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七話 對於彼得,對於泰蕾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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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紐倫堡公爵圍繞帝都展開的攻防戰,以就任帝國宰相的彼得順利防衛成為勝利結束了。因為這場敗仗,紐倫堡公爵失去了心腹名將薩烏肯以及大量他依賴的部隊精銳,只得逃回領地。

  這場大勝利基本確定了下任皇帝的人選。

  勝利後,彼得成功支配了包括帝都在內的帝國中央地域,表明支持他的貴族不斷增加。再次去討伐紐倫堡公爵的帝國軍也正在整編中,如此一來內亂就算結束了……然而這世上的事才不會這麼簡單。

  「又挑選了個讓人厭惡的時機來了呢」

  簡直就像有在監視帝都的情況一樣,泰蕾莎和支持她的貴族們率領大軍駐紮到了帝都郊外。

  「就算所有軍隊不行,應該也來得及派出小隊援軍參加之前的戰鬥吧。可她卻沒那麼做現在才跑來……」

  「就是這麼回事了。大概菲利普公爵殿下也已經無法再繼續保持沉默下去了吧」

  來視察在之前戰鬥中損壞城牆修補施工的我們和彼得,都無法否定珀佩克預言般的意見。

  「可是,我覺得她不當皇帝才更方便追求威爾啊」

  「就算本人會這麼想,我認為這個狀況也已經不是她的意志能左右的了」

  埃莉絲婉轉的否定了露易絲的發言。

  「這是當然的嘛。本來明明都當定下任皇帝了,可她現在卻被彼得殿下這匹黑馬搶走了這個勝利」

  「布蘭塔克大人,我覺得您講話還是注意點好……」

  很稀奇的,艾梅菈居然因為布蘭塔克先生做出好像在貶低彼得的發言而責備了他一句。

  「抱歉抱歉。話說回來,艾梅菈小姐對彼得殿下還真溫柔呢」

  「殿下如今也有了他的立場。所以我覺得這種會拖累的發言不太好」

  「確實如艾梅菈小姐所說。請容我訂正」

  「布蘭塔克先生,NICE。看吧,艾梅菈果然喜歡我喜歡到不行哦」

  啊啊,原來布蘭塔克先生是為了從艾梅菈口中引出擁護彼得的發言才故意說出那種失禮的台詞嗎。

  「殿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制定應對菲利普公爵的對策吧?」

  「就算不制定什麼對策,對方也不可能指揮那支大軍打進帝都來呢。而且周圍的人也會拖後腿,這就是泰蕾莎殿下的界限了」

  彼得已經不再稱呼泰蕾莎為菲利普公爵。是因為覺得她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了吧。

  「吼吼,不會發生戰鬥嗎」

  「所以說這就是她的極限啊。現在發起攻擊的話,我們正好處於和紐倫堡公爵決戰後變得鬆懈,軍隊也正重新整編的大破綻狀態。連這種戰機都抓不住,已經足以讓人斷言她不適合當戰爭時期的皇帝了呢。明明和平時期的話能做個個好皇帝的,真是可惜了。啊啊,難不成這是因為……」

  「難不成是因為,什麼?」

  好像對此很感興趣的導師,把臉湊近彼得。

  「愛情吧?她無法對所愛的人下殺手」

  「原來如此」

  這次,輪到彼得和導師一起把臉湊近我。

  「我說你們啊……」

  「首先,對方應該會用「恭喜你們擊退了紐倫堡公爵軍」的感覺過來打招呼吧。一切都要等那時候再開始」

  彼得預想的果然沒錯,泰蕾莎很快就派來使者來,說要來做勝利祝賀希望我們能給出入城許可。

  「果然,她被周圍的人拖後腿了」

  在王座之間等著泰蕾莎到來的彼得,突然這麼念叨了一句。

  「菲利普公爵閣下成為皇帝,那些人作為支持者就能得到榮華至極的未來呢。他們覺得只需要讓那支大軍做出威脅的樣子,就足以讓殿下承認菲利普公爵閣下才是占優勢的人了?」

  「那些人真的以為這種策略會管用嗎?」

  「我不這麼認為。但是,對方肯定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也就是說,彼得之前那場鮮烈的勝利帶來的衝擊就是這麼巨大。

