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曾夢萬千 第二章 因何誕生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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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

  總之靜靜地走。

  不要弄出腳步聲。

  小心謹慎地前行。

  雖然既不是盜賊,也不是獵人,但這些時日偷偷摸摸的本事還是有了些增強。是需求是成長之父來著?還是需求是開發之母來著?嘛,總之是必須掌握的技能,會隨著時日增加變得熟練。好,很好。

  還差一點。

  它在草叢裡。

  它那一身濕潤的皮膚滿是褐色、綠色交加的斑點。後腳向外彎折,前腳支撐著軀體。它那雙圓眼睛沒有看向這邊。

  沒問題。

  它沒有動。

  這就說明自己還沒有被它察覺。

  話說——,好大。

  其外表酷似青蛙,十之八九就是青蛙。可是,拳頭大小,——不,它足有嬰兒腦袋一般大。

  是個大傢伙。

  嗯。

  這也未免大過頭了吧……?

  突然,在腦內產生了它是否真的是青蛙的疑問。這麼大隻的青蛙真的存在嗎……?

  雖不了解青蛙,不過就算有這麼大的也不奇怪,……好像是這樣。就連犬都分小型犬和大型犬呢。外表那麼像青蛙的話,應該就是青蛙了。只不過稍顯大隻罷了。可是,不知道有沒有毒呢?

  毒啊。至今為止完全沒有考慮過這點。好像確實存在帶有毒素的青蛙。說來,帶有毒素的生物幾乎都能從其外貌分辨出是否有毒。——好像是這麼回事吧?也不全是吧?毒蛇和無毒的蛇的外貌沒有太大的差異對吧?蘑菇也是如此。明顯外表像是帶有毒素的蘑菇意外的能夠食用,看似安全的蘑菇有時也藏有劇毒。雖然蘑菇不是動物,但也都是生物,應該可以作為參考、——不不不不!

  不要猶豫。

  沒有那個時間猶豫不決了。

  飢餓難忍。

  再不吃東西就要死了。——這麼說雖有些誇張,不過一定要在現在還有餘力的時候填飽肚子。身體無法動彈自如的話,連尋找食物都是件難事。儘管現在還能正常活動,可是不是野外生存專家——獵人的藍德想要找到能夠食用的食物並非易事。鳥和野獸警惕性太強,一旦有風吹草動便會逃之夭夭。蟲子倒是抓得到,但儘可能不想吃蟲子,這是下下策。

  那青蛙呢?冷靜一想,雖然吃青蛙也好像不太對勁,但這時青蛙卻反而是一頓大餐。

  雖然直接張口啃那隻距離一米左右的青蛙會比較噁心,可是只要把皮拔光的話,也許會相對好吃也說不定對吧?

  嘴裡口水直流。——決定了。

  有沒有毒等過後再說。有酥麻感的時候直接吐出來就行了。藍德對自己那方面的危險察覺能力和反射神經很有自信。

  要開動了。

  抓住青蛙吃個飽。

  馬上就把你吃掉。

  藍德差點犯了叫技能名的毛病,好在及時止住了。——我來了。

  沉默!

  沉默式射出系……!

  猛地一撲伸出了雙手。與此同時,青蛙也跟著跳了起來。

  「哈啊……!?」

  向青蛙伸出的雙手彼此碰撞在了一起。這怎麼可能,難道讓它溜了……!?青蛙不僅身體敏捷,彈跳力更是驚人。它一次能夠跳兩米。果然不是等閒之蛙。

  「——啊啊啊啊啊!哪裡跑……!」

  事已至此,就只能使出全力了。沒錯。太過小看它了。只把它看做一隻有點大的青蛙了。不要把它看做青蛙。把它當做需要打敗的敵人吧。

  「看我宰了你……!射出系!」

  跳起。「射出系!」跳躍,「射出系!」、「射出系!」毫不喘息地連續使用【射出系】追趕青蛙。每當使出【射出系】,都會差點就抓住青蛙。然而,每次都會被它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它沒有回頭,一直是屁股對著藍德。它的動作就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剛一這麼瞎想,就看到在它的背後,幾乎接近屁股的地方,斑點模樣的地方有眼皮。不會有錯。那就是眼皮。它的背後,準確來說是屁股上長了眼睛。

  「好噁心……!射出系,的假動作……!?接著……!?」

  藍德中斷了跳躍,青蛙也一樣停止了跳躍。

  「——嘿!中計了吧……!」

  時間差【射出系】。這招就能解決。本以為能夠成功,誰知青蛙又一次在手邊擦身而過了。

  「沒天理啊……!?」

  不是一般的敵人,是強勁敵人。堪稱宿敵。不會讓它逃掉,絕對要抓住它。哪怕不擇手段也要吃到它的肉。老子肚子可餓的要命!你這該死的青蛙!死青蛙,區區青蛙竟敢如此囂張……!

