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話 看護社長及白魔法
這一天，我一大早就在家裡後方做起一種晨間運動。
「由天空降下的純淨之光啊，徹底照亮黑暗吧！」
強烈的光芒像是要蓋過只有些許微光的早晨陽光般降了下來。
嗯，這個魔法是基礎中的基礎，我能用也是當然的。
這只是個用強光照亮四周的魔法。
即便如此，在黑暗的場所也可算是很方便的魔法。只要使用一次，就可以保持長時間的效果，因此被說比簡易的燈火魔法還要節省魔力（能源）。
一陣鼓掌聲響起。
「主人，您竟然一大早就在練習魔法，真有熱情。」
手上提著洗衣籃的瑟露莉亞走了過來。
「因為發生過莉迪亞小姐的事，我認為自己也要能熟練白魔法。不過目前並不是學習新魔法的階段，而是學校時代的複習。」
「真是太用功了！請您務必一直持續下去唷！」
瑟露莉亞這麼說，令我更多了一層幹勁。
「特別是妾身及梅雅麗小姐都是魔界出身的存在，不能使用白魔法。」
「啊，真要說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以往我也從未看過大家使用白魔法。
多數魔法使都只能使用特定顏色的魔法。
話雖如此，這也是有例外的。
除卻從小就在赤魔法或綠魔法的師傅麾下修行而成為魔法使的例子，要成為魔法使的人都會在魔法學校先以白魔法為中心學習。
因此不管是人類赤魔法使還是青魔法使，都能使用白魔法的初步魔法。這就像是他們日常的一部分。
但是，就連初步的白魔法，我也從未見到社長及梅雅麗她們使用過。
「大概是因為出身的關係，魔族完全無法使用白魔法呢。」
「嗯，所以若是主人變得能使用許多白魔法，或許就能跟其他黑魔法使有所區別。」
瑟露莉亞露出太陽般的笑容。
話說回來，瑟露莉亞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呢。
「嗯，我正有此打算，想說要是能在公司中派上用場就好了。」
事到如今也不用說明了，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就是個能幹魔法使組成的集團。
在王都之中幾乎沒有隻憑藉如此才華橫溢的魔法使組成的公司。
那麼問題就在於，我在其中究竟能夠做到什麼。
我體內的確留有過去知名魔法使的血統。
可是，光靠這一點是無法時常發揮超乎尋常的水平的。
說起來，進公司第一年就想跟前輩們競爭，感覺好像會被要求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但這跟那是不同的兩件事。
若要在這間公司里做只有我才能做的事，那會不會就是白魔法呢？
所以我才開始自主練習起白魔法。
其實身為人類的弗菲絲坦雅前輩也能使用強勁的白魔法——或許未來會有這樣的結果在等我，這就等到時候再說了……
人們從以前開始就說，白魔法在太陽出來的時間是最有效果的。
雖說這在魔法理論上沒什麼根據，只是近似於一種迷信，但在晚上練習可能就會被懷疑是黑魔法或紫魔法，遭人提防了。
雖然瑟露莉亞在後方一邊晾衣服一邊望著我，讓我感到很害臊，我卻還是抱著像是學生時代在為考試念書的心情，嘗試一個又一個的白魔法。
這並不是多麼疲累的作業，卻讓我稍稍出了點汗。
「嗯，太漂亮了。」
瑟露莉亞再次送出掌聲。
「雖然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但這真的只是學生的水平。真要說的話，我現在的技巧比當時還要生疏……」
「這樣的生疏馬上就能消除的。要說妾身現在所擔心的——」
瑟露莉亞迅速地靠近我，用手帕替我擦汗。
「頂多就是主人會不會因為太過努力而累倒這種事了。」
「謝……謝謝你，瑟露莉亞……」
這一幕在不認識的人眼中，看起來就像是恩愛的新婚夫妻吧……
◇
這一天我像以往一樣吃完早餐，跟大家一起去上班。
途中，天空急速轉陰，淅淅瀝瀝地開始下起雨來。
看來今天的天氣很易變啊。
「嗚哇……最糟的狀況……儘管天氣潮濕適合施展黑魔法，卻讓人心情不好……而且空氣一悶就很難睡……不好意思，本宮先走了。」
梅雅麗按著頭，急忙咻的一聲往空中飛去。
因為沒有準備傘，我跟瑟露莉亞都只能任憑雨淋濕我們的身體。
「我們也得趕快，不然會感冒的。」
「不，這點小雨應該是不會感冒的，沒問題的啦。」
「妾身的服裝暴露，所以會冷……」
「我、我只能說請你穿上衣服了……」
真是魅魔特有的煩惱啊。好睏難……
我跟瑟露莉亞以多少有些匆忙的腳步前往公司。
先行離開的梅雅麗及弗菲絲坦雅前輩正在入口處用毛巾擦拭頭髮。
「啊，後輩小弟，早安。」
「前輩也淋到雨了啊。早安。」
「潮到出水的好女人？」
「前輩本來就是好女人了。」
這表示這場雨小到我們還可以閒聊的程度。
「既然如此，看來是不用擔心會感冒了。」
——但是一進入社長室，我們就目擊到不得了的一幕。
凱璐凱璐社長以腹部朝下的姿勢倒在地上！
「社長！出了什麼事！」
我抱起她，試著觸碰她的額頭——
「嗚哇！超燙的啊！」
「其、其實……我昨天睡覺時好像踢掉了毛毯……結果著涼感冒了……」
結果社長患上感冒的原因不是被雨淋濕啊！
「嗚……有很多文件要批……」
「按您這種狀態，是沒辦法工作的！今天就休息吧！幸好社長的家就在這棟建築的地下！」
