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十三話 暗殺作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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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蘭塔克嗎,可以說沒有任何行動吧,至少應該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影響」

  「他已經回旅店喝酒去了?」

  「啊啊,其他負責監視的班好像沒能發現阿爾弗雷德的行蹤,但至少布蘭塔克沒有和他匯合」

  「那就好。只要不讓複數的上級魔法使有機會去襲擊達特·斯坦因就可以了」

  今天,我們在當家布魯伽公爵大人的命令下,對住在王都的著名魔法使們開始進行監視。

  就在昨天,一直為布魯伽公爵家賺取來金錢和人脈的達特·斯坦因,受到了暗殺者襲擊。

  達特·斯坦因遭遇暗殺的情況並不多見,基本時隔七、八年才會發生一次。

  那人是個優秀的魔法使,因此想要殺掉他也必須有相應的實力,這樣的棋子不是簡單就能湊齊的。

  達特·斯坦因平時都藏身在巴瑟爾子爵領內的某片廣闊的森林中不出來,那邊也有警備兵保護他。

  現在這個時間點,說暗殺他已經非常困難也不為過。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在可能有複數上級魔法使集合的場所進行警戒監視就好。

  監視雖麻煩,但既然是工作也沒辦法。

  「阿爾弗雷德·雷福德會獨自去襲擊嗎?」

  「誰知道。畢竟還有很多其他有名的魔法使。不過負責監視那邊的其他班,到現在也沒傳來有兩名以上的上級魔法使聚集到一起的報告。只排除一人的話,最後肯定會被反殺」

  「達特·斯坦因,會很開心的把對方給切割掉呢」

  「即便是那樣的貨色,也是能給公爵家帶來整體利益的人才。只要我們還從公爵家領薪水,就必須守護他」

  為了保護殺人魔監視他人,這樣的工作實在很難對家人說出口。但如果布魯伽公爵家消失了,我們也會跟著失業的。

  * *

  執行暗殺作戰當天夜裡,在下和阿爾弗雷德大人來到位於巴瑟爾子爵領內的某片森林的入口處。

  「果然,只是一名上級魔法使的話,公爵家的監視就沒那麼嚴密了」

  接下來在下二人要前往森林深處,討伐潛伏在某棟小屋中的達特·斯坦因。

  「暗殺本身其實沒什麼複雜的。就是把目標找出來殺掉而已,雖然有可能被對方反殺吧」

  「在下決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這點我完全同意。我也才剛到還想更多的享受人生樂趣的年齡」

  阿爾弗雷德大人明明年齡和在下相差還不到五歲,卻已經被譽為年輕魔法使中的第一好手。

  真是太厲害了。

  不,現在在下只需要考慮怎麼和他一起將達特·斯坦因討伐。

  「達特·斯坦因潛伏在什麼樣的小屋裡?」

  「這方面的詳情我的師傅調查過了。單獨行動的話,公爵家的人並不會特別警戒他,再加上他以有名魔法使的身份進入了相當危險的魔物領域。所以敵人沒有直接對他進行監視」

  然後就趁機裝成工作的樣子,調查出了達特·斯坦因的藏身地點的情報嗎。

  阿爾弗雷德大人的師傅,也是十分厲害的魔法使啊!

  「現在,他說不定正在自己下榻的旅店悠閒的喝酒吧。嘛,畢竟當初就說好了是這樣劃分的。雖然我負責的部分在各種方面負擔都太大了些」

  「那麼,出發吧」

  會話結束後,在下二人邁步走向森林深處。

  然而,才沒走出幾步,前方就出現了某個人的氣息。

  「奇怪……。我應該完全抹消了你和我的氣息才對……」

  而且,阿爾弗雷德大人還特意選擇了一條能避開配置在森林中各處的士兵的路線。

  因此在下和他都警戒了起來,然而最後出現的卻是位很熟悉的人物。

  「嗨———。阿爾弗雷德先生,朗醬,你們還好嗎?」

  「「仙蒂大人!」」

  「因為沒來得及給你們送行,我就很努力的繞到你們前面來啦」

  繞到前面……連魔法使也不是的仙蒂大人,在無論敵人的士兵還是在下二人都沒察覺的前提下,做到了這種事?

