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四章 魔女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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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開始開庭審判。」

  台上的一句話讓我的意識清醒了。

  「……誒?」

  不知為何我的手戴上了手銬,站在陌生的房間正中央。

  哎呀,這裡是哪裡?我環視了一下四周。

  那是一間氣氛很嚴肅的地方。右邊是長桌,而左邊也是長桌。朝前望去,一臉熟悉的臉在檀木台上俯視著這邊。而回頭一看,仿佛要從刺眼般的視線中逃脫一般,許多人正從簡樸的欄杆對面望著我,嘈雜著。

  「那個就是那個伊蕾娜小姐……?」「噓!不許看她的眼睛!我對你的行為真是目瞪口呆!」「你真的不是裝成是犯罪者啊……」「跨國詐騙者……」

  悄悄在群眾間傳遞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刺向了我。

  這裡每個人都向我表示了敵意。

  而我卻有些迷惑不解,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麼會站在這樣的立場上。

  我記得昨天在客房睡了個覺,然後──

  「肅肅肅肅靜!」

  叮叮咚咚地敲打著的木槌,使得房間恢復了寂靜。沉入思考之海的我,在那裡又被這個響聲回過了神來。

  到了那時,我才意識到這個地方是審判罪行的地方。

  也就是法庭。

  台上的人,歸根結底就是法官吧。

  「首先,審查被告人!」

  法官那樣對我說道,「名字是?」

  被告人……?我嗎?

  是不是犯了罪暫且不論,也沒有被帶到法庭的記憶,但是……?

  「嗯……伊蕾娜」,但是在這不由分說的氣氛中,我只能回答。

  「職業呢?」

  「……我是旅人。」

  我回答道。可不一會兒——

  「有異議!」

  我左邊的長桌上好像有人站了起來,「被告人在說謊!旅人不是職業!」

  對法官清楚地直言不諱的她是個留著黑色頭髮的成年女性。而且不知為什麼,威風凜凜地站著的她,還穿著黑色長袍和三角帽,胸前戴著形似星星的胸針。

  她是魔女呢。

  啊,原來是芙蘭老師。

  「辯護人!」

  法官瞪著芙蘭老師,「現在是身份核實階段,請坐下。那個揭露被告人的謊言的工作是那邊的檢察機關事。」

  被告人還沒生氣反而你先生氣了嗎。

  「……對不起,我忽然有點想說出來,不知不覺就……」

  芙蘭老師小聲地坐著如此低語道。

  「被告人,出生地是……」

  「和平國羅貝塔。」

  「原來如此,謝謝配合。」

  總感覺我還沒緩過神來,不過總而言之好像問題就這麼結束了。

  而我正好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了——

  「盯……」

  先前檢察官一直在盯著我,直到談話停止為止。

  「……」,我看了下檢察官。

  「盯……」,她坐在檢察院旁邊的座位上,顯得很面熟。白髮長而清爽,而頭上還戴著個蝴蝶結。年紀大概比我小一點吧。

  不知為和,和芙蘭老師一樣,看起來很面熟。

  「……誒?」

  或者可以說就是艾維利亞,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到底什麼意思啊?

  我再次回頭看了看。

  仔細一看,欄杆對面——坐在旁聽人的座位上的,全都不是陌生的臉。

  「啊……好多女孩子啊……!」,不知為何,眼睛發著光環視四周的眼鏡考古學家薇奧拉桑在這兒。

  在薇奧拉的旁邊,坐著突然吐出了一灘褐色的東西的魔法師,尤莉。

  「呵呵呵呵呵……」,而在旁用蔑視的微笑玩弄著蘋果的是瑪莉小姐。

  「如果屍鬼來這裡的話,全員肯定會迅速全滅……」,而安娜桑則很嚴肅地警戒著周圍。

  「伊蕾娜……我明明很相信你……」,不知為何而哭著的紅髮藍瞳的女學生,艾莉亞德妮。

  「人類的職業真的很多呢……」,在遠處凝視著的白髮女性,露謝拉桑。

  除此以外,滿眼都是曾見過的人,根本不知道在哪裡進行著這個審判,唯獨知道認識的人聚在這裡。

  也就是迄今為止在旅途中遇到的人都在這裡。

  「……原來如此。」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會被裁決什麼,但是在這一點上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這是夢吧?

  絕對是夢吧?

  「那麼現在開始審判──」

  「有異議!」

  「辯護人!」

  「對不起……」

  不管怎麼說,在夢中這種懶洋洋的氛圍中,我的罪好像就這樣被審判了。

  ○

  「宣讀起訴狀!」

  在我看來,在右側的長桌上站起來的艾維利亞,以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宣讀道:

  「被告人從上周開始呆在這個國家,突然說服在街上走路的女性,非但讓女性神魂顛倒,而且對此還不夠滿足,『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到時候會加倍還給你的』這樣捲走錢然後消失在賭場裡,再來就音信不通了。」

  「不,我沒有做過那種事的記憶……」

  這是誰說的話啊?