「我、我知道了……只是、身體不聽我說的話……」
這下只能由我照顧她了。我實在不能扔下她一個人。
「社長，今天我要請帶薪假。」
「什麼？」
「然後，我今天會好好照顧您的！我可不會讓您說NO唷！」
社長也用比以往虛弱的聲音說：「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到我的話，弗菲絲坦雅前輩也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社長因急病而有可能延期的工作就由我來負責聯絡，需要批准的文件我也會代為辦理的。」
「謝謝您。」
「話說，你都進公司了，其實不請帶薪假也沒關係。」
「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反正我的假還有剩……」
梅雅麗及瑟露莉亞也都立刻理解了情況。
「要用到主人的小惡魔的工作，妾身會負責的。」
「法蘭茲的工作這點小事，有本宮在就足夠了。簡直遊刃有餘。」
「謝謝你們。那我去社長位於地下的房間了。」
我背起社長，走下樓梯。
「是不是很重很辛苦……」
「社長的身材很嬌小很輕啊，這可不是客套話唷。」
這麼說來，社長的使魔格魯格魯怎麼了？
明明這種時候就是使魔要動起來的時刻啊。
「格、格魯格魯為了參加西洋棋大會去了魔界，或許正好……咳咳……」
行程這種東西就是會在這種時候重疊呢……
格魯格魯在西洋棋方面異常地強，是作為客串選手過去的吧。
我一順利抵達社長在地下的居住空間，就找出有床的寢室，讓她睡在那裡。
我先用水弄濕毛巾，放在凱璐凱璐社長的額頭上。因為沒有像是藥的東西，我只能做到這點程度的處理。
「雖然只要靜養一小段時間感冒就會好，但我很不安，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會陪在您身邊。」
凱魯貝洛斯再怎麼樣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死，不是需要帶醫生過來的大事。可即便如此，放社長獨自一人，還是會令她感到不安吧。
「是……只是睡覺時著了點涼……明天一定就會回復精神了……偶爾就是會這樣……」
「我知道了，我就相信社長的話吧。您有吃早餐嗎？」
「還沒有吃……」
這可不好。不吃點東西，就沒有趕跑感冒的體力。
「我去做麵包粥！請借我一下廚房！」
麵包粥就是把
麵包撕成小塊，再放入湯中的簡易料理，就連我也能輕鬆做出來。
味道就弄得濃一點吧。社長應該會流汗，最好要攝取鹽分。
話雖如此，具刺激性的食物也對身體不好，要注意不要讓味道變得辛辣……
湯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只要撕開麵包放進去，麵包粥就大功告成了。
我立刻端著粥前往社長的房間。
社長睜著雙眼，靜靜地躺在床上。
「社長，我端早餐來了。您吃得下嗎？」
「咳咳……我怕會打翻，你能餵我吃嗎……？」
社長頂著一張發燙的臉，痛苦地問。
「我知道了。」
雖然感到很害臊，可目前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我撈起泡在湯里的麵包碎片及熱湯，吹涼以後送入社長口中。
「沒問題嗎？會不會燙？」
「嗯，熱度這樣剛剛好。」
社長的神情雖然還帶著疲累，卻終於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那您吃完麵包粥，就這樣睡吧。睡眠是感冒最棒的良藥。」
「好，我知道了……什麼都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在這種時候就是要互相。要是有人倒在眼前，社長也會幫他吧？」
「這、這個嘛……也許是吧……」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這間公司出手救過好幾次人，而我也繼承了這份精神。
「社長不好好治病，那我也會感到困擾，因此我會使出全力支援的！」
「也對……我也想趕快讓你看到自己有精神的樣子。」
之後，我繼續餵社長吃麵包粥。她似乎並非沒有食慾，這部分就能放心了。按這個樣子看來，說不定真的能在短時間內痊癒。
「那，為了以防萬一，我會留在這個房間裡。要是有什麼事，請您立刻叫我。不過基本上您只要睡覺就好了。」
「好，我也會專心養病的……」
社長立刻在床上睡著了。
我坐在房間的椅子上，讀起有關白魔法的書。
反正可以像這樣利用時間來看書，在旁邊待命也不錯。
只是，過了一會兒，發生了一個狀況。
社長在上午突然坐起身。
她在晚上也有睡覺，會一直睡不著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感冒的時候就是會醒來好幾次。
「不好意思，法蘭茲……」
她的說話方式感覺很內疚。
「我出了很多虛汗……能不能請你幫我來替換衣物過來……？」
「啊……好，我知道了……」
「內衣褲也麻煩你了……」
這的確很難啟齒呢……
我打開衣櫃，尋找社長的衣服。
應該說盯著看會很失禮嗎？總之為了避免自己像個變態，我儘可能地從放在上方的衣物中挑選。
