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衝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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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穿過門,來到陰暗的室內。用木板拼湊成的牆壁和地板,沒有玻璃的木窗。面積可輕鬆容納四五個人,地板上卻到處破洞。房內擺放的桌椅等家具全都很破爛,感覺像是荒廢的空屋。

  我本來想更仔細觀察,但現在有件事更令我在意。

  我向身上還穿著T恤和牛仔褲的勇者發問。

  「吶,聖哉!你剛剛叫我『女神大人』吧?而且還不是說『一切準備就緒』,而是『總會有辦法的』,對吧?」

  那是聖哉從前的口頭禪。不安在我心中逐漸擴散。

  「雖然是不太可能啦……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你是負責我的女神大人,而我是被召喚來拯救伊克斯佛利亞這世界的勇者──沒錯吧?」

  「是……是這樣沒錯……對了,名字!那我叫什麼名字?說得出來嗎?」

  「我記得是……『味增塔派』?」

  「!是莉絲妲黛啦!什麼『味噌塔派』啊!那你還記得蓋亞布蘭德嗎?」

  「蓋亞布蘭德?我完全沒聽過。」

  目……目的是沒忘!也知道我是女神!可是……這還是……

  我看本人似乎一問三不知,只好發動透視能力,查看聖哉的能力值。

  龍宮院聖哉

  LV:51

  HP:90854/145683……

  ──體力減好多!狼人的攻擊果然有造成傷害!

  但更讓我瞪大雙眼的,是在體力下方的陌生文字。

  《狀態:大混亂》

  大……大……大……「大混亂」!難怪!所以他才會喪失記憶又意識模糊!

  而最決定性的證據,是能力值最後的「性格」欄。之前都顯示「謹慎到超乎想像」的那個欄位……

  性格:非常衝動

  ……竟出現這樣的變化。

  我感到一陣暈眩,腦中想到的當然是狼人臨走前的話。他說「留下爪痕」,原來是這個意思。讓勇者陷入異常狀態,好削減其戰力──不過話說回來,這種異常狀態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就算我能用治癒能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天啊,到底該怎麼辦!虧伊希絲妲大人都特地為我保留記憶,讓我可以跟聖哉恩愛甜蜜了說……!

  我突然很在意聖哉的愛情度,也發動戀愛鑑定技能。

  ☆莉絲妲的心跳加速戀愛鑑定☆

  ◎他跟你的愛情度是? 『40分』

  ◎對他來說你是? 『可有可無』

  ◎一句小建議! 『唔~現在他眼中似乎沒有你。如果能恢復記憶就好了……』

  「!愛……愛情度暴跌!而且還可有可無!」

  我一叫,聖哉就一臉疑惑地看我。

  「喂,你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你不必在意……」

  沒……沒錯!沒關係沒關係!這種混亂只要治療就能恢復!根本算不了什麼!總之,既然變成這樣,就先暫時撤退,回神界問伊希絲妲大人恢復的方法!

  我握住聖哉的手。

  「聖哉!我們先回統一神界一趟!」

  「為什麼?我們不是才剛來?」

  「聽我的就對了,快!」

  「真搞不懂你。」

  我們跟來的時候立場對調,換我一直拉聖哉的手。當我再度打開往神界的門,踏入門內時……

  「鏘!」

  額頭瞬間受到強烈的撞擊!

  「好痛啊啊啊啊啊!」

  在摀著頭大叫的我面前,出現一堵像用水泥砌成的白牆。

  「這……這是什麼!為什麼門裡有牆!」

  我以為是哪裡出錯,讓門先消失再出現,結果牆壁還是在。

  「這樣不就回不去了嗎!竟然來得了回不去,哪有這麼扯的事!」

  這情況太莫名其妙了!不……不過,鑑定技能就是要用在這種時候!

  我凝視白牆,眼前便出現文字。

  『隔絕次元之壁──邪惡之徒的魔力正在發動。只有打倒發出魔力的施術者,或是破壞讓牆出現的魔導具,牆壁才會消失。』

  經過調整的鑑定技能以口語化的語句對我這麼說。得知這個事實後,我整個人僵住。

  「沒……沒辦法回統一神界!這代表我們必須以這種狀態攻略伊克斯佛利亞嗎!」

  我失魂落魄地呆站原地,聖哉卻跟我相反,很有精神地在窗邊招手。

  「喂,女神大人,快過來看那個。」

  即使內心的震驚尚未平復,我還是照他所言被動地走過嘎吱作響的地板,從大大敞開的窗戶往外看。

  映入眼帘的是紫色的天空,倒塌的建築物。混濁的空氣刺激鼻腔。賈爾巴諾荒廢的程度,令人無法想像這裡竟是起始城鎮。接著──我深深倒抽一口氣。在距離稍遠處,有兩個獸人正在街上昂首闊步!一個臉像狗,另一個臉像貓!而握在他們手中的鎖煉尾端,竟系著在地上爬行的全裸人類!

