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陰陽術篇 第1話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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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高中生了。
第一次見面的同學、還看不慣的教室,和國中不一樣的學校活動……
心中充滿各種不安與期待,就這樣朝學校出發。
「有點緊張呢!好,轉換一下心情吧!」
第一天上學啊……嗯……在轉角處撞上嘴裡咬著吐司的女主角,因此起了一點爭執,結果碰巧兩個人分到同一班,所以有點尷尬。雖然遇到很多麻煩,但也慢慢培養出愛苗。
「嗯,實際上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腦中出現這種幻想的我,第一次碰到的大事就是和電車相撞的事故。
★★★
「這裡是……」
張開眼睛之後,我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純白的房間裡。
「我剛剛,被電車撞飛……咦?」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傷。
劇烈的撞擊之後,依稀記得血流到連視線都被染紅了……但我不僅毫髮無傷,就連一點痛覺都沒有。
「那是因為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啊!」
突然,有人對我說話。一回頭,那裡站著一位很面熟的老爺爺。
「呵呵呵,不用這麼戒備。老身是神仙啊!」
神仙?……啊,我想起來了!他是在平交道跌倒的老爺爺!我為了幫助這個人,所以被電車撞了。
「這次真的很抱歉。我造了人類的身體到下界遊玩,但是很不習慣。我在平交道踩到香蕉皮,所以傷了膝蓋。這個時候剛好電車駛來,我差點就死了呢。」
因為香蕉皮差點死掉,到底是有多笨啊。
「呵呵呵,經常有人這麼說。」
應該是說,如果是神仙的話,死了也沒關係不是嗎?還有,你從剛才就一直知道我在想什麼?
「嗯,我從剛才就一直讀你的心。這點小事很簡單,畢竟,我是神仙啊!」
喔喔,真的是神仙耶。
「而且,死了也沒關係。對我來說,肉體只是容器。」
真的假的……那我幫你,不就是多管閒事了嗎?
「不不不,不是喔。我是真的很感謝你。」
為什麼?
「別看我這個樣子,老身可是很了不起的神仙。要是老身在人間因為踩到香蕉皮而死,愛聊八卦的眾神又有得說嘴了。」
八卦……神仙的世界也有這種東西啊。
「我們也有周刊雜誌喔!啊,話題扯太遠了。除了愛聊八卦的神仙,還有覬覦老身地位的神仙喔。如果我在人間那樣死了,難保不會被說閒話。」
哇,好像政治家喔。神仙也真是辛苦。
「很辛苦啊。這一點和人類沒什麼不同。然後,很遺憾,你已經死了。」
啊,我果然還是死了啊?
「嗯,真的很抱歉。害死像你這樣善良的好人,真的是我失策。」
你不會因為這件事被彈劾之類的嗎?
「覬覦我地位又蠢蠢欲動的神仙們,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裡。比起我害死你,他們更會拿我踩到香蕉皮而死這件事做文章。」
哇,太慘了。所以,我竟然輸給香蕉皮……
「這你可不能認真。是那些神仙太奇怪了。你的行為是正確的,你的生命也很寶貴。」
噢……
我差點流下眼淚。顧慮我的心情而說的這一句話,真的非常感人。這位老爺爺,真的是神仙啊。
「那你想重新度過這一生嗎?」
重新,度過這一生?
「是啊。雖然非常抱歉,不過我看了一下你的包包。最近很流行這種東西嗎?」
神仙爺爺的手裡拿著我放在包包里還沒讀完的輕小說。
「我知道這本小說里所寫的世界。那裡住著很多擁有智慧的種族,是個以劍和魔法支配的世界。你想不想去那看看?」
這是……
「就是所謂的異世界轉生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有點恐怖,但我想去看看!
「呵呵呵,那好啊。當然,我也會『作弊』一下。」
咦,可以嗎?
「當然啊。我會維持你目前的記憶和身體,但是強化身體能力。同時也提升一下你的技能學習能力。這樣無論什麼魔術或武術,只要看一眼就能學會了。」
喔喔喔!
「除此之外,再送你一點我的力量。你應該會慢慢知道怎麼用。」
喔喔喔喔喔!太感謝了!
「沒什麼、沒什麼。因為我笨手笨腳才會害你必須轉生,不提供一點服務說不過去啊。」
就算是這樣也很感謝你。人生可以重來,還獲得作弊的能力。
「呵呵呵,雖然還想多聊一下,不過時間差不多了。轉生的地點在安全的森林裡,你只要朝著風吹來的方向走一段路,應該就能看到城鎮了。」
我知道了!
「那就多保重了!」
好。神仙爺爺也要小心,不要再笨手笨腳了。
「呵呵呵!是啊,我會小心的。那就再會了!」
神仙爺爺說話的時候,我覺得好想睡。
啊,真的可以轉生耶。
★★★
睜開眼睛後,四周一片黑暗。而且好冷。
「這裡究竟是哪裡?我記得神仙爺爺說是在森林裡……但這裡絕對不是森林啊。」
我全身赤裸,不知道為什麼被裝在一個袋子裡。
心一橫撕破袋子後,外面依然一片黑暗。看樣子我是被關在一個小箱子裡了。
「嘿咻!」
腳邊好像有出入口。奮力一踢,門就開了。
「呼,終於出來了。」
從狹窄的箱子裡爬出來,環視周遭後,發現這個房間裡有無數個我剛才踢開的那種銀色門扉。
我在電視劇和電影裡看過。這是停屍間。
「異世界轉生……才怪!」
★★★
本來以為我已經轉生到異世界,結果根本在停屍間。什麼跟什麼啊。
突然,我感覺到腳趾有異物,上面綁著像標籤一樣的東西。
這是為了辨別遺體而別上的標籤吧!不過,正面什麼也沒寫。翻到背面一看……上頭寫著:「抱歉,我又搞砸了。我會想辦法收拾殘局,你再等我一下。」
所以不是讓我轉生到異世界,而是讓我在普通的原本世界裡復活了嗎?
「神仙爺爺……我就說了要小心啊。」
總之,我決定先按照神仙爺爺指示等一下。
★★★
在那之後過了一整天,我平安回到家了。
接著,有好多警察來家裡,還讓我穿禮服在警察署接受表揚,記者和報導相關人員都爭相問我問題。
被電車撞的事實煙消雲散,我變成捕獲兇犯的神力高中生。好像是這樣。
我完全搞不懂。
「啊,有信。」
寄件人是神仙爺爺。
「對不起啊。因為我笨手笨腳,害你在普通世界復活了。為了讓事情說得過去,所以把狀況改成你沒死。然後沒參加開學典禮是因為你被兇犯襲擊後決定反擊。真的很抱歉啊。雖然算不上是賠禮,但作弊能力我都留著。儘管不是你期待的異世界,還是請多保重啊。」
嗯,還保留作弊能力已經很好了。而且,離開家人朋友我也很寂寞,所以不是在異世界轉生其實完全沒問題。
「總之,還是先為後天上學做準備吧!」
開學典禮是周五。今天已經是周六了。
既然沒辦法參加開學典禮,至少周一第一天上學要提起幹勁才行。
★★★
「呃,我是結城幸助。請多多指教。」
第一天上學。沒參加開學新生說明會的我,獨自站在講台上自我介紹。超緊張的。
「他就是神力高中生啊!」
「好厲害,是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人。」
「據說他抓到的犯人,體型像職業摔跤選手一樣喔!」
「而且對方還持有武器耶!竟然能打倒那樣的人。」
每節下課休息時間、午休,我都是話題的中心。
然而,沒有任何人向我搭話。
「嗚……好尷尬。」
這所高中是完全中學,有半數的同學都和國中時期一樣。因此,大家早就各自形成感情要好的小團體。
剩下的半數是像我一樣的外來考生,雖然也有人處於孤
立狀態,但大家都各自警戒,沒有任何人會主動靠過來。因為神仙爺爺編故事編過頭,導致我馬上就踏上孤立路線。
「結城小弟──在嗎?」
就在我想著這些瑣事時,突然有人叫我。一回頭,發現是個擁有華麗剃髮造型的不良少年正在找我。
「葛西哥正在找他。那個是結城小弟?」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不良少年似乎也發現了。
「是、是我。」
我畏畏縮縮地舉起手。
「跟我走一趟吧!」
剃髮的不良少年把我帶到體育館的後面。
★★★
我膝蓋發抖,冷汗也狂流不止。
體育館後方聚集將近十名不良少年。其中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刺蝟頭不良少年開口說話。
「老子是葛西蒼司。你就是結城?」
「是、是我。」
「真的是你抓到兇犯?」
「是、是我。」
好、好恐怖。他比我還高一個頭。我大概一百六十公分,所以他應該有一百八吧。
「你怎麼抓到他的?對方可是體型壯碩的男人,據說徒手殺過熊,身上還帶著槍。」
神仙爺爺啊!我到底是打倒什麼樣的怪物啊?
「這、這個嘛……我也記不清楚了。等我回過神來就已經抓住他了……」
被報導相關人士追問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矇混過關的。
「總之,是你打倒他的沒錯吧?」
「這、這個嘛……」
我胸口突然被一把抓住。腳、腳離地、腳離地了!這傢伙到底力氣多大啊!
「蒼司!你在幹嘛?」
正當我亂踢腿時,一名紅色短髮女學生往這裡走來。
是誰?
「是燈啊,你來幹嘛?」
「什麼叫做你來幹嘛!隨便把外面考進來的同學帶走,你到底在搞什麼?」
看樣子他們彼此認識。不知道是不是旁邊的不良少年都認識她,所有人都默默看著兩人對話。
「吵死了。我知道了啦,我放開,放開就是了。本來是想說這傢伙很可疑,應該是我搞錯了。」
一瞬間,他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後,便鬆開抓住胸口的手。我因為剛才腳有點離地,所以沒辦法站好,只能跌坐在地上。好慘。
最後那個叫做葛西的刺蝟頭不良少年,「嘖」了一聲後,就和同伴們一起回到校舍。
雖然很慘,但至少得救了。
「你,沒事吧?」
「啊,是。謝謝你救了我。」
「沒什麼啦。比起這個,那傢伙找你麻煩,我很抱歉。」
真是個好人。而且,還長得超可愛。
她是何方神聖,偶像嗎?真是美得驚天動地。
「他其實很善良。我之後會好好罵他,所以這次能不能請你原諒他?」
「啊,好。」
因為她實在太可愛,所以我不禁回答「好」。但是,我可沒打算原諒那傢伙!