「社長，我暫且湊齊了一套衣服！在您換好前，我先在外面待——」
「不好意思……我的身體動不太了，能不能請你幫我換衣服……？」
是遠遠超出預想的發展啊。
但是在這時以害臊為由嚴厲拒絕病人的要求也不好。
「法蘭茲應該也冷靜不下來吧……對不起……」
「我會讓自己處於無心狀態，沒有企圖地來做這件事……為了讓自己能夠成功，我會妥善處理的……」
我一面讓自己維持平常心，一面脫去社長的衣服。社長的表情也呆呆的，看起來是真的很難受。
不管怎麼做，眼睛都會瞥到社長的裸體，但這是不可抗力。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我設法脫完社長的衣服，幫她穿上內衣褲。
不如說，比起脫衣服，這種動作還更像變態，但就別在意了吧。
看到她臀部長出尾巴的部位，不知為何竟讓我覺得性感，這是為什麼呢……？
不行，捨棄邪念吧……
換完衣服後，我也出了一身的汗。
好、好累……
「謝謝你，法蘭茲。穿著沒有被汗弄濕的衣服，感覺也清爽多了！」
反正能看到社長的笑臉，就不要計較了吧。
◇
過了中午，社長看起來還是很痛苦的樣子。
據說身材嬌小的人，對傳染病的免疫力也比較低，這或許是有可能的。
「不是的……這次痊癒得比往常還要慢一點，會是上了年紀的關係嗎？」
社長自嘲地說道。即便如此，與早上倒下時相比，她的眼神里已經有了力氣。只是照這狀況來看，還不一定能在一天內治癒。
「社長總是很努力，偶爾也慢慢休息一下吧。不會有人因此抱怨社長的，特別是這間公司更不可能。」
「你這麼說，我是很感謝啦……」
這時社長嘆了口氣。
「也是。動不了就是動不了……只能休息了。」
社長並非工作狂，但正因為是社長，應該有不少事是不得不做的吧。
我是否可以為社長做點什麼呢？
我腦中突然浮現白魔法的事。
對唷，白魔法里有許多回復魔法！
「我能進一下圖書室嗎？請借我鑰匙。」
「啊，可以……」
這間公司的圖書室收集了許多不錯的書。
裡頭也有一些很棒的白魔法書。
我調查白魔法書的索引。
打開的是提高疾病回復能力的魔法頁面。
只是，要回復疾病與回復傷口相比，難度似乎高上許多。
詠唱也很複雜，不是學生時代就能夠使用的魔法。
但是，若是能順利令魔法成形，就能幫助社長了。
「好了，以失敗為前提來試試看吧。」
我離開社長的房間，在走廊開始練習那項魔法。
因為是白魔法，首先魔法陣的描繪方式就與黑魔法完全不同。
不熟練描繪方式，就無法發揮任何效果，直接結束。
由於不是畫在土上，不會留下痕跡，很難看出是否有形成魔法陣。
即便如此，我還是集中精神，把力量灌注在線里。
雖是高級的魔法，可我體內應當還有白魔法使最低限度的素質！
——我在現場反覆練習了約一個小時。
跟黑魔法相比，該說是相當困難嗎？就是給我一種身體習慣不了的印象。
這讓我體會到，我果然是黑魔法使的血脈啊。
而等到臨陣磨槍的練習結束後——
我回到社長的房間。
「社長，雖然不曉得能不能一次就成功，但您願意試試可以在生病之際提高抵抗力的魔法嗎？」
「我當然是不介意……但要馬上掌握應該很難吧……」
社長也沒想過我能自由自在地使用白魔法吧。
「我會儘可能地試試看的。」
反正失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讓心情平靜下來，就像是要把將真心拋給社長的感覺。
這才是白魔法原本應有的形態。
我一邊進行詠唱，一邊慢慢地描繪魔法陣。
我覺得這次的魔法陣是我至今畫得最好的一次。
彷佛是身體自然地行動了。
練習時，我都無法像這樣自由自在並快樂地動作。
對，這個形容可能很奇怪——就是快樂。
類似緊張感的情緒消失，我的心情變得像是在跳舞一樣。
最後，我把法杖指向社長。
這是在運動會拿到的象牙製法杖。
法杖開始發出一點點如同寶石般亮晶晶的亮光。
我不清楚魔法在效果方面會有什麼劇烈的變化，但魔法大概是成功了……應該。
說起來，這是我從未成功過的魔法，所以我判斷不出來。
「社長，如、如何？」
我覺得詢問凱璐凱璐社長本人比較快，便開口問道。
「你能不能靠過來一點？」
社長給了我一個不可思議的回答。我按照她的話去做。
她把手輕輕放到我頭上。
「你真的成長為很了不起的魔法使了。」
這與其說是道謝，不如說是誇獎。
「魔法一定發揮了效果，因為身體一下子就輕鬆起來了。」
太好了——我心底現在只有這樣的情緒。
「因為這個魔法的水平很高，所以我是以失敗為前提施
展啦。」
「法蘭茲，你已經跟魔法合而為一了。」
「跟魔法合而為一？」
我覺得這個形容有些奇妙。
「是的。魔法使成長到一個階段的境界，就稱作『跟魔法合而為一』。剛才的法蘭茲就給了我這樣的印象。」
與其說是合而為一，以心情來說是拚死拚活會比較正確吧。
「我覺得身體的抵抗力已經有所提升。再睡一覺的話，好像就會回復了。」
「那我就在房間裡守著。」
我就這麼看著沉入夢鄉的社長——
但大概是用了不習慣的魔法的關係，似乎一下子給身體帶來了負擔……
因為我用的是白魔法中和自己能力不相符的高級魔法，就會感受到相應的疲累吧……
我也在坐在椅子上讀書的時候陷入夢鄉。
◇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蓋了條毛毯。
是說，我所在的椅子也在不知何變成了扶手椅。