  「果然,你是位非常厲害的高手吧?」

  「能被好男人誇獎真讓人開心。雖然沒法和你們一起去,但我覺得應該把這些交給你們」

  仙蒂大人拿來的東西,是一件緊身衣和大量魔法藥。

  「這個朗醬可以套在長袍下面。即便是高威力的魔法,它也能防住好幾次哦」

  「太方便了!」

  只是,這件緊身衣在下穿著有點小。

  不過反正是套在長袍下面,所以完全不是問題。

  「你從哪裡弄到這樣的東西的?」

  「唔———嗯,少女的秘密喲」

  「那就沒辦法了呢」

  阿爾弗雷德大人,你真覺得那麼解釋就可以了嗎?

  「然後,這是可以立即生效的治療用魔法藥。用的時候灑在身上就可以了」

  「這個也很貴吧」

  「都是為了提高勝率嘛。再說,反正過後我會向霍恩海姆樞機卿討要相關費用」

  「這麼做很對」

  聽到仙蒂大人的主張,阿爾弗雷德大人也露出笑容。

  在下也覺得,如果是那個霍恩海姆樞機卿的話,不管帳單上寫了多誇張的金額他也不會賴帳不付錢。

  不過,前提是在下二人能活著回去。

  「我也做了些調查,達特·斯坦因似乎所有屬性的魔法全都很擅長。『風刃』據說只會被他拿來切割不能動的殺害對象」

  「也就是享樂專用的魔法嗎。真是惡趣味」

  阿爾弗雷德大人說的一點也沒錯。

  「另外,他好像還會使用某些迄今為止從未有人見過的魔法……不過具體詳情最後還是沒能調查清楚,抱歉」

  「光是知道要提防對方使用未知的魔法這點,就已經能略微提升勝算了。話說回來,真是出色的情報網」

  「少女是無所不能的喲。二位,一定要平安歸來」

  收下仙蒂大人的餞別禮後,在下二人在他的目送下再次向著森林深處出發了。

  * *

  就在在下二人遵循阿爾弗雷德大人拿到的情報,抵達了達特·斯坦因藏身的小屋時,對方居然已經在小屋外等著了。

  「呀,我等你們很久了」

  「這可真是出乎預料的展開」

  「這傢伙就是達特·斯坦因嗎……」

  「正是。我就是達特·斯坦因」

  達特·斯坦因是一名將鉛灰色頭髮梳成背頭髮型,身上環繞著知性氛圍的,身材瘦長的中年男性。

  這下,連阿爾弗雷德大人也露出藏不住的驚訝神色。

  「我還以為這裡會有不少警戒的士兵呢」

  「啊啊,他們的話……」

  那些本應該負責警備的士兵們,如今都躺在距離這裡相當遠的一塊空地上。

  「你殺了他們?」

  「怎麼可能。只是稍微讓他們昏迷一下而已。我現在還沒燃燒起來呢」

  原來如此,就是說他並不會不由分說的隨便亂殺人。

  「畢竟兩天前,我才剛切割了一名成長的很棒的少年啊。雖然被另一人在臨死前逃走了」

  「你是指布魯諾?」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過那個年紀的少年少女的肉體真的是太棒了。雖然大多數人即便用『風刃』切割到這樣的肉體也毫無感覺,但那只是因為他們作為魔法使太不成熟了而已。如果有我這樣的水平……啊啊!果然,切割肉體這事讓人停不下來啊!讓我把你們也切割了吧」

  「你已經完全脫離常識了呢」

  「瘋子!」

  「不錯。我也很清楚自己是不正常的。然而,我又沒有膽量去自殺,而且還想繼續活下去切割更多肉體。所以想阻止我的話,你們就只能殺了我!」

  「克里姆特君!」

  聽到阿爾弗雷德大人聲音的瞬間,在下半本能的從所在的場所跳開,緊接著,『岩棘』從那個地方冒了出來!

  如果在下剛才沒動,就會被這一擊直接刺穿!

  「反應不錯嘛」

  達特·斯坦因又製造出巨大的火炎之鳥,這東西就像活生生的鳥一樣向在下二人襲來。

  「逃跑也沒用喲」

  「即便暫時迴避掉了,又馬上會再飛回來!」

  「既然如此,就這樣!」

  如同是在特意對抗一樣,阿爾弗雷德大人也用水魔法做出小鳥釋放出去,打算將火炎之鳥抵消。

  最終,雙方的魔法彼此抵消消散,只

  剩下大片水汽。

  「有點本事呢。不過另一個人……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達特·斯坦因忽然帶著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的表情質問在下。

  「除了來討伐你外還有其他理由嗎」

  「就憑你那魔力量?阿姆斯特朗伯爵家的次男君?」

  「你知道在下?」

  「我的飼主可是布魯伽公爵。這類情報馬上就能拿到。說起來,上次也是你的父親送來了的刺客呢。不過,當時布魯伽公爵曾嚴厲警告過他來著……結果這次又換成他兒子的你來嗎。帶著那少到可笑的魔力」

  「那種事和你無關!」

  即便想用這種話引誘在下動搖也沒用……。

  「克里姆特君!」

  「不好!」

  這個男人,才不會只因為有趣就主動和人閒聊!

