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5章 愛兒、哈妮與亞莉艾諾的深夜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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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兒,你睡不著嗎?」

  睡眼惺忪的哈妮,離開水帳篷朝我飛了過來。

  「對啊……不知為何,總覺得很清醒。」

  哈妮聽見這句話,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樣啊。不是很重要啦,但是『清醒』的語感聽起來非常帥氣,不過,結果就只是『睡不著』的意思而已,超級不健康的。」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真的一點也不重要的話。」

  聽見說話聲的亞莉艾諾也鑽出水帳篷,朝我們的方向跳了過來。

  「你們兩個怎麼了?不睡覺嗎?」

  「亞莉艾諾。你也不睡嗎?」

  「因為萬一我睡著了,這個用『水流』製造出來的帳棚會崩塌,在裡面睡覺的主人不就變成落湯雞了嗎?」

  她指著心太大人睡覺的帳篷。不愧是以水做成的帳篷,裡面看得一清二楚。是一個可以擋風,但是對保護隱私完全沒有作用的帳篷。

  「咦,所以亞莉艾諾你也不睡嗎?那樣不要緊嗎?」

  面對一臉不可思議地發問的哈妮,亞莉艾諾發出「哼」一聲,露出微笑。

  「不要緊,因為我有一半是魚!魚可以邊游泳邊睡覺,所以就算睡眠斷斷續續,也不是問題。」

  「原來如此啊……」

  「對了,愛兒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嗎?我在看星星。」

  聽見我的話,亞莉艾諾仰望星空。哈妮也受她影響,抬起頭來。

  「星星的確很漂亮呢!」

  「我從以前就很喜歡看星星。」

  「從以前?」

  「對。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只要看著星星,我就覺得心情變得輕鬆很多。」

  「的確也有那樣的作用也說不定。」

  聽見哈妮的回答,亞莉艾諾也點頭。

  「我懂。人魚基本上生活在水中,所以看不見星星,但是取而代之的,只要看著海星,就覺得心情平靜許多。」

  「咦?看海星能讓心情平靜嗎?海星可以用來代替星星嗎?」

  「可以!海星也有各種尺寸,像是一等海星、二等海星之類的。」

  「就像一等星和二等星一樣嗎?」

  「按照海星的排列不同,也可以像星座一樣形成『海星座』喔!」

  「這未免太奇怪了吧?海星會一直在停留在同一個位子上嗎?不管發現了什麼星座,隔天就會變得不一樣吧?」

  「就是說呀!所以人魚們總是看著海星的變化,感嘆物換星移,世間無常。」

  「該感嘆的應該是把海星當成星星來看的人魚吧?」

  「不過,像現在這樣抬頭看著天空,的確可以感受到星星的美,而且心情也越來越輕鬆了。星星的確散發出一種與海星截然不同的光芒。」

  亞莉艾諾看著我微笑。

  「這……這樣啊,原來如此。只不過海星會不會散發光芒,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我暫時先附和她的說法,接著說:

  「即使發生了痛苦的事,只要看著廣闊的天空,就會覺得『那都只是小事』。況且心太大人也告訴過我『(注33)當懷抱著無可奈何的煩惱,內心無法排解時,比起想從根本上解決煩惱,不如沉迷於其他事物上還來得比較好』。」

  「比起東想西想,說不定這麼做的確比較好。」

  哈妮點著頭表示贊同。

  「對啊。他說,時間會為我們解決一切的煩惱。當然,自己該設法解決的事情還是得自行解決,只不過關於『再怎麼煩惱也無可奈何』的事,有時候『不去想』才是最好的對策。」

  「我懂。哈妮煩惱時,只要看著花朵就可以忘記了。」

  「我也是!我煩惱時,只要數著海星的數量,就會忘記煩惱。」

  「又是海星?你們人魚到底多喜歡海星啊?」

  「只不過偶爾進到海星密集的海域,怎麼數也數不完,就會突然覺得很火大。」

  「所以說有必要那麼執著於海星嗎?」

  我邊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邊仰頭眺望天空。

  「啊!流星!」

  「咦?」

  「哪裡?哇……!」

  星星在空中劃出白色的軌跡。哈妮連忙雙手合十。

  「對了!許願!呃──我想一下!『希望可以在大量的花蜜團團包圍下生活!』還有,『希望心太可以喜歡哈妮,喜歡到沒有哈妮就活不下去』!」

  「你真是欲望一直線耶!我『希望總之有超過十個以上的男人向我求婚』!還有『希望主人也喜歡我』!」

  「誰才是欲望一直線啊?如果有十個男人,就沒必要再得到心太了吧?」

  「有什麼關係!十個人跟十一個人又沒差!再說,只要最後選擇主人,就沒關係啦!」

  「是那個問題嗎?」

  我邊聽著她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邊靜靜閉上眼睛。

  我該許什麼願望呢?