  「被告人在街上反覆著這樣的行為,被被告人捲走錢的受害者也上升到數十人。到今天為止一周的受害總額為千枚金幣左右,真是太差勁了。」

  「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吧?」

  「總感覺直接就因此判死刑比較妥當。」

  「為什麼非得因為這種隨隨便便的理由就被判死刑呢……?」

  但是法官一邊華麗地置若罔聞,一邊說道:「我明白了,檢察,謝謝您。」

  哎呀哎呀,看來我的異議是不會接受的。

  這樣真的可以嗎?

  對了,

  「為什麼是貓耳啊,艾維利亞?」

  「囉嗦!」

  入席了的艾維利亞桑頭上的貓耳嗖嗖地動著,因為在夢中所以在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似乎也很容易發生呢。

  ……嘛,說實在的,我最不可能有我到處詐騙街上的女性這樣的起訴書。

  「被告人,起訴書的內容沒有錯嗎?」

  法官沒有看著我,如此問道。

  不可能吧?

  「錯誤百出。我就算有詐騙本領也不會去詐騙別人的。」

  「……也就是說否認嫌疑嗎?」

  「就是這樣,原本——」

  「有異議!」

  芙蘭老師威風凜凜地打斷了我和法官的對話。「有一點!,那個,被說服的經過呢?能詳細告訴我那點嗎?」

  「辯護人」,法官眯著眼睛嘆了口氣。

  「具體多少頻率呢?是在吃飯的時候被詐騙嗎?」

  「辯護人……」

  「法官,老師很在意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大家把老師當作耳旁風……

  「是啊,法官我也剛好很在意那兒。」

  法官……

  法庭正被奇妙的氣氛包圍的時候,我的右側某人舉起了手。

  「法官」,艾維利亞站了起來,「今天被捲走了錢的受害者們被稱作證人,要求證人審訊。」

  完全無視了當前的流程啊……法官「哼……」地呻吟了一會兒。而芙蘭老師也邊說著「哎呀哎呀……」邊有些遺憾地皺起了眉頭。

  在意嗎……?那麼在意我的戀愛嗎……?

  我想如果聽到現在為止的旅途的話也可以明白我沒特別和誰在一起才是,不過……

  不,可是——

  您說現在就跳到了證人審問嗎?

  「……那個,難道是把所有受害者都叫來嗎?」

  「畢竟大致都時因為你啊。」

  但是艾維利亞對我點頭。

  然後法官敲著木槌,宣言道:

  「那麼現在開始審問證人──」

  「有異議!」

  「辯護人!」

  「對不起,我剛想著差不多該說出這句話忘記了現在的流程……」

  「真的要把你趕出去了哦?」

  「……」

  我不顧被法官狠狠訓斥的芙蘭老師,回頭看了看後面。顯然這個場面只有我的相識,因為那是個夢,所以因我的記憶而構成著場景是理所當然的。

  ……

  但是從這個流程開始的話感覺就只有討厭的感覺啊……

  ○

  因為要開始證人審訊了

  ,很抱歉,我只好坐在芙蘭老師的旁邊。

  「老師,這裡是哪裡啊?」

  我拉著老師的袖子如此問道。

  她像往常一樣對我微笑道:

  「那麼……你覺得這不是夢嗎?」,接著,她又趁機像剛才一樣向我問道:「那個,你到底討得歡心的頻率是多少呢……?」

  你在說什麼呢?

  「不當場回答不行嗎……?」,就算是我也有羞恥心吧?

  「你不認為作為律師應該知道所有被告人的事情嗎?」

  「但是老師,關於我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吧?」

  「怎麼說?」

  「雖然只在一起待了一年,但現在還在一起旅行哦,現在已經沒有隱瞞在老師面前的大秘密了呢。」

  「哎呀……」

  老師的容色稍稍放鬆了下來。

  「法官,辯護人和被告人很調皮呢。」

  「真的也要把你趕出去了哦?」

  而我也被法官盯上了。

  明明是在我的夢為什麼她們對我這麼嚴格呢……

  我因夢中的不明事態而嘆息,可老師好像誤會了什麼,一邊拍著我的肩膀一邊說道:

  「沒關係,伊蕾娜。我會證明伊蕾娜的無辜的。

  她不知為何自信滿滿地這麼說著。

  ……不,是否無罪這時候怎樣都好啦,總之我希望從夢中醒來才是。

  然後不久,開始問訊證人了。

  第一個被傳喚過來的是曾在哪裡見過的紫發女性。她穿著氣勢十足的長袍,戴著形似星星的胸針。

  「是我啊。」

  以一副得意洋洋的臉如此說道。

  「這位是被害者的莎倫」,艾維利亞如此介紹道,然後便進入了主審訊。

  「莎倫小姐,你記得被那位被告人說服經過嗎?」

  莎倫輕輕點了點頭,「那個,我那時走在街上,突然聽到伊蕾娜說『好可愛啊,莎倫,真可愛啊,呵呵』就走過來了。」

  那是誰啊?

  「然後呢,我以『住手吧,你在幹什麼啊伊蕾娜』這樣拒絕了她——」

  你也是,你到底是誰啊?這不是角色崩潰嗎?