  「克里斯多夫?」

  「人啊,到最後都只會最優先考慮自己的方便。為了獲得這樣的人們的支持,身居上位者有時也得無視道理的蠻幹。看我和菲利普兄長的末路就能理解吧?世人都把我們看作笨蛋了。另外,也有即首領奉行的方針很正確,下邊的人卻偏要去強行實施沒有任何好處的行動的時候」

  實際經歷過布洛瓦邊境伯家繼承權失敗的克里斯多夫的發言,大家都聽得很認真。

  「首先,就讓我們來拜見一下對方的手段吧」

  之後在當天傍晚,只帶了一點隨從的泰蕾莎訪問了皇宮。

  表面上好像用的是來致敬問候的名義。

  「彼得大人,首先請讓妾身說一句恭喜您打了場大勝仗」

  「我的運氣好,而且還有威德林在。其實不過如此而已」

  對泰蕾莎的問候,彼得用和平時一樣的態度應對。

  同時用『不會屈服於你的威脅』、『你倚靠的鮑邁斯特伯爵已經和我走到了一起』這種話中話宣言,展示了自己不會順從的態度。

  「(應該再對應的穩妥些吧……)」

  「(對呀。對手畢竟也是公爵)」

  伊娜,卡特莉娜,話不是這麼說的。

  如果彼得現在隨便表現出謙遜的態度妥協,就只會讓對手那邊得意忘形起來。

  就這麼直接接受這些人的話,甚至會讓人無法否定討伐紐倫堡公爵後再次爆發內亂的可能性。所以,彼得現在才會想方設法讓對方承認自己才是居於劣勢的一側。

  「好久不見了,鮑邁斯特伯爵」

  泰蕾莎沒對彼得說什麼卻轉過來向我打招呼。不過感覺她的表情變陰沉了些。除了阿爾馮斯外,她這次還帶了兩名大約二十歲過半的年輕男子過來。

  從這二人雖不是郎族卻穿著高價服裝這點上看,他們應該就是泰蕾莎的兄長們。

  「好久不見。菲利普公爵閣下」

  「不論人在何處,你看來都過得很辛苦啊」

  「不過我應該很快就能回王國去了」

  「也對,內亂馬上就要結束了」

  果然,泰蕾莎現在的表情很陰沉。只是和她不熟悉的人說不定察覺不到。

  話說,鮑邁斯特伯爵嗎。她大概是顧忌周圍的人才這麼稱呼我的。對叛徒就該直呼其名,泰蕾莎身後的兄長們,對我露出有著這種意思且摻雜了露骨厭惡感的表情。

  看來內亂被拖的太久導致這些傢伙產生了有機會捲土重來的想法。泰蕾莎的獨裁權衰敗了。

  「有著敵方三倍兵力的討伐軍居然敗北陛下也被殺……。我等都完全沒能預想到這種事態。而且我等諸侯軍到收穫期結束為止都處於動員令解除狀態,所以為了集結全軍花了不少時間」

  泰蕾莎的兄長之一用這種話辯解,但那樣的話你們先從駐紮蘇比特大荒地的戰力中撥一萬人過來不就好了。

  從你們沒有這麼做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對北部諸侯是不是故意不送援軍過來的懷疑就變成了確信。

  「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呢。不過,希望你們接下來能好好為了帝國盡忠哦?」

  「那是當然的」

  就任了帝國宰相地位的彼得,擺出露骨的將泰蕾莎她們當部下對待的態度。

  然而,泰蕾莎她們卻不能對彼得發怒。

  畢竟,彼得就任帝國宰相是得到議會承認了的。如果對此有所抱怨,泰蕾莎等人就會被反駁『根本沒趕上與紐倫堡公爵軍決戰的你們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並被追究相關責任問題。