  「那……那是什麼……!」

  那是跟一般世界完全相反的景象!動物用鎖煉綁著人類,當寵物一樣牽著走!

  不管怎樣,這是我們來這裡後第一次遇到伊克斯佛利亞的怪物。我一邊提防那兩個獸人發現我,一邊發動透視能力。

  獸人(犬型)

  Lv:35

  HP:56274 MP:0

  攻擊力:28754 防禦力:27895……

  獸人(貓型)

  Lv:37

  HP:58887 MP:0

  攻擊力:30008 防禦力:29574……

  「──咦!」

  騙……騙人的吧!竟然從初期就出現能力值這麼高的敵人!啊……對了!這些傢伙的層級應該相當於蓋亞布蘭德四天王吧!是我們一不小心就遇上中頭目等級的敵人吧!

  然而……

  「嘿,你今天也帶髒兮兮的寵物出門啊。」

  「吵死了喵,至少比你家養的寒酸寵物要好喵。」

  「話說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好好餵飼料?都瘦成皮包骨了,再下去會死的。」

  還有鳥頭、山豬頭,其他會說話的獸人陸續在馬路上聚集!另外在這群獸人的遠方,也有獸人聚在一起聊天!而且每一隻等級都很高!HP五萬上下,攻擊力三萬以上的獸人,根本隨處可見!

  「不對……這世界的小嘍嘍就是這種程度啊!」

  再加上這數量!為了不讓敵人發現,我只稍微打量四周。光是這樣就看到幾十個!可見這鎮上一定住了好幾百個獸人!

  「這……這世界也太可怕了……!」

  我身體不住顫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勇者……卻發現聖哉不見人影。

  「……啥?」

  聖哉把手放在小屋的門把上。我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大叫:

  「喂,給我等一下!你到底想幹嘛!」

  聖哉若無其事地對我說:

  「當然是去戰鬥。我怎麼能默默看著人類被繫上鎖煉,當成寵物對待?我要把那些怪物一網打盡。」

  「可是你現在赤手空拳加休閒服耶!」

  「赤手空拳加休閒服有什麼不對?」

  「當然不對!又不是去朋友家玩!這裡可是難度SS!沒有裝備要怎麼跟那一大群能力那麼高的獸人打!」

  我把聖哉從門邊硬拉回房間中央。

  「總之先冷靜一下!你現在受了重傷!在混亂解除前,都給我乖乖待著!」

  「我很健康,也沒有混亂。」

  「你不是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嗎!」

  「我已經記起來了。是『薑絲妲黛』對吧?」

  「是莉絲妲黛啦!你根本沒記起來嘛!」

  我扯嗓大吼的同時,頭也劇烈疼痛。我邊壓著頭側面,邊搖搖頭。

  「……聽好了,聖哉。你遭到狼人襲擊,現在不是最佳狀態,而且記憶出現問題,十四萬的體力也掉到九萬。我很想幫你治療,可是我的治癒能力在這次無法使用,所以你要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好嗎?」

  「我倒覺得體力這樣就夠用了……唉唉,女神大人還真是謹慎。」

  唔!聽……聽聖哉這麼說,總覺得很火大!他平常明明只要體力一減少,就會趕快回復啊!

  總之,至少他打消了想出去的念頭。在那之後,聖哉也是頻繁地透過窗子觀察外面。

  「吶……吶,如果你想觀察,最好再低調一點。要是身子探得太出去,很可能會被看到……」

  我對衝動勇者開始感到不耐煩時,聖哉似乎有所發現

  ,臉色一變。

  「唔,有新的獸人出現。」

  「咦咦?」

  我也靠近窗子,小心翼翼地偷窺外面。

  聖哉說得沒錯,在剛才那群帶裸體人類寵物的獸人面前,有個巨大獸人在胸前交叉雙手,霸氣十足地站著。

  他應該有其他獸人的兩倍大,身材肥壯,有張醜惡的豬臉。這個巨大的半獸人不同於那些沒裝備的獸人,身上穿著鋼鐵胸甲。他身體每動一下,就能看到那背上背著一把像斧頭的武器。