  但是就這樣開玩笑的她展開了證言。

  概括起來大致是這樣的:

  『話說回來,莎倫,我現在有個賺錢的好消息……怎麼樣?』,回憶中的我擺動著手,跟她打了個耳語,『如果順利的話,這可是一舉暴富的機會哦……』

  『誒!啊!一舉暴富……?什麼?有些在意呢!』

  『呵呵,是吧?可是用這個賺錢的話,稍微有些麻煩呢……?你的魔法無論如何都是必要的。作為優秀的魔女的你的魔法,沒問題吧?』

  據說,我向莎倫桑提議收集在那邊石塊,用莎倫桑的魔法把那個變成了寶石,再賣掉到當鋪中這樣稀奇的作戰。

  『哎呀,我雖然是魔女,但是我不能使用那種魔法……因此沒有莎倫的力量,怎麼也做不到呢……』,回憶中的我一邊垂下肩膀一邊說道。

  『哼哼』,莎倫的臉上浮現出了得意的表情。

  『原來如此,的確,作為優秀魔女的我的力量是必要的。伊蕾娜雖然是魔女,但卻比我沒實力呢。』

  『莎倫桑,我再怎麼說也是會生氣的哦?』,咚的一聲,回憶中的我敲了一下莎倫的頭。

  『哼哼哼……』

  『哼哼……』

  回想中的我,就這樣拜託了莎倫,把石頭變成寶石,但是然後卻一直沒有回來。

  在總結回想後,艾維利亞啐了一口,說道:「這太差勁了。」

  …………

  雖然有很多槽點,不過……

  本來莎倫就不會使用魔法吧?難道是在夢中可以使用魔法的設定嗎?

  「總之就是被伊蕾娜困擾了。」

  莎倫桑故意聳了聳肩,主訊就在那兒結束了。不用說,關於她供述的內容我一概都忘了。

  芙蘭老師站樂起來,開始向莎倫提出反對意見。

  「在進行反對質問之前,先從閒談開始吧。莎倫桑……你是魔女吧?胸前的胸針正是魔女的證明哦。我的弟子也在年輕的時候很快就成了魔女,不過,看來你也很優秀呢,好厲害啊。」

  在輕鬆的氣氛中,反對的質問就這樣拉開了帷幕,當然沒有任何緊張感。

  「是啊。嘛,我是相當有才能的類型。」

  「啊好厲害!」,芙蘭先生還將法杖放在了莎倫的面前,「話說,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在這裡稍微使用一下魔法嗎?」

  大概是出於興趣吧,老師笑眯眯地向莎倫問道:「我實在不擅長應付這種死板僵硬的空氣……所以為了活躍氣氛,請在此施展一個魔法吧,可以嗎?對吧?」

  「嗯……魔法?現在在這裡?」

  「嗯,可以拜託你嗎?」,芙蘭老師向莎倫拉近了距離。

  「……」,莎倫沉默不語了。

  「嗯?你怎麼了?」,芙蘭老師再次縮短了距離。

  「……」,莎倫桑把臉別了過去。

  「有什麼不能做的理由嗎……?」,芙蘭老師將手放在了莎倫的肩膀上。

  「……」,莎倫桑不知為何看起來一顫一顫的。

  「莎倫桑……?」

  芙蘭老師再次低語道:

  「我想要你使用魔法,就拜託你了哦?」

  魔女的話,應該可以使用魔法吧?老師抿嘴一笑。

  可能是看慣了吧,在我看來老師只是普通地笑著,不過——

  「……!」

  莎倫的臉卻很僵硬。

  因為她原本就不是魔法使,只是憧憬魔法使,因而模仿打扮成那樣的一般人。

  恐怕在眼前的她現在也在這麼想著吧。

  「這個人,難道注意到了我不是魔法師嗎……?」

  在臉上滴滴答答地流著的汗水,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內心,很容易理解。果然在夢中也不能使用魔法呢。

  「……你怎麼了?」,芙蘭老師窺視著莎倫桑。

  而後老師再次與莎倫縮短了距離,已經不能再縮短了。

  「唔、嗯嗯嗯唔唔唔唔唔……我不會使用魔法……嗯……」,莎倫低語著,現在也變成了快哭出來的神情。

  芙蘭老師窺視著她的臉色,

  「哎呀……?你難道說──」

  又這麼問道,

  「誒?難道說你身體不舒服嗎?」

  「!」,那正是她的救命稻草。莎倫大大地點了好幾次頭,「是啊,是啊!好像有點感冒了!」

  「哎呀……那可真糟糕啊……」

  老師皺了皺眉,「身體不好卻站在證人台上,難道就能夠提供正確的證言嗎?現在腦袋也是空白的吧?很累吧?」

  「是啊!眼看就快要倒下了呢!」

  「是這樣啊,已經想回去了吧?」

  「想回去!」

  法庭上人們嘈雜著。

  大概芙蘭老師沒有那個意思,不過,反對質問的結果,莎倫先生的證詞也的確變得可疑了,因為無法證明她的證言是真實的。

  總之就是在這種懶洋洋的氛圍下,證人訊問就這樣拉開了帷幕。

  第二個證人是帶有著綁在頭後面的栗色雙馬尾的少女。

  是尤莉小姐呢。

  「我也被那個被告人說服了」,她竟坐在證言台上叉著雙腳,一邊聞著咖啡的香味,一邊浮現出非常享受的臉。「在法庭上喝咖啡……太棒了……」,還說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話暫且好好地沉浸在餘韻後,總算進入了證言階段。

