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十七章【乳房的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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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矢野君!」

  放學後,我把從細野那借的書還給他後,走向活動室。

  這時候,我被背後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啊,千代田老師……」

  「抱歉啊,你著急嗎?可以稍微說幾句話嗎?」

  「嗯,沒關係……」

  我只是一如既往,要去活動室和秋玻、春珂一起消磨時間而已。只在這站著說幾句話沒什麼問題。

  啊……今天,她們事前有對我說「有要給你的東西」「期待一下吧」。至於是什麼,考慮到今天的日期,我能想像到……但沒辦法,讓她們稍微等我一下吧。

  「是嗎,太好了……那個啊,進路的事情」

  千代田老師似乎有點難以開口地提出來。

  「怎麼樣?接下來三年級的路線意向,這周末就是提交期限……感覺還沒得出答案?」

  ……果然是這個話題啊。

  被搭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大概是它。

  期限逼近,周圍的同學也一個個開始提交。

  可是,在他們之中……平常早早提交的我,仍然沒有提交。

  千代田老師當然也會注意到我在苦戰吧。

  「是的呢……還有點煩惱」

  距離去町田出版見習,過了一段時間。

  我仍然——無法產生對今後進路的印象。

  不如說,可能比之前更加迷茫了。

  我切身感受到了野野村先生與自己層次不同。

  如果所謂的工作是那樣子,為了變得專業要有那樣的能力……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呢。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到,老實說我感覺自己喪失了自信。

  「但是,我一定會在期限前提交……所以,抱歉再多等我一下」

  「是嗎,不過還沒到需要道歉的時候呢……」

  千代田老師輕輕笑了,她短暫地露出猶豫的表情後——

  「……那個啊,丈夫也有點擔心」

  「野野村先生他?」

  「嗯。首先是,和戶傾小姐鬧彆扭是不是嚇到了大家。他說突然讓大家看到那麼厲害的,很抱歉啊」

  「啊沒有,那個沒關係的啊。不如說是得到了學習」

  確實我也吃驚了,但包括吃驚,這確實都是不錯的經驗。

  如果沒有那個……我或許現在也仍然得意地說『自己也能行!』。

  「然後他……似乎也對矢野君個人有點在意」

  「……我?」

  ……為、為什麼呢。為什麼單單說我?

  我想,那天我應該沒有做什麼會給他留下印象的事情……

  「好像,看上去正考慮很多事情哦。還有……那個啊……」

  千代田老師有點害羞地撇開視線:

  「……他說『他有點像以前的百瀨呢』」

  「……誒誒誒!?」

  「不過我也嚇了一跳呢……感覺「是嗎?」……但是,總之就是那種感覺,好像無論如何都會在意、擔心……」

  「原來、如此……」

  我點著頭,但果然無法想像。

  ……千代田老師,以前像我一樣嗎。

  話說,千代田老師也好野野村先生也好,我都無法想像他們高中生時代的樣子……

  大人們,過去是孩子,應該是度過了我們這般的年齡才成為大人的。可是,我總感覺他們出生的瞬間會不會就已經是現在的樣子呢。

  「……就是這樣,友軍可是有很多的哦」

  我正吃驚,千代田老師似乎重振了精神,笑道。

  「所以,有什麼事都輕鬆點來商量吧?我可以的話,會儘可能幫你的」

  「……我知道了」

  我仍然無法理解千代田老師的話,姑且先點頭:

  「到時候,拜託您了……」

  「嗯,交給我吧!」

  說著,千代田老師做出握拳的手勢。

  總覺得那動作和平常的她不太搭,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

  ——我和平常一樣,輕輕敲門進入活動室。

  不過,

  「咦……秋玻?春珂?」

  哪都沒有她的身影。

  一直坐著的椅子,書架前,貼著外星人貼紙的錄放機前——

  狹小的房間空空如也,窗戶對面的街市看上去比平常還要寒冷。

  「……是不是去買果汁了呢」

  我自言自語著,決定先進入活動室。

  走廊很冷,我想趕快打開暖爐取暖。

  可是,我踏出一步的瞬間——

  「——情人節快樂!!」

  ——拉炮的響聲傳來。

  我驚訝地看過去——發現春珂從死角跳了出來。

  「恭喜—!矢野君—!」

  春珂抱過來,唱歌一般如此說道。

  她手中是露出紙帶的拉炮,腦袋上是閃亮的紙板做的尖帽子。

  「誒,等下,這是啥……!? 情人節是這種的!?」

  是這麼熱鬧的、聚會性的活動!?