  察覺到這點的時候,在下已經被包裹在了火柱中!

  「啊哈哈,燒的真旺呢。不過,我會儘可能以留下完好身體的形式只把你燒個半死哦。不然的話,就無法享受到切割肉體的樂趣了嘛」

  「你的這個特殊嗜好實在讓我無法理解」

  「放著他不管沒關係嗎?」

  「我並不擔心克里姆特君的安危」

  對,在下的魔力量確實連達特·斯坦因的腳底也夠不到。

  但是,在下有阿爾弗雷德大人的幫助和仙蒂大人的餞別禮。

  只要能活下去為布魯諾報仇,無論什麼手段……在下都會去用!

  「喝!」

  「被掙脫了?而且那麼大的火勢居然也沒能點燃你?」

  「有破綻!」

  看起來,在下沒如同預想的被點燃,似乎讓達特·斯坦因非常意外。

  抓住這個破綻突進到他身邊的在下,用灌注了魔力的拳頭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擊。

  然而,對方不愧是達特·斯坦因。

  他馬上重新調整好姿勢,迅速和在下拉開距離。

  「哼!原來如此,用灌注了魔力的拳頭直接攻擊嗎。是魔力量少到可悲的魔法使常用的手段呢。但是,我不會再被你的攻擊打到了。快點放棄回家去吧。如果你死在這裡,你父親也會很為難的不是嗎。現在的話,我還能放你逃走。當然就僅限於你自己」

  這傢伙,也曾對即將敗北的埃德加爾·多雷達說過同樣的話吧?

  感覺自己就要被殺的埃德加爾·多雷達,用為了下次能取勝必須先活下來為藉口,扔下布魯諾自己逃走了。

  然而,已經受了重傷的他只差一點就無法生還。

  結果其內心就被完全摧毀了嗎。

  「你的想像力比外表看上去豐富呢。的確,我是對那名少年那麼說過。因為兩人都年輕到了令我羨慕的程度,就不由得想要引誘他們決裂呢。逃走的那個雖然也被我進行了相當的切割,但至少還能走路。不過,另一名少年就被我切割到了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程度。看到同伴拋棄自己逃走,另一名少年露出了完全陷入絕望的表情。啊啊,愉快愉快。一想起來就讓人興奮。我還想再切割他一次啊」

  「下三濫……」

  「即便是下三濫,身為優秀的魔法使我還是能活著。無論人格多麼惡劣,只要能派的上用處的話就能活下去。藏匿我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王族成員哦,所以這世上肯定有哪裡不對勁吧。因此,即便是有問題我也能一直活著」

  「哼!那也到今天就為止了!背負這你迄今為止犯下的罪孽去死吧!」

  「雖然沒有積極的支援,但默認了我存在的貴族可有很多呢。這個國家的支配者們就是一群下三濫。所以同樣是下三濫的我和他們很般配不是嗎。上次暗殺失敗後,因為害怕被布魯伽公爵盯上甚至連續多年放著我不管——身為這樣人物的兒子的你,不想惹直接父親生氣的話還是別動我的好喲。只要你逃走我就不會追殺你」

  你的意思是要在下拋棄阿爾弗雷德大人嗎?

  真是個不得了的下三濫!人類中的垃圾!

  「你的性格真糟糕呢」

  「世事本就如此吧?阿爾弗雷德·雷福特。人類也好,動物也好,魔物也好,都是狡猾惹人厭的傢伙才能活到最後。如何啊?阿姆斯特朗伯爵家的次男君。拋棄這個男人,回去向你父親求救吧。憑你的魔力量和我戰鬥,最後只會被玩弄至死而已」

  的確,一對一的話在下是會被單方面虐殺吧。

  但是,在下有阿爾弗雷德大人在。

  而且……。

  「判斷的標準不一樣。而且你這傢伙唧唧歪歪的吵死了!就那麼害怕與在下和阿爾弗雷德大人二對一的戰鬥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有些在意罷了。為什麼你僅憑那種程度的實力就敢跑來這個地方。是出於所謂的高貴者的義務?」

  「真是有趣的笑話!在下現在是離開老家的人!這次來和家裡沒有任何關係。在下只是無法放過殺害了在下摯友布魯諾的你!所以決心一定要殺死你!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理由嗎?」

  「原來如此。那麼你就一邊被我切割一邊後悔去吧。在那之前得先讓你們不能亂動呢」

  在下產生了某種不詳的預感!

