭典當中的武藏上。以即從多摩前往武藏野的本多家路途上。然後就是從奧多摩的墓園往多摩的這裡的路途上。雖然只是描繪出一個三角形的路線,但途中全都是她頭一次看見的東西。正純向店主說了之後。

  「啊,那麼你肯定很驚訝吧」

  看店主這個反應,或許所有的觀光客都跟自己一樣出現相同的驚訝了。

  這讓正純重新感覺到自己也不是什麼特殊人物。

  「正純大人!正純大人!您剛才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P-01s從廚房裡面發出不需要的吐嘈。

  但是在正純將盤子吃下肚之後,P-01s端上來的是無論怎麼看都是番茄汁的──

  「這是新鮮的草莓體液」

  話雖這麼說正純還是撒鹽喝了,而這時店主從櫃檯裡邊拿了某個東西過來。

  「那個,正純小姐,可以請你看一下這個嗎?」

  那是一隻手提箱。木製的輕薄類型。大小的話只有寬50公分程度。

  正純還在好奇裡面裝了什麼的時候,店主就先將其擺到桌上。

  「今天早上我家笨蛋交給我要我轉交給正純小姐的東西」

  「咦?給我嗎?不是給父親?」

  「嗯─,如果要問我跟誰提過我認識正純小姐的話,應該是智……淺間神社家的孩子,應該是她說的吧,八九不離十了」

  「怎麼有種個人信息被泄露的感覺……」

  「總之是業務上的內部討論所以請海涵啊。假如今天你沒有來我這的話,我就要去正純小姐家裡了」

  想起昨天向父親提起「青雷亭Blue Thunder」時那狼狽的樣子,感覺這東西還是由自己在這裡收下比較好。加上把番茄處理掉之後就騰出手了,沒有任何問題。

  ……拿去三河的話好像挺麻煩的。

  「但是那裡面是什麼?」

  「啊,你不要太驚訝哦?」

  店主態度輕鬆地將箱子打開,只見裡面有個被綿花給包裹起來的一柄鐵製品。

  那是一柄短刀。長度大約三十公分。但是──

  「生鏽了……?」

  「正確來說是燒過了。鐵質武器在經過燃燒之後就會氧化生鏽,如果是極東系的鋼材,那麼就會因為芯鐵彎曲沒辦法用了」

  「那麼為什麼要把這個……」

  正純看著那柄刀,然後發現了一件事。

  ……咦?

  那是她見過的東西。之所以會這麼想的是──

  「這東西,跟正純小姐現在插在腰後邊的東西是成對的」

  店主拍打正純的腰這麼說道:

  「正純小姐你拿的是男用款。而這邊這個是女用款。細節跟裝飾有一點不一樣」

  「我這把是父親給我當做護身用的……那麼這東西是父親?」

  正純嘴上提出疑問,但心裡卻感覺哪裡出現了矛盾。

  ……我現在手上的男用款,是昨天父親給我的。

  那麼為什么女用款會經由陌生人的手交到自己手上。

  正純想了想其中的意義。

  「那個,昨天,嗯……店主家的笨……」

  「嗯,笨蛋怎麼了?」

  「──曾經拿著跟這個相同的東西嗎?」

  問了之後,店主將手擺到下巴,仰頭看向天花板,回想了一陣子之後回答道:

  「我早上過來這裡的時候,他好像在外面晃來晃去的樣子……啊,不過他好像跟物流業的人有來往的樣子,可能是在那之前別人把同樣的東西,也就是正純小姐腰上的那個放在他那裡了」

  「原來如此」正純點頭。

  然後試著推測看看……假如昨天這個「給本多·正純」的男用款也被送來的話……。

  但是昨天應該很少人知道正純進入武藏。所以因為送件地址不明而被拿到父親家裡來。

  晚了一天的女用款則是運氣好碰上認識她的店主,所以笨蛋將那個拿給店主就結束了。就是這麼一回事。

  但是假如真是如此,還有搞不懂的問題。

  ……為什麼寄給我的男用款短刀,會被父親以「護身用」名義交給我。

  如此推論之下還會導出父親拆封了寄給她的包裹。而且──

  「那個」

  有需要打探的事情。

  「這東西的寄件人是誰?」

  昨天還以為是父親送的東西。但現在不同了,如果想要知道是誰寄來的話──

  「──貨品標記上有個畫掉重寫的痕跡然後寫上「保羅」。那個好像是我家笨蛋的字跡」

  「保羅?」

  運送人代理寄件人寫寄件表的服務相當普遍。然後這裡寫著的名字在舊派文化圈是相當普遍的。因為同時也是聖人的名字。

  但是正純對於這個名字有個想法。所以她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店主……明明不是襲名者卻被要求要求做出等同於襲名者的判斷。你覺得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嗎?」