而且,那種人怎麼可能善良?因為不善良,所以才叫做不良少年啊。而且,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女生幫他說話。太令人羨慕了!不知道為什麼,反而覺得更火大。
「謝謝你,那我們回去吧!我送你回教室。」
「啊,好。」
紅髮美女的名字好像叫做月野燈。
我和燈同學一邊閒聊一邊走回教室,同學紛紛趕過來。
「結城同學,聽說你被葛西叫去,沒事吧?」
「是說,你剛才是和燈同學一起回來的吧?你們是什麼關係?」
班長是位黑髮美人,她代表大家發問。
在那之後,可能聊開來大家就知道我也是普通人,所以我終於交到幾個朋友。
就結果來說,被刺蝟頭不良少年叫出去,反而讓我融入這個班級。
嗯……沒辦法,只好原諒他了。
★★★
「欸欸,陪我一下沒關係啦。」
「反正你也沒事吧?那就跟我走吧!」
「不、不要……」
放學回家的路上。為了轉換心情,我走鬧區那條路回家,發現一名戴眼鏡的女孩被舉止輕浮的男人纏上。看制服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舉止輕浮的男人中,有一個人的體格非常壯。可能是因為這樣,路人都當作沒看到,就這樣走過去了。
「請,放開我……」
「什麼?你說話太小聲,我聽不見。」
「你說要一起去?好耶,原來你也想去啊!」
戴眼鏡的女孩手臂被抓住,眼看就要被強行帶走。
啊……這下可不能放著不管了。
「喂,人家都說不要了,快點放手。」
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以「真的假的……」的眼神。我也覺得不可置信。的確,假裝沒看到或許很正常,但我的身體就像拯救神仙爺爺的時候那樣,自己先動了起來。
我也覺得自己這種個性很麻煩啊。真的。
「喂喂,你是想英雄救美嗎?小鬼。」
「你如果不想惹麻煩,就閃遠一點。」
「不不,要閃遠一點的人……是你吧!」
我說話的同時,用力擒抱體格壯碩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掌控得當,那個舉止輕浮的男人整個人彈飛,消失在巷弄里的垃圾堆中。成功了!
「快來!」
「啊,是!」
我就這樣抓著眼鏡女孩的手一同跑了起來。
後方傳來削瘦輕浮男的叫聲,但我決定無視他。
跑了一陣子,抵達離鬧區有一段路的公園。
「你沒事吧?」
「沒、沒事……呼、呼,我沒事。」
她氣喘吁吁。儘管我們是在逃命,但好像讓她跑太遠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
「沒,沒事。那個……謝謝你救了我。」
「不不,沒事就好。」
「啊,不過,真的很謝謝你。」
「哪裡哪裡。」
雖然一鼓作氣跑到這裡,但我實在很不會聊天。這個女生好像也不太會說話,我自己也不習慣和女孩子聊天,就地解散應該是安全選項。
「那我們就在這裡……那個!那個史萊姆的鑰匙圈,是那部人氣小說的贈品對吧?漫畫版附的贈品!」
「啊,對。你知道這本小說?」
「當然啊!我沒買到漫畫版,所以沒拿到贈品。」
「啊,我還有另一款喔。因為我買了兩本。」
「喔喔,好厲害!」
之後,我們就開始大聊特聊。從人氣輕小說到小眾漫畫,一聊之下發現我們的興趣很合。偉哉,阿宅文化。
「啊,已經這麼晚了。」
「對啊。」
看公園的時鐘,發現已經超過五點了。現在還是四月,所以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
雖然還想多聊一下,不過也沒辦法。該結束了。
「我送你回家吧?」
「沒關係,我姊姊和朋友已經來到附近了。」
眼鏡同學看著手機畫面這樣說。儘管擔心她又被怪人纏上,不過有人陪她一起回家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個……今天真的很開心。以後還想跟你多聊聊。」
「嗯,我也很開心。下次繼續聊吧!」
「好!那就再見了。」
她這樣說完,就朝著和我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真是一場很棒的邂逅。神仙爺爺,謝謝你讓我復活!
「啊,忘記問她的名字了。」
我也忘記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嗯,算了。同一所學校的話,早晚都會相見的。
鬧區那裡傳來救護車的聲音,而我則踏上回家的路。
★★★
「呼──終於結束了。」
我花了一整個假日,終於整理完搬家的行李並打掃新家。
「話說回來,這裡還真大……」
環視家中,我再度這麼想。
當初因為想就讀都市裡的學校所以拚命讀書考上這所高中。為了慶祝我考上學力偏差值高、位於札幌的學校,父母答應我可以住在以前祖父母住過的房子裡。我因為這樣可以住在這裡,不過這棟房子有兩層樓,而且面積約有三十坪。
一個人住實在太大了。
而且,我要煩惱的還不只這些。
「啊……果然看得見啊。」
看得見啊。仔細一看,會看
得更清楚。
有很多白球般的東西,輕飄飄地飛行。
我大概是兩天前發現的。
我想起神仙爺爺說「會強化你的身體能力」,所以想測試一下視力能好到什麼程度,結果就看見白球物體在飛。
除此之外,還可以看到半透明的人和小老頭之類的東西。那大概就是幽靈之類的存在吧。
雖然視力變好,但我希望可以不要看得那麼清楚。因為這樣,我已經兩天沒睡好了。
「怎麼辦,要找人來除靈嗎?」
正當我在想這些事的時候,看到白球從玄關出去。其他的球體也跟在後面。
「怎麼回事?」
我狐疑地打開門,發現一隻黑貓倒在地上。它好像受傷了。
白球在那隻黑貓周邊慌忙地亂飛。
「這,也不能放著不管啊。」
我把它抱進屋裡,輕輕幫它擦拭身體,用清水沖洗傷口的污漬並用繃帶包起來。我不知道這樣處置是否正確,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傷口看起來不深,現在應該暫時沒事才對。
★★★
東京都內的某寺院的地下會議室里,一名青年激動地說:
「沒抓到貓神?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這名發怒的男子名叫火野山業。
五大陰陽氏族世代守護日本。火野山家掌管其中一角,而他就是現任頭領。
「非常抱歉。我們一共派出五十名陰陽術師,但貓神擁有超乎想像的力量。所有人幾乎都身負重傷,剩下的人也都受傷了。」
雖然受到責備,但火野山的部下三鶴城幽炎仍淡然地描述現狀。
「不過,報告指出貓神也身負重傷。我已經在附近的神社佛寺加派人手,埋伏前來療傷的貓神。」
「可惡,算了。那隻貓是土地神,如果它不在,那片土地就會變成惡靈的巢穴。如此一來,水上氏族就會威嚴盡失。呵哈哈哈哈!這樣潤葉只能投靠我了!」
雖然他這番話令人不快,但部下三鶴城仍然面不改色地聆聽。
「還有,我一定要讓那隻貓來當我的從魔。想辦法把它找出來!」
「……遵命。」
三鶴城雖然皺起眉頭,但也開始規劃捕捉貓神的新策略。
★★★
「喔,你醒了啊!」
照顧幾個小時之後,黑貓睜開眼睛了。它睜大眼睛環視周遭,最後盯著我看。
「不用害怕,這裡很安全。你看,有牛奶喔──」
這可不是人喝的牛奶。是我到附近超市買的貓用牛奶。
「剛好我覺得口渴,謝謝。」
黑貓說完就開始舔起盤子裡的牛奶……嗚喔drftgy哇啊lp!
「你會講話啊?」
「啊,不小心就講出來了。嚇到你了,真是抱歉。」
哇──嗯,是說,既然有幽靈、神仙,那有會說話的動物也不奇怪就是了。
「世界上也有會說話的動物呢。」
「看來你沒有太驚訝呢。」
「啊,因為我經歷過更不可思議的事吧。」
譬如神仙爺爺讓我復活之類的。
「原來如此。你還這麼年輕,就經歷大風大浪啊。」
「啊,嗯。」
總覺得它很有氣勢。這傢伙到底幾歲啊?
「總之,謝謝你幫助我。雖然我很想報恩,但繼續待在這裡恐怕會為你帶來麻煩,只好就此告辭。真的很抱歉。」
黑貓說完就想朝外走。不知道是不是體力還沒完全恢復,它走路搖搖晃晃的。
「等等,你現在這個樣子,到外面去太危險了。可以暫時先待在這裡沒關係啦。」
「可是……」
「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要是到外面去馬上就死掉,這樣我更麻煩。至少在你養好傷之前,先待在這裡吧。」
「嗯……說得也是。我差點就白費了你的好意。如果你覺得沒關係,那我就再待一會兒。」
「嗯,正好我覺得這裡一個人住太大了。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一直待在這裡。」
黑貓決定待在這裡之後,便回到剛才休息的坐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終於可以安心,黑貓像昏倒似地陷入沉睡。
已經很晚了。我用浴巾代替毯子蓋在黑貓身上,自己也回到房間睡覺。
可能是因為有人在一起很安心,這天久違地終於能夠熟睡。
★★★
昨晚睡得很熟,所以一早就覺得精神很好。遊刃有餘地準時抵達學校。
「早啊。」
「是結城啊,早。」
「早安,幸助!」
現在和我打招呼的兩個朋友,跟我一樣都是外來考生,所以自然而然就湊在一起了。
戴著眼鏡酷酷的知識青年叫做石田成行。差點被歸類為輕浮男的染髮男子是瀧川翔。
第一天上學的時候還擔心以後要怎麼辦,現在能像這樣交到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潤葉同學,你沒事吧?」
「一定能找回來的。」
打完招呼之後,發現教室的一隅有點騷動。
「欸,為什麼只有那裡鬧烘烘啊?」
「啊,好像是水上同學家養的貓吧?不知道跑去哪裡,所以她很難過。」
我把視線轉向騷動處,看到從未如此失落的班長。班長叫做水上潤葉,她擁有一頭黑長髮,身材完美而且外表出眾,是我們班一等一的美女。
班上無論男女同學都很喜歡她,所以擔心班長的人漸漸聚集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幫她找貓。
畢竟這個班上第一個開口跟我說話的人是班長,因為這樣我才能順利融入班級,所以我對班長還是有感激之情的。
「不過,走失的是貓……還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呢。」
找到的話就不著痕跡地告訴她吧!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努力上課。
★★★
回家的路上,我使用神仙爺爺強化過的聽力和視力,邊走邊找水上同學養的貓。據說貓的特徵是金色的皮毛。
這麼顯眼應該會馬上找到,但遲遲沒看到貓的身影。
「嗯?那是什麼?」
不經意地抬頭看天空,發現有一隻奇妙的鳥正在飛。身體呈淡藍色,看起來有點像人造物。而且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鳥身上連著細繩。
難道是新型的無線電?不對……
「媒介是紙,這應該是式神。從術式來看,只是單純在偵查而已,應該沒有戰鬥能力。施術者靠那條細繩共享視覺、聽覺……咦?」
嗯?我為什麼會知道啊?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到,卻知道架構和做法。
「該不會是……」
我想起神仙爺爺說過的話。
「也提升一下你的技能學習能力。這樣無論什麼魔術或武術,只要看一眼就能學會了。」
騙人的吧?不僅沒有任何基礎知識,就連有這種東西的存在都不知道,這樣也能學會喔?