  聖誕節和萬聖節一直是這個感覺……可情人節是更安穩的印象……

  ——二月十四日。

  今天,是情人節當天。

  老實說我還挺防備的,兩個人暗示巧克力的時候,我也開心「果然會給」。

  然而,沒想到會是這樣被設下驚喜……

  我以為會是更悄悄地給我巧克力……

  不過,春珂毫不在意我的吐槽:

  「沒關係啊—!開心幸福的話就好!」

  說著,猛地親了我的臉頰。

  「開心的事情多一些比較好吧!? 開心的人勝利哦—!」

  總覺得她——像是電視劇里出現的外國小孩一樣。

  她像是家庭聚會上歡鬧的年幼女孩一樣,我不由得笑了。

  「就是這樣……」

  春珂轉過身,翻找自己的包。

  然後,

  「這個——手工巧克力!」

  她這樣說著——向我遞出被漂亮地裝飾的盒子。

  「當然是本命,用心吃哦……!」

  「喔……本命,人生第一個。謝謝」

  我一邊感謝她的心意,一邊接過盒子。

  即使是亂成一團的現在——她們兩人喜歡著我,以及我對此的感謝和喜悅,都沒有改變。

  雖然煩惱不會消失,但我心中對她們兩人的好意完全沒有動搖。

  「……現在可以吃嗎?」

  「當然啦!請享用—」

  獲得春珂同意後,我解開盒子上的絲帶,緩緩地、在不撕破的情況下剝開包裝紙。然後,我打開蓋著的蓋子:

  「……喔!」

  排列著——四顆大巧克力塊。

  每一個,都塗著可可粉,是漂亮的心形。

  然後,這個似乎讓人感到柔和的感覺是……

  「……難道說,是生巧克力?」

  「猜中了—!」

  春珂開心地拍手。

  「昨天努力做的—。來,吃吧吃吧」

  我點頭,將一塊放進嘴裡嘗。

  「嗯,好吃……!」

  巧克力濃香的甘甜,生奶油仿佛要融化的口感。可可粉的苦味巧妙地帶出了這種柔和。這水平不一般。春珂,原來擅長做點心啊……

  「不過,用作材料的巧克力是慣例商品,所以怎麼做都有基本的美味呢—」

  春珂一副坦白惡作劇的表情,說道。

  「但是,我有在自負,做出了相當不錯的東西!」

  「嗯,好吃……真的很好吃啊」

  我又吃了一顆、兩顆……然後這時終於注意到。

  「啊,抱歉!春珂的份!」

  當我注意到,盒子裡剩下最後一顆。糟了,她大概也想吃,留下一半就好了。

  「抱歉,只有一顆了……這個,你吃吧」

  「不,我不用。畢竟是給矢野君做的」

  說著,春珂一個勁搖頭:

  「啊,但是……如果你說要分給我」

  她說著,用手指捏起最後一顆巧克力。

  然後,她用自己的嘴唇夾住,指向它——

  「呼—誒請—吧」

  ——她眯起眼,指了它一下。

  心臟猛跳。

  春珂薄薄的嘴唇間,放著心形的巧克力。

  如果要吃它……

  也就是說,春珂她……

  「

  ……嗯」

  我理解了她的意圖,點了頭。

  然後,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將嘴唇與她重合,含住了巧克力。

  巧克力正好在正中間附近,分成了兩半。

  各自的嘴唇稍微碰到。

  我就這樣要移開臉——

  「……唔」

  但春珂將手腕盤到我的脖子上,不允許我移開。

  就這樣,嘴唇深深地重合了。

  春珂的舌頭像過去一樣侵入口中。然後,巧克力的味道與之相伴——

  一時間如此品嘗各自舌頭的甜味後,春珂緩緩移開臉:

  「……已經到時間了啊」

  她發自內心遺憾地嘟囔道。

  然後,我們空開距離,坐在椅子上:

  「我還想趁著情人節各種的多做一些呢……不過也沒辦法嗎。她昨天也努力做了巧克力。所以……給她好好品嘗,吃掉吧」

  「……嗯,我知道了」

  我一邊因為春珂仍然留在舌頭上的觸感、可可的香氣而動搖,一邊點了頭。

  春珂垂下頭——切換成秋玻,抬起臉。

  秋玻注意到我在,輕輕微笑了一下……然後似乎忽然感覺不對勁,向頭上伸手,取下一直戴著的帽子。

  然後,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凝視著它——呢喃似的說道:

  「……這啥……」

  *

  「……真的好美味」

  ——秋玻給我做的,是松露。

  和春珂的一樣,那是加了可可粉的大塊巧克力。

  我吃完——重新向秋玻道謝:

  「謝謝。因為不會過甜,吃到最後都沒有膩呢……兩個人都很擅長做點心啊」

  「嗯。以前在機構里,也有時候拜託他們讓我做料理和點心……那時候也經常做點心呢」

  ……是嗎,在機構里也是嗎……

  我想起在秋玻的家看過的相冊。

  與我相遇之前,她們兩人在北海道的街道——

  那時候的秋玻和春珂也這樣做巧克力嗎……

  「……我說,矢野君」

  我正沉浸在思考中,秋玻叫我。

  而且——是以聽起來有點不開心的語調。

  我抬起頭,果然她以有點不滿的表情看著我:

  「……今天,也和春珂做了什麼吧?」

  「……誒?」

  「在這裡,那個……做了什麼,下流的事……」

  ……是嗎。被發現了嗎。

  仔細想想,嘴上應該留著巧克力的味道,感覺上或許也比之前更容易明白。

  不過,或許這本來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

  「……之前來我家的時候,也什麼都沒幹成」

  秋玻一副從心底怨恨的表情,死死盯著我:

  「……不公平」

  「……是我不好啦」

  我撓頭,老實地道歉。

  「我想,確實有點偏心了。抱歉,我沒顧及到啊……」

  最近,『那種事情』事實上都是對春珂做的。

  有被對方的勢頭壓倒的時候,秋玻這邊也是運氣不好中斷了……但是,我也應該再多關心一點秋玻的。

  「……那麼」

  秋玻眯起眼看我。

  「那就做特別的事情……」

  「特別的事情?」

  「嗯。迄今為止,矢野君對誰也沒做過的事情。我們、別人都沒被做過的那種……」

  「唔、嗯……」

  就算這麼說,具體上要做什麼好呢,我一下子想不出來。

  而且,我越想,越感覺會是極其無法說出來的……從未有過的大膽的事情。

  不過,

  「……我知道了,可以哦」

  無論是什麼事情,我都想接受。

  也為了讓秋玻,好好地理解我的心意。

  也為了告訴她,我對她有著與春珂一樣多的好意、她對我來說十分重要,我想照她說的做。

  秋玻似乎對此相當開心,罕見地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然後,她小小地握拳:

  「——太好了!」

  喊了一聲。

  然而——就在這時。

  秋玻的袖子,碰到了放在桌邊的巧克力空盒子。

  盒子從桌子上滾落。

  然後——它在秋玻的膝上彈跳,摔到了地板上。

  「哇。哇哇」

  「餵、沒、沒事吧……」

  以秋玻而言這失誤挺罕見。簡直就像春珂……

  「膝上,有粉……」

  我一邊撿起盒子一邊看向她——如她所言,盒子裡剩下的可可粉大量地灑在膝上。而且,秋玻的手要撣去粉末,把裙子掀了起來,展開到了大腿……

  「……!」

  大肆露出的肌膚,讓我不由得撇開了視線。

  這角度再往上一點的話,連內衣都能看到。接近根部的肌膚細緻得像絹絲一般,我反射性地感到那是「不可以看的地方」。

  可是,

  「……矢野君?」

  秋玻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反應,試探似的叫我的名字。

  「怎麼了?」

  「沒……總之,我去把手帕弄濕,用那個擦吧。用手弄只會擴散吧……」

  說著,我保持不看秋玻,開始翻包。

  秋玻似乎在沉默地盯著我看。

  果然……是被注意到了吧。我視線的含義,被察覺到了嗎……

  「……那我去去就來」

  我終於找到手帕,站起身。

  我想儘早從這尷尬中逃開。

  可是——

  「——等下」

  秋玻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想到了」

  「……想到什麼」

  「矢野君,轉過來」

  「……什、什麼啊」

  我照她所說,不情願地朝向她。

  眼前——是捲起裙子、露出大腿的秋玻。

  白色的肌膚上撒滿可可粉……連相當靠近大腿根部的地方、大腿內側都撒到了棕色的粉末。

  ——這樣的光景。

  眼前的光景奪去了我的目光。

  秋玻浮現出恍惚的笑容,居高臨下地眯起眼——這樣對我說道:

  「——舔吧」

  「……誒?」

  「腿,矢野君來舔乾淨——」

  ——一瞬間,我沒有明白話語的含義。

  然後——慢了一拍,我理解了表面上的含義——卻仍然無法相信。

  ……舔?那個、大腿……?

  秋玻的口中……真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認真說的?」

  「當然的吧?」

  與我緊迫的聲音相比,秋玻的吐息中甚至透著餘裕的感覺。

  「什麼都會為我做的吧?那,這還不簡單?」

  「確實,我這樣說過……」

  「……不願意?」

  「並不是、那樣……但是,那個……要是那麼做……」

  我想像了一下,心臟快要沸騰了。

  用舌頭撫過那柔軟的肌膚——我感覺我會瘋的。

  話說回來,做了這些秋玻會怎麼樣?只是癢?難道說,舒服?這樣做真的開心嗎……?

  可是,我無法說出這種直指核心的話:

  「……我覺得,會看到內褲之類的」

  我說出的,是這種蠢問題。

  「啊哈哈,事到如今這種程度無所謂啦。之前也看過好幾次了吧……?」

  果然,秋玻一分也沒有動搖。

  不如說,我的動搖讓她臉上的愉悅之色更濃了:

  「那個啊……我對腿有點自信呢。我不怎麼認為自己的身體是多麼好的東西。可即便如此……這雙腿,皮膚也漂亮,粗細也恰到好處。形狀是不是也好呢……我很中意的」

  ——確實,秋玻的大腿很漂亮。

  輕快的大腿從整體纖細的身體上伸出來。

  肌膚白皙,微微透著血管,沒有一分傷口一毫褶皺,描繪出柔軟的曲線,從裙子中伸出,連向膝蓋——

  令人不由得看入迷的、雕刻般的美腿——

  「所以呢,舔吧……」

  秋玻似乎等不及了,催促道。

  「你要讓我保持這個姿勢到什麼時候?趕快弄乾淨吧……?」

  ——已經,逃不掉了。

  頭帶上熱量,思考逐漸無法

  運轉。

  我點頭後,在秋玻前面跪下。

  她雪原般的肌膚逼近眼前。

  只是這樣,心臟就狂躁起來,我快要喊出欲求。

  我猛得抑制住這些……將臉湊近那白皙的肌膚——用舌頭快速地舔了一下。

  「——嗯……」

  秋玻發出了悶聲。

  舌尖感受到,白皙肌膚的光滑、柔軟,可可的苦澀。

  然後——難以形容的強烈感情在胸中沸騰。

  其激烈,讓我不由得猶豫起接下來的動作。

  「……你在做什麼?」

  秋玻的聲音再一次從頭上落下。

  「還完全沒有弄乾淨吧?來,趕快……」

  ——我被她說著,再次將舌頭撫過肌膚。

  這次是更長、更廣的範圍——

  從膝上到緊貼內衣的地方,將左腿右腿,仿佛玩弄一樣來回舔下去。

  「……唔……啊……」

  秋玻漏出苦悶般的聲音。

  即便如此——我也不停。

  她希望的,是將所有可可粉弄乾淨。

  至少,做完這件事之前我無法停下來——

  棕色的粉末真的到了她的內衣邊緣,似乎沾到了水藍色布料的花邊附近。

  所以,我——開始用心舔花邊附近。

  「啊……啊、啊、……」

  秋玻漏出的聲音,開始帶上嬌艷。

  「……唔……呼……啊……啊、……」

  聽著那幾乎和喘息無二的聲音,我持續地動著舌頭。

  從腰骨附近,到股關節的正面附近。

  有時會感到舌頭碰到內衣的布料——但那附近也有粉末,必須要把所有的都弄乾淨。

  接著,大腿的正面,舔著覆蓋剛才沒舔到的範圍。

  「唔、唔啊……啊、……啊-……」

  範圍越廣,就越花時間。

  秋玻的聲音漸漸變大,我對走廊外會不會聽到感到不安。

  要是被千代田老實發現了——或許會是個問題。

  可是,就這樣大腿外側、膝蓋附近也舔完了——露在外面的部分,應該差不多乾淨了。

  剩下的,是更往裡的地方。

  ——大腿內側附近。

  我用手微微打開秋玻站著的腿,

  「……誒」

  秋玻便發出好似驚訝的聲音。

  或許她沒注意到那裡也沾上了粉末。

  「……這裡我也會弄乾淨的」

  我只說了這句——便向那裡,

  向迄今最白、最柔軟的肌膚貼上舌頭。

  瞬間——

  「——啊、!」

  ——秋玻發出了我至今從未聽過的聲音。

  可是——我不會停。粉末還有剩。

  「嗯……嗯咕、啊……啊啊、……!啊……!」

  秋玻的聲音漸漸變大。

  她將手伸向我——雙手抓住我的頭。

  「……等下……等下……矢野君……」

  然後,當我比之前都要深地,

  舔大腿內側的上部時,

  「——嗯嗚……!」

  ——秋玻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的雙手一個勁顫抖著。不知不覺間握住的雙膝似乎也晃著失去了力量——

  ——秋玻就這樣倒了下來。

  「……哈-……哈-……嗯……」

  她動著肩大口呼吸。

  或許是使不上力,她雙手撐著地面,即便如此她也仿佛在拼命支撐體重一樣全身顫抖……

  做過頭……了嗎。

  難道說,秋玻也不希望做到這一步……?

  「抱、抱歉!沒事吧……?」

  我突然變得不安,手扶向了秋玻的肩。

  「能呼吸嗎?難道說……不願意?」

  「……不……沒事……」

  秋玻卻這樣說著,一個勁搖頭。

  「但是,你看起來很難受……」

  「不是……這個,不是那樣……」

  秋玻抬起頭。

  打亂的頭髮有兩三根進到了嘴裡。她的眼睛仿佛發燒一樣濕潤,臉頰染得通紅,然後她——

  「——很舒服……」

  用灼熱而幾近崩潰的甘甜聲音,如此呢喃道。

  「非常……舒服……」

  ——這句話,是契機。

  她仿佛呆住的表情——

  那露骨地含有性意義的語調——讓一直壓抑的感情炸裂了。

  腦髓仿佛被搖晃,身體快要炸裂一般的——痛苦。

  沒錯。痛苦。

  我無可奈何地,痛苦。

  ——這是什麼。

  ——什麼啊,這種苦痛。

  突然的強烈感覺,讓我感到困惑。

  現在,我和喜歡的女孩做了淫穢的事情。她也為此高興。

  肯定是開心的。

  可是,為什麼我……會痛苦得無可奈何呢。

  我當場站起身,拿上了包。

  「……矢野君,怎麼了?」

  秋玻也搖搖晃晃地跟上我,不安地問道。

  「難道說……生氣了?」

  「……啊,不是啦。抱歉,突然想起來有事……」

  ——我儘可能,作出自然的表情和語調。

  用盡霧香教我的『扮演角色』的力量,我這樣回答:

  「在這種時候,真的抱歉……我是想再慢一些的……我也想和秋玻聊天,但我該走了」

  「……是嗎」

  不知秋玻看出了多少我的內心,她沒有露出一絲不滿的情緒,安穩地微笑道:

  「抱歉啊,這種時候留住你……」

  「沒事的啊。真的,抱歉沒法慢慢聊……明天見」

  「嗯,明天見……」

  只說完這些——我便逃跑一樣離開了活動室。

  *

  「……什麼啊!……真的……什麼啊……!」

  我穿過樓梯口,出了校舍。

  即使穿過正門走進街道跨越大路通過西荻站——我心中的痛苦也沒有改變。

  「……為什麼我,會這樣……」

  ——我嘴上這麼說,實際上我是明白的。

  這份痛苦的理由。

  心慌的原因——

  ——我什麼都沒能決定。

  僅屬於自己的,確實的東西,一個都沒有——

  連進路也是這樣。

  大家都在鞏固自己的意向,此時我卻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不僅如此——我被迫認識到了自己實力不足得要命。

  我實在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有能選擇的未來——

  ——還有,秋玻、春珂的事情。

  我認為她們兩個人重要是事實。

  我在戀愛是確切的,接近亦是幸福的,每當相互觸及我都在尋求她們。我自己都明白。

  可是——我無法決定。

  我無法看清,自己真正喜歡哪一邊。

  不去接近任何一邊是正解,珍視兩邊是正義……自己的這種強烈的感情,必須保持曖昧。

  ——我知道,這是我自己所期望的。

  為了永遠不讓春珂消失,我自己決定這樣做了。

  不如說——我屬於加害者。

  即便如此,我也對此感到無可奈何的痛苦。

  我無法純粹享受與她們接觸。

  無論與哪一邊接觸,我都莫名感到強烈的罪惡感……這讓我煩惱得快要頭暈目眩。

  ——苦惱表露在臉上了嗎。

  走在路上的人,或是關心的表情,或是難受的表情,看著我走過。

  向他們——我想問一問。

  我該怎麼辦呢,為了在這種狀況下誠實,該做什麼呢——

  「……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呢……」

  抱有這種心情,持續與她們相處,我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

  為了和春珂在一起,一直不決定心意、一直模稜兩可……如此延續……

  我能忍下去嗎?

  本來就已經被逼到絕境了,我還能繼續忍耐嗎?

  ——至少,我想。

  至少,我想要點確切的東西。

  讓我能感覺,我有這個。

  讓我能感覺,我有無論別人說什麼都毫不動搖的某種東西——

  「——嗯……?」

  這時,我注意到了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是秋玻或者春珂嗎……

  我取出來,確認屏幕……發現顯示出了沒有添加過的號碼。

  03開頭,所以應該是東京都內的固定電話……

  我猶豫了一會,按下通話按鈕,將手機貼在耳朵上。

  雖然平常不怎麼接不知道的號碼打來的電話……現在我想要點什麼事情來分散這種心情、這種被逼入絕境的感覺。

  「……喂喂?」

  『啊—喂喂?抱歉,是矢野四季君的電話沒錯吧?』

  「是的……沒錯」

  ……那是似乎在哪聽過的聲音。

  柔和、開朗,輕快的男性聲音——

  然後,那道聲音,

  『啊—你好!久違,我是町田出版的野野村九十九』

  以仿佛見到久違故友般的語調,這樣報上名來。

  「啊、啊啊,野野村先生……久違了」

  ——是預料外的人。

  沒想到,那位野野村先生居然會打來電話。

  我還覺得,或許再也見不到了……

  『抱歉啊,跟百瀨問了號碼。我有一件無論如何都想拜託你的事情……』

  「想拜託我的事情嗎?」

  『嗯』

  然後,野野村先生向困惑的我——這樣說道:

  『明天,能不能在町田出版,讓我們向你取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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