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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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失禮了」

  說著一邊鞠躬,抬起頭時又恢復到原來的無表情。我只能莫名其妙地一味納悶,在我追問前她把正門打開說。

  「請進,我來帶你們到房間」

  2.

  寬敞的正門大廳。

  高高的天花板上有暖色系的燈飾。

  米黃色鑲嵌木紋地板。

  牆上有一列鬱金香吊燈,跟走廊上採光用的小窗交替地等間隔排下去。

  而門口兩邊——這裡也建造了小的麒麟像。頭頂也是長著兩隻角。

  不過……總算沒有擔心的鬼屋氣氛。的確光線少,但有種適度的安詳感。

  「請往這邊走」

  在那由的帶領下,我們走上右手邊的大樓梯。扶手和梯間的大柱子也雕刻有麒麟。

  到了二樓,走過一小段走廊,被帶進一間房間。

  房間也是寬敞豪華。窗口依然是小。天花板和牆壁上的照明形成適度的安詳氣氛。磚砌的暖爐。沙發。桌子。床。書桌椅子各一。柜子。然後是占據一面牆壁的大書架。家具全是木製。除了出入口外還有一道門,打開一看,果然是浴室和洗手間。

  然後在暖爐上面,也有小麒麟的擺設。名副其實儘是麒麟的房子。

  我們看著房間時,那由說。

  「一小時後是用餐時間,到時我會前來迎接。期間請在這個房間休息。屋內一樓二樓可以自由走動。可以外出,但周圍沒有人家只有森林,有迷路的憂慮,請別走得太遠。」

  「請問」鶯輕輕舉起手說。「可以見博士嗎?我想向他祝賀花甲」

  我有點吃驚。

  看來鶯說想見博士這話不假,似乎相當認真。

  但是。

  那由稍為皺眉頭。

  「父親在三樓的書齋。不過,……父親在晚飯前不會見任何人」

  「不見任何人?」

  「是的。他吩咐我也如此告訴其他客人。父親不會更改自己定好的計劃。本來平時就絕對不會見別人」

  孤僻,嗎。

  那由鞠躬說對不起。

  「沒關係」

  鶯絲毫不介意地說。那由似乎鬆了一口氣。缺乏表情變化但似乎並非無表情。

  不過——「其他客人」嗎。看來我們以外的其他客人都已經到了。

  那由再次深深鞠躬然後離開房間。門啪一聲關上。

  我坐在沙發上。沙龍風格的布套,坐下的一瞬間就知道不是便宜貨。恐怕房間裡所有家具都同樣是高檔貨。桌子和地板一塵不染,保養方面也徹底的無微不至——嗯,不過總覺得不自在。跟過於清澈的河裡魚難活是同樣道理。也就是不適合我。

  「不過,這房子厲害得超乎想像呢。數學家有這麼賺錢嗎」

  「這個職業在國外受一定的優遇。不過,能富有至這程度應該已算是例外的範疇了。除非是有過人之處。」

  「是什麼?」

  「例如運氣或是才能」鶯一邊思考說。「還有就是關係」

  「靠關係啊。不過看來不會。博士性格孤僻,應該不會拉關係吧」

  「不,這可難說。因為博士是(Class)的創立人啊。要讓教育機構興起,讓其在全世界開展,絕對需要靠一定的關係。」

  「啊,聽你一說也確實……」

  這時候鶯像是想起什麼的啊一聲,

  「對了,阿讓。玲姐指示的那件事」

  「啊」

  博士的天才性是否魔術的——惡魔契約的產物。

  如果是那樣,那是怎樣的魔術。

  我們是為了確認而來的。

  「能見博士是在晚餐對吧?總之到時問問他吧」

  「不,不是這個」

  鶯顯得有點為難,難以啟齒地用手指掻掻頭。

  「阿讓。魔術師通常不會輕易對別人說自己的魔術的啊。」

  「啊」

  「因為魔術這東西並非向別人強求硬要得來的,而是靠自己學習體會。這樣才會有意義。」

  「所以?」

  「所以,稍為問及的話還可以——但關於惡魔召喚和契約這些秘儀中的秘儀,也許不要直問比較好。就好比向拼命不斷探索而煩惱的作家,問輕易寫出有趣故事的方法一樣,或是向每天千辛萬苦不斷努力的運動選手,問簡單刷新記錄的方法一樣。只會得罪對方,最壞的情況是也許會被趕出去」

  我什麼話也說不出。

  那是怎麼回事。

  「餵慢著。我可沒聽說過啊。——唔?咦,那就代表?莫非玲不親自來是因為……」

  鶯乾脆地回答。

  「因為自己很難開口問吧」

  我足足無言了三秒。

  那個女人!居然信口開河!什麼『其實就算天上下雨下槍也好,我也想親自去啊』了!