「既然如此,那我也能操縱式神術之類的東西囉?」
我心想之後要來試試看,所以決定再觀察那隻式神一下。
有一瞬間,我覺得眼神和它對上,是我想太多了嗎?
既然要找的貓好像不在這裡,繞路就繞到這裡為止,回家吧!
★★★
「應該不是……看見式神了吧。只是剛好抬頭看天空吧?」
施術者水上潤葉回想透過式神看見的光景後,喃喃自語。
為了搜索行蹤不明的貓神,操作偵查用的式神時,她感受到同班同學結城幸助透過式神和自己的眼神相會。
然而,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式神以特殊的術式加工過,就算有點靈感能力也不會看到式神。
「不過,看樣子貓神不在那裡。希望貓神沒有捲入什麼麻煩……」
想著仍然行蹤不明的貓神,水上派式神飛到其他地區繼續尋找。
★★★
「我回來了──」
「嗯,歡迎回家。」
黑貓回應我的話,走到玄關來迎接我。
果然,有人在比較安心啊。這個家一個人住真的太大了。
「啊,白球不見了。」
「我請祂們都到庭院去。只要好好溝通祂們都能理解,還說只要讓祂們繼續待著,去哪裡都可以。」
我拜託黑貓,幫忙處理家裡的白色光球。看樣子黑貓已經和白球談好,說服祂們都到庭院去。
這棟房子外圍有一人高的圍籬,後面有
一片寬敞的庭院。以前好像是個小菜園,但現在只剩一棵蘋果樹,而且雜草叢生。庭院啊……所以白球都在那裡嗎?
「哇喔……」
仔細一看,庭院中的白色光球到處飛舞。就像下雪一樣美麗,但有點恐怖。
嗯,總比祂們都在家裡好。這樣我就可以一夜好眠,也能集中精神在自己的嗜好和學習上。
「好,到晚餐還有一段時間,那就來做做看吧!」
我在置物堆里找到沒用完的宣紙,裁切成鳥的形狀之後用毛筆寫上術式。
「你在做什麼?」
「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式神,所以想要做做看。」
「你只是看過就能做出式神嗎?」
「應該吧!」
這樣就完成了。接下來應該是要灌注什麼神奇能量,就完工了吧?
「喔,你寫的術式還真漂亮。」
「你看得懂嗎?」
「嗯,這是我常見到的術式啊。不過,很遺憾,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靈力。你大概沒辦法操縱這個式神吧?」
「靈力?」
「嗯。用一般的說法來表現,就是所謂的生命力。也有人稱為妖力或魔力。主要是從靈魂中產生的力量,這份特殊的力量可以干涉這個世界的事物。」
原來如此,看到式神時感覺到的神奇能量就是所謂的靈力吧?
嗯?等一下。
「我沒有靈力……生命力嗎?」
「抱歉,我說明得不夠清楚。你只是沒有能夠溢出身體的多餘靈力而已。我沒辦法感受你體內的靈力,但你還活著就表示你具有生命活動必要的靈力。應該是生成量和消費量很均衡,所以沒有多餘的靈力。」
我慌了。事實上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在想,會不會是我沒有自覺,但其實自己已經死了。
「不過,式神這個東西必須靠身體多出的靈力才能驅動術式。如果沒有靈力的話,你做出來的式神和各種術式都沒辦法動。」
「真的假的……」
好震驚。召喚式神!我本來想試試看的。
……不,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召喚式神!」
我把手放在宣紙上,試圖灌注靈力之類的東西。結果,宣紙鳥慢慢變成立體形狀,成為一隻白色烏鴉。
「完成了!」
「你在做什麼!」
黑貓生氣了。
「身體怎麼樣?會不會頭昏腦脹、四肢無力?」
「沒、沒事啊。沒有感覺。」
這些藥物副作用般的項目是什麼東西?黑貓好像很擔心我,到底怎麼了?
「真是的……沒有靈力的人勉強使用術式,就會消耗體內的靈力。也就是說,會消耗你維持生命所需的靈力。一個弄不好,你會死的。」
「真的假的……」
好危險,我差點又死了。
「不過……使用體內靈力之後,你身體也沒有什麼變化。就算用量不多,使用之後應該也會出現某些症狀或後遺症才對。」
「我可沒有忍耐喔。真的沒感覺。」
「嗯……」
黑貓沉思了一會兒,看著我做的式神。
「不會吧……不對,不可能啊……嗯……」
黑貓一直在喃喃自語。
「看樣子我剛剛的說明有誤,你可以使用術式。」
「咦,真的嗎?」
「嗯。不過,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要馬上停手喔!」
「我知道了!」
喔喔喔喔喔!好開心!
身為阿宅的一員,對這種神奇能量最沒有抵抗力了。我好想和無數名作中的主角一樣,使用神奇能量!
「那就打鐵趁熱。我要怎麼操作這個式神啊?」
「嗯。只要把靈力化成細繩,就能如你所想地操控式神。」
「這、這樣嗎?」
我從指尖延伸出靈力繩,系在鳥尾上。結果,鳥如我所想地動了起來。
「它能做哪些事呢?會噴火還是閃電之類的……」
「這是偵查用的。在式神當中,屬於最沒有戰鬥力的種類。不過,相對地它可以飛很遠,速度也很快。」
「喔……」
雖然因為學習能力提升,我已經隱隱察覺,這果然是很弱的式神。
「但是你可以和式神共享感官,能看到很遠的東西。」
「能共享感官是很厲害,不過就使用方法來說,和操作無人機沒什麼兩樣啊……但這樣就夠了啦。趕快來試試看!」
「等等,在你讓它飛到遠處之前,最好先給它一個斷線時的命令。」
「命令?」
「如果受到什麼影響,截斷了你們之間的聯繫,式神就會變成一隻不會動的白鳥。所以你最好先給它『如果連結斷了,就要飛回來』的命令。」
「原來如此……」
這樣還真方便。我按照黑貓說的,先下了「如果連結斷了,就要飛回來」的命令。
我還順便下了一道「如果遭受襲擊,要反擊但不能殺了對方」的命令。
「這種命令可能沒什麼用。畢竟這類式神真的很弱。野生的烏鴉可能比它還強。」
「真的假的……」
嗯,算了。應該也沒什麼需要對戰的機會。
「好,飛吧!」
白烏鴉充滿活力地拍動翅膀。
★★★
札幌市內的某寺院──
「氣炎大人,歡迎您大駕光臨。」
「哼,就是因為你們太沒用,害我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可不是我自己想來才來的,混蛋!」
對著出來迎接的陰陽術師臭罵一頓的人,正是火野山家陰陽術師首領之一的氣炎剛毅。
擁有孤身一人牽制鬼神的戰鬥力,侍奉火野山家的陰陽術師中,實力算是首屈一指。
他的殲滅術技巧高超,在所有陰陽術師中無人能出其右。
「為什麼我非得到北海道來找一隻貓啊!三鶴城這傢伙,給我記住!」
他到札幌來,就是為了尋找行蹤不明的貓神。
氣炎雖然擅長讓整片土地變成荒地的大範圍殲滅術,但戰鬥以外的陰陽術操控得並不好,對他來說在住宅區找貓神,顯然並非適合的任務。然而,挑選他來執行這項任務的三鶴城幽炎早就已經打好算盤。
讓氣炎在無法動用實力的環境下行動,一方面可以防止他暴走,又能充分使喚他。而且,讓任性又獨善其身的氣炎加入,可以刺激參與相同任務的人。
氣炎如三鶴城所料,在不知不覺使得周遭陰陽術師變得焦躁。此時,氣炎發現某種異常現象。
「那是什麼?」
「那是……偵查用的式神!」
抬頭一看,發現寺院上空有一隻白色烏鴉飛過。
偵查用的式神。聽到這句話的氣炎,表情彷佛看到獵物的野獸,開始對周遭的陰陽術師下達指示。
「來得正好,打開結界!」
「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形狀,不過那大概是水上家術師放出來的式神。打開結界的話,式神的連結斷掉,施術者就會知道有異狀了。」
「現在才說這種話!讓貓神逃走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被懷疑了!那個式神就是證據!」
氣炎指著那隻白烏鴉說。他說得沒錯,被說服的陰陽術師們聽從指示,開始製作結界。
「連結切斷之後,我會在式神自毀前抓住它。之後再從殘骸找出施術者,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上門找碴了。」
「遵、遵命。」
在未經許可的狀態下,派式神到其他派系的寺院等於是在宣戰。
就算被攻擊也無話可說。
「結界完成了!」
一名術師喊出聲。透明的結界彷佛包圍整座寺院占地般,包覆白色烏鴉和寺院。
切斷連結的烏鴉當場開始懸浮,正要切換成自動操作的模式。
「太慢了!」
偵查用的式神沒有戰鬥能力。因此,施術者通常會對式神下一道「連結中斷時必須自毀」的命令。如此一來,別人就查不到施術者是誰。
然而,氣炎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在式神切換到自動操作的短暫時間內,他放出含有靈力的符咒。
符咒在空中燃燒,變成巨大的火焰彈沖向白色烏鴉。接著出現壓迫結界般的衝擊,白色烏鴉被爆炸的火炎包圍。
「哼,都是因為太煩人了,我才會失手。」
對付偵查用的式神,這明顯是過度攻擊,但周圍的陰陽術師們都噤聲不語。看到這樣的光景,當然要儘可能不觸怒氣炎。
施術者本人因為自己燒毀對方行蹤而焦躁,現在眼看就要爆發了。
其中,有一名術師發現異常。
「白、白烏鴉,還在!」
現場的每個人,聽到這句話都往爆炸煙霧的方向看過去。等煙霧散去,毫髮無損的白烏鴉還在那裡。
「真的假的……」
仔細觀察後,發現烏鴉並沒有自毀的跡象。不僅如此,還能感覺到式神盯著氣炎看,好像懷有敵意。
氣炎也沒有掩飾自己的震驚,反而瞪大眼睛。接著,他浮現野獸般的笑容,開始唱誦術式。