  「克里姆特君!」

  「阿爾弗雷德大人?」

  「太晚了!」

  「什麼!」

  在下和阿爾弗雷德大人的周圍,現在被突然出現的水……類似的東西包圍了!

  這水有著奇怪的臭味!

  「……」

  「哦?不愧是阿爾弗雷德·雷福特。沒有用火魔法進行抵消。但是,這個水馬上就會自己燃燒起來了喲」

  因為對包圍自己的水塊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阿爾弗雷德大人沒有發動火魔法將其抵消。

  然而,隨著達特·斯坦因自己放出火魔法,這些有著奇怪臭味的水瞬間劇烈燃燒起來。

  「可惡!怎麼會這樣!」

  雖然好不容易將火炎驅散了,但手足和臉都被燒傷,在下慌忙給傷口灑上魔法藥治療。

  阿爾弗雷德大人也是同樣的狀況。

  「這個可真惡劣呢。可以燃燒的水……嗯,總覺得在哪裡……」

  「水可以燃燒嗎?」

  水應該屬於不可燃物才對。

  這種有著奇怪臭味的水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能使用所以屬性系統的魔法使,所以就稍微花點功夫搞了些小花招。這個『可燃水』也可以像這樣……」

  「又是我嗎!」

  被達特·斯坦因自由自在操縱的水,變形成細長的形狀後鑽進了阿爾弗雷德大人的長袍中。

  然後,被達特·斯塔因點燃。

  這下,阿爾弗雷德大人連長袍下的空間也被火炎充斥了!

  「阿爾弗雷德大人!」

  「雖然你緊急使出了冰進行中和,但應該很難完全抵消傷害吧」

  看起來,阿爾弗雷德大人大人長袍下的身體也被燒傷了,他給自己用了水系統的治癒魔法。

  「看來再這麼下去的話,我們最終會無計可施呢」

  「等你們無法戰鬥後,我會先幫你們治好皮膚,然後再慢慢的切割你們。這次有兩人嗎。真讓人期待」

  達特·斯坦因這傢伙,似乎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確實,再這麼下去的話……

  「會燃燒的水……到底是在哪裡……巴勒濕地嗎」

  「正確答案。我用魔法再現了可以在那裡採集到的能夠燃燒的臭水。將水系統魔法和火系統魔法組合實現的哦。費了我很大力氣才完成的呢」

  「你的確是個魔法的天才。雖然其他地方都完全不行就是了。從王都向西走很久才能抵達的巴勒濕地里,是存在可以燃燒的臭水湧出的場所。不過因為用途也就是拿去當油燈的燃料,所以只有當地人會特意去採集這種東西」

  而達特·斯坦因用魔法再現了那種可以燃燒的水嗎。

  「這個很方便哦。就像這樣」

  「可惡!怎麼會這樣!」

  變成蛇一樣形狀的可燃水纏住了在下的身體,然後被達特·斯坦因點燃了,在下的身體今天第三次被火炎包裹。

  在下慌忙揮開火炎,然後將魔法藥從頭倒下。

  「這個只能用『魔法障壁』進行防守嗎?」

  因為有從仙蒂大人那裡得到的緊身衣,在下現在還不要緊,但誰也不知道這東西還能再撐幾次。

  它已經連續三次守護了在下身體的主要部分,應該差不多也快到極限了吧。

  「這可頭疼了。用『魔法障壁』守護的話會讓我們陷入不利的」

  「阿爾弗雷德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

  「這一招可以自由的讓對手身上著火。一直全面張開『魔法障壁』進行防禦的話,魔力又會被飛快消耗掉」

  還是水的狀態時即便張開『魔法障壁』也毫無意義,點火時機又完全掌握在達特·斯坦因手中,想要等他點火後再立刻張開『魔法障壁』防禦是非常困難的。

  阿爾弗雷德大人的魔力,已經為治療燒傷消耗了不少。

  在下從仙蒂大人那裡得到的緊身衣,也只能再防禦敵人的魔法幾次。

  是明白在下二人陷入了窮境吧。

  達特·斯坦因的臉上浮現出遊刃有餘的笑容。

  「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動,無論哪裡都能鑽進去,點燃的時機完全被我控制。這樣的攻擊第一次見到的人是應對不了的。好了,差不多也該結束了。最後,就讓我活生生的切割了你們吧」

  雖然鼓起勇氣來為摯友報仇,可在下卻連有效攻擊達特·斯坦因一次都沒做到就要被殺了嗎?