  會不會已經使用數十次、一百次以上【射出系】了呢。真心有那個感覺。

  呼,好累啊。難怪會這麼累。

  「……累也值得了,——你這傢伙繼續跑啊。哈哈哈……」

  原本想放聲大笑的藍德,只發出了有氣無力的笑聲。

  炎熱的森林之中,一個滿身是汗的人用雙手抓著大號青蛙站立著。怎麼樣,這個狀況?

  「我帥呆了……」

  是嗎?

  是這樣嗎?

  搞不清楚,總之目的是達成了。直到剛才還用四肢掙扎的青蛙好像已經認命了。現在非常老實。屁股上的眼睛還是讓人不舒服。還眨眼呢。一直盯著藍德。

  「別、別看我。我接下來該吃你了」

  青蛙呱呱地叫了起來。是在祈求饒命嗎。當然不會放過它。終究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存在食物鏈。空腹無法生存。

  「不要恨我。……不,恨我也無所謂。想恨就恨吧,反正我也不痛不癢。我也沒有在逞強啊」

  藍德耍帥之後用備用的匕首了結了青蛙的性命,扒皮、挖眼、取出了內臟。——這是怎麼回事。外表雖然是大號的青蛙,內部卻有看起來美味的淡粉色的肉塊。想要烤著吃,可生火會很危險。也沒有水用來清洗。唯有這麼生吃了嗎?我要吃了啊?別害怕。沒什麼好害怕的。世界只有一個!?沒有比空腹更好的佐料了!要吃了,快吃,吃下去吧。

  噢啦啦啦啦啦!怎麼樣……!

  吃了,吃下去了。吐掉骨頭,生吞生肉。

  「……說實在的」

  藍德倚靠在樹上,眯著眼睛望著透過樹葉灑落的陽光。

  「味道也說不上好吃。……嗯。肚子倒是飽了。這個最重要。沒有感覺到酥麻感,肚子也平安無事。至少現在身體沒有異樣。這麼一來又能活動幾天了。大概吧——」

  藍德打了個嗝,臉也跟著苦了下來。

  青蛙的臭味,是生肉的腥臭。

  「……這不就是活著的最好證明嗎」

  沒錯。

  還活著。

  想要如此大聲吶喊。

  我有生存著!

  活得瀟灑!

  怎麼樣!?

  老子這輝煌奪目的生姿!

  ——不會喊出聲的。

  「藍德……!」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藍德差點跳了起來。不,不可以。這種時候不要慌亂、要鎮定。首先確保能夠迅速移動的姿勢。不會站立,半彎腰壓低身形,上半身向前前傾。

  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不近。既然能聽到,那麼聲音的主人應該在數十米、或者百米左右的地方。

  藍德已經在千之峽谷徘徊了十天以上。現在所在的地點完全沒有頭緒。倒是從霧氣濃重的地方脫離了。這附近只有淡薄的晨霧,沒有迷霧。不過,茂盛的樹木和起伏不一的地形會讓視野受阻。

  「藍德……!我知道你在那裡!」

  又聽到了。會不會比剛才距離要近些?是那樣嗎?不好判斷。

  「……好一個難纏的大叔」

  藍德一邊用手掌擦著嘴邊,一邊細聲低語。高鷺剛才說知道藍德在哪裡。是真的嗎?會不會是虛張聲勢呢?畢竟是個比狐狸還要狡猾的大叔。高鷺神經也非常敏銳,可能他猜到藍德會在附近,但還不知道具體藏身地點。如若知道藍德在哪的話,他就不會故意說話讓藍德警戒,絕對會偷偷靠近的。沒有那麼做就表示,高鷺還沒有發現藍德。