「真有趣!炎、放、多、彈、『連燒炎壁』!」
撒向空中的符咒,每張都變成灼熱的火球,沖向白色烏鴉。火球越往前就會分裂得越小,變成無數個細小的火球。因此,變成炎壁的細小火球,讓白色烏鴉毫無迴避的餘地。一擊必中。
「嗯?」
然而,術師們對白烏鴉出乎意料的行動感到驚訝。
「怎麼可能!」
「到底怎麼辦到的?」
白色烏鴉沒有迴避炎壁,而是朝炎壁中央突擊。接著,它靠釋放出自己靈力而產生的衝擊波,白烏鴉突破了炎壁的攻擊。
「原來如此,用盡靈力彈開我的爆炎啊!」
氣炎並不打算靠這次攻擊收拾那隻烏鴉。為了找出受炎彈攻擊還能毫髮無傷的原因,氣炎動用讓對方無處可逃的攻擊,逼對方露出迴避攻擊的方式。
烏鴉雖然沒事,但氣炎的策略可以說是成功了。
「既然是彈開,那我只要加強威力就能滅了它!炎、炮、滅、誘、爆、『滅炎追擊彈』!」
蘊含大量熱能的炎彈變成光彈,沖向白色烏鴉。
判斷無法迎敵的烏鴉,開始躲避光彈。然而,光彈卻改變運行軌道,緊追在烏鴉身後。
「它沒撞上目標可不會消失。來,看你要怎麼出招!」
烏鴉的速度比一般式神快多了。然而,光彈的速度比烏鴉更快。光彈和逃亡的烏鴉之間,距離漸漸縮短。
然而,眼看光彈就在背後,烏鴉也不顯焦躁。下一個瞬間,烏鴉對著後方釋放靈力波。
「怎麼會,竟然可以往後攻擊!」
因為烏鴉向後釋放靈力波,使得光彈的速度慢了下來。而且,烏鴉自己也開始加速。
這個光景不僅氣炎本人,就連全程見證這場戰鬥的術師都隱藏不了驚訝之情。
畢竟擁有靈力波攻擊能力的偵查用式神,根本前所未聞啊!再加上它的狀況判斷能力已經能配合現場狀況,作出精準的回應。表示烏鴉已經具有足以匹敵高級戰鬥用式神的思考能力。
然而,令術師們驚愕的事實還沒有結束。
被光彈追擊的烏鴉雖然向後釋放靈力波,卻沒有拉開兩者之間的距離。它在光彈已經非常接近的時候垂直下降,藉由在撞擊前離開,讓一顆光彈撞上建築物。
「那、那是販售護身符的地方啊!」
住持悲痛的叫聲,響徹雲霄。
寺院用地的一隅設有防禦結界,非戰鬥員們聚在結界內看著這場戰鬥。
住持親眼看到護身符販售處被毀,整個人腳軟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種方法躲避『滅炎追擊彈』!真有趣!出來吧,爆鬼!」
氣炎毫不在意住持的心情,召喚出更強大的破壞力。
氣炎背後的空間扭曲,出現爆炸般的火焰。接著,渾身被爆炎包圍的鬼神現身了。
「啊,那是氣炎大人的從魔。」
「氣炎大人認真戰鬥時才會召喚的爆炎鬼神?」
「大家快躲起來!」
術師們紛紛逃往非戰鬥員避難的結界內。
氣炎剛毅支配的從魔「爆鬼」。祂的外表誠如其名,就是能夠操縱爆炎的妖怪。
和氣炎一樣,擅長大範圍攻擊,能從雙手雙腳以及背上的鬃毛等部位釋放爆炎。祂一旦抓狂,周邊就會陷入一片火海,所以召喚爆鬼之後,身邊的人必須迴避。
「我的……寺廟啊……」
了解這隻鬼怪本質的住持,看著天空流下眼淚。
「上吧!」
「吼啊啊啊啊啊!」
伴隨氣炎的喊聲,爆鬼也對白烏鴉發出咆哮。
烏鴉承受連結界都為之震動的咆哮,仍在空中不為所動,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且,還把鳥喙往上抬,一副「放馬過來」的樣子,挑釁似地睥睨氣炎與爆鬼。
「散炎彈!」
氣炎對著烏鴉抬起手,手臂上的紋路便開始脈動,釋放出火焰的散彈。
事前先在手臂上篆刻術式,就不必以符咒為媒介,連唱誦咒語的時間都能縮短。然而,這需要高度的靈力操作能力,能使用這種技巧的術師並不多。
「可惡!」
高速飛來的火焰散彈,每顆都具有手榴彈般的威力。然而,烏鴉連擦身而過的機會都不給,全部漂亮閃過。
「爆鬼!」
「嘎啊!」
然而,爆鬼預測到躲避的路徑早就等在那裡,導致烏鴉在極度近距離的狀態下承受爆炎。
見證這場戰鬥的術師們都感覺到戰鬥已經終結,而與烏鴉對峙的氣炎,眼中卻出現不同的光景。
「有兩下子嘛!」
烏鴉穿越爆炎,毫髮無傷地飛翔。即便是在極度近距離的狀態下承受爆炎,也能用靈力將攻擊反彈。
「不過,這樣做未免太沒效率了。」
氣炎再度釋放散炎彈。這次範圍更大、速度更快。
烏鴉已經無法避開,只能用靈力防止散炎彈攻擊。接著,等待已久的爆鬼再度釋放大範圍的爆炎。
「再這樣下去,狀態只會越來越差。」
「不,氣炎大人就是在等這個時間點。」
資深術師對那些還不會式神術的術師們這樣說明。
如果是用靈力繩連結,那麼式神就能靠術師提供的靈力長時間行動。然而,中斷連結的式神只要用光體內的靈力,術式自然就會瓦解。
偵查用的式神相較之下比較節省能源。不過,如果像剛才那樣為了防止爆炎攻擊而持續使用靈力,那就撐不了多久了。
「氣炎大人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採取這樣的攻擊方式。慎重迎戰的話,不需要消費這麼多靈力也能打倒對方。不過,難保那隻烏鴉還另留一手。所以才要在短時間內用光那傢伙的靈力啊!」
資深術師深深折服於氣炎的判斷能力。
那隻烏鴉有可能是為了執行某策略想爭取時間才送過來的。考量這一點,氣炎選擇短時間決戰,其實是最好的方式。
「啊哈哈哈!臭烏鴉,你還真是厲害!」
不過,除了本人之外,沒人知道氣炎只是單純想大鬧一場而已。
結界內到處都是爆炎和爆炸聲。烏鴉完美躲避、防禦、抵消這些攻擊。
結束之後,發現這場戰鬥完全出乎術師們的預料,時間長達兩小時。
「怎麼可能……」
「氣炎、大人……」
這是在目擊者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歷史性一戰。而掌控這場戰鬥的人就是──
★★★
「──烏鴉終於回來了啊!」
我到緣廊等了一會兒,白烏鴉就回來了。好冷。
連結突然斷了,我還想說發生什麼事。本來以為是不是被其他烏鴉欺負,不過看它並沒有受傷。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要怎麼做這隻烏鴉才會消失?」
「嗯,這老身也不知道。不過,你只要放著不管,等它體內的靈力散盡就會變成一般的紙了。」
「原來如此。那你就在客廳自己休息吧!」
烏鴉點了個頭,慢慢走向客廳。
「好,天已經黑了,吃完晚餐我們也來休息吧!啊,得去買貓飼料才行。」
「等等,老身不需要那種東西。吃你平常吃的就可以了。」
「你在說什麼啊!你吃和人類一樣的東西對身體不好,尤其是蔥之類的。」
「不,老身無所謂啊……」
「我去買一下就回來,那就拜託你看家。」
「不,我……」
今天又安穩地過了一天。
★★★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
水上潤葉回顧眼前的光景,表現出興奮之情。
「竟然能打倒火野山同學家的氣炎先生和爆鬼。那隻白烏鴉到底……」
水上偶然透過式神的眼睛目擊到寺院那場白烏鴉和氣炎的那場大戰。
寺院布下的結界,讓外面無法聽見聲音或看見影像。然而,像水上這種等級術師,還是能輕而易舉地看到裡面的狀況。
「那隻烏鴉回去的方向……該不會是,結城同學?」
水上想起在目擊白烏鴉大戰前,透過式神眼神交會的青年。
「當時覺得是偶然對到眼,難道,他真的看得見?」
這麼說來,聽說他沒出席開學典禮是因為逮捕兇犯。既然如此,至少他應該不是普通的一般人。
水上這麼想,而且下定決心。
「如果他真的是能打倒氣炎的陰陽術師,或許他會知道找出貓神的術式。嗯,明天去問問結城同學吧!」
結城幸助安穩的日常,漸漸開始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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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高中生了。
第一次見面的同學、還看不慣的教室,和國中不一樣的學校活動……
心中充滿各種不安與期待,就這樣朝學校出發。
「有點緊張呢!好,轉換一下心情吧!」
第一天上學啊……嗯……在轉角處撞上嘴裡咬著吐司的女主角,因此起了一點爭執,結果碰巧兩個人分到同一班,所以有點尷尬。雖然遇到很多麻煩,但也慢慢培養出愛苗。
「嗯,實際上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腦中出現這種幻想的我,第一次碰到的大事就是和電車相撞的事故。
★★★
「這裡是……」
張開眼睛之後,我發現自己身在一個純白的房間裡。
「我剛剛,被電車撞飛……咦?」
我看著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傷。
劇烈的撞擊之後,依稀記得血流到連視線都被染紅了……但我不僅毫髮無傷,就連一點痛覺都沒有。
「那是因為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啊!」
突然,有人對我說話。一回頭,那裡站著一位很面熟的老爺爺。
「呵呵呵,不用這麼戒備。老身是神仙啊!」
神仙?……啊,我想起來了!他是在平交道跌倒的老爺爺!我為了幫助這個人,所以被電車撞了。
「這次真的很抱歉。我造了人類的身體到下界遊玩,但是很不習慣。我在平交道踩到香蕉皮,所以傷了膝蓋。這個時候剛好電車駛來,我差點就死了呢。」
因為香蕉皮差點死掉,到底是有多笨啊。
「呵呵呵,經常有人這麼說。」
應該是說,如果是神仙的話,死了也沒關係不是嗎?還有,你從剛才就一直知道我在想什麼?