  就在在下開始這麼胡思亂想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大人從後面『砰』的拍了下在下的肩膀。

  「(看來,對方終於準備要給我和克里姆特君致命一擊了呢)」

  「……」

  「(其實這種時候反而是機會喲。因為他已經放鬆了警惕)」

  阿爾弗雷德大人一邊小聲的這麼說,一邊把什麼東西塞到在下手中。

  「(這是?)」

  「(稍微有點特殊的魔晶石。因為有這種大小所以其中存儲的魔力很龐大)」

  阿爾弗雷德大人為何什麼把這個交給在下?

  「(克里姆特君你只要握緊這個,然後想辦法讓那傢伙吃你一拳就可以了。雖然這算是一種賭博,但我相信如果是克里姆特君你的話一定能夠成功」

  「(可是,在下……)」

  雖然剛才成功打中了達特·斯坦因一擊,但在下不覺得還能再成功一次。

  「(那傢伙不會再次犯下那樣的失誤!)」

  「(這方面,就由我來想點辦法吧。克里姆特君請全速衝到他身邊,使出所有的力量給他一拳。那麼,五……四……三……二……)」

  已經開始倒數了嗎!

  算了,在下不管了!事已至此現在只能動手了!

  「(……一,開始)」

  再次被阿爾弗雷德大人輕輕拍了下肩膀的瞬間,在下什麼也不想的向著達特·斯坦因開始了突擊。

  「突擊嗎……雖然不是不理解你們的心情……但太有勇無謀了喲!」

  來了!

  這次不是小把戲,而是強力到足以將在下完全燒盡的火炎魔法飛了過來。

  但是,這樣的魔法在下應該還能再承受一次。

  在下完全不減速的衝破了巨大的火炎,繼續向著達特·斯坦因突進。

  「居然撐下來了!真是對仙蒂大人感激的無以言表」

  只是,如果接下來再中一次達特·斯坦因的魔法,就連在下也無法平安無事。

  在那之前,在下必須先讓他吃在下一拳。

  「你那個特殊防具的效果,差不多也該耗盡了吧」

  切,被看穿了!

  但是,在下現在不能停下腳步!

  「這個光憑你那件長袍是防禦不了的」

  達特·斯坦因同時製作出兩條可燃水的水蛇,瞄準在下丟了過來。

  水蛇在極近的距離被點燃,導致在下被嚴重燒傷……。

  「休想得逞」

  事情變成那樣前,阿爾弗雷德大人搶先點燃了可燃水水蛇。

  「你這麼做毫無意義。我還能做出新的可燃水,火蛇也能受我的操控的行動,所以一切都不是問題」

  「但是,和不用火的水蛇不同,燃燒起來後就可以用我做的水蛇將其抵消了呢。可燃水一旦被點燃,即便是你看來也無法將火熄滅嘛」

  原來如此,因為水狀態的可燃水水蛇很不好對付,於是阿爾弗雷德大人主動先將其點燃嗎。

  然後,一度燃燒起來的可燃水,即便是達特·斯坦因自己也很難讓其熄滅。

  只是火蛇的話,就能用水魔法應對了。

  居然這麼短時間內就看穿了這些,真不愧是阿爾弗雷德大人。

  「克里姆特君,請相信我全力衝過去」

  「知道了!」

  接下來,激烈的魔法對戰又持續了一小會。

  達特·斯塔因為了切裂接近他的在下而放出的『風刃』,被不知什麼時候躲到在下身後的阿爾弗雷德大人放出的『風刃』彈開。

  達特·斯坦因射來數量龐大的『冰彈』時,他在在下前方製造出活動的『火壁』,將『冰彈』一一抵消。

  在下腳下突然有東西要凸起,但馬上又塌陷了回去。

  似乎是阿爾弗雷德大人妨礙了達特·斯坦因的『岩棘』形成。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哼,這麼單純的直線突擊只要避開……什麼!」

  阿爾弗雷德大人瞬間在達特·斯坦因兩側和身後製造出凹字形的『岩壁』,堵住了他的退路。

  「二對一的打法,對我們可是很有利的喲。因為可以使出像這樣的連攜攻擊呢!」

  而布魯諾他們,卻無法做到這樣的事……。

  「算了。你那種程度的魔力,即便打中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達特·斯坦因將龐大的魔力一口氣用到強化防禦力上。

  切換的如此之快只能說真不愧是他……但是,在下的拳頭現在也非同一般!

