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二十三章 憤怒的法米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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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從醫療班的聯絡已正式確認<黑騎士>的死亡!看來是因為施展<強化再生>過度強化肉體導致肉體自行崩壞。真是的<黑騎士>到底是為了什麼拼命到這種地步,我是一丁點都不懂!

  戰鬥獲勝的<落第騎士>在擦拭完死去的<黑騎士>的臉後,在她一旁雙膝跪下閉上了雙眼。是在為<黑騎士>祈求冥福嗎?不多半不是這樣。這個溫柔男是個比看上去更頑強而冷酷的傢伙。戰鬥仍未結束是不會就此沉浸在感傷中的。想必是為下次戰鬥多少恢復點體力吧。

  ……對!這一戰並非法米利昂隊伍的之間的搏鬥,戰鬥仍未結束!奎多蘭隊的最後一人,<傀儡王>歐爾=格爾仍舊健在!話雖如此,————看來不用過分擔心吧!?

  姑且通過攝像機能看到<傀儡王>與<紅蓮皇女>在辦公街遭遇並展開戰鬥,<紅蓮皇女>始終保持著優勢!確確實實地將<傀儡王>逼至絕境!這樣看來決出勝負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一輝……)

  實況的聲音迴蕩在路謝爾上空。

  因而史黛拉與歐爾=格爾,都知道一輝與艾莉斯戰鬥的來龍去脈。

  而史黛拉對於雖是騎士之間決鬥的結果,但一輝只可選擇殺害他人而感到痛心。

  「誒——到底在做什麼啊姐姐!這樣搞我很困擾啊……!真是的雖說是世界第四也沒什麼大不了啊」

  另一方面,歐爾=格爾卻發出顯而易見的嘆息,責備艾莉斯的不中用。

  這個男人無論何時都以自我為中心的舉措自己早已看厭,都懶得一一發怒了。

  「對,保護你的人如今已不復存在。然後,你已無路可逃」

  抬起巨大的<妃龍罪劍>,向前一步縮短與歐爾=格爾之間的距離。

  歐爾=格爾————已經無路可逃。

  要問為何,是因為他正後方聳立著輕鬆高過100米的火炎之壁。

  不,不僅是後面。

  火炎之壁以史黛拉為中心圍成一個半徑30米的圓柱,成為封住她和歐爾=格爾的結界。

  這個的存在讓歐爾=格爾無法充分後退,另外,由於起初史黛拉就將辦公街的高樓全部砍飛,無法通過鉤掛絲線從空中逃走。

  「你已經完了!!」

  如同實況所說,這邊也將要決出勝負。

  史黛拉通過兩翼的推力,高舉大劍攻向背朝火炎之壁的歐爾=格爾。

  而無路可逃的歐爾=格爾則是,

  「啊哈 啊哈 啊哈」

  在滿臉灰塵的臉上,依舊露出令人不快的笑容。

  這是放棄一切的表情————當然並非如此。

  「啊哈  史黛拉醬真是笨蛋啊。明明那麼理解事態,你還認為我會堂堂正正地戰鬥嗎?」

  「嗚……!」

  緊接著,正當史黛拉將<妃龍罪劍>斬向歐爾=格爾時,因為震驚而發不出聲來。

  突然,從瓦礫陰影處跑出四個小孩,沖向歐爾=格爾與自己之間,展開細小的雙手像是庇護歐爾=格爾般站著。

  可愛的稚嫩臉龐上,露出可怕的笑容。

  「嘖,啊啊!!!!」

  史黛拉猛然扭轉劍鋒。

  強行做出快扯斷肌腱這般的舉動。

  對史黛拉的強腕而言雖然困難但仍是可以做到的。

  扭轉的劍鋒就勢砍向大地。

  辦公街那拼接鋪修的地面無法承受衝擊,斬擊延長線上的建築物均受波及,地面裂出大縫。

  捲起激烈的塵土。

  然後,從塵土當中……露出人影。

  像是無數,無止境地,湧現出來。

  那·是·均·露·出·滿·臉·笑·容·的·遠·超·百·人·的·人·群。

  他們————是被歐爾=格爾囚禁的奎多蘭國民。

  「啊哈  這還真是糟糕呢。這次攻擊把地下庇護所開了個洞呢」

  「你這傢伙伙伙伙!<傀儡王>!你到底想做什麼!」

  非戰鬥人員大量出現在戰場這一對<聯盟>而言絕不允許的緊急事態讓實況發出近乎怒吼的悲鳴。

  而歐爾=格爾則是一臉不屑地聳了聳肩。

  「額——要抱怨就跟史黛拉醬說嘛——。是她不計後果地亂打亂鬧,破壞了地下庇護所,讓本在避難的大家只能出來。這不是我的錯哦」

  「別裝蒜了你這屁孩!他們的表情!怎麼看都不正常啊!!首先,將奎多蘭國民送到郊外避難這點早就協商好了啊!這是嚴重地違反規定————」

  「啊——煩死了」

  面對實況的譴責,歐爾=格爾困惑地皺皺眉頭同時像打死煩人蚊子般揮起右手。

  然後,一縷閃光划過夜空,實況的直升機便被切成兩半。

  「你這傢伙,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實況的直升機伴隨實況人員的悲鳴墜落,在炎壁外發生爆炸。

  「規則什麼的已經怎麼都好了。本來這場戰爭,只是因為我覺得露娜艾絲的提案挺有趣才答應的。既然毫無勝機就沒理由規規矩矩地戰鬥嘛。畢竟,我是恐怖分子啊!那麼史黛拉醬你要怎麼辦呢?這樣下去奎多蘭的國民就會被你的火炎弄成美味烤肉了哦?」