  『知道紐倫堡公爵再次攻略帝都失敗,於是就瞄準他戰敗後露出的破綻突擊將其討伐。這個策略是不錯,但,菲利普公爵看來有些太欠考慮了』

  吉爾佩爾特一早就看穿了泰蕾莎她們的意圖

  失去雷梅伯爵後,解放軍中已經幾乎找不出什麼有能力的軍人。阿爾馮斯也比起有能軍人更接近有能組織經營者,所以才對這次的事束手無策吧。

  「現在,我正在對紐倫堡公爵討伐軍進行再編制。過後再告訴你們的具體配置。那麼,我還有工作要忙」

  會見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就結束,泰蕾莎的兩個兄長帶著藏也藏不住的不快表情離開了王座之間。

  「這兩個傢伙看來就是問題核心人物了。毫無疑問,接下來他們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

  「他們嗎?」

  「沒錯,埃莉絲殿下。相比之下泰蕾莎殿下就很冷靜呢。嘛,畢竟她覺得自己就算當不上皇帝也無可奈何吧。但是,她的兄長們就無法忍受了」

  人手不足也是原因之一,但彼得從駐留薩卡特時起就很中意埃莉絲沏的茶。

  所以他一邊享用

  埃莉絲沏的瑪黛茶,一邊回答她的質問。

  「是因為菲利普公爵的位子和領地呢……」

  「沒錯,那些東西的魅力他們是無法抗拒的」

  要不要做皇帝,這並不只是泰蕾莎自己的問題。

  「泰蕾莎成為皇帝的話,菲利普公爵的位子自然就會空出來。因為她沒有孩子,所以成為下任菲利普公爵的就變成了她兄長們的兒子,也就是她外甥中的一人」

  因為菲利普公爵領有靠膚色決定領主人選的習俗,所以泰蕾莎的兄長們無法直接繼承爵位,但她的外甥就沒有膚色問題了。因為這些孩子還年幼實權肯定會落到泰蕾莎兄長們的手裡。順利的話,他們甚至連泰蕾莎之後的皇帝位子也會盯上。

  畢竟選帝侯家現在減少了很多,死抱著過去一個皇帝不能連續來自同一個選帝侯家的規矩不放的做法反而才有問題。

  「因此必定會有衝突爆發!」

  「就是這麼一回事,能在討伐紐倫堡公爵前把麻煩掃除乾淨也更輕鬆,所以我非常歡迎他們爆發。對了,誰去把卡多拉叫來?」

  彼得把他成了新諜報部門責任者的心腹卡多拉叫了過來。

  「爆發了嗎?」

  「是的,已經秘密和菲利普公爵的兩名兄長聯絡過了」

  「果然呢」

  「果然?」

  「就是那個滿腦子生奶油的女人啊」

  就是說,彼得的義母,死掉皇帝的妻子——皇后已經和泰蕾莎的兩個兄長聯手,把排除彼得當成了自己的目標嗎。

  「那些人,之前不是最先逃走的嗎!」

  不僅紐倫堡公爵向帝都逼近時就把迎擊的工作推給彼得,等紐倫堡公爵敗去後又開始嘗試復權。而在皇后背後,還有著包括她親兄長阿雷侯爵在內的,很多因為害怕紐倫堡公爵而在開戰前就拋棄了自己職責的貴族。

  卡特莉娜因為這種完全不是貴族該有的行為火冒三丈。

  「嘛,因為是貴族所以也會使用這種姑息的手段呢。但是他們還真笨。我難道會不警戒這種事?」

  因為完全看穿了這些人的本性,所以彼得早就在皇后等人周圍設置好了陷阱。

  而這些人也不出意料的陷了進去。

  「卡特莉娜殿下,我可是很顧及人情的哦。明明如果他們老老實實的,我就會給他們能領到和領地爵位相匹配豐厚年金生活,結果他們卻更貪心。卡特莉娜殿下也要小心啊」

  「確實如此呢……」

  彼得被卡特莉娜視為一個輕浮的人。這雖然是事實,但在有需要的時候他也能做出冷酷的判斷。我雖然不敢說對此早就瞭然於心,但說不定也憑直覺察覺到了這件事。所以才會把一切賭在彼得身上。