「嗯,我從剛才就一直讀你的心。這點小事很簡單,畢竟,我是神仙啊!」
喔喔,真的是神仙耶。
「而且,死了也沒關係。對我來說,肉體只是容器。」
真的假的……那我幫你,不就是多管閒事了嗎?
「不不不,不是喔。我是真的很感謝你。」
為什麼?
「別看我這個樣子,老身可是很了不起的神仙。要是老身在人間因為踩到香蕉皮而死,愛聊八卦的眾神又有得說嘴了。」
八卦……神仙的世界也有這種東西啊。
「我們也有周刊雜誌喔!啊,話題扯太遠了。除了愛聊八卦的神仙,還有覬覦老身地位的神仙喔。如果我在人間那樣死了,難保不會被說閒話。」
哇,好像政治家喔。神仙也真是辛苦。
「很辛苦啊。這一點和人類沒什麼不同。然後,很遺憾,你已經死了。」
啊,我果然還是死了啊?
「嗯,真的很抱歉。害死像你這樣善良的好人,真的是我失策。」
你不會因為這件事被彈劾之類的嗎?
「覬覦我地位又蠢蠢欲動的神仙們,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裡。比起我害死你,他們更會拿我踩到香蕉皮而死這件事做文章。」
哇,太慘了。所以,我竟然輸給香蕉皮……
「這你可不能認真。是那些神仙太奇怪了。你的行為是正確的,你的生命也很寶貴。」
噢……
我差點流下眼淚。顧慮我的心情而說的這一句話,真的非常感人。這位老爺爺,真的是神仙啊。
「那你想重新度過這一生嗎?」
重新,度過這一生?
「是啊。雖然非常抱歉,不過我看了一下你的包包。最近很流行這種東西嗎?」
神仙爺爺的手裡拿著我放在包包里還沒讀完的輕小說。
「我知道這本小說里所寫的世界。那裡住著很多擁有智慧的種族,是個以劍和魔法支配的世界。你想不想去那看看?」
這是……
「就是所謂的異世界轉生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有點恐怖,但我想去看看!
「呵呵呵,那好啊。當然,我也會『作弊』一下。」
咦,可以嗎?
「當然啊。我會維持你目前的記憶和身體,但是強化身體能力。同時也提升一下你的技能學習能力。這樣無論什麼魔術或武術,只要看一眼就能學會了。」
喔喔喔!
「除此之外,再送你一點我的力量。你應該會慢慢知道怎麼用。」
喔喔喔喔喔!太感謝了!
「沒什麼、沒什麼。因為我笨手笨腳才會害你必須轉生,不提供一點服務說不過去啊。」
就算是這樣也很感謝你。人生可以重來,還獲得作弊的能力。
「呵呵呵,雖然還想多聊一下,不過時間差不多了。轉生的地點在安全的森林裡,你只要朝著風吹來的方向走一段路,應該就能看到城鎮了。」
我知道了!
「那就多保重了!」
好。神仙爺爺也要小心,不要再笨手笨腳了。
「呵呵呵!是啊,我會小心的。那就再會了!」
神仙爺爺說話的時候,我覺得好想睡。
啊,真的可以轉生耶。
★★★
睜開眼睛後,四周一片黑暗。而且好冷。
「這裡究竟是哪裡?我記得神仙爺爺說是在森林裡……但這裡絕對不是森林啊。」
我全身赤裸,不知道為什麼被裝在一個袋子裡。
心一橫撕破袋子後,外面依然一片黑暗。看樣子我是被關在一個小箱子裡了。
「嘿咻!」
腳邊好像有出入口。奮力一踢,門就開了。
「呼,終於出來了。」
從狹窄的箱子裡爬出來,環視周遭後,發現這個房間裡有無數個我剛才踢開的那種銀色門扉。
我在電視劇和電影裡看過。這是停屍間。
「異世界轉生……才怪!」
★★★
本來以為我已經轉生到異世界,結果根本在停屍間。什麼跟什麼啊。
突然,我感覺到腳趾有異物,上面綁著像標籤一樣的東西。
這是為了辨別遺體而別上的標籤吧!不過,正面什麼也沒寫。翻到背面一看……上頭寫著:「抱歉,我又搞砸了。我會想辦法收拾殘局,你再等我一下。」
所以不是讓我轉生到異世界,而是讓我在普通的原本世界裡復活了嗎?
「神仙爺爺……我就說了要小心啊。」
總之,我決定先按照神仙爺爺指示等一下。
★★★
在那之後過了一整天,我平安回到家了。
接著,有好多警察來家裡,還讓我穿禮服在警察署接受表揚,記者和報導相關人員都爭相問我問題。
被電車撞的事實煙消雲散,我變成捕獲兇犯的神力高中生。好像是這樣。
我完全搞不懂。
「啊,有信。」
寄件人是神仙爺爺。
「對不起啊。因為我笨手笨腳,害你在普通世界復活了。為了讓事情說得過去,所以把狀況改成你沒死。然後沒參加開學典禮是因為你被兇犯襲擊後決定反擊。真的很抱歉啊。雖然算不上是賠禮,但作弊能力我都留著。儘管不是你期待的異世界,還是請多保重啊。」
嗯,還保留作弊能力已經很好了。而且,離開家人朋友我也很寂寞,所以不是在異世界轉生其實完全沒問題。
「總之,還是先為後天上學做準備吧!」
開學典禮是周五。今天已經是周六了。
既然沒辦法參加開學典禮,至少周一第一天上學要提起幹勁才行。
★★★
「呃,我是結城幸助。請多多指教。」
第一天上學。沒參加開學新生說明會的我,獨自站在講台上自我介紹。超緊張的。
「他就是神力高中生啊!」
「好厲害,是昨天在電視上看到的那個人。」
「據說他抓到的犯人,體型像職業摔跤選手一樣喔!」
「而且對方還持有武器耶!竟然能打倒那樣的人。」
每節下課休息時間、午休,我都是話題的中心。
然而,沒有任何人向我搭話。
「嗚……好尷尬。」
這所高中是完全中學,有半數的同學都和國中時期一樣。因此,大家早就各自形成感情要好的小團體。
剩下的半數是像我一樣的外來考生,雖然也有人處於孤
立狀態,但大家都各自警戒,沒有任何人會主動靠過來。因為神仙爺爺編故事編過頭,導致我馬上就踏上孤立路線。
「結城小弟──在嗎?」
就在我想著這些瑣事時,突然有人叫我。一回頭,發現是個擁有華麗剃髮造型的不良少年正在找我。
「葛西哥正在找他。那個是結城小弟?」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我身上。不良少年似乎也發現了。
「是、是我。」
我畏畏縮縮地舉起手。
「跟我走一趟吧!」
剃髮的不良少年把我帶到體育館的後面。
★★★
我膝蓋發抖,冷汗也狂流不止。
體育館後方聚集將近十名不良少年。其中有一個看起來像是首領的刺蝟頭不良少年開口說話。
「老子是葛西蒼司。你就是結城?」
「是、是我。」
「真的是你抓到兇犯?」
「是、是我。」
好、好恐怖。他比我還高一個頭。我大概一百六十公分,所以他應該有一百八吧。
「你怎麼抓到他的?對方可是體型壯碩的男人,據說徒手殺過熊,身上還帶著槍。」
神仙爺爺啊!我到底是打倒什麼樣的怪物啊?
「這、這個嘛……我也記不清楚了。等我回過神來就已經抓住他了……」
被報導相關人士追問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矇混過關的。
「總之,是你打倒他的沒錯吧?」
「這、這個嘛……」
我胸口突然被一把抓住。腳、腳離地、腳離地了!這傢伙到底力氣多大啊!
「蒼司!你在幹嘛?」
正當我亂踢腿時,一名紅色短髮女學生往這裡走來。
是誰?
「是燈啊,你來幹嘛?」
「什麼叫做你來幹嘛!隨便把外面考進來的同學帶走,你到底在搞什麼?」
看樣子他們彼此認識。不知道是不是旁邊的不良少年都認識她,所有人都默默看著兩人對話。
「吵死了。我知道了啦,我放開,放開就是了。本來是想說這傢伙很可疑,應該是我搞錯了。」
一瞬間,他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後,便鬆開抓住胸口的手。我因為剛才腳有點離地,所以沒辦法站好,只能跌坐在地上。好慘。
最後那個叫做葛西的刺蝟頭不良少年,「嘖」了一聲後,就和同伴們一起回到校舍。
雖然很慘,但至少得救了。
「你,沒事吧?」
「啊,是。謝謝你救了我。」
「沒什麼啦。比起這個,那傢伙找你麻煩,我很抱歉。」
真是個好人。而且,還長得超可愛。
她是何方神聖,偶像嗎?真是美得驚天動地。
「他其實很善良。我之後會好好罵他,所以這次能不能請你原諒他?」
「啊,好。」
因為她實在太可愛,所以我不禁回答「好」。但是,我可沒打算原諒那傢伙!