  往周圍一看,從裂開的地面以及庇護所出入口湧出地面的國民們,都一臉笑容地開始朝史黛拉構築的炎壁行進。

  就此施展魔術的話,他們便會自行衝進火炎之壁的吧。

  「————」

  史黛拉馬上將困住歐爾=格爾的結界解除了。

  在消失得火炎之壁的另一邊,聚集了足足超過一千的人群。

  他們,都是被囚禁在地下庇護所在歐爾=格爾操作人體的伐刀絕技<提線人偶>下來到了外面。

  ————對。作為封住史黛拉的攻勢,幫助他逃跑的棄子。

  「啊哈 也只能這樣呢!因為史黛拉醬很溫——柔嘛!來吧人偶們!壓制住史黛拉醬讓我有時間逃跑吧!」

  被操縱人偶隨著信號紛紛沖向史黛拉。

  數不勝數的群眾,像海嘯一般湧來。

  即便如此,終究還是非伐刀者。

  雖通過<提線人偶>多少提升了身體能力,但沒什麼大不了的。

  即便他聚集了千人,萬人,史黛拉也能以龍之臂力單手清除的吧。

  但是,單單被放縱的惡意卷進來的國民們,對史黛拉而言也是拯救的對象。

  人類在龍之臂力面前過於脆弱。

  使用的話很可能殺死他們。

  不,連身纏火炎也很危險。

  因而史黛拉不做任何抵抗。

  在不抵抗的情況下,史黛拉的身體即將被捲入人群的濁流中。

  「笨蛋是你才對」

  隨著史黛拉對眼前狀況用毫無一絲動搖的聲音宣告的瞬間,

  那個發生了。

  「看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哎!?」

  正準備壓制史黛拉的人群的濁流,被攔住了。

  突如其來出現在戰場攔截濁流的紅色披風團體,他們是——

  「終於輪到我們出場了!都等得不耐煩了!」

  「席琉斯·法米利昂……!?」

  對。他們是原本應該待在法米利昂的史黛拉之父。席琉斯以及皇家

  親衛隊眾人。

  「皇家親衛隊!挺起胸膛攔住奎多蘭那班傢伙!別讓他們碰到我們公主!我們希望!我們偶像哪怕一根手指頭!!」

  「L·O·V·E! 史黛拉!」

  「L·O·V·E! 史黛拉!」

  「Lovely!Lovely! 史黛拉!!」

  「「「哈~~~~~~~~~~~~~~~~~~~~~~~~~~!!!!」」」

  戰場上籠罩著異樣的熱情。

  而且,現身戰場的不僅有他們。

  「讓他們停下腳步就交給我吧!<星之大海>!!」

  「趁此機會米莉醬會標記像中繼的人,大家將他們拘束住吧」

  「「「哦哦哦!!!!」」」