  「要先下手為強嗎?」

  「怎麼可能。就讓對方先出手我們拿大義名分好了。那兩個兄長,看起來是瞞著泰蕾莎殿下展開行動的。話雖如此,她也沒阻止呢」

  「即便是泰蕾莎大人,也因為被逼入絕境不得不和那些人聯手嗎?」

  「艾梅菈,增加無能的同盟只會拖同伴的後腿而已喲。好了,也到今天睡覺的時候了」

  「哈啊……」

  雖然艾梅菈一副還沒釋然的樣子,但彼得已經打斷了這個話題宣布到就寢時間了。

  「我覺得現在不是悠閒睡覺的時候……」

  「就是這種時候,睡覺才很重要」

  因為狀況就是狀況,我也一個人上床睡覺去了……其實沒有這樣。按照彼得的指示,作為護衛的卡特莉娜與維爾瑪也睡在我兩邊。

  なかなか眠れなかったが、ようやくウトウトし始めた時……。

  睡意來得很挺慢,可就在我的意識總算開始迷糊的時候……。

  「嘎啊!」

  「唔!」

  耳中突然聽到天花板中的人慘叫,以及物體掉到地板上的響動兩種聲音。

  「什麼事?」

  慌忙點亮燈一看,發現兩個穿黑服的蒙臉男子已經暈倒在了地板上。他們身邊落著兩塊拳頭大的石頭。

  「賊人嗎?」

  卡特莉娜和我一樣,對敵人的殺氣並不敏感。

  所以她起床的速度比我還慢。

  「有鼠輩偷窺所以解決了」

  投石將兩名賊人打倒的是維爾瑪。她現在也已經從床上起身,用繩子將暈過去的兩個賊人綁了起來。

  「威爾大人,走吧」

  「好吧,不過到最後根本沒怎麼睡嘛……」

  「過後再一起睡好了」

  「也對」

  我們打著哈欠進入王座之間時,彼得他們已經聚集在這裡了。地板上還躺著四個被綁起來的賊人。

  「她就不能多動動腦子嗎?這就是生奶油女的界限了呢」

  所謂『生奶油女』,應該是皇后的蔑稱吧。也就是說,她向我和彼得這裡派出了刺客行刺卻被完美的挫敗還,還把大義名分送到了彼得手裡。

  「卡托拉,這些人有你認識的吧?」

  「也不是全都認識。但裡面有對我這個男爵五男成為了自己上司懷有不滿的傢伙」

  賊人來自諜報部,因為對暴發戶一樣當上組織首領的卡托拉不滿,於是就在原領導——皇后的兄長阿雷侯爵的指使下跑來當了暗殺襲擊犯。

  「真是半點意外性也沒有呢。卡托拉,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不用再顧慮放手去處分吧」

  「殿下,對皇后大人也一視同仁嗎?」

  「不把那傢伙解決就沒意義了嘛。所以就讓那女人和主犯們一起『病死』好了」

  如果將他們暗殺彼得的罪名發表並公開處刑,一定會讓帝都居民們產生巨大的動搖。

  所以才會宣布他們恰巧在此時病死吧。

  「快點去處理吧」

  「殿下!」

  就在卡托拉走出王座之間的同時,這次是皇宮警備的責任人跑了進來。

  「出了什麼事嗎?」

  「其實,來了個意外的來訪者……」

  「誰?」

  「菲利普公爵家分家的家主阿爾馮斯大人」

  「阿爾馮斯」

  是察覺到了這次的襲擊事件,於是慌忙跑來解釋嗎?