  「對了,那是在前天晚上,我在冷酷無情地喝著咖啡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嗯?對不起,在冷酷無情地喝咖啡到底是怎麼意思呢?」

  「……」

  尤莉對芙蘭老師出乎意料的吐槽稍微保持了沉默。

  就是身體一動不動地在那個場合凝固了三十秒。

  「對了,那是在前天晚上──」,結果,她好像從來沒有被插嘴過似的,一臉愉悅的表情再次從頭開始,「我在冷酷無情地——」

  「誒?」,芙蘭老師有些疑惑。

  「不,所以那個……冷酷無情地——」,於是尤莉小姐再次變得語無倫次。

  「對不起。因為我對這些事情不了解,所以想請您務必教我一下……具體來說,所謂的冷酷無情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誒?冷酷無情是什麼意思……?嗯……」,很明顯,尤莉小姐非常為難,「像現在的我這樣的感覺……大概吧?」,因此回答也是以問句形式說

  了出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不禮貌地在桌子上喝咖啡的話,就是冷酷無情嗎?世上被稱為冷酷無情的人們,大家都整整齊齊地坐在桌子上喝咖啡,這就是禮儀吧?」

  「啊,不,只是覺得這個有點帥而已……」

  「嗯?為什麼在桌子上喝咖啡很帥?」

  「不,那個……」

  大概沒什麼大不了的意思,卻不知為什麼坐到了證言台上,尤莉已經臉紅了。

  「哎呀!」,看到這樣的她,芙蘭老師再次皺起了眉頭,「審判長!這位證人身體狀況好像也不大好!」

  還是由於各種各樣的槽點尤莉小姐的證言也沒有了。

  「老師……好厲害啊。」

  「誒?什麼呢?」

  芙蘭老師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地歪著頭問道。

  好像沒有自覺呢,不過,恐怕就這樣老師在與場地完全不相合的懶洋洋的氣氛下繼續反對質問證人直到結束。

  我真希望在那之前能醒來啊。

  之後繼續起了證人詢問。

  接下來站在證言台上的是身著禮服的金髮公主。

  是雪克莉小姐呢。

  「首先,我一個人散步的時候被伊蕾娜說服了──」

  芙蘭老師哼哼地點頭贊同她的證詞,順帶一提有隻手裡握著雪克莉小姐的資料。

  「原來如此,可是雪克莉小姐,你現在好像有正在交往的女性呢……」

  「不,沒有正在交往的女性。」

  「哎呀,是嗎?」

  「只是結婚了而已。」

  「哎呀,那麼這不就是外遇了嗎?」

  「但是她教了我不要玩火……」

  雪克莉小姐一邊紅著臉一邊凝視著我。

  不……那樣的記憶……我可是真的沒有哦……?

  我用盡全力轉移視線。

  就是那個時候——

  「有異議!」

  那聲音隆隆地從旁聽席旁傳了過來,「公主殿下!怎麼回事?小姐!我可沒聽說過啊!」

  紅髮女性拔著劍向這邊走了過來。

  是和公主巧克力小姐關係非常好的騎士,羅莎米亞桑呢。

  哎呀哎呀,這可不行呢。

  因為被責備道就算是在夢中,也不能在法庭內揮舞刀具,因此她當場被警衛們扣押了。

  「公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拖著的羅莎米亞桑喊道。

  「太棒了……」

  一邊凝視那樣的羅莎米亞桑的雪克莉小姐一邊高興地笑開了花。總而言之,她的證言得出了「果然羅莎米亞比伊蕾娜更有野性」這樣的結論,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我還是這樣被隨意地甩了,因此就這樣證言結束了。

  「伊蕾娜……」

  砰,芙蘭老師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這樣是沒有任何安慰的哦,請不要這樣做……」

  接下來站在證言台上的是有著淺綠色短髮,穿著一件薄綠色的大衣,而且手中不知為什麼握著一封信的人。

  她在那封信上寫下話語。

  『我是梔子,我被伊蕾娜說服是在前幾天的事。』

  「誒?你為什麼不說話呢?』

  「……」,梔子小姐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一邊用筆疾走著。

  終於一句話顯現出來了:

  『因為這是我的身份。』

  按照慣例,她臉上帶著驕傲的樣子。

  「啊!等一下!那是我的心跳台詞!山寨貨!」

  不知為何混跡在旁聽席的莎倫如此插嘴道,哇哇地開始叫嚷著。但是梔子小姐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

  『用書信溝通的角色就不會山寨了吧?那我就選這邊吧』,不,不是那邊搞錯了啊。

  『那是我的身份!』

  旁聽席又有人提出了異議。是曾經在老實人之國遇見的流沙魔女愛荷米雅,她也是用素描本代替口語的一類人。

  『那也是我的心跳台詞!山寨貨!』

  然後不知為何燃起了對抗之心的欲望之火,莎倫也舉起了寫字簿。結果三人後來開始吵了起來,說著台詞是我的,或者說身份是誰的,因此這裡的證詞也變得含糊不清了。

  「或許我能看到未來哦。」

  雖然證言能看到未來,雖然不知為何,語言有些曖昧就是了。這樣的她,是阿蓮莫蓮。穿著死板衣服的她,果然也是站在證言台上,理所當然地說道:「我似乎也被伊蕾娜小姐說服了。」