  史黛拉的朋友,媞露米特與米莉阿里亞所屬的法米利昂軍也不知何時現身在戰場上,一同參加阻止蜂擁而來的奎多蘭國民們。

  媞露米特應用潛行物質的能力將道

  路變得如同沼澤一般,延緩國民的前進。

  然後在這人群地濁流的流向中,米莉阿里亞朝著這一團體的中心,歐爾=格爾為了操縱眾人而生成像中繼的人物,對其進行標記。

  方法早已得知。

  因為她在卡魯迪亞的戰鬥中,近距離地看到一輝施展過了。

  「戰場猶如雨天的湖面。指揮官會作為起點將<動>的波紋擴散到戰場全體。如此一來,波紋的起點必有中繼」

  初次聽來時雖然完全無法理解————

  「事關故鄉的大事,不明白是不行的」

  本就才華橫溢,如今在故鄉的危機下開花結果。

  米莉阿里亞活用原本就優秀的視力,逐一特定出<提線人偶>的中繼。

  通過靈裝的滑膛槍射出漆彈,傳達眾人目標的位置。

  通過這些標記由席格娜率領的法米利昂軍,————以及與他們合流<聯盟軍>士兵們將這些中繼們拘束。將奎多蘭國民逐一從歐爾=格爾的魔術中解放出來。

  「史黛拉大人,他們就交給我們吧!」

  「史黛拉大人請你將歐爾=格爾!這個愚蠢的戰爭元兇了結掉吧!!」

  阻止史黛拉前進的障礙全部被清除。

  看到這番光景,歐爾=格爾回想起以前,<黑騎士>在路謝爾幫助史黛拉她們逃跑的情景,不禁咋舌。

  「是嗎,<翼之宰相>的<蒼天之扉>……!!那時姐姐會在奎多蘭就是為了設置這個嗎……!」

  「多多良教會了我。「戰爭與你至今奮戰的比賽不同,周遭的事態會極大影響到勝負。」奎多蘭的大家在你手中的情況下,可以簡單想像得到你在被逼至困境的情況下會·這·樣·做。既然如此從最初便準備軍隊也就理所當然了」

  法米利昂軍並非只在法米利昂當地給史黛拉她們提供支援。

  為了應對突發狀況,而與殘存的<聯盟軍>合流,在待機情況下重新編制軍隊。

  在歐爾=格爾耍出脫離<聯盟制定的戰爭>的手段那刻開始,就會使用<黑騎士>在<聯盟>指示下在路謝爾各地設置的,通過靈裝與靈裝之間瞬間移動的<蒼天之扉>的空間移動能力,將全軍盡數攻入戰場中心。

  「<聯盟>是無數國家的集合體。包含各種錯綜複雜的想法,無法輕易以<聯盟>為單位的軍事行動。一旦遭受部分人恣意行使<聯盟>權力的譴責,<聯盟>便會陷入危機。

  但是,讓非伐刀者置身險境是對<聯盟>這個為弱者存在的組織意義上的否定。與啟用恐怖分子的性質相比更加無法無天哦。與至今姑且表面上進行的正·規·戰·爭狀況不同。既然已經嚴重違規,已經無人會抱怨強行介入了。