  「我倒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呢。雖然稍微遲了些,讓他進來吧」

  「了解」

  彼得給出許可後不久,阿爾馮思和巴登公爵公子就出現在了王座之間。

  我反倒是對巴登公爵公子也一起來了這點更感到意外。

  「呀啊,阿爾馮斯閣下。你差點就趕不及了呢」

  「非常抱歉」

  沒有了平常輕浮樣子的阿爾馮斯,帶著緊張的表情向彼得低頭行禮。

  「那麼,這些事都是泰蕾莎閣下主導的嗎?」

  「沒有這種事!是表兄他們自己擅自和皇后取得聯絡的!」

  「哼嗯,這樣啊。但是,像泰蕾莎閣下那樣的人物,應該不可能不會察覺到這些事吧?」

  「這個……」

  阿爾馮斯看上去真的很焦急。如果是平常的他,這時應該會用「真的不是泰蕾莎啦」這樣打馬虎的口氣辯解才對。大概泰蕾莎雖然察覺到了這些事,但在家臣和支持自己的貴族面前,她也說不出放棄皇帝的位子抽身離開這種話吧。

  一個搞不好,安撫自己兄長們的泰蕾莎甚至可能反被對方殺死,進而導致出現雙方軍隊衝突兩敗俱傷這種最糟糕的局面。

  「泰蕾莎已經一籌莫展了麼……」

  這時,我突然想起了菲利普和克里斯多夫的過去。那兩個人其實也根本就不想掀起什麼紛爭的吧,然而卻被周圍的人逼著走上了那條路……。

  「大貴族真恐怖」

  我嘀咕得到了彼得的回應。

  「確實不是讓人置身事外的話題呢。我自己今後也得注意。那麼,既然阿爾馮斯閣下你已經來了這裡,那應該做好覺悟了吧?」

  「是」

  「那麼,我們就來確認下吧。閣下將成為菲利普公爵,參加我當上皇帝後建立的新政權。然後,雖然很讓人不是滋味,但那三個責任人必須都病死……」

  「請等一下!」

  「不行嗎?」

  「表兄們這麼處置我沒意見。因為他們犯下的罪狀確實應該這麼處罰。但是,希望您能只讓泰蕾莎強制隱居」

  阿爾馮斯用上了只有這點我不會讓步的強烈語氣。

  「我覺得她是最應該負起責任的人呢。畢竟她是首領嘛。所謂的責任人就為負起責任的存在,我是這麼認為的」

  「這些我都很清楚,但還是請您務必網開一面」

  阿爾馮

  斯居然非常執著於救下泰蕾莎的性命。在他這份強大的魄力面前,似乎連彼得都沒法說出不行二字。

  「理由呢?」

  「我,欠著泰蕾莎非常大的人情。前代當家亡故時,讓我來做泰蕾莎夫婿輔佐她的話題被提了出來。然而,我當時還不到十五歲。所以用自己只是區區分家做藉口逃避了。結果,導致泰蕾莎從那時起不得不獨自硬撐著拼命裝出菲利普公爵的樣子直到今天。我會支持她,其實也是因為對當時自己落跑感到愧疚。所以如果泰蕾莎現在去,我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雖然平日裡總是非常開朗的,但原來阿爾馮斯一直抱著這樣的煩惱麼。

  「內疚嗎……我也不是沒有呢。那麼就沒辦法了」

  能讓彼得感覺到內疚的事,到底是什麼?