既然如此，這麼做的人——就只有社長了吧。
「啊，你醒啦。」
眼前是表情比剛才平靜許多的社長。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是因為你用了不熟悉的特殊魔法吧。我睡了一個小時後，也完全康復了。之後我一直在看書，也沒有再燒起來的樣子。」
我還以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結果發現目前是晚上快十點。
看來我真的睡得很熟……
「不好意思，看來社長也復元了，那我先回去囉……」
但是，社長慢慢地走近我面前。
「難得有時間，要不要來舉行黑魔法繼承儀式？」
我嚇了一跳。
因為過去跟社長做過的黑魔法繼承儀式，完全就是色色的事……
「請問……您說的黑魔法繼承儀式，是跟上次一樣的那種嗎……？」
雖然問這問題很煞風景，卻又不能不問。
「一言以蔽之，沒錯，是有點色色的那種。」
社長輕聲笑著說。果然！
她掛著微笑這樣說，讓我的頭腦好像快要變得不正常了。身體也開始發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感冒發燒了。
「話雖如此，也不會像上次一樣獲得大量尚未學會的魔法。簡單來說，是會讓黑魔法的素質提升一個等級的儀式。附帶一提，使用這儀式的主要效果是……」
「主要效果是？」
「可以美容。」
我聽了差點跌倒。
「不對喔，這對女黑魔法使來說可是攸關生死的問題唷？畢竟我們都不想變得步履蹣跚嘛。既然要當，那當然會想當個美少女黑魔法使囉。」
我是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啦……
不過這間公司里的確特別多看起來年輕的員工，就是因為有在注重這種地方吧。
「另外還可以讓魔力順利在體內循環，使身體不容易疲勞。該說是令魔力更加適應身體嗎？」
「啊，那我倒是很歡迎。」
「這本來是以黑魔法謀生十年的人才能挑戰的儀式——」
這時，社長溫柔地舉起食指戳了下我的胸膛。
「既然法蘭茲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使用白魔法中的高級魔法，那或許可以挑戰了。」
既然可以得到身為魔法使的成長，那我的確很想試試。
「我知道了！請讓我挑戰！」
「好，那麼能請你脫掉衣服嗎？」
啊，真的是那種發展啊……
之後，我們做了充滿魅魔風格的事情，但調整魔力迴路似乎才是這次的目的——
雖說我不能具體提及細節，但社長重點關照了我的特定部位。
為了不讓邪念發展得太過龐大，我也進行了詠唱，可這就彷佛杯水車薪，令我基本上整個人還是染上了慾念。不過我是黑魔法使，這樣應該無所謂吧……
「呵呵呵，法蘭茲真有精神。非常有活力唷。」
這句話感覺帶有些挑撥的意思在，但社長的聲音真的非常溫柔。
「我稍微用一下舌頭喔。可能會很癢，請你忍耐一下？」
「是……在各種層面上我都會忍耐的……」
過了約一個小時，儀式全部告終。
「好了，作為一個魔法使，這下法蘭茲應該會再次脫胎換骨。」
這個形容令我不禁把視線移向某個部位……
「啊，法蘭茲，我不是那個意思唷！？」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
「這個請你當作是我個人的報恩。」
最後社長緊緊抱住了我。
我全身都感受到了社長的體溫。
「被如此可愛的社長珍惜著，那不管需要多努力都做得到呢。」
這是我身為一個男性的坦率感想。
「呵呵，我簡直白活那麼久了，竟然還會害羞呢。」
總覺得社長的聲音變得有點尖。
「說句老實話，我已經很久沒被男性這樣擔心過了，所以覺得很開心。」
畢竟這間公司都是女性嘛。
「最近法蘭茲跟巴妮妲薩爾……巴妮似乎相處得很好……該說是覺得有點寂寞嗎？」
社長的狗耳朵垂了下來，是覺得害臊嗎？
咦，這是在嫉妒……？
不，這再怎麼樣也想太多了……
也就是自我意識過剩。要小心，要小心……
而看護社長事件就這麼落幕。
◇
附帶一提，自那之後我在空閒時間挑戰過好幾次對社長使用的高級白魔法，卻完全沒有成功過。
沒有辦法像那時候一樣，做出行雲流水的魔法陣舞蹈。
如今的我能使用的頂多只有畢業時學會的白魔法。
以學生來說，這種程度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做為職業的白魔法使，被說不及格也是無可奈何吧。
當我在家的後方畫著生硬的魔法陣時，看著我這個樣子的瑟露莉亞笑了。
「主人為了社長一定很拚命吧，所以那個時候才能與魔法合而為一。這種奇蹟偶爾也是會發生的。」
「或許是吧。嗯，不管是奇蹟還是什麼，能成功真是太好了。」
我望著自己的手掌。
最起碼自那以來，我使用黑魔法的時候感覺變得很順手。
這恐怕是黑魔法繼承儀式的功勞。
以往魔法對我來說，感覺每次都是為了不相關的人在掌握的技能，現在卻時時覺得魔法就近在咫尺。
雖然我才剛進公司第一年，心情上卻感覺從新人升到了主力軍。
「一定是神明在看著您吧。」
「這應該是比較適合白魔法的形容吧，魔族的瑟露莉亞也有信仰神明嗎？」