  主審問期間艾維利亞哼哼地點了點頭。

  「似乎被說服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看得到未來,但過去卻是曖昧的嗎?」

  「或許不對,這也許只是口頭禪而已。因為我能看到未來,也許吧,但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口頭禪……和我的『原來如此』大體上是一樣的東西嗎?」

  「大概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或許吧。」

  「原來如此。」

  「或許……」

  「這是什麼?」

  「或許……」

  「審判長,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哦。」

  不知為何艾維利亞用著充滿自信的表情回過了頭。

  「我也不大明白呢。」

  而法官則爽快地回答了。

  即便這個審判長對我很殘酷,即便作為檢察官而坐在一旁的艾維利亞對我很殘酷,但即使有證人站在證言台上,我也不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單是稍稍進行了下對話,他們就會推出。

  這位也是如此。

  「……為什麼要我作證呢?」

  金黃色頭髮的她披著白色長袍,叼著煙筒嘆了一口氣。

  是暗夜魔女希拉小姐。

  「希拉……你……」,芙蘭老師啞然失措了,「什麼時候?到底是什麼時候和伊蕾娜變成那樣的關係呢?請老實說出來。」

  「沒有被說服的記憶。」

  「那麼你被說服了嗎?」

  「我既沒有你說服別人,也沒有借錢給你的記憶。」

  「這樣啊……已經沉迷到了連記憶都無法留下的程度嗎……」

  老師遠遠地看著我低語道。

  「和弟子糾纏在一起的你真的很那什麼呢……」

  希拉小姐也遠遠地看著她。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以輕蔑的眼神望著她。

  本來,在作證的過程中,我不應允許的情況下無法自由發言,但是這反正都是在夢裡,而且可以從迄今為止的流程中看出,一切都是如此。

  所以我舉手道:

  「老師,我不是很喜歡吸菸的人呢。」

  「原來如此」,老師點頭道,「那麼你就不可能勾搭她了呢,謝謝您」。

  「啊,是嗎……」,希拉小姐嘆了口氣,煙霧也隨著嘆息而吐出。

  「話說回來,法庭內禁止吸菸,下罰單!」

  「吵死了……」

  結果希拉因被下罰單而離開了證言台。

  此後證言台的女性也接二連三地站了起來,不過,誰都沒有有力的證言。

  就像是在站在證言台上玩耍似的錯覺。

  或者說,

  畢竟這是在我的腦海里,

  就好像很久沒來我腦海里玩似的人登台了。

  「接下來是我呢。」

  突然出現在證言台上的是十歲左右的金髮女孩,啊,是普莉希拉。

  「你認識那邊的被告人嗎?」

  芙蘭老師指著我問道。

  普莉希拉點了點頭。

  「什麼關係?」

  「成熟的大人關係……」

  普莉希拉臉頰泛紅地說道。

  而後她又害羞地望了我一眼。

  ……

  你在說什麼啊?

  「大人的關係……?」,芙蘭老師的聲音有些顫抖,「具體來說,是怎麼樣的……」

  「具體是什麼呢……?」,普莉希拉一邊扭曲著身體,一邊說道:「我們是發誓總有一天要一起吃著奇怪的藥過著甜蜜的日子的朋友。」

  「……」

  芙蘭老師面無表情地轉向了這邊。而這已經超越了蔑視,變成了看人以外的東西的樣子。

  如果被誤解了就麻煩了啊……

  「那個,雖然我們沒有互相發誓過──」

  雖然有這種稍稍像是那樣的約定的記憶,但是,我可不記得我答應過你。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和我一起玩了呢!」

  普莉希拉流著眼淚走出法庭…

  …順帶一提,據說她離開後的證言台上不知為何留著眼藥水。

  接著站在證言台上的,是一位有著稍稍帶著稚氣面容的珊瑚色頭髮的少女。

  「我是瑪德莉希卡喵~」

  「等一下——」

  檢察官艾維利亞讓站在證詞台上的她等了一段時間,「貓系角色已經有了我所以不能再出來了」。

  而後艾維利亞因謎之自尊而說道。

  「那個,我並不是以貓系的角色為目的才說的……」

  明明是同伴,檢察官艾維利亞卻因出乎意料的怪癖而使證人困惑不已。

  「總之不行,而且不這麼做這也無傷大雅吧?」

  「誒……所以說我不是追求這個啦……」

  「總之不行。」

  艾維利亞堅決拒絕道。

  真是不講道理……

  「……」「……」

  因為法庭的門一直開著,那個間隙中看起來有些擔心地窺視著這邊的是遇見貓神大人的時候遇到了的露西兒小姐,以及在貓耳咖啡廳的咖啡店工作的米思提小姐。

  「不能代入這種角色啊……」「那我們也不行啊……」

  望著艾維利亞的兩隻貓咪,之後灰心喪氣地回去了。

  於是,芙蘭老師開始提出了反對瑪德莉希卡的質問。

  「那個……對不起,根據這份資料,瑪德莉希卡,你的年齡已經超過百歲了……」

  「是啊,活了一百年呢。」

  說點題外話,瑪德莉希卡現在患上了不死之症。

  總之就是不老也不死。

  「明明已經過了百歲皮膚卻意外地光滑呢」,芙蘭老師卻不知不覺地在閒聊,「那個,可以摸一下臉頰嗎?」

  「誒?這很讓我害羞的」,哎呀哎呀,瑪德莉希卡桑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同意呢。於是,芙蘭老師把那種態度看作肯定,毫不客氣地把手貼在了她的臉上。