  「我想你應該明白吧,現在可絕對出不得任何大亂子喲。因為我們不能給紐倫堡公爵任何反擊的機會」

  明明好不容易才給了紐倫堡公爵大打擊,如果現在彼得派和泰蕾莎派之間爆發內亂就全無意義了。

  「我當然清楚。如果他們不肯老老實實自己自裁,我就只好親手斬殺他們了」

  阿爾馮斯宣言他不在乎親自動手斬殺自己的表兄們。

  「阿爾馮斯閣下嗎?你的劍術水平我可是知道的哦,真的沒問題?」

  彼得居然連阿爾馮斯的劍術水平都知道。這小子的情報網真的很厲害。

  「當然,我的家臣里也有劍術高手」

  「保險起見,能拜託馬爾科和威德林你們也去一趟嗎?」

  「了解」

  「知道了」

  「啊咧?真是稀奇,威德林你居然這麼坦率的接受了。其實你很喜歡泰蕾莎吧?」

  「彼得你提出的麻煩請求我基本上就沒拒絕過吧!如果說是引渡給我的話,泰蕾莎應該也會老實服從」

  「抱歉,威德林」

  「沒關係」

  美女被殺的話我過後也會覺得不是滋味。

  我和阿爾馮斯只帶了馬爾科、艾爾、剛臣先生幾個人,趁著夜色趕往位於帝都較為的菲利普公爵家諸侯軍本陣。

  「抱歉把你忘在一邊了。那麼,巴登公爵公子閣下有什麼事?」

  「倒也沒有泰蕾莎閣下那邊那麼深刻。像泰蕾莎閣下兄長那種做法我家是打心底敬謝不敏的。能看清現實,願意支持殿下的諸侯其實並不少。這就是那些人的名單。那兩個人死掉的話,清醒過來的貴族也會變多吧。」

  「對巴登公爵公子閣下的厚意我深表感謝。即位皇帝後,我會馬上為你舉辦正式的巴登公爵襲爵儀式」

  巴登公爵公子可不想讓自己被新帝視為泰蕾莎的爪牙,畢竟只有皇帝才能舉辦的襲爵儀式還沒舉行呢。所以他做出了先讓彼得幫自己繼承公爵位,巴登公爵家再作為選帝侯家支持新政權的決斷。

  當時我們並不在場,這些事都是翌日才聽說的。

  「來的都是男人啊。真是一點都不華麗」

  「我會把你這話告訴遙的。叛亂者手下有多少士兵或家臣還不明。我們可能也不得不動手斬人。那種場面還是儘量別讓女性看到的好」

  「女性不應該熬夜。對皮膚不好」

  「「「噢噢!真是意外」」」

  在我被艾爾、剛臣先生、馬爾科包圍下走向目的地的途中,因為馬爾科意外的一句話,我們全都一起發出驚嘆。

  「噓———!」

  「抱歉」

  到達本陣附近後,一直在這裡監視的阿爾馮斯家臣馬上過來匯報。

  「阿爾馮斯大人」

  「如何?」

  「就在剛才,那兩個人進入了本陣帳篷」

  「他們也有所察覺了嗎?」

  那兩人好像是在數名武裝士兵的陪伴下來的。

  豎起耳朵仔細傾聽後,從本陣入口處傳來了泰蕾莎和兩個男性的聲音。

  「當家大人,差不多也該到彼得殿下被成功暗殺的時候了。剩下的就是當家大人來……」

  「白痴嗎?妾身什麼時候發出過那樣的命令?」

  果然,發出暗殺彼得和我的暗殺命令的人,是泰蕾莎的兄長們。

  「您是沒發出過,但骰子已經被投出去了」

  「那是你們自己擅自投出去的吧。彼得殿下是會老老實實被人暗殺掉的呆頭鵝嗎?雖然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了,但殺手肯定被逆襲反殺掉了吧。你們就這麼想要菲利普公爵的位子嗎?」