「如果神明是偉大的，那應當也會對我們魔族伸出手吧？換作能使用白魔法的主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瑟露莉亞已經不算是魅魔，而是天使了吧。
「瑟露莉亞，再稍微練習一下後，就來吃早餐吧。」
「妾身知道了。要加油唷！」
等瑟露莉亞進入房裡後，我再次畫出白魔法的魔法陣。
要是有一天能成為可以自由使用黑魔法及白魔法的魔法使就好了。
「由天空降下的純淨之光啊，徹底照亮黑暗吧！」
強烈的光芒像是要蓋過只有些許微光的早晨陽光般降了下來。
嗯，這個魔法是基礎中的基礎，我能用也是當然的。
這只是個用強光照亮四周的魔法。
即便如此，在黑暗的場所也可算是很方便的魔法。只要使用一次，就可以保持長時間的效果，因此被說比簡易的燈火魔法還要節省魔力（能源）。
一陣鼓掌聲響起。
「主人，您竟然一大早就在練習魔法，真有熱情。」
手上提著洗衣籃的瑟露莉亞走了過來。
「因為發生過莉迪亞小姐的事，我認為自己也要能熟練白魔法。不過目前並不是學習新魔法的階段，而是學校時代的複習。」
「真是太用功了！請您務必一直持續下去唷！」
瑟露莉亞這麼說，令我更多了一層幹勁。
「特別是妾身及梅雅麗小姐都是魔界出身的存在，不能使用白魔法。」
「啊，真要說的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以往我也從未看過大家使用白魔法。
多數魔法使都只能使用特定顏色的魔法。
話雖如此，這也是有例外的。
除卻從小就在赤魔法或綠魔法的師傅麾下修行而成為魔法使的例子，要成為魔法使的人都會在魔法學校先以白魔法為中心學習。
因此不管是人類赤魔法使還是青魔法使，都能使用白魔法的初步魔法。這就像是他們日常的一部分。
但是，就連初步的白魔法，我也從未見到社長及梅雅麗她們使用過。
「大概是因為出身的關係，魔族完全無法使用白魔法呢。」
「嗯，所以若是主人變得能使用許多白魔法，或許就能跟其他黑魔法使有所區別。」
瑟露莉亞露出太陽般的笑容。
話說回來，瑟露莉亞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呢。
「嗯，我正有此打算，想說要是能在公司中派上用場就好了。」
事到如今也不用說明了，死冥之諾黑魔法公司就是個能幹魔法使組成的集團。
在王都之中幾乎沒有隻憑藉如此才華橫溢的魔法使組成的公司。
那麼問題就在於，我在其中究竟能夠做到什麼。
我體內的確留有過去知名魔法使的血統。
可是，光靠這一點是無法時常發揮超乎尋常的水平的。
說起來，進公司第一年就想跟前輩們競爭，感覺好像會被要求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但這跟那是不同的兩件事。
若要在這間公司里做只有我才能做的事，那會不會就是白魔法呢？
所以我才開始自主練習起白魔法。
其實身為人類的弗菲絲坦雅前輩也能使用強勁的白魔法——或許未來會有這樣的結果在等我，這就等到時候再說了……
人們從以前開始就說，白魔法在太陽出來的時間是最有效果的。
雖說這在魔法理論上沒什麼根據，只是近似於一種迷信，但在晚上練習可能就會被懷疑是黑魔法或紫魔法，遭人提防了。
雖然瑟露莉亞在後方一邊晾衣服一邊望著我，讓我感到很害臊，我卻還是抱著像是學生時代在為考試念書的心情，嘗試一個又一個的白魔法。
這並不是多麼疲累的作業，卻讓我稍稍出了點汗。
「嗯，太漂亮了。」
瑟露莉亞再次送出掌聲。
「雖然很高興你能這麼說，但這真的只是學生的水平。真要說的話，我現在的技巧比當時還要生疏……」
「這樣的生疏馬上就能消除的。要說妾身現在所擔心的——」
瑟露莉亞迅速地靠近我，用手帕替我擦汗。
「頂多就是主人會不會因為太過努力而累倒這種事了。」
「謝……謝謝你，瑟露莉亞……」
這一幕在不認識的人眼中，看起來就像是恩愛的新婚夫妻吧……
◇
這一天我像以往一樣吃完早餐，跟大家一起去上班。
途中，天空急速轉陰，淅淅瀝瀝地開始下起雨來。
看來今天的天氣很易變啊。
「嗚哇……最糟的狀況……儘管天氣潮濕適合施展黑魔法，卻讓人心情不好……而且空氣一悶就很難睡……不好意思，本宮先走了。」
梅雅麗按著頭，急忙咻的一聲往空中飛去。
因為沒有準備傘，我跟瑟露莉亞都只能任憑雨淋濕我們的身體。
「我們也得趕快，不然會感冒的。」
「不，這點小雨應該是不會感冒的，沒問題的啦。」
「妾身的服裝暴露，所以會冷……」
「我、我只能說請你穿上衣服了……」
真是魅魔特有的煩惱啊。好睏難……
我跟瑟露莉亞以多少有些匆忙的腳步前往公司。
先行離開的梅雅麗及弗菲絲坦雅前輩正在入口處用毛巾擦拭頭髮。
「啊，後輩小弟，早安。」
「前輩也淋到雨了啊。早安。」
「潮到出水的好女人？」
「前輩本來就是好女人了。」
這表示這場雨小到我們還可以閒聊的程度。
「既然如此，看來是不用擔心會感冒了。」
——但是一進入社長室，我們就目擊到不得了的一幕。
凱璐凱璐社長以腹部朝下的姿勢倒在地上！
「社長！出了什麼事！」
我抱起她，試著觸碰她的額頭——
「嗚哇！超燙的啊！」
「其、其實……我昨天睡覺時好像踢掉了毛毯……結果著涼感冒了……」
結果社長患上感冒的原因不是被雨淋濕啊！
「嗚……有很多文件要批……」
「按您這種狀態，是沒辦法工作的！今天就休息吧！幸好社長的家就在這棟建築的地下！」