而且,那種人怎麼可能善良?因為不善良,所以才叫做不良少年啊。而且,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女生幫他說話。太令人羨慕了!不知道為什麼,反而覺得更火大。
「謝謝你,那我們回去吧!我送你回教室。」
「啊,好。」
紅髮美女的名字好像叫做月野燈。
我和燈同學一邊閒聊一邊走回教室,同學紛紛趕過來。
「結城同學,聽說你被葛西叫去,沒事吧?」
「是說,你剛才是和燈同學一起回來的吧?你們是什麼關係?」
班長是位黑髮美人,她代表大家發問。
在那之後,可能聊開來大家就知道我也是普通人,所以我終於交到幾個朋友。
就結果來說,被刺蝟頭不良少年叫出去,反而讓我融入這個班級。
嗯……沒辦法,只好原諒他了。
★★★
「欸欸,陪我一下沒關係啦。」
「反正你也沒事吧?那就跟我走吧!」
「不、不要……」
放學回家的路上。為了轉換心情,我走鬧區那條路回家,發現一名戴眼鏡的女孩被舉止輕浮的男人纏上。看制服應該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舉止輕浮的男人中,有一個人的體格非常壯。可能是因為這樣,路人都當作沒看到,就這樣走過去了。
「請,放開我……」
「什麼?你說話太小聲,我聽不見。」
「你說要一起去?好耶,原來你也想去啊!」
戴眼鏡的女孩手臂被抓住,眼看就要被強行帶走。
啊……這下可不能放著不管了。
「喂,人家都說不要了,快點放手。」
周圍的路人紛紛投以「真的假的……」的眼神。我也覺得不可置信。的確,假裝沒看到或許很正常,但我的身體就像拯救神仙爺爺的時候那樣,自己先動了起來。
我也覺得自己這種個性很麻煩啊。真的。
「喂喂,你是想英雄救美嗎?小鬼。」
「你如果不想惹麻煩,就閃遠一點。」
「不不,要閃遠一點的人……是你吧!」
我說話的同時,用力擒抱體格壯碩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掌控得當,那個舉止輕浮的男人整個人彈飛,消失在巷弄里的垃圾堆中。成功了!
「快來!」
「啊,是!」
我就這樣抓著眼鏡女孩的手一同跑了起來。
後方傳來削瘦輕浮男的叫聲,但我決定無視他。
跑了一陣子,抵達離鬧區有一段路的公園。
「你沒事吧?」
「沒、沒事……呼、呼,我沒事。」
她氣喘吁吁。儘管我們是在逃命,但好像讓她跑太遠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
「沒,沒事。那個……謝謝你救了我。」
「不不,沒事就好。」
「啊,不過,真的很謝謝你。」
「哪裡哪裡。」
雖然一鼓作氣跑到這裡,但我實在很不會聊天。這個女生好像也不太會說話,我自己也不習慣和女孩子聊天,就地解散應該是安全選項。
「那我們就在這裡……那個!那個史萊姆的鑰匙圈,是那部人氣小說的贈品對吧?漫畫版附的贈品!」
「啊,對。你知道這本小說?」
「當然啊!我沒買到漫畫版,所以沒拿到贈品。」
「啊,我還有另一款喔。因為我買了兩本。」
「喔喔,好厲害!」
之後,我們就開始大聊特聊。從人氣輕小說到小眾漫畫,一聊之下發現我們的興趣很合。偉哉,阿宅文化。
「啊,已經這麼晚了。」
「對啊。」
看公園的時鐘,發現已經超過五點了。現在還是四月,所以太陽已經開始西沉了。
雖然還想多聊一下,不過也沒辦法。該結束了。
「我送你回家吧?」
「沒關係,我姊姊和朋友已經來到附近了。」
眼鏡同學看著手機畫面這樣說。儘管擔心她又被怪人纏上,不過有人陪她一起回家應該就沒問題了。
「那個……今天真的很開心。以後還想跟你多聊聊。」
「嗯,我也很開心。下次繼續聊吧!」
「好!那就再見了。」
她這樣說完,就朝著和我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真是一場很棒的邂逅。神仙爺爺,謝謝你讓我復活!
「啊,忘記問她的名字了。」
我也忘記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嗯,算了。同一所學校的話,早晚都會相見的。
鬧區那裡傳來救護車的聲音,而我則踏上回家的路。
★★★
「呼──終於結束了。」
我花了一整個假日,終於整理完搬家的行李並打掃新家。
「話說回來,這裡還真大……」
環視家中,我再度這麼想。
當初因為想就讀都市裡的學校所以拚命讀書考上這所高中。為了慶祝我考上學力偏差值高、位於札幌的學校,父母答應我可以住在以前祖父母住過的房子裡。我因為這樣可以住在這裡,不過這棟房子有兩層樓,而且面積約有三十坪。
一個人住實在太大了。
而且,我要煩惱的還不只這些。
「啊……果然看得見啊。」
看得見啊。仔細一看,會看
得更清楚。
有很多白球般的東西,輕飄飄地飛行。
我大概是兩天前發現的。
我想起神仙爺爺說「會強化你的身體能力」,所以想測試一下視力能好到什麼程度,結果就看見白球物體在飛。
除此之外,還可以看到半透明的人和小老頭之類的東西。那大概就是幽靈之類的存在吧。
雖然視力變好,但我希望可以不要看得那麼清楚。因為這樣,我已經兩天沒睡好了。
「怎麼辦,要找人來除靈嗎?」
正當我在想這些事的時候,看到白球從玄關出去。其他的球體也跟在後面。
「怎麼回事?」
我狐疑地打開門,發現一隻黑貓倒在地上。它好像受傷了。
白球在那隻黑貓周邊慌忙地亂飛。
「這,也不能放著不管啊。」
我把它抱進屋裡,輕輕幫它擦拭身體,用清水沖洗傷口的污漬並用繃帶包起來。我不知道這樣處置是否正確,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傷口看起來不深,現在應該暫時沒事才對。
★★★
東京都內的某寺院的地下會議室里,一名青年激動地說:
「沒抓到貓神?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這名發怒的男子名叫火野山業。
五大陰陽氏族世代守護日本。火野山家掌管其中一角,而他就是現任頭領。
「非常抱歉。我們一共派出五十名陰陽術師,但貓神擁有超乎想像的力量。所有人幾乎都身負重傷,剩下的人也都受傷了。」
雖然受到責備,但火野山的部下三鶴城幽炎仍淡然地描述現狀。
「不過,報告指出貓神也身負重傷。我已經在附近的神社佛寺加派人手,埋伏前來療傷的貓神。」
「可惡,算了。那隻貓是土地神,如果它不在,那片土地就會變成惡靈的巢穴。如此一來,水上氏族就會威嚴盡失。呵哈哈哈哈!這樣潤葉只能投靠我了!」
雖然他這番話令人不快,但部下三鶴城仍然面不改色地聆聽。
「還有,我一定要讓那隻貓來當我的從魔。想辦法把它找出來!」
「……遵命。」
三鶴城雖然皺起眉頭,但也開始規劃捕捉貓神的新策略。
★★★
「喔,你醒了啊!」
照顧幾個小時之後,黑貓睜開眼睛了。它睜大眼睛環視周遭,最後盯著我看。
「不用害怕,這裡很安全。你看,有牛奶喔──」
這可不是人喝的牛奶。是我到附近超市買的貓用牛奶。
「剛好我覺得口渴,謝謝。」
黑貓說完就開始舔起盤子裡的牛奶……嗚喔drftgy哇啊lp!
「你會講話啊?」
「啊,不小心就講出來了。嚇到你了,真是抱歉。」
哇──嗯,是說,既然有幽靈、神仙,那有會說話的動物也不奇怪就是了。
「世界上也有會說話的動物呢。」
「看來你沒有太驚訝呢。」
「啊,因為我經歷過更不可思議的事吧。」
譬如神仙爺爺讓我復活之類的。
「原來如此。你還這麼年輕,就經歷大風大浪啊。」
「啊,嗯。」
總覺得它很有氣勢。這傢伙到底幾歲啊?
「總之,謝謝你幫助我。雖然我很想報恩,但繼續待在這裡恐怕會為你帶來麻煩,只好就此告辭。真的很抱歉。」
黑貓說完就想朝外走。不知道是不是體力還沒完全恢復,它走路搖搖晃晃的。
「等等,你現在這個樣子,到外面去太危險了。可以暫時先待在這裡沒關係啦。」
「可是……」
「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你要是到外面去馬上就死掉,這樣我更麻煩。至少在你養好傷之前,先待在這裡吧。」
「嗯……說得也是。我差點就白費了你的好意。如果你覺得沒關係,那我就再待一會兒。」
「嗯,正好我覺得這裡一個人住太大了。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一直待在這裡。」
黑貓決定待在這裡之後,便回到剛才休息的坐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終於可以安心,黑貓像昏倒似地陷入沉睡。
已經很晚了。我用浴巾代替毯子蓋在黑貓身上,自己也回到房間睡覺。
可能是因為有人在一起很安心,這天久違地終於能夠熟睡。
★★★
昨晚睡得很熟,所以一早就覺得精神很好。遊刃有餘地準時抵達學校。
「早啊。」
「是結城啊,早。」
「早安,幸助!」
現在和我打招呼的兩個朋友,跟我一樣都是外來考生,所以自然而然就湊在一起了。
戴著眼鏡酷酷的知識青年叫做石田成行。差點被歸類為輕浮男的染髮男子是瀧川翔。
第一天上學的時候還擔心以後要怎麼辦,現在能像這樣交到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潤葉同學,你沒事吧?」
「一定能找回來的。」
打完招呼之後,發現教室的一隅有點騷動。
「欸,為什麼只有那裡鬧烘烘啊?」
「啊,好像是水上同學家養的貓吧?不知道跑去哪裡,所以她很難過。」
我把視線轉向騷動處,看到從未如此失落的班長。班長叫做水上潤葉,她擁有一頭黑長髮,身材完美而且外表出眾,是我們班一等一的美女。
班上無論男女同學都很喜歡她,所以擔心班長的人漸漸聚集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幫她找貓。
畢竟這個班上第一個開口跟我說話的人是班長,因為這樣我才能順利融入班級,所以我對班長還是有感激之情的。
「不過,走失的是貓……還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呢。」
找到的話就不著痕跡地告訴她吧!