  「真厲害啊……!怎樣才能保持這麼漂亮的肌膚呢?」

  「誒?是嗎……?」,雖然嘴上討厭,但瑪德莉希卡還是抑制不住嘴上的笑容。

  「從沒見過一百歲皮膚這麼漂亮呢。」

  「嘿嘿嘿……」

  「到底要怎樣才能保持這樣的年輕呢?」

  「嗯……是定期死一死的緣故吧。」

  「誒?」

  「嗯?」

  瑪德莉希卡留下了奇怪的違和感後,退場了。沒有特別的證言,只是臉被貼了而已。

  然後今天最後站在證言台上的就是這位。

  「我也曾經被伊蕾娜小姐說服過。」

  她的白髮及肩,頭上還有一個發箍,身上還穿著某個騎士團的制服。

  「證人,你叫什麼名字?」

  即使檢察官艾維利亞對相比至今為止站在證言台上的人,現在面前的她最為了解,但是還是被要求這麼詢問。

  於是她回答道:

  「艾姆妮西亞。」

  ……

  我似乎感覺到了事情正發生轉折呢。

  ○

  艾維利亞詢問艾姆妮西亞桑:

  「你被那邊的被告人說服是什麼時候?」

  「嗯……那是昨天的事了。」

  她一邊哼著「嗯——」一邊用手扶著嘴,追尋著記憶,如此回答。

  「昨天,我在一個人走路的時候,伊蕾娜和我打了招呼。畢竟好久沒見了,還記得在路邊小道旁聊得很起勁呢。」

  「原來如此,我不在的時候兩個人有幽會啊……」

  艾維利亞用力地咬著嘴唇,一邊「唔唔唔」這麼呻吟著。

  請不要這麼看我。

  拜託了,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然後在聊天的時候,伊蕾娜突然對我說『現在有點缺錢啊』。以伊蕾娜的性格來看,缺錢什麼的是很少見的,所以我是因為對現在的她很感興趣才向她打聽的,發生了什麼事?你說,然後呢……」

  接下來的展開將根據艾姆妮西亞的證言進行回想。

  據艾姆妮西亞說,她對昨天做了這樣的事情的我很失望。

  『就只是去賭場賭了一下就把所有的錢都花光了……錢包里已經是空的了……怎麼辦……這樣的話,我……』

  回想的我一邊哭一邊這麼說著。

  看到難得柔弱的我的艾姆妮西亞,卻是這麼想的:

  (伊蕾娜小姐……居然變弱了……!)

  而她供認時不知為何也很緊張。

  艾維利亞在那時按住了胸口,不過這大概是因為別的理由。

  雖然我不得不說,在賭場我把所有的錢都花掉、沮喪、哭泣等情節在我的性格上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是在夢裡,多餘的吐槽是沒有用的。

  『啊,沒事吧,伊蕾娜小姐?需要多少?』

  看到安慰著哭泣的我拿出錢包的艾姆妮西亞,我擦著眼淚回答道:

  『順便問一下,你現在帶了多少錢?』

  『誒?』

  『你帶了多少錢?』

  『嗯……大概十枚金幣。』

  『那麼我需要十枚金幣。』

  『嗯……給那麼多錢……』

  『嗚嗚……』

  『啊,對不起,伊蕾娜小姐,別哭了哦?餵?我給你錢。』

  『謝謝您的關照!這個我會翻倍還給你的!』

  然後我留下了那樣的言詞後,消失在了賭場。

  而且,正如我所想像的那樣,我並沒有回來。

  哎呀,已經有這麼殘酷的女人了嗎?

  那是誰?

  沒錯,就是我。

  …………

  不,也不是我……只是說夢中的我的品行不端。不過,儘管如此,我這個夢的惡毒性,卻筆墨難以形容。

  「果然是要求刑!以上!哼哼哼!」

  艾維利亞非常生氣,主審問便落下了帷幕。

  然後芙蘭老師站了起來。

  「你好,艾姆妮西亞桑。我是伊蕾娜的老師芙蘭。」

  芙蘭老師慢慢地向艾姆尼西亞桑邁進了一步,「聽了剛才的話,我有一個疑問——你和伊蕾娜是什麼關係?」

  「是朋友。」

  「朋友?這樣啊,是朋友嗎……?」,芙蘭老師看起來有些不解,「但是,如果是朋友的話,和剛才的供述有些不同哦?」

  「嗯?」

  艾姆妮西亞桑歪著頭疑惑了。

  老師直視著那樣的她,指出了:

  「你剛才供述自己對伊蕾娜很感興趣。這對朋友的感情合適嗎……?」

  ……指出了與審判無關的部分。

  那裡重要嗎?不弄清楚不行嗎?