  「鶯!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要是告訴你的話,就會像現在這樣發牢騷吧」鶯嘟起嘴。「畢竟是玲姐的吩咐,你最終還是會來這裡吧。那就一開始別多嘴比較好啊」

  呃。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如此。就算事前告訴我,我最後還是會來這裡吧。

  我無法反駁,把身體沉進沙發。一下子消沉起來了。事到如今,只能祈禱博士人格親切溫厚了……不過實際上性格孤僻,並且是個建造奇異房子隱遁的魔術師。怎麼想也是沒什麼勝算——

  唔?

  「慢著。博士性格孤僻對吧。那為什麼要開這種宴會?」

  「阿讓,現在才想到這個疑問,稍為有點遲啊」

  「真是抱歉了」

  鶯似乎早就想到了。看到我繃起臉就苦笑說,

  「博士性格孤僻。但卻開宴會。你會用什麼理由解決這個矛盾?」

  「……這個嘛」我思考了一下,想不到什麼了不起的答案。「也許是突然改變作風——之類吧。感覺天才都是反覆無常的」

  「會嗎?我反而覺得天才頑固。一旦決定了就會固執己見。假如看似是一時心血來潮,那只是因為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事物太過漠不關心而已。」

  「那你是怎麼認為的?」

  「這個啊。比如說這種答案如何。博士他其實並不孤僻」

  「……你說什麼?」

  對突然的完全顛倒我不禁發出聲來。

  「博士性格孤僻。但卻宴請客人。所以博士其實並不孤僻。——這樣就不矛盾了」

  「不過,那為什麼博士會在這種地方隱遁」

  「是啊」鶯點了點頭。「博士希望隔絕外界而住在這裡這點是毫無疑問的。事實上,他平時不見任何人。所以,我也駁回剛才的答案」

  「……真是轉彎抹角。你到底想說什麼」

  當我覺得不耐煩時,鶯眯起單眼說。

  「所以啊,剩下的答案只有一個」

  「一個?」

  「對。博士性格孤僻。但卻宴請客人。所以,博士是有所企圖」

  「企圖?會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這個問題才是不問本人就不會知道。」

  「……」

  我覺得有點平靜不下來。博士有什麼企圖呢?到底是什麼呢?

  3.

  然後到了下午七點。房間的門被人敲響。應門後,開門的是霧生那由。

  「晚飯時間到了,我是來接你們的。」

  「不過」我說「我的同伴出去了」

  我離開房間不過幾分鐘而已。

  待在房間也覺得無聊,而且也不習慣房子裡的豪華氣氛,打算吸收一下外面的空氣,我說了句「我出去散一下步」然後走出房間。不過也是轉眼之間而已,剛出了房子外面我就放棄了。因為房子太大,感覺很大可能會迷路。

  不是我自誇,我極之沒方向感。以前,和鶯去看棒球比賽,約了在東京巨蛋前碰頭。從學校所在的宮古坐五分鐘電車到後樂園,然後只需步行十五分鐘而已,然而我走了三十分鐘都還沒到。之後還莫名其妙的出了荒川不知怎麼辦。

  總之現在還來得及。還是乖乖待在房間吧。

  重新考慮後我走回房間。

  回到房間發現剛才還在的鶯不見了。

  ——鶯之後一直都沒回來。

  期間我一個人無所事事的在房間裡打轉轉。拿出書架里的書,發現根本沒有一本是日語的,每一本上面都有奇怪的塗鴉或是歪歪扭扭的字。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那由就來了。

  鶯很守時。所以我以為她會在晚飯時間前回來。

  她不會是出了森林遇難了吧。

  雖然有這種擔心,但那只是杞憂而已。

  「鷲見原小姐已經去了食堂」

  那由面無表情地告訴我。

  一樓的食堂里放著一張鋪上白色桌布的大長桌。上面放著銀色燭台,點上了朦朧的火焰。椅子兩邊各三張,裡面有一張合計有七張。還有餐具和餐巾。其中兩張椅子已經有人坐了。

  其中一個是鶯。

  還有一位陌生的女性。

  那由在身後說「我去叫其他客人」關上門的同時。

  「阿讓,這裡沒人坐」

  鶯向我招了招手。我走過去,拉開鶯旁邊的椅子坐下,

  「鶯,你到底去哪裡了」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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