「我、我知道了……只是、身體不聽我說的話……」
這下只能由我照顧她了。我實在不能扔下她一個人。
「社長，今天我要請帶薪假。」
「什麼？」
「然後，我今天會好好照顧您的！我可不會讓您說NO唷！」
社長也用比以往虛弱的聲音說：「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到我的話，弗菲絲坦雅前輩也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社長因急病而有可能延期的工作就由我來負責聯絡，需要批准的文件我也會代為辦理的。」
「謝謝您。」
「話說，你都進公司了，其實不請帶薪假也沒關係。」
「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反正我的假還有剩……」
梅雅麗及瑟露莉亞也都立刻理解了情況。
「要用到主人的小惡魔的工作，妾身會負責的。」
「法蘭茲的工作這點小事，有本宮在就足夠了。簡直遊刃有餘。」
「謝謝你們。那我去社長位於地下的房間了。」
我背起社長，走下樓梯。
「是不是很重很辛苦……」
「社長的身材很嬌小很輕啊，這可不是客套話唷。」
這麼說來，社長的使魔格魯格魯怎麼了？
明明這種時候就是使魔要動起來的時刻啊。
「格、格魯格魯為了參加西洋棋大會去了魔界，或許正好……咳咳……」
行程這種東西就是會在這種時候重疊呢……
格魯格魯在西洋棋方面異常地強，是作為客串選手過去的吧。
我一順利抵達社長在地下的居住空間，就找出有床的寢室，讓她睡在那裡。
我先用水弄濕毛巾，放在凱璐凱璐社長的額頭上。因為沒有像是藥的東西，我只能做到這點程度的處理。
「雖然只要靜養一小段時間感冒就會好，但我很不安，所以今天一整天都會陪在您身邊。」
凱魯貝洛斯再怎麼樣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死，不是需要帶醫生過來的大事。可即便如此，放社長獨自一人，還是會令她感到不安吧。
「是……只是睡覺時著了點涼……明天一定就會回復精神了……偶爾就是會這樣……」
「我知道了，我就相信社長的話吧。您有吃早餐嗎？」
「還沒有吃……」
這可不好。不吃點東西，就沒有趕跑感冒的體力。
「我去做麵包粥！請借我一下廚房！」
麵包粥就是把
麵包撕成小塊，再放入湯中的簡易料理，就連我也能輕鬆做出來。
味道就弄得濃一點吧。社長應該會流汗，最好要攝取鹽分。
話雖如此，具刺激性的食物也對身體不好，要注意不要讓味道變得辛辣……
湯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只要撕開麵包放進去，麵包粥就大功告成了。
我立刻端著粥前往社長的房間。
社長睜著雙眼，靜靜地躺在床上。
「社長，我端早餐來了。您吃得下嗎？」
「咳咳……我怕會打翻，你能餵我吃嗎……？」
社長頂著一張發燙的臉，痛苦地問。
「我知道了。」
雖然感到很害臊，可目前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我撈起泡在湯里的麵包碎片及熱湯，吹涼以後送入社長口中。
「沒問題嗎？會不會燙？」
「嗯，熱度這樣剛剛好。」
社長的神情雖然還帶著疲累，卻終於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那您吃完麵包粥，就這樣睡吧。睡眠是感冒最棒的良藥。」
「好，我知道了……什麼都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在這種時候就是要互相。要是有人倒在眼前，社長也會幫他吧？」
「這、這個嘛……也許是吧……」
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這間公司出手救過好幾次人，而我也繼承了這份精神。
「社長不好好治病，那我也會感到困擾，因此我會使出全力支援的！」
「也對……我也想趕快讓你看到自己有精神的樣子。」
之後，我繼續餵社長吃麵包粥。她似乎並非沒有食慾，這部分就能放心了。按這個樣子看來，說不定真的能在短時間內痊癒。
「那，為了以防萬一，我會留在這個房間裡。要是有什麼事，請您立刻叫我。不過基本上您只要睡覺就好了。」
「好，我也會專心養病的……」
社長立刻在床上睡著了。
我坐在房間的椅子上，讀起有關白魔法的書。
反正可以像這樣利用時間來看書，在旁邊待命也不錯。
只是，過了一會兒，發生了一個狀況。
社長在上午突然坐起身。
她在晚上也有睡覺，會一直睡不著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感冒的時候就是會醒來好幾次。
「不好意思，法蘭茲……」
她的說話方式感覺很內疚。
「我出了很多虛汗……能不能請你幫我來替換衣物過來……？」
「啊……好，我知道了……」
「內衣褲也麻煩你了……」
這的確很難啟齒呢……
我打開衣櫃，尋找社長的衣服。
應該說盯著看會很失禮嗎？總之為了避免自己像個變態，我儘可能地從放在上方的衣物中挑選。
「社長，我暫且湊齊了一套衣服！在您換好前，我先在外面待——」
「不好意思……我的身體動不太了，能不能請你幫我換衣服……？」