  「哈?就算是非襲名也有借字起名之類,很多情況啊──不過假如碰上那種立場,我想應該跟襲不襲名沒有什麼關係才對?」

  「舉例來說?」

  「襲名者在聖譜記述上被要求去死了,假如歷史再現也照那樣進行,會發生什麼狀況?然後如果在你面前那個襲名者快要被殺了」

  「碰到那種情況的話,我──」

  「冷靜點」店主舉起兩隻手掌這麼說:

  「有沒有辦法阻止要看個人情況。勇氣與無謀的衡量即差異都是因人而異的,能夠給人帶來底氣的體力與智力也都不一樣。不過──」

  不過。

  「假如失去什麼的話,後悔這種東西就算因人而異但總歸是會「有」的」

  「──」

  「總之,不是什麼高大上的話題。這種事很常見的正純小姐。比起那個……」

  「比起那個?」在正純發出疑問的同時,店主拿出一枚表示框。

  「正純小姐你是不是卷進了什麼麻煩的案子裡啊?」

  「你說昨晚的事嗎?」

  連這邊也知道了嗎──正純心裡這麼想,但是店主卻將手擺到下巴說:

  「外面,有個總長聯合的忍者過來了,你能跟他合作一下嗎?」

  ○

  ·副會長:『於是接著就是我跟庫洛斯優奈特的初次見面了。當時覺得,啊,武藏野有這種人啊……』

  ·● 畫:『你這是把他當什麼珍奇異獸嗎?』

  ·傷 者:『話說回來,點藏大人是怎麼趕回武藏的?』

  ·貧從士:『大概花二十五分鐘?果然第一特務就算走山路也很厲害啊。雖說如果能讓第三特務飛過去的話大概是最好選擇了……』

  ·金丸子:『雖說感覺小奈飛回去的就會讓點藏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但畢竟被人盯上了不太好行動……』

  ·淺 間:『我姑且有叮嚀點藏君,回去後先去一趟我家,從父親那邊聽完我們在三河所碰到的情況之後再去青雷亭。也就是說點藏君是當時同時理解三河與武藏兩地情報的人,我們就將挺大的判斷權限交給他了』

  ·赫萊子:『然後接下來赫萊森就要覺醒草莓料理了,但正純大人到底要被人帶到哪裡去?』

  ·淺 間:『嗯,因為考慮到有人盯上了正純等因素。所以先是有從點藏君那裡聽說到狀況的總長聯合展開行動,我們也急忙趕回武藏,在淺間神社集合以後,在某個地方與正純她們匯合了』

  ●

  傍晚前,彌托姿黛拉在淺間神社進行一項報告。

  她坐在神社境內,木堂的木造街梯旁的山水石*上這麼說:(*註:原文石組み,指擺在庭園造景用的石頭)

  「第一特務輔佐──三河的情況是這樣的」

  站在她身旁將黑髮束在腦後的女性,是新任第一特務的輔佐。她小聲的回答「是這樣嗎?」

  「三征西班牙對這件事本身保持沉默,但把目前的情況告訴你們了嗎」

  「那麼總長聯合──」

  「關於這件事,總長聯合將保持無視態度。這是第一特務的渡邊大人*做出的判斷」(*註:1647年度武藏總長聯合第一特務,渡邊·守綱)

  「──」

  正當彌托姿黛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因此而無言以對時。從前面傳來王的聲音。他現在正在境內的鵝卵石地上與喜美比賽拋石頭雜耍,他一邊回應增加一顆石投的喜美說道:

  「喂喂姐姐,那是忠子*的方針吧。說說理由聽聽」(*註:1647年度武藏總長兼學生會長,鳥居·元忠)

  「Jud.──本多·正純不是武藏居民。

  也不是從三河那邊強行發出亡命要求。假如總長聯合為了那種人跟三征西班牙槓上的話,會給對方見縫插針的空隙。如何?」

  「餵」

  王一邊用腳挑起石頭追加進來然後說:

  「照這邏輯,應該不是要對她見死不救吧?」

  聽到王的這句話,彌托姿黛拉鬆了口氣。

  ……吾王果然會這麼說。

  ○

  ·金丸子:『那個,小彌托,稍等』

  ·銀 狼:『咦?怎麼了?』

  ·金丸子:『沒什麼,就是稍微修正』

  ●

  《修正:瑪戈特·奈特》

  「喂喂姐姐,那是忠子的方針吧。說說理由聽聽」

  「Jud.──本多·正純不是武藏居民。

  也不是從三河那邊強行發出亡命要求。假如總長聯合為了那種人跟三征西班牙槓上的話,會給對方見縫插針的空隙。如何?」

  「不、不要以為你能講道理就是你贏了哦……!」

  「小托這下狠狠吃了一記反擊呢」(*註:解說一下,托利問前面那個問題的主要目的是要打亂喜美的節奏,讓她漏接石頭。結果喜美絲毫沒受影響讓托利反而接不上話了)

  但是轉頭一看彌托姿黛拉,只見狼將手擺到臉頰上。

  「……吾王果然會這麼說。」

  小彌托你到底眼睛都看哪去了?

  ○

  ·銀 狼:『才、才不是這樣,不要把我的現在跟過去雜交在一起好嗎』

  ·貧從士:『實際上是怎麼一回事?』

  ·赫萊子:『糞蟲!差不多該來個糞蟲梗了!』

  ·銀 狼:『修正僅限一天一次哦──!?』

  ·淺 間:『啊……總之先標記下來明天再修正好了……』

  ●

  喜美看見第一特務輔佐因為正在拋接石頭的弟弟的話,而變了表情。「原來如此」只見她這麼說:

  「聽好了──我說的是總長聯合要無視這件事。但是,假如武藏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就不可能坐視不管了。請各位相信這點,這是第一特務的話」

  「啊」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揮手展開表示框。

  「剛才三征西班牙方面傳來了通知。

  ──自今日午後五時起,撤消住宿方面對武藏移住許可上的限制。

  這些將以武藏上的貿易、交流、祭事為優先處理對象。

  上面還有審問官親自按壓的官防──到底是誰安排的呢」

  「不是我哦」

  「這我當然知道……審問官在舊派當中是能夠對拘束、侵害他人下達判斷的存在。

  但毫無疑問的,這一切都是基於「他們的正義」,以舊派安定為主要目的」

  所以。

  「因為你們擊退了審問官,在武藏上的行動就交給你們了。這起事件的意義與真相雖然會被「擺出上級架子不了解情況」的總長聯合從外部進行利用,但本質上不會有所牽扯」

  「好咬文嚼字啊,可以說的簡明點嗎?」

  「這案子是你們的了」

  「不是,我就跟這件事沒關係啊……」

  「那麼,對於行動至今的她們,你打算說些什麼?」

  弟弟發出「嗯─」的聲音。

  看是要保留判斷。在那段時間理,輔佐微笑著這麼說道:

  「──既然呆在中央的是不懂道理的人,那麼其他人就要找出理論讓他了解吧。

  現在想要請你說說你的方針是什麼,什麼時候想好的」

  「我說啊」

  弟弟開始將來到自己手上的石頭丟向喜美這邊,而喜美自己則是將其一一甩手拋起。

  「老實說我真的只要每天開開心心,沒有討厭的事情就可以了。

  ──所以,大家都是這樣的。理所當然啊」

  ●

  「Jud.……!」

  彌托姿黛拉聽了王說的話之後點頭。

  ……理所當然啊……!

  不是身為王打算做什麼、該怎麼做之類的問題。最近的王真要說的話更是在身為王的方針上猶豫不決的感覺。但是──

  「我也是這麼想」

  這是王曾經說過身為主從的最低條件,也是必要條件。然後彌托姿黛拉自己也對其內容毫無疑問。

  於是王朝著她這邊轉過來這麼說道:

  「謝謝你,涅特」

  ○

  ·金丸子:『那個,小彌托,現實應該是──』

  ·銀 狼:『不!這裡我要堅持!徹底堅持!智!趁我堅持在這裡的時候繼續下去!』

  ·副會長:『你們篡改過去不亦樂乎啊……』

  ·淺 間:『沒辦法。就由我來認真的推進過去了……』

  ●

  總之狼雖然在那邊一個人情緒高漲,淺間這邊也同意他的說法。

  這跟王什麼的沒關係,他們眼下正要升上高等部二年級。也差不多是時候面對社會或世界,重新檢視至今為止的自己。

  老實說去年的他也點太安份了。不,雖然還是會堂堂正正的跑去偷窺更衣室之類的,從武藏野用風箏衝進教導院之類的,或者是在戶外劇場播放無修正動物影片之類的,但看不出方向性。