  「……」,出乎意料的追究使艾姆妮西亞一瞬間驚呆了,但是緊接著,「嗯……」,她一邊困惑,一邊也開了口。

  稍微有點害羞地張開嘴說道:

  「那個……可能和普通朋友有點不同……」

  「姐姐……」,艾維利亞呻吟了,「嗚嗚—!」,而後把頭撞到了桌子上。

  好可怕……

  而老師卻很冷靜,「或許,這無疑就是如此吧。老師剛才學習到了呢。」

  老師用著不同的口頭禪如此說道。

  「……」,但是,艾姆妮西亞卻將視線投向了我,低著頭。

  「姐姐……!」

  另一方面,在對面的座位上,艾維利亞再次呻吟了,這次則又跌倒在地板上了。

  「審判長,檢察官已經到了極限。」

  即使我想橫加干涉,但儘管如此,老師的追究仍在繼續。

  「順便說一下,具體在什麼方面和普通朋友不一樣呢?」

  「其實我和伊蕾娜曾經一起旅行過,那個時候,伊蕾娜小姐對我非常好,所以說是和普通朋友有一些不一樣的感情,那個……」

  「原來如此。」

  老師果然很冷靜。

  「姐姐……!」

  艾維利亞從地板上向艾姆妮西亞伸出了顫抖的手。

  「審判長!檢察官吐血了。」

  儘管如此追究仍舊在繼續。

  「也就是說你對被告多少有些特殊的感情吧?」

  「……」,艾姆妮西亞無言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老師也點了點頭。

  「嗚嗚……」

  艾維利亞的意識已經消失了。

  「審判長!檢察官現在的平行很麻煩。」

  結果就那樣,艾維利亞從法庭里被搬出來了。

  因為檢察官不在所以審判的再次開始也就是等於不可能咯?我想,實際上也看來是這樣呢,但總感覺太草率了。

  艾姆妮西亞桑雖然仍站在證人台上,但是旁聽席上的人卻突然開始收拾行李,而有的人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總算結束了。

  「伊蕾娜,結束了吧?」

  老師在我旁邊噗哧地笑了。

  「是啊~」

  我希望能突然醒來,把這個夢忘得一乾二淨。

  希望就這樣平安無事地結束啊。

  但是——

  「證人,艾姆妮西亞桑——」

  卻沒有結束。

  在檢察員不在時,出現了想要重新開始證人審問的人,「你剛才說和被告人有著特殊的關係,這是真的嗎?」

  這句話是從艾姆妮西亞的正面傳出來的。

  從台上俯視法庭的全部的人物——法官,如此直接詢問著。

  「真的嗎?」

  法官臉上帶著微笑,再次詢問道。

  法官——

  是黑髮及肩的少女,是從哪裡怎麼看都很眼熟的少女,還在魔法統括協會工作。

  在那裡的是沙耶啊。

  她臉上滿是笑容,甚至不禁讓人感到有些恐怖。

  「……」

  看來真正的惡夢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

  沙耶一邊敲著木槌,一邊大發雷霆著。

  「等一下!什麼意思啊伊蕾娜!見異思遷嗎?絕對是見異思遷吧!我是因為暫且是法官這個角色,在審判時——可都是一直沉默著,不過!是不是追求女孩子有些過了呢?到底要扔下別的女孩子不管到哪裡才滿意呢!行行好吧!能不能關心一下別人啊!」

  「好像被說得很過分啊……」

  「但是像那樣的女人,這樣的特點卻不討厭!」

  「是指哪個特點?」

  「交往時間一長,對方什麼地方都能接受……」

  「你確定不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夢中的沙耶是平時的沙耶呢。

  不,這個是不是可以稱為平時的沙耶桑的確可以產生疑問。但是,不管怎樣我很清楚沙耶桑就在那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伊蕾娜小姐!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說來話長──」

  「是建立了長久的關係嗎!怎麼回事!」

  「……」

  這個怎麼回答都是讓人生氣的流程吧?沙耶已經怒不可遏了,嫉妒的火焰在熊熊燃燒著。

  「我和伊蕾娜曾經一起旅行過一段時間。」

  艾姆尼西亞桑如此火上澆油。

  「一起!旅行?真的嗎!」,沙耶啞然了,「我和伊蕾娜都沒做過那種事!」

  「哎呀,只是因為話題的流程才會變成那樣的啦……」

  不是因為關係很好才一起旅行的喲?

  不是,真的啊。

  但是現在夢中的沙耶不可能接受那樣的事,

  「我也想和伊蕾娜一起旅行。」

  不過她卻只是鼓起了臉頰。

  「不,那個……所以說那個時候情況比較複雜,只是暫時在一起而已……」,已經到此了,無論怎麼辯解,都只是藉口而已。

  「伊蕾娜太過分了……和我是商務關係吧……」

  「請不要用招人誤解的說法……」

  法庭內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已經不只是沙耶桑膩煩艾姆妮西亞桑這種奇怪的感覺在周圍飄蕩了。

  已經不能再讓她們這麼繼續下去了。

  「伊蕾娜——」

  但就在這時,芙蘭老師緊緊地抓住了我的長袍袖子。

  老師慈愛地看著我,然後說了一句話:

  「我們現在也在一起旅行是吧?」

  「老師為什麼要加入競爭呢?」

  「因為氣氛看起來很開心啊……」

  法庭被草率的氛圍包圍著。

  而且這種草率的氛圍一般一旦著火就會變得我再也無法處理。

  「那麼,我們來決定誰和伊蕾娜一起旅行吧。」

  沙耶桑如此做出了迷之提案。

  「原來如此。」

  「沒關係。」

  然後就連艾姆妮西亞和芙蘭老師都接受了這樣的建議。

  「那個,我的意思是……?」

  要無視我嗎?這裡沒有人權嗎?明明是我的夢誒?