  而且,可以斷定恩薩沒有和高鷺同行。那個哥布林驅獸師馴養著喵喵和黑狼。恩薩的喵喵隊幾乎全滅,只活下了幾隻。不過,大黑狼伽羅率領的黑狼群還健在。如果恩薩在這裡的話,早就讓黑狼沿著氣味尋找藍德了。追擊的只有高鷺,不死族和半獸人。能夠逃脫。最起碼還有逃跑的希望。

  冷靜之後,再付諸行動。這點最重要。

  對方在等待藍德露出馬腳慌忙逃竄。所以,不要動。先原地靜待。環顧四周,瞪大眼睛,側

  耳傾聽。

  左前方3米左右的地方有個像是被觸手環繞的樹。藍德慢慢移動到了樹木旁。這是一棵樹,還是幾顆連在一起呢。嘛,那些無關緊要。藍德背靠那個樹木,靜靜地深呼吸。

  「藍德……!給我出來。藍德……!現在出來我就不會要你的命,藍德……!」

  這一次有些近,——嗎?

  高鷺恐怕在慢慢縮短距離。不過,還不算太近。

  現在出來就不會殺你,高鷺剛才這麼說過。他會原諒加入黑鷲後叛逃的藍德嗎?高鷺要是原諒的話,江波應該不會再多言。也許會再次讓藍德成為夥伴。——不不,高鷺只是說了不殺而已。會不會只留一條命,讓藍德生不如死呢。不可能不問緣由笑著原諒藍德吧。那還用說嗎?畢竟藍德背叛在先啊。

  「藍德……!」

  藍德陷入回憶。

  曾被那個聲音斥責了無數回。

  我用這個木棒就行,——大叔撿起稱不上是木棒的細長枯枝,微微點頭。

  「你用你的武器,藍德」

  「好大的讓步啊,大叔。……你太小看我了!」

  藍德雖然氣憤,不過還是依言拔出了安息劍。這把劍是在達倫加爾,準確說是在水井村的鐵匠鋪購買的。雖是把雙手劍,但劍身卻不長,比外表更加輕盈非常趁手。劍刃前端向兩邊凸起,那副兇惡的外觀深得藍德之心。藍德不是自誇,藍德確實用這把愛劍擊倒了眾多的敵人。居然想用那根枯枝和我打,大叔你自大了。——不這麼認為。

  高鷺垂下握著枯枝的左手,沒有彎曲膝蓋,筆直地站立在藍德身前。

  雙方之間距離大概2米左右。向前踏步下劈或突刺都能擊中雙方。而且,藍德還是擅長高速移動的暗黑騎士。這點距離有等於無。高鷺沒有抬手,手上的武器更是根枯枝。即便被打到也不痛不癢。

  一點的不害怕,可是。

  呼吸苦難。腿,全身都在顫抖。

  ——【大叔隨時都能殺了我】。

  不,怎麼可能。那是枯枝啊,枯枝?而且,看他那表情。單眼半開,微垂腦袋。下顎完全放鬆。雖然知道你是被纏的沒辦法才答應訓練我,可我都不顧臉面拜託你和我對練了。你就不能認真一些嗎?他那表情不由讓藍德想要這麼抗議一下。沒睡醒?還是宿醉啊?

  可是,究竟是為什麼……?

  贏不了。

  如何進攻都贏不了。

  只是錯覺嗎?高鷺看穿了藍德的一切。這個評價過高嗎?

  試一試就知道了。實際一試就能夠明白。

  「怎麼了」

  剛覺得高鷺總算抬起了樹枝,誰想他只是轉動手腕輕輕朝藍德搖動樹枝而已。

  「攻過來吧,藍德。你想變強吧。在那裡發抖可就一步都無法向前了哦」

  「……你不說我也知道」藍德回答的聲音摻雜著些許的顫音。

  「你真的明白嗎?」高鷺輕笑著說道。「信不過」

  就是現在,——不是出於判斷。硬要說的話,就是天生的直覺。藍德的身體察覺到了什麼,並且做出了反應。

  感覺攻擊恰到好處。【射出系】之後的【憎惡斬】。就是突進後,斜角度向下揮劍。單純卻有實效。一擊必殺。不需要多餘的同情。高鷺要是手持劍刃的話,可能還能勉強防住攻擊吧。可是,靠枯葉根本不可能做到。躲避也不行。這一擊無法躲閃。說是會心一擊的【憎惡斬】也不為過。

  提前預料到了嗎……?