  我再說一句。

  只憑膚淺思考讓事態惡化的笨蛋是你才對哦。<傀儡王>歐爾=格爾!」

  「嗚……!<殺人—— 」

  「不會讓你那樣做的」

  「啊!」

  面對正準備通過飽和斬擊肅清眼前眾人的歐爾=格爾,史黛拉更快的沖了過去。

  緊接著用五指抓住即將散開的無數絲線,握緊並強行拉扯。

  受到史黛拉力量的拉扯,歐爾=格爾的右手被拉向前方。

  「嘎啊啊啊!」

  史黛拉用<妃龍罪劍>揮砍向那隻右手,上臂被砍飛至空中。

  歐爾=格爾雖因痛而表情扭曲,但仍為了驅趕近身的史黛拉而準備用左手

  擺出架勢,

  「嘖,」

  其左手,也被史黛拉揮動背後的火炎雙翼燒斷至手肘。

  隨即她保持揮下<妃龍罪劍>的低姿態橫向旋轉身體,

  「嗚嘎啊啊啊啊啊啊!!!!」

  橫一閃。

  在這一刀下,歐爾=格爾的雙腳被砍剩大腿。

  四肢被奪的歐爾=格爾已無法支撐。

  只能隨著重力落下的歐爾=格爾的身體,被史黛拉揪著前襟舉了起來。

  然後,

  「我,我知道!我知道了!投降!我投降!我輸了!我再也不做壞事了!所以別殺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啊啊!!!!」

  面對歐爾=格爾一臉鐵青祈求饒命的史黛拉則是。

  「可以哦」

  「哎!?」

  「如果他能聽得進你這胡話,呢!!!!」

  一臉殘酷地說道,並將歐爾=格爾的身體扔向空中。

  被龍之臂力高高地扔向夜空的歐爾=格爾。

  通過天地不斷翻轉的視界,他理解了。

  史黛拉所說的意思。

  通過那划過蒼空的黃金光輝。

  那光輝是————

  「約翰……!」

  「<蹄轢王道>————!!!!」

  通過開啟的<蒼天之扉>,騎在黃金軍馬的騎士如利箭般翱翔高空。

  他便是被<傀儡王>操縱,實行眾多並非己願殺戮的奎多蘭王子,約翰·克里斯多福·馮·克爾布蘭特。

  與他一同騎在黃金軍馬的則是扶持他的露娜艾絲·法米利昂。

  為了逝去的朋友與家人,為了報臣民之仇,而竭盡全力。

  歐爾=格爾當然想著要保護自己。

  無論如何滑稽也要掙扎求存。但,

  (手,跟腳,都沒了……!)

  為時已晚。

  已沒有任何保護他的事物。

  已沒有任何保護他的人。

  這個僅為自身快樂而背叛一切,藐視一切,破壞一切的放縱男人,

  ————終於迎來了報應。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

  高亢尖銳的悲鳴。

  但那份尖叫,並未持續太久。

  因為隨即,翱翔空中的騎兵便將槍尖插進其口中,將其頭顱打得粉碎。

  ◆◇◆◇◆

  被空中翱翔的騎兵打飛頭顱的歐爾=格爾的身體,在史黛拉,約翰,以及眾多參戰人員的注視下,在短暫滯空後便自由下落地砸向地面。

  啪嚓一聲肉片四散。

  紅黑色的肉,脈動的肉。

  這與平賀玲泉那時不同,是活人的殘骸。

  贏了嗎?

  真的討伐了那隻惡魔了嗎?

  得出這疑問答案的,————是被歐爾=格爾囚禁的奎多蘭國民們。

  「啊,誒……」

  「動,能動,身體能動起來了」

  「真,真的啊!自由了!約翰大人救了我們!」

  切除他人肉體與意識的連接,強行奪取肉體操控權限的歐爾=格爾的伐刀絕技<提線人偶>,也因他的死亡而失去效果。

  意識清晰卻被操控的奎多蘭國民們,為取回自己身體權限而歡呼。

  看到此景,扣留他們的法米利昂與<聯盟>的聯合軍也理解了。

  「席琉斯大人,你看奎多蘭的國民!」

  「啊啊……!<傀儡王>那該死的魔術解除了……!」

  「這麼說的話……!」

  「正是如此啊啊啊!!!!」

  這打斷對話的響亮聲音,是由歐爾=格爾導致失事的實況發出的。

  主持一邊咳嗽一邊朝麥克風出聲道。

  「Fuxk,那個混帳傢伙,竟敢對我直升機下手……!真想抓住他前襟痛揍一頓,但是哈哈,畢竟沒·了·臉·就·揍·不·了·了!

  在<紅蓮皇女>狠扔出去的前方,被約翰·克里斯多福·馮·克爾布蘭特的突擊戳爆!那傢伙的身體變得七零八落!已經不必叫醫療班確認死亡了!