  她們在那之後聚到一起商量了很久。

  「現在先決定誰會和伊蕾娜一起旅行吧」「我已經旅行過一次了,雖然沒有沙耶小姐那麼貪婪,但也無所謂」「我現在正和伊蕾娜一起旅行,沒什麼大不了的……」「誒!那我也可以一起旅行嗎?」「不,那也稍微有點……」「兩個人獨處的話我會擔心伊蕾娜的身體的。」「對我的評價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在排除了我後還在這麼嚴肅地處理這種事是不是太奇怪了啊?不是嗎?我完全是在社交圈外嗎?

  「啊!我想到了個好主意!」,在談話中艾姆妮西亞如此說道,「列舉伊蕾娜優點最多的人就和她一起去旅行吧。」

  「等一下──」

  你在說什麼啊?是實話嗎?真的嗎?你是笨蛋嗎?

  但是芙蘭老師點了點頭,「不錯啊」。

  甚至連沙耶也點頭了,「好主意啊」。

  不不不不不不,

  「你們在說什麼呢?三個人都──」

  可是當我開始制止三人的時候,已經晚了。

  真正的惡夢開始了。

  「那我先來!臉很可愛!」「那麼,接下來是我吧,很溫柔。」「那麼下一個是我,很貪錢。」

  「不,這已經有三個了,不是很好嗎?」

  但是,我突然插入的話,不可能讓沉迷於此的三人聽見。

  「那接下來!魔法很好!」「早上起得早。」「喜歡麵包。」

  然後三個人就在不停地表揚我,在我眼前。

  竟然是在我眼前。

  「還有……意外地害羞!」「嗯……頭髮很漂亮!」「嗯……年輕。」「還有,啊有了……很可愛!」「嗯……很可愛呢。」「是啊,很可愛啊。」

  ……

  「好可愛!」「真可愛。」「真可愛啊。」

  …………

  「好可愛!」「好可愛!」「真可愛啊!」

  …………

  無法抑制下來的她們就此繞著我重複著可愛這個詞。

  「咦?伊蕾娜小姐不害羞嗎?」「好害羞啊,很可愛哦?」「是啊,很可愛呢。」

  「那個……」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不,已經……真的請停下來吧……」

  我的臉已經發紅了,因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被稱讚而感到害羞。我雖然曾開玩笑地把自己當成美少女,但如果這麼連著叫的話,還是很難忍受的。

  真是惡夢啊。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殘酷的拷問了。

  「那個……」

  我從三人中盡全力轉移視線說道:

  「乾脆就判我死刑吧……」

  ○

  然後我醒了。

  映入的世界是簡樸的旅館的天花板。打開的窗戶里透出讓人平靜的空氣,而街上人們的喧譁聲也傳入了我耳中。

  早上了呢……

  我終於從噩夢中解放了。

  「伊蕾娜……你沒事吧?雖然好像最近經常說呢……」

  我聽到了柔和的聲音。

  從床上爬起來,芙蘭老師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凝視著這邊。

  與夢中的芙蘭老師不同,她沒有連稱可愛,眼前的芙蘭老師是平日很溫和的女性友人。

  「做了噩夢嗎?」

  芙蘭老師笑了。

  我嘆息地回答道:

  「嗯,做了一個噩夢……」

  「哎呀,是什麼夢呢?」

  「我欺騙女孩最終被判死刑的夢。」

  「那是什麼夢?」

  「惡夢。」

  「哎呀哎呀……」,老師放下咖啡杯,然後坐在了我的床上,「但這不是個好夢嗎?」

  你在說什麼啊?

  「我覺得沒有比這更讓人害羞的事情了。」

  「哎呀哎呀?真的是這樣嗎?」

  真是奇怪的反應呢。

  「為什麼這麼說?」

  於是,老師笑了,

  「到

  你中途為止我都睡得很舒服哦,好像做了個非常好的夢呢。」

  然後說出了這種話。

  「……」

  確實,能夠和可能再也見不到的人們在夢中相遇,對我來說也許是件高興的事。

  雖然在夢中遭遇毒害,但現實世界的我,也許已經完全勇敢了起來。

  說不定老師也看到了那樣的身姿。

  但是太不好意思了。

  這才是想要被判死刑的心情。

  「而且最後還點了點頭……這樣的伊蕾娜非常少見呢,很可愛哦~」

  ……

  可愛嗎……

  「老師——」

  我一邊看著窗外,

  望著無限遠方說道:

  「總之,請暫時在我面前不要說『可愛』這個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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