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努力上課。
★★★
回家的路上,我使用神仙爺爺強化過的聽力和視力,邊走邊找水上同學養的貓。據說貓的特徵是金色的皮毛。
這麼顯眼應該會馬上找到,但遲遲沒看到貓的身影。
「嗯?那是什麼?」
不經意地抬頭看天空,發現有一隻奇妙的鳥正在飛。身體呈淡藍色,看起來有點像人造物。而且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鳥身上連著細繩。
難道是新型的無線電?不對……
「媒介是紙,這應該是式神。從術式來看,只是單純在偵查而已,應該沒有戰鬥能力。施術者靠那條細繩共享視覺、聽覺……咦?」
嗯?我為什麼會知道啊?這應該是我第一次看到,卻知道架構和做法。
「該不會是……」
我想起神仙爺爺說過的話。
「也提升一下你的技能學習能力。這樣無論什麼魔術或武術,只要看一眼就能學會了。」
騙人的吧?不僅沒有任何基礎知識,就連有這種東西的存在都不知道,這樣也能學會喔?
「既然如此,那我也能操縱式神術之類的東西囉?」
我心想之後要來試試看,所以決定再觀察那隻式神一下。
有一瞬間,我覺得眼神和它對上,是我想太多了嗎?
既然要找的貓好像不在這裡,繞路就繞到這裡為止,回家吧!
★★★
「應該不是……看見式神了吧。只是剛好抬頭看天空吧?」
施術者水上潤葉回想透過式神看見的光景後,喃喃自語。
為了搜索行蹤不明的貓神,操作偵查用的式神時,她感受到同班同學結城幸助透過式神和自己的眼神相會。
然而,這種事不可能發生。式神以特殊的術式加工過,就算有點靈感能力也不會看到式神。
「不過,看樣子貓神不在那裡。希望貓神沒有捲入什麼麻煩……」
想著仍然行蹤不明的貓神,水上派式神飛到其他地區繼續尋找。
★★★
「我回來了──」
「嗯,歡迎回家。」
黑貓回應我的話,走到玄關來迎接我。
果然,有人在比較安心啊。這個家一個人住真的太大了。
「啊,白球不見了。」
「我請祂們都到庭院去。只要好好溝通祂們都能理解,還說只要讓祂們繼續待著,去哪裡都可以。」
我拜託黑貓,幫忙處理家裡的白色光球。看樣子黑貓已經和白球談好,說服祂們都到庭院去。
這棟房子外圍有一人高的圍籬,後面有
一片寬敞的庭院。以前好像是個小菜園,但現在只剩一棵蘋果樹,而且雜草叢生。庭院啊……所以白球都在那裡嗎?
「哇喔……」
仔細一看,庭院中的白色光球到處飛舞。就像下雪一樣美麗,但有點恐怖。
嗯,總比祂們都在家裡好。這樣我就可以一夜好眠,也能集中精神在自己的嗜好和學習上。
「好,到晚餐還有一段時間,那就來做做看吧!」
我在置物堆里找到沒用完的宣紙,裁切成鳥的形狀之後用毛筆寫上術式。
「你在做什麼?」
「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式神,所以想要做做看。」
「你只是看過就能做出式神嗎?」
「應該吧!」
這樣就完成了。接下來應該是要灌注什麼神奇能量,就完工了吧?
「喔,你寫的術式還真漂亮。」
「你看得懂嗎?」
「嗯,這是我常見到的術式啊。不過,很遺憾,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靈力。你大概沒辦法操縱這個式神吧?」
「靈力?」
「嗯。用一般的說法來表現,就是所謂的生命力。也有人稱為妖力或魔力。主要是從靈魂中產生的力量,這份特殊的力量可以干涉這個世界的事物。」
原來如此,看到式神時感覺到的神奇能量就是所謂的靈力吧?
嗯?等一下。
「我沒有靈力……生命力嗎?」
「抱歉,我說明得不夠清楚。你只是沒有能夠溢出身體的多餘靈力而已。我沒辦法感受你體內的靈力,但你還活著就表示你具有生命活動必要的靈力。應該是生成量和消費量很均衡,所以沒有多餘的靈力。」
我慌了。事實上我已經死過一次了。我在想,會不會是我沒有自覺,但其實自己已經死了。
「不過,式神這個東西必須靠身體多出的靈力才能驅動術式。如果沒有靈力的話,你做出來的式神和各種術式都沒辦法動。」
「真的假的……」
好震驚。召喚式神!我本來想試試看的。
……不,沒試過怎麼知道不行!
「召喚式神!」
我把手放在宣紙上,試圖灌注靈力之類的東西。結果,宣紙鳥慢慢變成立體形狀,成為一隻白色烏鴉。
「完成了!」
「你在做什麼!」
黑貓生氣了。
「身體怎麼樣?會不會頭昏腦脹、四肢無力?」
「沒、沒事啊。沒有感覺。」
這些藥物副作用般的項目是什麼東西?黑貓好像很擔心我,到底怎麼了?
「真是的……沒有靈力的人勉強使用術式,就會消耗體內的靈力。也就是說,會消耗你維持生命所需的靈力。一個弄不好,你會死的。」
「真的假的……」
好危險,我差點又死了。
「不過……使用體內靈力之後,你身體也沒有什麼變化。就算用量不多,使用之後應該也會出現某些症狀或後遺症才對。」
「我可沒有忍耐喔。真的沒感覺。」
「嗯……」
黑貓沉思了一會兒,看著我做的式神。
「不會吧……不對,不可能啊……嗯……」
黑貓一直在喃喃自語。
「看樣子我剛剛的說明有誤,你可以使用術式。」
「咦,真的嗎?」
「嗯。不過,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要馬上停手喔!」
「我知道了!」
喔喔喔喔喔!好開心!
身為阿宅的一員,對這種神奇能量最沒有抵抗力了。我好想和無數名作中的主角一樣,使用神奇能量!
「那就打鐵趁熱。我要怎麼操作這個式神啊?」
「嗯。只要把靈力化成細繩,就能如你所想地操控式神。」
「這、這樣嗎?」
我從指尖延伸出靈力繩,系在鳥尾上。結果,鳥如我所想地動了起來。
「它能做哪些事呢?會噴火還是閃電之類的……」
「這是偵查用的。在式神當中,屬於最沒有戰鬥力的種類。不過,相對地它可以飛很遠,速度也很快。」
「喔……」
雖然因為學習能力提升,我已經隱隱察覺,這果然是很弱的式神。
「但是你可以和式神共享感官,能看到很遠的東西。」
「能共享感官是很厲害,不過就使用方法來說,和操作無人機沒什麼兩樣啊……但這樣就夠了啦。趕快來試試看!」
「等等,在你讓它飛到遠處之前,最好先給它一個斷線時的命令。」
「命令?」
「如果受到什麼影響,截斷了你們之間的聯繫,式神就會變成一隻不會動的白鳥。所以你最好先給它『如果連結斷了,就要飛回來』的命令。」
「原來如此……」
這樣還真方便。我按照黑貓說的,先下了「如果連結斷了,就要飛回來」的命令。
我還順便下了一道「如果遭受襲擊,要反擊但不能殺了對方」的命令。
「這種命令可能沒什麼用。畢竟這類式神真的很弱。野生的烏鴉可能比它還強。」
「真的假的……」
嗯,算了。應該也沒什麼需要對戰的機會。
「好,飛吧!」
白烏鴉充滿活力地拍動翅膀。
★★★
札幌市內的某寺院──
「氣炎大人,歡迎您大駕光臨。」
「哼,就是因為你們太沒用,害我要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可不是我自己想來才來的,混蛋!」
對著出來迎接的陰陽術師臭罵一頓的人,正是火野山家陰陽術師首領之一的氣炎剛毅。
擁有孤身一人牽制鬼神的戰鬥力,侍奉火野山家的陰陽術師中,實力算是首屈一指。
他的殲滅術技巧高超,在所有陰陽術師中無人能出其右。
「為什麼我非得到北海道來找一隻貓啊!三鶴城這傢伙,給我記住!」
他到札幌來,就是為了尋找行蹤不明的貓神。
氣炎雖然擅長讓整片土地變成荒地的大範圍殲滅術,但戰鬥以外的陰陽術操控得並不好,對他來說在住宅區找貓神,顯然並非適合的任務。然而,挑選他來執行這項任務的三鶴城幽炎早就已經打好算盤。
讓氣炎在無法動用實力的環境下行動,一方面可以防止他暴走,又能充分使喚他。而且,讓任性又獨善其身的氣炎加入,可以刺激參與相同任務的人。
氣炎如三鶴城所料,在不知不覺使得周遭陰陽術師變得焦躁。此時,氣炎發現某種異常現象。
「那是什麼?」
「那是……偵查用的式神!」
抬頭一看,發現寺院上空有一隻白色烏鴉飛過。
偵查用的式神。聽到這句話的氣炎,表情彷佛看到獵物的野獸,開始對周遭的陰陽術師下達指示。
「來得正好,打開結界!」
「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形狀,不過那大概是水上家術師放出來的式神。打開結界的話,式神的連結斷掉,施術者就會知道有異狀了。」
「現在才說這種話!讓貓神逃走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被懷疑了!那個式神就是證據!」
氣炎指著那隻白烏鴉說。他說得沒錯,被說服的陰陽術師們聽從指示,開始製作結界。
「連結切斷之後,我會在式神自毀前抓住它。之後再從殘骸找出施術者,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上門找碴了。」
「遵、遵命。」
在未經許可的狀態下,派式神到其他派系的寺院等於是在宣戰。