  雖然我的工作早已在那人偶宅棄權戰爭的同時結束,但既然跟到這份上,就讓我為通過中繼觀看的各位做最後的總結吧!

  <紅蓮皇女>與<傀儡王>的戰鬥最終由<紅蓮皇女>大獲全勝!!

  這樣一來奎多蘭這邊的殘存兵力為零!

  故這場戰爭,是法米利昂皇國的勝利啊啊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路謝爾迴蕩起歡喜與勝利的吶喊。

  法米利昂的

  人們慶賀國難已去,奎多蘭的人們慶賀終於逃離不知緣由便被奪取身體的恐怖,大家喜泣同樂。

  見此,史黛拉終於解除靈裝,放鬆下來。

  「……呼」

  「史黛拉醬」

  在這樣的史黛拉眼前,黃金軍馬緩緩降落。

  「約翰哥」

  軍馬化作砂金般的磷光,隨風而逝。

  只剩下騎手約翰,已經扶著他的露娜艾絲。

  約翰在露娜艾絲的扶持下走到史黛拉面前,低下了頭。

  「謝謝你。多虧了史黛拉醬……我才能為大家報了仇……真的,謝謝你……」

  「都沒法自己站著就別亂來了」

  「……哈哈,真是,沒出息。……真的,太沒出息了。無論什麼,我都保護不了。不論父親,母親,朋友……還是國民……」

  約翰口中傳出嗚咽。

  這次戰鬥中,他比誰都要失去的更多。

  這份傷痛即便在報仇之後也無法痊癒。

  但是,

  「但你不是保護了姐姐嗎?」

  史黛拉這麼說道。

  對無法保護任何人這點,予以絕對否定。

  「無論怎麼哭泣,怎麼後悔也好,逝去的人無法歸來。但是……他們肯定一直注視著你們所做的一切。既然,如此傷痕累累也依舊與<傀儡王>戰鬥,就不會認為你沒出息。如果你真認為自己沒出息,也只是約翰哥妄自因那根本不存在的詛咒而責備自己,把盧克他們當做怨靈的時候哦」

  面對史黛拉這番指責,約翰不禁哽咽。

  「……他們都很溫柔,你要我一直記住這點嗎?……這,太痛苦了」

  「我知道」

  「我,一個人的話……承擔不來啊」

  「但是,約翰哥並非孤身一人」

  「!」

  「我也沒能保護好法米利昂的人們。即便如今歐爾=格爾已死,這份痛苦也沒絲毫減少。但是…你並非孤身一人。哭泣,痛苦的時候,也有人會扶持你。所以沒問題」

  史黛拉這番話讓約翰看向依舊扶持自己的露娜艾絲。

  在這份目光下露娜艾絲不發一言。

  只是,回以真摯的目光,繼續依偎在約翰身邊。

  「……謝謝你……」

  這份感謝,是對誰而說的呢?

  小聲如此說道的約翰眼中,稍稍恢復了點活力。

  他這變化讓史黛拉安心下來。

  「謝禮就當把這一切收拾後就可以了。奎多蘭的人們依舊很混亂。只靠爸爸他們完成不了。就讓我使喚下約翰哥你吧」

  「我知道了。……露娜艾絲。麻煩你了」

  「交給我吧」

  史黛拉目送依偎的兩人直到他們混入人群之中。

  接著仰望天空,向著理應注視這場戰鬥的人們,說道。

  「大家。全部都,結束————」

  Row Row Row your boat,Gently down the stream~?

  (劃、劃、劃你的船,慢慢地順流而下)

  Merrily, Merrily, Merrily, Merrily,Life is but a dream~?

  (愉快地,愉快地劃,人生不過是一場夢)————

  「額——————!?!?!?」

  緊接著,史黛拉因為惡寒而全身起雞皮疙瘩。

  這聲音如同風嘯般,不知從何處搖晃著大氣。

  但是,不可能。

  這聲音不可能。

  因為這聲音的主人,早已死的不成人形————

  「啊……!」

  Row Row Row your boat,Gently down the stream~?

  (劃、劃、劃你的船,慢慢地順流而下)

  If you see a crocodile,Don't forget to scream~?