是遠遠超出預想的發展啊。
但是在這時以害臊為由嚴厲拒絕病人的要求也不好。
「法蘭茲應該也冷靜不下來吧……對不起……」
「我會讓自己處於無心狀態，沒有企圖地來做這件事……為了讓自己能夠成功，我會妥善處理的……」
我一面讓自己維持平常心，一面脫去社長的衣服。社長的表情也呆呆的，看起來是真的很難受。
不管怎麼做，眼睛都會瞥到社長的裸體，但這是不可抗力。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我設法脫完社長的衣服，幫她穿上內衣褲。
不如說，比起脫衣服，這種動作還更像變態，但就別在意了吧。
看到她臀部長出尾巴的部位，不知為何竟讓我覺得性感，這是為什麼呢……？
不行，捨棄邪念吧……
換完衣服後，我也出了一身的汗。
好、好累……
「謝謝你，法蘭茲。穿著沒有被汗弄濕的衣服，感覺也清爽多了！」
反正能看到社長的笑臉，就不要計較了吧。
◇
過了中午，社長看起來還是很痛苦的樣子。
據說身材嬌小的人，對傳染病的免疫力也比較低，這或許是有可能的。
「不是的……這次痊癒得比往常還要慢一點，會是上了年紀的關係嗎？」
社長自嘲地說道。即便如此，與早上倒下時相比，她的眼神里已經有了力氣。只是照這狀況來看，還不一定能在一天內治癒。
「社長總是很努力，偶爾也慢慢休息一下吧。不會有人因此抱怨社長的，特別是這間公司更不可能。」
「你這麼說，我是很感謝啦……」
這時社長嘆了口氣。
「也是。動不了就是動不了……只能休息了。」
社長並非工作狂，但正因為是社長，應該有不少事是不得不做的吧。
我是否可以為社長做點什麼呢？
我腦中突然浮現白魔法的事。
對唷，白魔法里有許多回復魔法！
「我能進一下圖書室嗎？請借我鑰匙。」
「啊，可以……」
這間公司的圖書室收集了許多不錯的書。
裡頭也有一些很棒的白魔法書。
我調查白魔法書的索引。
打開的是提高疾病回復能力的魔法頁面。
只是，要回復疾病與回復傷口相比，難度似乎高上許多。
詠唱也很複雜，不是學生時代就能夠使用的魔法。
但是，若是能順利令魔法成形，就能幫助社長了。
「好了，以失敗為前提來試試看吧。」
我離開社長的房間，在走廊開始練習那項魔法。
因為是白魔法，首先魔法陣的描繪方式就與黑魔法完全不同。
不熟練描繪方式，就無法發揮任何效果，直接結束。
由於不是畫在土上，不會留下痕跡，很難看出是否有形成魔法陣。
即便如此，我還是集中精神，把力量灌注在線里。
雖是高級的魔法，可我體內應當還有白魔法使最低限度的素質！
——我在現場反覆練習了約一個小時。
跟黑魔法相比，該說是相當困難嗎？就是給我一種身體習慣不了的印象。
這讓我體會到，我果然是黑魔法使的血脈啊。
而等到臨陣磨槍的練習結束後——
我回到社長的房間。
「社長，雖然不曉得能不能一次就成功，但您願意試試可以在生病之際提高抵抗力的魔法嗎？」
「我當然是不介意……但要馬上掌握應該很難吧……」
社長也沒想過我能自由自在地使用白魔法吧。
「我會儘可能地試試看的。」
反正失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讓心情平靜下來，就像是要把將真心拋給社長的感覺。
這才是白魔法原本應有的形態。
我一邊進行詠唱，一邊慢慢地描繪魔法陣。
我覺得這次的魔法陣是我至今畫得最好的一次。
彷佛是身體自然地行動了。
練習時，我都無法像這樣自由自在並快樂地動作。
對，這個形容可能很奇怪——就是快樂。
類似緊張感的情緒消失，我的心情變得像是在跳舞一樣。
最後，我把法杖指向社長。
這是在運動會拿到的象牙製法杖。
法杖開始發出一點點如同寶石般亮晶晶的亮光。
我不清楚魔法在效果方面會有什麼劇烈的變化，但魔法大概是成功了……應該。
說起來，這是我從未成功過的魔法，所以我判斷不出來。
「社長，如、如何？」
我覺得詢問凱璐凱璐社長本人比較快，便開口問道。
「你能不能靠過來一點？」
社長給了我一個不可思議的回答。我按照她的話去做。
她把手輕輕放到我頭上。
「你真的成長為很了不起的魔法使了。」
這與其說是道謝，不如說是誇獎。
「魔法一定發揮了效果，因為身體一下子就輕鬆起來了。」
太好了——我心底現在只有這樣的情緒。
「因為這個魔法的水平很高，所以我是以失敗為前提施
展啦。」
「法蘭茲，你已經跟魔法合而為一了。」
「跟魔法合而為一？」
我覺得這個形容有些奇妙。
「是的。魔法使成長到一個階段的境界，就稱作『跟魔法合而為一』。剛才的法蘭茲就給了我這樣的印象。」
與其說是合而為一，以心情來說是拚死拚活會比較正確吧。
「我覺得身體的抵抗力已經有所提升。再睡一覺的話，好像就會回復了。」
「那我就在房間裡守著。」
我就這麼看著沉入夢鄉的社長——
但大概是用了不習慣的魔法的關係，似乎一下子給身體帶來了負擔……
因為我用的是白魔法中和自己能力不相符的高級魔法，就會感受到相應的疲累吧……
我也在坐在椅子上讀書的時候陷入夢鄉。
◇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蓋了條毛毯。
是說，我所在的椅子也在不知何變成了扶手椅。
既然如此，這麼做的人——就只有社長了吧。
「啊，你醒啦。」
眼前是表情比剛才平靜許多的社長。
「不好意思，我睡著了……」