  「希望可以快點取回『精靈內衣』」?

  「希望可以振興精靈村莊」?

  這兩個心愿的確也很重要。

  但是現在,我心中不禁浮現了另一個願望。

  我凝視著正在帳篷中睡覺的心太大人,忍不住心想。

  「希望每天都能樂在當下,以後可以一直過著快樂的生活」。

  我不知道這個心愿會不會實現。

  但是,即使無法實現也沒有關係。我認為只要現在這個瞬間能夠過得快快樂樂,就有價值了。

  「好,我們差不多該睡了!」

  我說道,亞莉艾諾也回頭望著帳篷點頭。

  「啊,就是說呀!雖然我不睡,但是我們回去吧!」

  「這麼說來,哈妮好像也變得越來越想睡覺了。」

  語畢,哈妮「呼啊~」地打了一個呵欠。

  「對啊,那麼我們回帳篷吧!不然等心太大人醒了,他說不定會覺得很寂寞呢!」

  我們再次鑽入帳篷,待在裡頭休息。

  心太大人露出安詳的表情熟睡。看著他,我覺得心情也平靜多了。

  幾分鐘之後,因為亞莉艾諾不小心睡著了,導致帳篷崩塌,但至少在那之前,我的心情非常安詳。

  注33:白熊實驗

  人們只要聽到別人說「想什麼都可以,不要想白熊就好」,人們就會忍不住想起白熊的事情。內心就像打開開關的吸塵器。總是會忍不住想要吸入某種東西,要求一個人「絕對不能想某件事物」是不可能的。

  因此,不讓煩惱掌控內心,最好的方法就是「轉移注意力」。舉例來說,想起過去的事,心裡覺得煩躁時,可以「動動身體」,或者「專注於工作或讀書上」等等,試著轉移注意力,讓其他事物占據心頭,才是最重要的。做一件新的事,做久了,過去的煩惱在心裡占據的面積便會逐漸縮小。

  「愛兒,你睡不著嗎?」

  睡眼惺忪的哈妮,離開水帳篷朝我飛了過來。

  「對啊……不知為何,總覺得很清醒。」

  哈妮聽見這句話,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樣啊。不是很重要啦,但是『清醒』的語感聽起來非常帥氣,不過,結果就只是『睡不著』的意思而已,超級不健康的。」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真的一點也不重要的話。」

  聽見說話聲的亞莉艾諾也鑽出水帳篷,朝我們的方向跳了過來。

  「你們兩個怎麼了?不睡覺嗎?」

  「亞莉艾諾。你也不睡嗎?」

  「因為萬一我睡著了,這個用『水流』製造出來的帳棚會崩塌,在裡面睡覺的主人不就變成落湯雞了嗎?」

  她指著心太大人睡覺的帳篷。不愧是以水做成的帳篷,裡面看得一清二楚。是一個可以擋風,但是對保護隱私完全沒有作用的帳篷。

  「咦,所以亞莉艾諾你也不睡嗎?那樣不要緊嗎?」

  面對一臉不可思議地發問的哈妮,亞莉艾諾發出「哼」一聲,露出微笑。

  「不要緊,因為我有一半是魚!魚可以邊游泳邊睡覺,所以就算睡眠斷斷續續,也不是問題。」

  「原來如此啊……」

  「對了,愛兒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嗎?我在看星星。」

  聽見我的話,亞莉艾諾仰望星空。哈妮也受她影響,抬起頭來。

  「星星的確很漂亮呢!」

  「我從以前就很喜歡看星星。」

  「從以前?」

  「對。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只要看著星星,我就覺得心情變得輕鬆很多。」

  「的確也有那樣的作用也說不定。」

  聽見哈妮的回答,亞莉艾諾也點頭。

  「我懂。人魚基本上生活在水中,所以看不見星星,但是取而代之的,只要看著海星,就覺得心情平靜許多。」

  「咦?看海星能讓心情平靜嗎?海星可以用來代替星星嗎?」

  「可以!海星也有各種尺寸,像是一等海星、二等海星之類的。」

  「就像一等星和二等星一樣嗎?」

  「按照海星的排列不同,也可以像星座一樣形成『海星座』喔!」

  「這未免太奇怪了吧?海星會一直在停留在同一個位子上嗎?不管發現了什麼星座,隔天就會變得不一樣吧?」

  「就是說呀!所以人魚們總是看著海星的變化,感嘆物換星移,世間無常。」

  「該感嘆的應該是把海星當成星星來看的人魚吧?」

  「不過,像現在這樣抬頭看著天空,的確可以感受到星星的美,而且心情也越來越輕鬆了。星星的確散發出一種與海星截然不同的光芒。」

  亞莉艾諾看著我微笑。

  「這……這樣啊,原來如此。只不過海星會不會散發光芒,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我暫時先附和她的說法,接著說:

  「即使發生了痛苦的事,只要看著廣闊的天空,就會覺得『那都只是小事』。況且心太大人也告訴過我『(注33)當懷抱著無可奈何的煩惱,內心無法排解時,比起想從根本上解決煩惱,不如沉迷於其他事物上還來得比較好』。」

  「比起東想西想,說不定這麼做的確比較好。」

  哈妮點著頭表示贊同。

  「對啊。他說,時間會為我們解決一切的煩惱。當然,自己該設法解決的事情還是得自行解決,只不過關於『再怎麼煩惱也無可奈何』的事,有時候『不去想』才是最好的對策。」

  「我懂。哈妮煩惱時,只要看著花朵就可以忘記了。」

  「我也是!我煩惱時,只要數著海星的數量,就會忘記煩惱。」

  「又是海星?你們人魚到底多喜歡海星啊?」

  「只不過偶爾進到海星密集的海域,怎麼數也數不完,就會突然覺得很火大。」

  「所以說有必要那麼執著於海星嗎?」

  我邊聽著她們兩人的對話,邊仰頭眺望天空。

  「啊!流星!」

  「咦?」

  「哪裡?哇……!」

  星星在空中劃出白色的軌跡。哈妮連忙雙手合十。

  「對了!許願!呃──我想一下!『希望可以在大量的花蜜團團包圍下生活!』還有,『希望心太可以喜歡哈妮,喜歡到沒有哈妮就活不下去』!」

  「你真是欲望一直線耶!我『希望總之有超過十個以上的男人向我求婚』!還有『希望主人也喜歡我』!」

  「誰才是欲望一直線啊?如果有十個男人,就沒必要再得到心太了吧?」

  「有什麼關係!十個人跟十一個人又沒差!再說,只要最後選擇主人,就沒關係啦!」

  「是那個問題嗎?」

  我邊聽著她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邊靜靜閉上眼睛。

  我該許什麼願望呢?

  「希望可以快點取回『精靈內衣』」?

  「希望可以振興精靈村莊」?

  這兩個心愿的確也很重要。

  但是現在,我心中不禁浮現了另一個願望。

  我凝視著正在帳篷中睡覺的心太大人,忍不住心想。

  「希望每天都能樂在當下,以後可以一直過著快樂的生活」。

  我不知道這個心愿會不會實現。

  但是,即使無法實現也沒有關係。我認為只要現在這個瞬間能夠過得快快樂樂,就有價值了。

  「好,我們差不多該睡了!」

  我說道,亞莉艾諾也回頭望著帳篷點頭。

  「啊,就是說呀!雖然我不睡,但是我們回去吧!」

  「這麼說來,哈妮好像也變得越來越想睡覺了。」

  語畢,哈妮「呼啊~」地打了一個呵欠。

  「對啊,那麼我們回帳篷吧!不然等心太大人醒了,他說不定會覺得很寂寞呢!」

  我們再次鑽入帳篷,待在裡頭休息。

  心太大人露出安詳的表情熟睡。看著他,我覺得心情也平靜多了。

  幾分鐘之後,因為亞莉艾諾不小心睡著了,導致帳篷崩塌,但至少在那之前,我的心情非常安詳。

  注33:白熊實驗

  人們只要聽到別人說「想什麼都可以,不要想白熊就好」,人們就會忍不住想起白熊的事情。內心就像打開開關的吸塵器。總是會忍不住想要吸入某種東西,要求一個人「絕對不能想某件事物」是不可能的。

  因此,不讓煩惱掌控內心,最好的方法就是「轉移注意力」。舉例來說,想起過去的事,心裡覺得煩躁時,可以「動動身體」,或者「專注於工作或讀書上」等等,試著轉移注意力,讓其他事物占據心頭,才是最重要的。做一件新的事,做久了,過去的煩惱在心裡占據的面積便會逐漸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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