  「這是真真正正的,堵上了在下一切的一擊!」

  「防禦!」

  達特·斯坦因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同時向雙臂中注入龐大的魔力。

  上級魔法使這麼做的話,就能形成鐵壁般的防禦。

  「看在下打穿你的防禦!」

  在下將自己殘存的所有魔力,握在右拳中的阿爾弗雷德大人特製魔晶石中龐大的魔力全部灌注到拳頭中,向著達特·斯坦因的胸口打去!

  「這種程度的魔力我輕易就能防…………怎麼會!」

  在下使出全部力量的這一拳首先打碎了達特·斯坦因的雙臂,然後直接貫穿了他門戶大開的胸口。

  直到完全穿透達特·斯坦因的身體,在下的拳頭才停了下來。

  即便再優秀的魔法使也還是人類。

  給肺部和心臟造成損傷的這一擊,已經完全是致命傷。

  「不、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你這種程度的魔法使,應該不可能察覺不到在下握在右拳中的特製魔晶石才對。

  「光靠……你的魔力……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被打穿胸部的達特·斯坦因,已經無法再說出更多的話了。

  在下拔出插入達特·斯坦因身體的拳頭後,他就這麼倒在了地上再沒有了動靜。

  「成功了。可是……」

  達特·斯坦因,為什麼到死都無法接受在下的一擊能貫穿自己的身體這件事?

  「在下手上,有阿爾弗雷德大人借給在下的特製魔晶石。如果加上這塊魔晶石中的魔力,就有可能打碎達特·斯坦因的『魔力防禦』——他應該能預測到這些才對」

  「不,並非如此」

  「怎麼回事?」

  「我來簡單說明一下。假設克里姆特君你的魔力量是1點,借給你的那塊魔晶石中包含的魔力就是數百點。遇到需要把這些魔力輸入到你的拳頭中再釋放出去的場合時,魔晶石通常只會提供給你1點的魔力。考慮到你自身也還有魔力剩下,實際提供的魔力可能甚至不足1點吧」

  原來如此。

  就是說,魔晶石通常不會提供超出在下最大魔力量的魔力。

  「不然的話,你的身體就要被魔力撐破了。所以魔晶石不會提供超出你最大魔力量上限的魔力,攻擊力的提升程度也是以此為標準換算的。正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些,達特·斯坦因才認為自己能防禦住你的攻擊」

  達特·斯坦因以為可以輕鬆防禦住,結果在下卻打出了包含著超出供給魔力量的一擊。

  在下看了看借來的魔晶石,這東西已經變成了代表魔力完全耗盡的灰色。

  因為在下使出了超過平常提供的魔力量,將其中魔力全部吸走的一擊吧。

  「我呢,一直認為克里姆特君你屬於有點奇怪類型的魔法使……現在更是基本確信了……所以才會把這塊魔晶石交給你,並指示你使用它的魔力打出全力一擊。這麼做多少有些賭運氣的成分,對這點我必須向克里姆特君你道歉才行。不過,你最後取得的

  成果甚至在我預想之上呢」

  「不,阿爾弗雷德大人沒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

  如果阿爾弗雷德大人剛才沒賭一把,在下二人應該已經被達特·斯坦因殺掉了。

  「那我就不客氣收下這句……」

  「你們!」

  難得在下二人正沉浸在勝利的餘韻中聊的興起,一群不看氣氛的人卻突然冒出來礙事了。

  「再怎麼說也過去那麼長時間了,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阿爾弗雷德大人?」

  「敵人的老大出場了」

  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十幾名士兵,以及看上去陷入暴怒的,大約七十多歲打扮完全就是個大貴族的男性在那裡。

  後者應該就是連續庇護了達特·斯坦因三十年左右的布魯伽公爵吧。

  在下其實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另外,布魯伽公爵旁邊還有個不起眼的中年男性貴族,在下覺得那肯定是公爵的女婿巴瑟爾子爵。