  高鷺向左踏一步躲過了藍德的安息劍。不僅如此,還用枯枝點了下安息劍,隨後更是打到了藍德的臉上。

  「啊啊……!?」

  「全都寫在臉上」

  高鷺踢中藍德的膝蓋窩使其身形不穩,接著踩到了藍德的後背上。藍德摔倒在地。

  「——可惡!」

  「你小子好弱」

  「喝……!」在藍德向前翻滾,想要馬上向右坐起之時,又被枯葉擊中了臉部。「——唔啊……」

  「太天真了」

  藍德在被拳打腳踢,頭昏目眩的狀態站起後,又被拳腳毆打了一番。安息劍不知何時已不再手中。這個場面完全詮釋了什麼叫毫無還手之力。在藍德翻轉身體仰天嘆息的時候,高鷺一個下蹲坐到了藍德的肚子上。

  「嗚呃……」

  「完全不像樣啊。什麼叫想要變強,笑死人了。雜魚」

  「……你不是也說過自己以前也不厲害嗎……」

  「沒錯。不過,現在想來以前的我還沒差到你這種程度」

  「……你還說過,我能擊敗十年前的你啊……」

  「不要相信我的一時戲言,你這白痴。即便是十年前的我也要比現在的你強上百倍」

  「……好、好過分……」

  「你小子有很多多餘的動作」

  高鷺扔掉枯枝,咬著煙管開始吞雲吐霧。在別人肚子上吸個沒完,你算老幾啊。混帳。也不是不能把高鷺弄下去,可要是那麼做一定又會被痛扁一頓。該怎麼辦啊……?

  「失去一隻眼睛和一條手臂後,我明白了一件事。所謂人類,——也包括半獸人等智慧生物,總會在不知不覺中背負沒用的東西。負擔的增加無法使人變強。要把像贅肉般的多餘的部分刪減,精研剩餘的精華。全部取決於如何去除沒用的部分。藍德,你很不擅長那些對吧」

  「……別說得好像我的全身都是以多餘組成的一樣……」

  「失去單臂後——」

  高鷺吐著煙,輕輕抬起了左臂。

  然後,又靜靜地放了下來。

  ——怎麼回事。

  高鷺僅僅只是甩了一下手臂而已。可是,卻清楚地看到了握於左手上的刀刃軌跡。藍德看到了根本不存在的刀刃。

  「我不知疲倦地揮舞了刀劍。畢竟我原本是右撇子,想要靠一條左臂活下去的話,只能習慣用左手握刀了。每天、每日,一直揮到精疲力盡才肯作罷」

  「……你想說讓我努力啊」

  「努力都是狗屎」

  「不對啊,你剛才就像是那麼說的啊」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揮刀那麼勤奮?理由很簡單。起初左手沒有和右手相同的手感讓我很是火大。可是,在揮刀的過程中讓我找到了其中的樂趣」

  「……真的假的」

  「修正揮刀期間錯誤的地方,找到更好出力方法的許多事情非常有趣」

  「真是怪異的性癖」

  「難道你認為不經過大腦思考,僅僅揮刀就能讓左手擁有跟慣用手一樣的手感嗎?嘛,像白痴一樣僅僅專注揮刀的話,也還是能成長到某種種度。但也只止步於某種程度」

  「你說我沒有思考嗎」

  「思考的不夠倒是能夠肯定。凡人通過不斷使用頭腦和身體之後,才能察覺到和天才之間的真實差距」

  「……那種程度我也能」

  「你也認識一兩個強大無比的人吧。然而,現在的你只能看出對方很厲害。你完全無法想像對方具體和自己有何不同,如何才能擊敗對方對吧?」

  「……想像倒還是可以做到……」

  「我思考了千種以上打敗我們大將的方法,我認為其中3個方法有成功的可能性」

  「戰勝那個江波……?」

  「我的願望就是親手殺了大將,他對此也心知肚明」

  「為什麼想要殺他?」

  「斬斷我的右臂的就是大將本人。雖沒有記恨他,但總想在死亡之前先殺了大將。如若能殺了大將的話,我一定會非常心情舒暢。會非常興奮,那是最完美的人生一幕,此生再沒有遺憾。——到時候肯定只剩下死亡一條路可走了」