「是因為你用了不熟悉的特殊魔法吧。我睡了一個小時後，也完全康復了。之後我一直在看書，也沒有再燒起來的樣子。」
我還以為時間已經過了很久，結果發現目前是晚上快十點。
看來我真的睡得很熟……
「不好意思，看來社長也復元了，那我先回去囉……」
但是，社長慢慢地走近我面前。
「難得有時間，要不要來舉行黑魔法繼承儀式？」
我嚇了一跳。
因為過去跟社長做過的黑魔法繼承儀式，完全就是色色的事……
「請問……您說的黑魔法繼承儀式，是跟上次一樣的那種嗎……？」
雖然問這問題很煞風景，卻又不能不問。
「一言以蔽之，沒錯，是有點色色的那種。」
社長輕聲笑著說。果然！
她掛著微笑這樣說，讓我的頭腦好像快要變得不正常了。身體也開始發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感冒發燒了。
「話雖如此，也不會像上次一樣獲得大量尚未學會的魔法。簡單來說，是會讓黑魔法的素質提升一個等級的儀式。附帶一提，使用這儀式的主要效果是……」
「主要效果是？」
「可以美容。」
我聽了差點跌倒。
「不對喔，這對女黑魔法使來說可是攸關生死的問題唷？畢竟我們都不想變得步履蹣跚嘛。既然要當，那當然會想當個美少女黑魔法使囉。」
我是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啦……
不過這間公司里的確特別多看起來年輕的員工，就是因為有在注重這種地方吧。
「另外還可以讓魔力順利在體內循環，使身體不容易疲勞。該說是令魔力更加適應身體嗎？」
「啊，那我倒是很歡迎。」
「這本來是以黑魔法謀生十年的人才能挑戰的儀式——」
這時，社長溫柔地舉起食指戳了下我的胸膛。
「既然法蘭茲如今的實力已經足夠使用白魔法中的高級魔法，那或許可以挑戰了。」
既然可以得到身為魔法使的成長，那我的確很想試試。
「我知道了！請讓我挑戰！」
「好，那麼能請你脫掉衣服嗎？」
啊，真的是那種發展啊……
之後，我們做了充滿魅魔風格的事情，但調整魔力迴路似乎才是這次的目的——
雖說我不能具體提及細節，但社長重點關照了我的特定部位。
為了不讓邪念發展得太過龐大，我也進行了詠唱，可這就彷佛杯水車薪，令我基本上整個人還是染上了慾念。不過我是黑魔法使，這樣應該無所謂吧……
「呵呵呵，法蘭茲真有精神。非常有活力唷。」
這句話感覺帶有些挑撥的意思在，但社長的聲音真的非常溫柔。
「我稍微用一下舌頭喔。可能會很癢，請你忍耐一下？」
「是……在各種層面上我都會忍耐的……」
過了約一個小時，儀式全部告終。
「好了，作為一個魔法使，這下法蘭茲應該會再次脫胎換骨。」
這個形容令我不禁把視線移向某個部位……
「啊，法蘭茲，我不是那個意思唷！？」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
「這個請你當作是我個人的報恩。」
最後社長緊緊抱住了我。
我全身都感受到了社長的體溫。
「被如此可愛的社長珍惜著，那不管需要多努力都做得到呢。」
這是我身為一個男性的坦率感想。
「呵呵，我簡直白活那麼久了，竟然還會害羞呢。」
總覺得社長的聲音變得有點尖。
「說句老實話，我已經很久沒被男性這樣擔心過了，所以覺得很開心。」
畢竟這間公司都是女性嘛。
「最近法蘭茲跟巴妮妲薩爾……巴妮似乎相處得很好……該說是覺得有點寂寞嗎？」
社長的狗耳朵垂了下來，是覺得害臊嗎？
咦，這是在嫉妒……？
不，這再怎麼樣也想太多了……
也就是自我意識過剩。要小心，要小心……
而看護社長事件就這麼落幕。
◇
附帶一提，自那之後我在空閒時間挑戰過好幾次對社長使用的高級白魔法，卻完全沒有成功過。
沒有辦法像那時候一樣，做出行雲流水的魔法陣舞蹈。
如今的我能使用的頂多只有畢業時學會的白魔法。
以學生來說，這種程度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做為職業的白魔法使，被說不及格也是無可奈何吧。
當我在家的後方畫著生硬的魔法陣時，看著我這個樣子的瑟露莉亞笑了。
「主人為了社長一定很拚命吧，所以那個時候才能與魔法合而為一。這種奇蹟偶爾也是會發生的。」
「或許是吧。嗯，不管是奇蹟還是什麼，能成功真是太好了。」
我望著自己的手掌。
最起碼自那以來，我使用黑魔法的時候感覺變得很順手。
這恐怕是黑魔法繼承儀式的功勞。
以往魔法對我來說，感覺每次都是為了不相關的人在掌握的技能，現在卻時時覺得魔法就近在咫尺。
雖然我才剛進公司第一年，心情上卻感覺從新人升到了主力軍。
「一定是神明在看著您吧。」
「這應該是比較適合白魔法的形容吧，魔族的瑟露莉亞也有信仰神明嗎？」
「如果神明是偉大的，那應當也會對我們魔族伸出手吧？換作能使用白魔法的主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瑟露莉亞已經不算是魅魔，而是天使了吧。
「瑟露莉亞，再稍微練習一下後，就來吃早餐吧。」
「妾身知道了。要加油唷！」
等瑟露莉亞進入房裡後，我再次畫出白魔法的魔法陣。
要是有一天能成為可以自由使用黑魔法及白魔法的魔法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