  比起對在下二人的怒火,他似乎更關注岳父布魯伽公爵的臉色。

  「你們!竟敢把達特·斯塔因……!」

  「達特·斯坦因?是說他?我記得那應該是三十年前就死了的魔法使的名字吧」

  和對在下二人怒吼的布魯伽公爵形成對照,阿爾弗雷德大人滿不在乎的用諷刺回應他。

  達特·斯坦因在公開記錄中早就死了,所以現在倒在這裡的男人不肯能是達特·斯坦因。

  「區區平民和伯爵家的次男!你們別以為能活著離開這裡!」

  布魯伽公爵打了個手勢後,他帶來的士兵們同時拔出了劍。

  同時,從森林各處趕來的巴瑟爾子爵的手下們也將這裡包圍。

  這麼說起來,在下因為剛才的一擊已經幾乎沒有魔力剩下。

  「阿爾弗雷德大人?」

  「這種程度的話倒還不成問題……好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該怎麼做是什麼意思?」

  「從這些傢伙手中逃走雖然也是可能的,但過後布魯伽公爵肯定會很羅嗦的吧。再怎麼說,他畢竟是前代陛下的弟弟。要是招惹了他的怨恨也很麻煩。話說,霍恩海姆樞機卿好慢啊……」

  「哼!老夫可是及時趕來了!你明明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吧!」

  一個和布魯伽公爵不同的聲音出現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後,在下發現霍恩海姆樞機卿正站在那裡。

  他身邊果然也帶了十幾名騎士……這些人應該是教會所屬的聖堂騎士團的團員。

  除此之外,還能感知到一群正在像軍隊一樣展開,將布魯伽公爵等人和他們的士兵們團團包圍的人的氣息。

  「霍恩海姆樞機卿……你就是這次的黑幕嗎!」

  「即便現在被你察覺,達特·斯坦因也已經下地獄去了。一切都來不及了哦」

  霍恩海姆樞機卿一邊用仿佛當布魯伽公爵是個白痴小人物的語氣挑釁對方,一邊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達特·斯坦因的屍體。

  「這樣的傢伙,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供奉他吧。那麼只能把他塞到無親無故之人用的墓地去了」

  「你這**———!」

  即便布魯伽公爵的怒火變得更激烈,霍恩海姆樞機卿也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把這個腐爛神官也殺了!」

  「他們不可能辦得到吧。就憑你和巴瑟爾子爵養的這些狗,也能和聖堂騎士團的精銳們一戰?」

  聽到霍恩海姆樞機卿的話,士兵們都停止了動作。

  再怎麼說,他們也不敢和被譽為教會的守護者,號稱精銳中的精銳的聖堂騎士團為敵。

  「沒察覺到還有其他軍隊包圍了你們嗎?無論是兵力的數量還是質量你都沒有勝算的」

  「腐爛神官,你別這麼狐假虎威」

  「父親大人!」

  另一名從霍恩海姆樞機卿身後出現的人物,居然是在下的父親阿姆斯特朗伯爵。

  「克里姆特,好久不見了」

  「父親大人看上去也沒什麼變化」

  「克里姆特,那個是你打倒的嗎?」

  父親大人看著倒在地上的達特·斯坦因的屍體詢問在下。

  「是在下和阿爾弗雷德大人兩人打倒的!」

  「這樣啊。你做的很好。雖然無法成為公開承認的功績,但我為自己有你這個兒子而自豪」

  「阿姆斯特朗伯爵———!你這**———!八年前我警告你時,你明明那麼畏縮的———!」

  「我會那麼做。是因為當時前代陛下還在世。這八年來,出於對你的無聊顧及,我一直拼命隱藏自己不甘心的心情。所以今天能看到達特·斯坦因的屍體,讓我覺得真是太痛快了」

  「阿姆斯特朗伯爵!霍恩海姆樞機卿!我會把這件事上奏給陛下,咱們走著瞧!」

  「你是白痴嗎?」

  布魯伽公爵揚言要為這件事去向陛下投訴後,霍恩海姆樞機卿露出打心底覺得他是個白痴的表情。

  「只是個原本應該早就不在這世上的傢伙死了而已,這種事你上奏了又能怎樣?」

  父親大人也不住的對布魯伽公爵露出蔑視的表情。

  同時,帶著「這人真是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先不說聖堂騎士團,你覺得我有可能擅自帶領警備隊來將你們包圍嗎?」