  (如果你看到鱷魚,別忘了尖叫)————

  慌張地看向聲音主人的殘骸,史黛拉目瞪口呆。

  歐爾=格爾,已經死了。

  理所當然。

  四肢被砍。

  頭部被打得粉碎。

  那陣餘波令內臟全都從橫膈膜撕裂爆開,

  死了。

  卻·以·死·去·的·狀·態,站·了·起·來。

  Row Row Row your boat,Gently in the bath~?

  (劃、劃、劃你的船,累了就去洗澡)

  If you see a spider,Don't forget to laugh~?

  (如果你看到蜘蛛,別忘了微笑)————

  (註:美國兒歌Row, Row, Row Your Boat)

  以一副沒有頭部,沒有內臟,將外露脊骨表面的稀爛肉片與周圍的瓦礫,強行通過絲線縫補成噁心題材的模樣。

  以這副模樣,飽含敵意地舉起手。

  而這敵意的前方————

  「約翰哥——————!!!!」

  「哎!?」

  「史黛拉!?」

  千鈞一髮。

  正當從揮動的手中釋放的銀閃到達約翰與露娜艾絲之際,史黛拉搶先衝進二者之間予以保護。

  劃空而過的銳利銀閃,被厚重的<妃龍罪劍>為盾抵擋掉了。但是,

  「嗚,咕哈,」

  緊接著,兇猛的衝擊穿過<妃龍罪劍>打向史黛拉。

  明明只是通過目不可見的絲線發動的斬擊,卻宛如被鐵塊敲打一般。

  雖以龍之臂力姑且算是站穩了,但身體因貫穿的衝擊而破壞了肺部,不禁一臉痛苦。

  而這遏制了史黛拉的快速反應。

  被定在原地史黛拉繼續迎來追擊。

  兩下,三下,四下,揮舞大劍總算是抵擋掉了。

  然而,這卻都是以史黛拉的臂力才算是能承受得住的威力。

  難以置信的破壞力。

  這樣的斬擊,要是有一下漏掉而打向後方的話————

  「嗚……!」

  受這恐怖想像的煽動,史黛拉拼命抵擋迎來的斬擊。

  太過拼命,以至於察覺慢了。

  等察覺之時早已為時已晚。

  「嗚,啊!」

  在抵擋之時緩緩纏繞史黛拉身體的靈體蜘蛛絲突然實體化。

  緊緊地將史黛拉全身困住。

  雖然史黛拉理所當然地想馬上把它扯掉而集中力量,

  (騙,人的吧……!為什麼,這麼……!)

  不禁愕然。

  之前憑藉龍之臂力輕鬆扯開的歐爾=格爾的絲線。

  如今卻紋絲不動。

  先前的斬擊也是,威力上大幅提升。

  (究竟,是什麼……!?)

  「史黛拉啊啊啊啊啊啊!!!!」

  逗留在此,正好在戰場的席琉斯他們察覺到事態的劇變。

  立馬顯現出靈裝,為了幫助史黛拉而跑過去,————原意如此,

  「別過來————!!!!大家快逃————!!!!」

  卻被史黛拉的驚呼制止了。

  束縛自己的力量,與之前的歐爾=格爾完全無法相比。

  這,很危險。

  史黛拉這番判斷是正確的。

  <傀儡王>歐爾=格爾。

  一位通過從黑暗世界放出蜘蛛之絲,如己所願操縱世界的男人。

  這份力量本不是用於戰鬥。

  但,也只是這·樣·用·起·來·更·有·意·義·罷·了。

  能將一國的國民全都置於自己支配下,實在是誇張的數量。

  若以這誇張數量為傲的力量集中一處將會如何。

  盡數運用,僅為一人,將自己肉體化為傀儡,將會如何?

  這個答案,如今在史黛拉面前化為現實。

  <傀儡王>歐爾=格爾的壓箱王牌。

  存活之時無論如何也無法承受,僅能在死後發動的最強最惡的伐刀絕技。

  哪怕死亡也能跨越,只為在這世界散播破壞與絕望的究極惡意。

  此憎惡,

  此具現,

  乃名為,

  ————<死靈遊戲>(Dance·Macabre)————

  「來。開始最後一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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