  「果然不正常」

  「是嗎?這是我人生的目標。有目標才有動力不是嘛」

  「……人生的……」

  有嗎。我有那種東西嗎。

  在自問之時,——腦海里浮現了臉龐。

  不是一個人。有好幾個人的臉。

  不是吧,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會出現那些傢伙的臉龐?這也太奇怪了吧。那些傢伙是我人生的目標?這是什麼鬼,不合邏輯啊。

  和他們的相遇只是出於偶然,只不過是長久人生中的一小段插曲,短暫的旅程罷了。在達倫加爾的時候確實有想過可能從此和他們共度一生。不過,那都是因為在當時的情況下,那是最妥當的選擇。也有可能在達倫加爾像雲助一樣找到另一半,和那些傢伙就此分開。才不是想和他們一直在一起呢。莫古索就不一樣了。莫古索是哥們,那些傢伙僅僅只是【單純的夥伴】。

  等同於工作上的人際關係。說實話,和那些傢伙在一起時沒有感到心

  安,認為那就是屬於自己的歸宿。雖然有最低限度的信賴關係,卻沒有過多喜歡他們,也沒有被他們喜愛。與其說互相信任,說是互相妥協忍耐更加恰當。

  【這裡】不一樣。黑鷲就完全不同了。

  儘管靠人類的語言能夠溝通的種族占少數,不會粘的太近,幾乎屬於放任狀態,可是卻不可思議地感覺不到疏遠感。當然,其中也有對藍德不感冒的人存在。不被信任也在所難免。即便如此,也還是容納了藍德。這是何等的奇怪景象啊。竟然會把不相信,無法相信的人當成夥伴來對待。黑鷲可能就是這種有容乃大、深邃、擁有獨特安心感的組織。

  接下來會變得如何可能全看自己。只要用行動表現出自己毫無疑問是他們的夥伴的誠意就可以了。如此一來,大家一定會漸漸信任藍德,真正融入黑鷲。雖然毫無女人氣息是個硬傷,但也代表不用看氣氛。還算不錯吧。

  閉合雙目。

  在這裡的未來很容易在腦海中描繪出來。

  漸漸習慣,每天過著有趣搞怪的生活。就算偶爾反抗,也會有加以制止的人。有一些可以隨意亂來的機會。

  江波的那件衣服太帥了。要是能得到那種衣服穿在鎧甲外面就好了。不,可能並不需要穿鎧甲。江波就沒有穿。沒錯。其實注重機動力的自己更適合不穿沉重的鎧甲。只要不被任何攻擊碰到,躲過一切攻擊就可以了。前提是能夠全部躲過。為此,該做些什麼呢。能給出建議的人也存在於黑鷲。

  一直尋求的東西,——雖然還無法言語那究竟是什麼,但有種渴望的東西存在於這裡的感覺。

  「藍德」被高鷺叫了名字。

  「……啊啊?」

  那種東西再怎麼渴望也無法得到。所以藍德一直以來多半,不,是有九成已經放棄了。

  沒有自己的歸宿,沒有能夠理解自己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如此認為。是以什麼為契機變得這麼想的呢。就算有那種契機也一定是來到格林姆迦爾之前。雖然不記得就是了。

  ——無法釋然啊

  總是。無論何時。

  身處何地。

  心都在陣痛。

  【曾經】。

  現在已然沒有感覺了。

  「幹什麼」

  「你真心想要變強嗎」

  那是你一生的追求嗎。

  這是高鷺話語中的真實含義。

  即使想要變強,可那是真正的目標嗎。或許強大只是手段,真正想做的是想靠那份強大做些什麼。又或者想要變強的想法,僅僅只是用來逃避某些必須去面對的事情的藉口。——我究竟想做什麼?

  我的願望是……?

  不知道啊。真的搞不明白。

  「差不多給我起來吧,大叔。你想在我的肚子上坐到什麼時候啊,我又不是椅子」

  「我拒絕」

  高鷺笑著把菸草塞進煙管,用打火器模樣的東西加以點燃。單手還能那麼靈活啊。

  「嗯。你要是想要變強的話,我也不是不能鍛鍊你——」

  「拜託了」藍德都有些意外自己會毫不猶豫地直接拜託高鷺。

  高鷺也有些意外,短暫沉默後說道。

  「……嘛,還行」

  這個回答真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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