  這明顯有別於其他獸人,外表很有派頭的半獸人,往狗臉和貓臉獸人一瞪。

  「你們到底在幹嘛~?怎麼不好好珍惜奴隸呢~!真可憐呢~你們看,都瘦成皮包骨了~真的有好好餵飼料嗎~?」

  半獸人的語尾拉得很長。狗臉和貓臉的獸人先是面面相覷,接著低頭道歉。

  「抱……抱歉,布諾蓋歐斯大人。」

  「你們多久餵一次~?」

  「我……我是一天餵一次……」

  「我也只有晚上餵一次喵……」

  「你們是笨蛋嗎~?飼料一天要餵滿三次~還有偶爾也要讓他們洗個澡~既然我們服侍魔王,生產好奴隸就是我們的責任~」

  真是獸人不可貌相。看來他比其他獸人關心人類。從周圍的獸人畢恭畢敬的態度來看,他在怪物中的地位應該很高。但即使如此,也不過是個半獸人,能力值大概跟其他獸人相差不遠──原本這麼想的我不經意地發動透視能力,卻驚訝到一時無法言語。

  獸魔布諾蓋歐斯

  Lv:67

  HP:338547 MP:0

  攻擊力:300019 防禦力:258344 速度:77777 魔力:794 成長度:674

  耐受性:火、風、水、雷、冰、土、光、暗、毒、麻痹、睡眠、即死,異常狀態

  特殊技能:邪神的加護(Lv:MAX) 全屬性魔法減輕(Lv:MAX)

  特技:神裂戰斧(God Chopper)

  吸引齧碎(Vacuum Shredder)

  性格:易怒

  ……怎……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能力值竟然跟聖哉勉強打贏的魔人化戰帝同等級!而且還附帶「全屬性魔法減輕」!這下也無法指望魔法造成的傷害!好……好誇張!蓋亞布蘭德和這世界根本沒得比!一切都太過異常!

  狗、貓獸人帶的裸體人類看似成年男女。他們瘦到肋骨突起,身上髒兮兮,模樣憔悴至極。這兩人想必受到非常殘酷的對待。面對眼前出現的好心獸人,女的流下眼淚,男的則上前攀附他。

  「啊,布諾蓋歐斯大人!謝謝您,謝謝您!」

  裸男碰觸豬獸人的腳,表達感謝之意,不料布諾蓋歐斯突然臉色一沉。

  「……你碰到了~」

  「咦?」

  「……你……碰到了~」

  布諾蓋歐斯忽然露出獠牙,大聲怒喝!

  「你這個骯髒的人類────!竟敢用像沾了大便的手,碰本大爺高貴的身體啊啊啊啊啊啊!」

  「咿!」裸男叫了一聲,把手抽離,但布諾蓋歐斯已經拔出背上的大斧頭,以上段姿勢舉起!從那把不祥的巨斧上,散發出漆黑的靈氣!

  「那……那是連鎖魂破壞!他也有能把我和聖哉的靈魂破壞的武器嗎!」

  我戰慄不已!窗外的奴隸也正苦苦哀求!

  「請饒過小的!請饒過小的!」

  但布諾蓋歐斯依舊暴跳如雷,滿臉漲紅,完全聽不進奴隸的求饒!他殘忍地揮下斧頭後,男奴隸就全身鮮血四濺,一分為二!

  女奴隸見狀……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不住大叫起來,躲到主人貓臉獸人的腳邊。

  大概是女人的叫聲讓他回神,布諾蓋歐斯露出尷尬的表情。

  「唉~又不小心殺掉了~算了~沒差,反正奴隸還多得很~」

  ……現在我身邊有人正為了窗外發生的慘況渾身顫抖,滿臉怒意。

  「這傢伙太可惡了,我絕不饒他。」

  那個人就是聖哉。他平時淡漠的表情因氣憤扭曲,打算往門外走去。

  「聖……聖哉!冷靜一點!這一點都不像你!」

  「有人在我面前被殺,我怎能再按兵不動?」

  「我不是說了,現在去也只是白白送命!那傢伙的能力值高過你太多了!」

  「沒問題,可以的。」

  「你說這話的根據到底是什麼!好歹也看看他的能力值吧!就算是你擅長的火焰魔法,也一定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我是有看過他的能力值,才覺得可以的。」

  「……咦?」

  「女神大人,你看他的能力值時,難道沒發現什麼嗎?」

  「發現什麼?」

  聖哉跟平常一樣用鼻子哼了一聲。

  「聽好了,該注意的是他的速度。」

  「的……的確,跟攻擊力和防禦力相比,他的速度真的很低,著眼於那一點是不錯。但即使這樣,你的速度也才65000,每一項都比他差啊。」

  「不對,我不是指那個。」

  聖哉的眼神銳利起來。我悄悄倒抽一口氣。

  沒……沒錯!聖哉這一路過來,總是用超乎我想像的策略打倒強敵!就算現在變得衝動,或許這部分還保留著!