就算被攻擊也無話可說。
「結界完成了!」
一名術師喊出聲。透明的結界彷佛包圍整座寺院占地般,包覆白色烏鴉和寺院。
切斷連結的烏鴉當場開始懸浮,正要切換成自動操作的模式。
「太慢了!」
偵查用的式神沒有戰鬥能力。因此,施術者通常會對式神下一道「連結中斷時必須自毀」的命令。如此一來,別人就查不到施術者是誰。
然而,氣炎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在式神切換到自動操作的短暫時間內,他放出含有靈力的符咒。
符咒在空中燃燒,變成巨大的火焰彈沖向白色烏鴉。接著出現壓迫結界般的衝擊,白色烏鴉被爆炸的火炎包圍。
「哼,都是因為太煩人了,我才會失手。」
對付偵查用的式神,這明顯是過度攻擊,但周圍的陰陽術師們都噤聲不語。看到這樣的光景,當然要儘可能不觸怒氣炎。
施術者本人因為自己燒毀對方行蹤而焦躁,現在眼看就要爆發了。
其中,有一名術師發現異常。
「白、白烏鴉,還在!」
現場的每個人,聽到這句話都往爆炸煙霧的方向看過去。等煙霧散去,毫髮無損的白烏鴉還在那裡。
「真的假的……」
仔細觀察後,發現烏鴉並沒有自毀的跡象。不僅如此,還能感覺到式神盯著氣炎看,好像懷有敵意。
氣炎也沒有掩飾自己的震驚,反而瞪大眼睛。接著,他浮現野獸般的笑容,開始唱誦術式。
「真有趣!炎、放、多、彈、『連燒炎壁』!」
撒向空中的符咒,每張都變成灼熱的火球,沖向白色烏鴉。火球越往前就會分裂得越小,變成無數個細小的火球。因此,變成炎壁的細小火球,讓白色烏鴉毫無迴避的餘地。一擊必中。
「嗯?」
然而,術師們對白烏鴉出乎意料的行動感到驚訝。
「怎麼可能!」
「到底怎麼辦到的?」
白色烏鴉沒有迴避炎壁,而是朝炎壁中央突擊。接著,它靠釋放出自己靈力而產生的衝擊波,白烏鴉突破了炎壁的攻擊。
「原來如此,用盡靈力彈開我的爆炎啊!」
氣炎並不打算靠這次攻擊收拾那隻烏鴉。為了找出受炎彈攻擊還能毫髮無傷的原因,氣炎動用讓對方無處可逃的攻擊,逼對方露出迴避攻擊的方式。
烏鴉雖然沒事,但氣炎的策略可以說是成功了。
「既然是彈開,那我只要加強威力就能滅了它!炎、炮、滅、誘、爆、『滅炎追擊彈』!」
蘊含大量熱能的炎彈變成光彈,沖向白色烏鴉。
判斷無法迎敵的烏鴉,開始躲避光彈。然而,光彈卻改變運行軌道,緊追在烏鴉身後。
「它沒撞上目標可不會消失。來,看你要怎麼出招!」
烏鴉的速度比一般式神快多了。然而,光彈的速度比烏鴉更快。光彈和逃亡的烏鴉之間,距離漸漸縮短。
然而,眼看光彈就在背後,烏鴉也不顯焦躁。下一個瞬間,烏鴉對著後方釋放靈力波。
「怎麼會,竟然可以往後攻擊!」
因為烏鴉向後釋放靈力波,使得光彈的速度慢了下來。而且,烏鴉自己也開始加速。
這個光景不僅氣炎本人,就連全程見證這場戰鬥的術師都隱藏不了驚訝之情。
畢竟擁有靈力波攻擊能力的偵查用式神,根本前所未聞啊!再加上它的狀況判斷能力已經能配合現場狀況,作出精準的回應。表示烏鴉已經具有足以匹敵高級戰鬥用式神的思考能力。
然而,令術師們驚愕的事實還沒有結束。
被光彈追擊的烏鴉雖然向後釋放靈力波,卻沒有拉開兩者之間的距離。它在光彈已經非常接近的時候垂直下降,藉由在撞擊前離開,讓一顆光彈撞上建築物。
「那、那是販售護身符的地方啊!」
住持悲痛的叫聲,響徹雲霄。
寺院用地的一隅設有防禦結界,非戰鬥員們聚在結界內看著這場戰鬥。
住持親眼看到護身符販售處被毀,整個人腳軟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種方法躲避『滅炎追擊彈』!真有趣!出來吧,爆鬼!」
氣炎毫不在意住持的心情,召喚出更強大的破壞力。
氣炎背後的空間扭曲,出現爆炸般的火焰。接著,渾身被爆炎包圍的鬼神現身了。
「啊,那是氣炎大人的從魔。」
「氣炎大人認真戰鬥時才會召喚的爆炎鬼神?」
「大家快躲起來!」
術師們紛紛逃往非戰鬥員避難的結界內。
氣炎剛毅支配的從魔「爆鬼」。祂的外表誠如其名,就是能夠操縱爆炎的妖怪。
和氣炎一樣,擅長大範圍攻擊,能從雙手雙腳以及背上的鬃毛等部位釋放爆炎。祂一旦抓狂,周邊就會陷入一片火海,所以召喚爆鬼之後,身邊的人必須迴避。
「我的……寺廟啊……」
了解這隻鬼怪本質的住持,看著天空流下眼淚。
「上吧!」
「吼啊啊啊啊啊!」
伴隨氣炎的喊聲,爆鬼也對白烏鴉發出咆哮。
烏鴉承受連結界都為之震動的咆哮,仍在空中不為所動,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且,還把鳥喙往上抬,一副「放馬過來」的樣子,挑釁似地睥睨氣炎與爆鬼。
「散炎彈!」
氣炎對著烏鴉抬起手,手臂上的紋路便開始脈動,釋放出火焰的散彈。
事前先在手臂上篆刻術式,就不必以符咒為媒介,連唱誦咒語的時間都能縮短。然而,這需要高度的靈力操作能力,能使用這種技巧的術師並不多。
「可惡!」
高速飛來的火焰散彈,每顆都具有手榴彈般的威力。然而,烏鴉連擦身而過的機會都不給,全部漂亮閃過。
「爆鬼!」
「嘎啊!」
然而,爆鬼預測到躲避的路徑早就等在那裡,導致烏鴉在極度近距離的狀態下承受爆炎。
見證這場戰鬥的術師們都感覺到戰鬥已經終結,而與烏鴉對峙的氣炎,眼中卻出現不同的光景。
「有兩下子嘛!」
烏鴉穿越爆炎,毫髮無傷地飛翔。即便是在極度近距離的狀態下承受爆炎,也能用靈力將攻擊反彈。
「不過,這樣做未免太沒效率了。」
氣炎再度釋放散炎彈。這次範圍更大、速度更快。
烏鴉已經無法避開,只能用靈力防止散炎彈攻擊。接著,等待已久的爆鬼再度釋放大範圍的爆炎。
「再這樣下去,狀態只會越來越差。」
「不,氣炎大人就是在等這個時間點。」
資深術師對那些還不會式神術的術師們這樣說明。
如果是用靈力繩連結,那麼式神就能靠術師提供的靈力長時間行動。然而,中斷連結的式神只要用光體內的靈力,術式自然就會瓦解。
偵查用的式神相較之下比較節省能源。不過,如果像剛才那樣為了防止爆炎攻擊而持續使用靈力,那就撐不了多久了。
「氣炎大人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採取這樣的攻擊方式。慎重迎戰的話,不需要消費這麼多靈力也能打倒對方。不過,難保那隻烏鴉還另留一手。所以才要在短時間內用光那傢伙的靈力啊!」
資深術師深深折服於氣炎的判斷能力。
那隻烏鴉有可能是為了執行某策略想爭取時間才送過來的。考量這一點,氣炎選擇短時間決戰,其實是最好的方式。
「啊哈哈哈!臭烏鴉,你還真是厲害!」
不過,除了本人之外,沒人知道氣炎只是單純想大鬧一場而已。
結界內到處都是爆炎和爆炸聲。烏鴉完美躲避、防禦、抵消這些攻擊。
結束之後,發現這場戰鬥完全出乎術師們的預料,時間長達兩小時。
「怎麼可能……」
「氣炎、大人……」
這是在目擊者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歷史性一戰。而掌控這場戰鬥的人就是──
★★★
「──烏鴉終於回來了啊!」
我到緣廊等了一會兒,白烏鴉就回來了。好冷。
連結突然斷了,我還想說發生什麼事。本來以為是不是被其他烏鴉欺負,不過看它並沒有受傷。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要怎麼做這隻烏鴉才會消失?」
「嗯,這老身也不知道。不過,你只要放著不管,等它體內的靈力散盡就會變成一般的紙了。」
「原來如此。那你就在客廳自己休息吧!」
烏鴉點了個頭,慢慢走向客廳。
「好,天已經黑了,吃完晚餐我們也來休息吧!啊,得去買貓飼料才行。」
「等等,老身不需要那種東西。吃你平常吃的就可以了。」
「你在說什麼啊!你吃和人類一樣的東西對身體不好,尤其是蔥之類的。」
「不,老身無所謂啊……」
「我去買一下就回來,那就拜託你看家。」
「不,我……」
今天又安穩地過了一天。
★★★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
水上潤葉回顧眼前的光景,表現出興奮之情。
「竟然能打倒火野山同學家的氣炎先生和爆鬼。那隻白烏鴉到底……」
水上偶然透過式神的眼睛目擊到寺院那場白烏鴉和氣炎的那場大戰。
寺院布下的結界,讓外面無法聽見聲音或看見影像。然而,像水上這種等級術師,還是能輕而易舉地看到裡面的狀況。
「那隻烏鴉回去的方向……該不會是,結城同學?」
水上想起在目擊白烏鴉大戰前,透過式神眼神交會的青年。
「當時覺得是偶然對到眼,難道,他真的看得見?」
這麼說來,聽說他沒出席開學典禮是因為逮捕兇犯。既然如此,至少他應該不是普通的一般人。
水上這麼想,而且下定決心。
「如果他真的是能打倒氣炎的陰陽術師,或許他會知道找出貓神的術式。嗯,明天去問問結城同學吧!」
結城幸助安穩的日常,漸漸開始崩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