  「這是什麼意思?」

  「觀察力真爛啊。換句話說,這次就連陛下,也覺得不能再繼續縱容你了」

  「不可能有那種事!」

  「你其實是前代陛下的兄長,是真正的王的那個傳聞?無聊透頂」

  看到霍恩海姆樞機卿絲毫不改『那樣的傳聞只不過是吸引狗的誘餌之類的東西』的態度,布魯伽公爵變得更激動了

  「你竟敢說無聊透頂!我可是!」

  「自己稍微冷靜的思考一下吧。同時刻出生的異母兄弟先不說,母親是同一人的雙胞胎,有必要特意替換兄長弟弟的排序嗎?才剛剛出生的嬰兒,彼此的能力差距會大到讓人不得不那麼做的程度?血統可是一樣的哦」

  「我……」

  「居然那麼輕易就被反體制派的戲言蠱惑了。前代陛下也好,當今的陛下也罷,他們顧慮的其實都不是你,而是想要把你推為首領的勢力,以及會造成動搖的傳聞內容罷了。如今達特·斯坦因已經不存在,差不多也該讓你的人生落幕了吶」

  隨著霍恩海姆樞機卿一揮手,聖堂騎士團中幾名體格特別健壯的成員走上前,將布魯伽公爵圍在當中讓他動彈不得。

  接著,他們強行按住布魯伽公爵的臉掰開他的嘴,將某種藥水倒了進去。

  「唔!你們給我喝了什麼?毒藥嗎?」

  「正確答案。布魯伽公爵。你現在死掉的話,你兒子至少能繼承男爵家程度的家業。巴瑟爾子爵也是,至少家門本身能保留。雖然這塊領地會被沒收吧」

  在下現在才察覺到,巴瑟爾子爵也同樣被強壯的聖堂騎士團團員按住,強行灌下了藥水。

  他直到最後都那麼不起眼。

  「霍恩海姆樞機卿!你竟敢對真正的王做出這種事……」

  「不對吧?你不過是因為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成為國王,於是就始終對此抱有不滿。所以才和利用了那個傳聞的貴族們勾結,靠藏匿的達特·斯坦因積累財富。人類真是可怕啊。即便只是編造來利用的傳聞,時間一久照樣會逐漸開始相信得那其實真的是事實。老夫說的有錯嗎?哦呀,你差不多也快要睡著了吧?畢竟就是那樣的毒」

  「這有……什麼不對……我可是……真正的王……」

  布魯伽公爵的嘀咕到這裡就沒有了聲音,他如同睡著般斷了氣。

  巴瑟爾子爵雖然也同時死了,但卻沒有被任何人發覺,他可真是不幸。

  「愚蠢」

  最後留下這麼一句話,霍恩海姆樞機卿指示聖堂騎士團團員們將剩下的布魯伽公爵和巴瑟爾子爵率領的士兵們拘束起來,同時將總共三具的屍體搬運走。

  騎士團團員默接到他的命令後開始默默的作業,因為今天他們都戴著完全遮住臉的面具,所以沒人知道每個人具體是誰。

  畢竟是遮種工作,別暴露身份比較妥當吧。

  「好了,接下來可以請阿爾弗雷德你和克里姆特大人跟老夫走一趟嗎?」

  「你要把我們滅口?」

  阿爾弗雷德大人對霍恩海姆樞機卿還是那麼辛辣。

  「怎麼可能!真那麼做老夫會被阿姆斯特朗伯爵殺掉的!」

  「啊啊,我肯定會宰了這個腐爛神官」

  如果有人想殺害阿爾

  弗雷德大人,在下肯定會出手阻止,所以要滅口的話就必須連同在下一起幹掉。

  就算是霍恩海姆樞機卿,也不敢當著父親大人的面做出那種事。

  「是陛下傳喚你們。用不了多少時間」

  「知道了。我畢竟是個庸俗的男人,所以請好好支付我報酬哦。而且是要連封口費也包含在內的金額」

  「你,可真是個從那張漂亮的容貌上看不出來的,厚臉皮的傢伙!」

  「等我再年長些後大概就會變圓滑了」

  「希望如此」

  就這樣,在下和阿爾弗雷德大人,在父親大人和霍恩海姆樞機卿的帶領下趕往王城。

  總之,在下順利成功討伐了達特·斯坦因,為布魯諾報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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