  「告訴我,聖哉!你究竟有什麼策略?」

  聖哉自信滿滿地開口。

  「他的速度是77777,也就是清一色的7,而7是象徵幸運的數字。」

  「……啥?」

  「這下你懂了吧……總之我行的!」

  「!呃,這是什麼蠢理由!要是這樣能贏,大家就不必那麼辛苦啦!」

  「因為是幸運數字,所以會贏!」──這種小學低年級才會用的理由,讓我不只傻眼,甚至想哭了。但即使如此,這個衝動勇者還是朝門口走去。

  「總之我饒不了那隻豬,我要去打倒他。」

  「我都說不可能了!絕對會死的!聽好了!那傢伙拿著能破壞你我靈魂的武器!通常勇者就算死了,也只是回到原來的世界!但如果是被他殺死,就無法回到原來的世界!你這樣也無所謂嗎!」

  「那又怎樣。我一點都不怕死,反正人生下來就註定會死。既然這樣,我要積極地面對死亡。好,我決定了,這裡將是我的葬身之處。」

  ──這……這根本是匹夫之勇!有勇無謀!該……該怎麼阻止他呢!

  看到奴隸遭布諾蓋歐斯殺害,讓聖哉熱血沸騰起來。他完全不聽我的勸阻,執意要走向門。

  「別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勉強抱住他的腰,他卻完全不肯停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在搞啥,真是糟糕透頂!現在我反而懷念起那個謹慎到超乎想像的他了!

  「我是說真的,千萬別去啊啊啊啊啊!拜託你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完全束手無策,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忍不住大吼大叫,眼淚也奪眶而出。聖哉看到我這樣,露出有些擔心的表情。

  「怎麼了,女神大人?你為什麼要哭?」

  「因……因為……嗚嗚……你完全……嗚嗚……不聽我的勸啊……!」

  聖哉聽了搔搔頭。

  「抱歉,讓你困擾了。我好像有點太急躁了。」

  咦……?聖……聖哉……道歉了?

  聖哉表情恢復冷靜,在地板上坐下。

  這……這樣啊……衝動型聖哉跟謹慎型聖哉不同,即使在一般的狀態下,也會表現出溫柔的一面……

  我用手抹去眼淚,聖哉則對我低頭道歉。

  「抱歉,這次我會照你的話去做。」

  「嗯,你明白就好。謝謝……。」

  「請原諒我,彩金入袋小姐。」

  「!我從剛才就一直說我叫莉絲妲黛!你這是故意的吧!你說啊!」

  正當我一下哭一下怒,情緒亂糟糟時,突然聽到地板傳來「喀噠喀噠喀噠」的聲響,不禁渾身一顫!

  「怎……怎……怎……怎麼了!」

  我一看,房間角落的地板被往上推開,有個穿著骯髒破布的生物爬了出來!

  「是……是敵人嗎!」

  聖哉擺出備戰姿勢,我則躲到他背後。那個衣衫襤褸的不速之客看到我們後,就把頭上的兜帽掀起。底下是一張白髮蒼蒼的老人臉孔。

  「快,快來這裡。」

  老人指向他剛爬出來的地板下方。

  「這裡面沒有可怕的獸人。來吧……動作快。」

  老人催促我們,我卻心生猶豫。畢竟我無法輕信一個突然從房間地板下爬出的人。

  不過聖哉倒是朝房間角落大步走去。

  「你人真好。我馬上過去。」

  「等……等一下,聖哉!」

  我對聖哉耳語。

  「這也未免太可疑了!那個人是從地板下爬出來的耶!你都不會懷疑一下嗎!」

  「這跟他是從地板下爬出來,還是從天花板跳下來無關。人怎麼可以不相信人呢?」

  「呃,可是,這裡終究是難度SS的世界……」

  「不要緊的,你看,那個老人有雙很清澈的眼睛呢。」

  我聽聖哉這麼說,就盯著那老人看。的確,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邪惡的氣息。不,應該說反而是……

  老人看我很猶豫,就從破衣的胸口掏出十字架項煉。

  「您不用擔心。我叫路克。是賈爾巴諾的神父。不,應該說前神父才對,畢竟您也看到這個鎮現在的情況。」

  神父接著微勾起嘴角。

  「幾天前,我有稍微感應到上天的啟示。神諭告訴我,會有勇者來拯救這個荒蕪的世界,而你們也的確出現在這個通往我們地下住處的廢屋裡……」

  這……這個廢屋的地下有秘密藏身處嗎!怎麼會這麼湊巧……啊,對了!應該是伊希絲妲大人做過調整,讓門能通向這個廢屋!而且還給這個神父啟示!

  路克神父微微一笑,對我們招手。

  「來,我們走吧,前往我們這群逃離獸人的人類的聚落──『希望之燈火(Little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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