  「作為恐怖行動的方向性嗎」

  還沒跟正純再會所以這時出場太早了。

  但是這時候的他,應該是想從這些毫無意義的行為當中嘗試從迷惘當中得出某種答案吧。也就是說,接下來要以別的方式走下去呢,還是一如

  既往的走下去呢。

  那份迷惘到了現在肯定是偏向「一如既往」的方向。所以,

  ……啊。

  淺間現在懂了。接下來他要考慮的不是兩者其中之一的方向,而是在混合狀態下進行摸索。然後,

  ……我自己的方向,也是在考慮了很多事情之後才終於察覺到的……。

  ○

  ·不退轉:『剛才那個,就是所謂來取木乃伊的人變成木乃伊*的狀況?』(*註:一句日語俗語,指去做什麼事情的人反而變成需要別人去做什麼事的對象。例如去救溺水的人自己溺水之類的情況)

  ·立花嫁:『就是故事說著說著就混進現在事情的模式呢』

  ·淺 間:『不、不是常常有那種在回想過程當中才重新發覺到的情況嗎!』

  ●

  總之現在透過輔佐得到了總長聯合的台面下的許可。為了讓彌托姿黛拉擔任與點藏的中介將淺間她們之前的行動內容「流出」給他,他們現在在鵝卵石地上彎腰圍成一圈。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一臉摸不著頭緒的他進行一些說明。雖然因為他的不得要領花了不少工夫。

  「托利君你送貨對象的本多·正純小姐的性命被人盯上了,而且這事變得有些複雜」

  「咦?這是我的錯嗎?」

  「吾王,你昨天也幫人家運貨了是嗎?」

  「啊─」看到他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喜美露出苦笑用手肘頂他讓他下定決心。

  「昨天早上稍微跑了一趟──然後今天早上又冒出來了,就問一下淺間這是怎麼回事,她就告訴我了。所以我就幫她送過去了」

  「淺間親,你對個人隱私的保護……」

  「不、不是啊,這該說是遺失物嗎……」

  「這是業務內容、業務……!」淺間找了個藉口。

  「聽說有人死了?」

  聽到他的問題,大家都一瞬安靜下來。雖說不是因為這點,但淺間跟他對上眼點頭表示:

  「──是自殺。雖說是當事人同意下的」

  「我想估計也是這樣,但還是不能忍啊……」

  「愚弟」喜美這麼說,然後像是坐到他肩膀上一樣抱住他。

  「那如果是你的話,要怎麼做?」

  「嗯──」他歪著頭思考著。而彌托姿黛拉用在意的眼神看著他,然後他說道:

  「說不太上來」

  ○

  ·立花嫁:『……真是意外。我還以為這時候的話能夠聽到些什麼』

  ·淺 間:『哈哈,我們也都有各種過去的……』

  ·赫萊子:『Jud.,這話讓人聽了如果在他面前就想給他一巴掌啊』

  ·BELL:『赫、赫萊森,太、太心急了……哦』

  ●

  說不太上來。淺間覺得現在這樣就好了。

  因為這代表著……如果有什麼能夠講出來的,他想要說的意思。

  他面對眼前的事件有什麼想法。

  這次這起案件是有人因為某種理由而自殺了。那麼──

  「他們是想靠死來產生達成某種目的」

  但是。

  「為什麼不能活著來做這種事。這讓人十分不快」

  像是在指責他們為什麼不懂這些事一樣的口氣。不,他的這個問題恐怕在場沒有人能夠答得上來。生死的問題不僅僅只有當事人能夠回答,同時也是複雜的問題。不過──

  「愚弟現在這樣就可以了。因為你是愚弟啊」

  「聰明的姐姐知道為什麼嗎?」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喜美這麼說。

  「知道哦──總有一天愚弟碰上這種事也會有辦法好好開口的」

  「是嗎」他回答道。「那麼」然後接著說。

  「為了不上演什麼讓人死掉的難看戲碼,咱們就在幕後開心搞點什麼吧──畢竟是祭典,雖然不需要某個很自以為是的大國許可,但他們也已經給了。

  那麼就只能放開心去玩了」

  「很好」在場的人全都點頭站了起來。而這時就有一個表示框來到淺間的側臉。

  是點藏傳來的。

  『在下這邊成功讓本多·正純殿下避難是也』

  「知道了。那麼雖然想請你說明你那邊的情況──」

  「Jud.」從表示框傳來點藏的聲音。

  『本多·正純殿下也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因此採取儘可能不讓我們聽到彼此情報的做法是也。但是──』

  但是。

  『本多·正純殿下那邊似乎看得見本次事件的理由是也──似乎是因為與主謀者相識,因此將在近期召開會談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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