  「你知道我們,因為區區膚色品嘗了多少屈辱嗎!」

  「泰蕾莎,你可是要稱為皇帝的哦!皇后,還有被彼得殿下從要職趕走的大貴族們也會推舉你的!」

  「不僅擅自興奮起來,手中還只有成功概率為零的計劃麼。本來還以為你們多少有那麼點智慧呢。野心和欲望真是恐怖啊」

  「你說什麼都沒用!」

  「到事情結束為止就把你拘束起來吧」

  看來,泰蕾莎的兄長們打算將她軟禁。

  「威爾!」

  快點進去救人吧?艾爾帶著這樣的意思喊了我一聲。

  「突入!」

  就在泰蕾莎的兄長就要開始動手綁人的時候,阿爾馮斯下達了突入帳篷的命令。

  「什麼人?」

  「阿爾馮斯嗎?」

  「很遺憾,你們的作戰失敗了。皇后她們現在正在用紅酒乾杯呢」

  用紅酒乾杯是毒殺的隱喻。因為至少要給死者一點慈悲,所以毒物都是放入紅酒中的。

  我因為不怎麼喜歡酒,所以希望那種時候能給其他的飲料。

  「威德林嗎!」

  察覺到我的存在,泰蕾莎發出混雜著歡喜的叫聲。

  「鮑麥斯特伯爵!」

  「還活著嗎?」

  「別擅自把人殺了。我雖然是身上有不少破綻,但也還沒呆到會死在你們這種貨色手上」

  雖然其實是因為有維爾瑪在。

  「該死!」

  「好了,別動」

  你們這種小惡當會想什麼鬼點子,我靠前世看過的動畫漫畫可是清楚得很。

  應該是想抓泰蕾莎做人質逃走吧。雖然沒有什麼意義,但至少能拖延些時間。

  在那之前,就讓我披露一下為了和師傅決戰而鍛鍊出來的魔法控制技術好了。

  我在泰蕾莎兄長二人的脖子、胸口、腰、手腕、臂肘、腳踝、膝蓋位置,展開了圓環型的『風刃』。

  「就算你們只稍微動一下,手·足·頭也會被斬落哦。即便如此你們還要行動嗎?」

  泰蕾莎的兄長們一動也不敢動。他們的士兵也好像為該怎麼辦很迷茫的樣子。

  「蠢貨!快去把泰蕾莎拘束起來!」

  「想違抗我們的命令嗎?」

  「「「「「是!」」」」」

  可悲的是,士兵們因為無法違背泰蕾莎的兄長這兩個大人物,所以準備代替二人拘束泰蕾莎。然而,他們這麼做卻太無謀了。

  「這種狀態下,真虧他們還能遵守命令」

  「埃爾文,這就是當下人的奴性了」

  「雖然不會殺了你們,但不快點去治療還是會死的哦」

  這幾個正直到愚蠢、真打算拘束泰蕾莎的士兵,全都被艾爾、剛臣先生、馬爾科砍翻在地。雖然再怎麼說也不能殺了他們,但這些受了重傷的傢伙全被感到無語的阿爾馮斯綁了起來。

  「不甘心……」

  「阿爾馮斯!」

  已經束手無策的泰蕾莎的兄長們,用憎惡的視線看著我和阿爾馮斯。

  「奉帝國宰相彼得殿下的命令。從這個瞬間開始,菲利普公爵由我繼承。泰蕾莎閣下隱居,你們則有殿下下賜的紅酒。這是你們人生中最後一杯紅酒了,好好品嘗吧」

  「你這混蛋———!」

  「喂,動一動手臂會掉地上哦!」

  直到泰蕾莎兄長們的劍被收繳後我才解除了魔法,這兩人馬上被阿爾馮斯的家臣拖走了。

  雖然我們沒有另行確認,但如今的阿爾馮斯應該不會再對他們手下留情。

  反正我也不是真想看,那麼就這麼返回帝都吧……、

  「威德林!」

  泰蕾莎突然抱住了我

  「喂喂」

  「威德林!」

  我明明在泰蕾莎落得個隱居下場這件事上即便不算主犯也是共犯,可為什麼這女人被抱住?包括反水到彼得那邊去這事在內,我還以她非常恨我。

  「我是來引渡泰蕾莎的哦」

  「即便如此,你不還是出手救了妾身嗎」

  「就算我不出手,

  阿爾馮斯也會救你的吧?」

  「威德林,你還是老樣子一點不懂女人心。算吧,妾身已經很滿足了」

  「是嗎?」

  泰蕾莎一直抱著我不肯放手,這到底是該怎麼處理?這種時候,身為前日本人的我特別困惑。

  「威爾,你在這種時候真的很沒用誒」

  「沒錯,很沒用」

  「吾友威德林啊。如果不突破這點你不會受女性歡迎的……然而很不可思議的你卻很受歡迎」

  「殿下也是,這方面能再機靈些就好了」

  雖然艾爾、剛臣先生、阿爾馮斯不必說,甚至連馬爾科都一個勁的在旁邊說風涼話,但想到圍繞帝都再次開戰的狀況能夠避免,還是讓我放心的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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