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被囚禁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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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thenewgate吧

  翻譯:fanbink87

  MMO-RPG『THE NEW GATE』,向VR轉移過去大約1年的時間後的某一日。

  本應該是非現實《game》的它,變成了現實《real》。遊戲內的重大變化有2個。

  退出的不可能,和遊戲裡的死亡會變成真的死亡這兩點。

  對於無法理解的事態,能冷靜地對待的人很少。由混亂產生的死者,據說甚至超過了500名。這個數目是多還是少呢,誰也不知道。

  不過,雖然是突然發生的情況,應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並沒有出現玩家們的狀態被初期化。

  經過了長時間鍛鍊的等級和屬性值。強力的裝備和貴重的道具。公會之家,還有與朋友的聯絡手段。這些東西都留了下來。

  然後,那樣的大多數裡面其中1個的某名男子,今天也在挑戰迷宮。

  ◆◆◆◆

  「哦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男人的叫聲,昏暗的迷宮裡划過了紅色的軌跡。那是刀刃划過後留下的餘光。

  刀刃撕裂天空,切斷了在軌道上站著的巨人型怪物『癸干忒斯·苔蘚(Gigantes Moss)』的右腿。

  失去了右腿脛部以下的部分,癸干忒斯·苔蘚倒下了。由於身長超過5梅爾,而且身體貼附著堅硬的岩石的緣故,光是倒下,也讓周圍的地面搖動起來。強烈地震動的地面有著限制玩家的行動,延遲追擊的效果。

  「剩下的HP有3成。差不多是攻擊動作發生變化的時候了吧?」

  將倒下的癸干忒斯·苔蘚收入視野裡面,男人一邊這麼嘟噥著。

  男人的名字,是進。

  進行戰鬥的癸干忒斯·苔蘚,是在迷宮最深處等待著玩家的Boss怪物。

  正如進說的那樣,顯示著HP槽降到3成以下、突入紅色區域的癸干忒斯·苔蘚,它的身體產生了變化。

  從握著戰斧的兩條手臂的根部,又長出了兩條手臂。然後像是與此呼應一樣,Boss房間的天花板崩塌,巨大的槍和劍掉了下來。

  「變成那樣了嗎。」

  冷靜地分析著「那是肉體產生變化的類型嗎」,進發動了魔術技能。

  「為了慎重起見,讓我確認一下弱點有沒有變化。」

  隨著進的言詞,七種屬性的魔術向癸干忒斯·苔蘚紛紛湧來。

  炎和水的子彈。光和雷的長槍。風和土還有暗的爪牙。

  本來單發地放出的魔術,同時來了7個。對於變成四條手臂的癸干忒斯·苔蘚來說,那是無法應付過來的數量。

  進放出的是,提高魔術技能的威力的魔術威力強化《Magic Boost》,和7種複合魔術技能【元素爆破(Elemental Blast)】的混合技能。

  是能夠看清作為怪物弱點的屬性的同時,給它帶來某種程度的傷害的組合攻擊。由於怪物的特性也有讓它恢復的情況,不過,癸干忒斯·苔蘚是受到傷害了。從魔術命中時傷害值的不同,能夠明白它對炎和風很強,對雷和暗很弱。

  有問題的是技能的傷害,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的。

  「弱點沒有變化嗎。但是,對魔術的防禦力更加高了。」

  癸干忒斯·苔蘚本來就對魔術具備很高的防禦力。

  如果是進的話,從遠距離單方面地持續進行攻擊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由於HP減少而造成防禦力增加的效果,讓人覺得即使是以進的魔術,打出說得上是有效的傷害也是很難的。

  剩下的方法,就只有藉由接近戰產生的直接攻擊了。

  「嘛,算了。原本就沒有想過要從遠處逐點逐點地進行攻擊來搞定啊!」

  一邊以手續很多的魔術進行牽制,進向著緊握著愛刀【真月】的手注入力量。在技能發動的同時,紅色的波紋進一步發出光輝的刀刃蒙上了暗色的光環,而且上面有深紅色的雷電在彈動著。

  3種複合武藝技能【黑華閃】。

  借著由魔術產生的彈幕遮住它的眼睛,進瞬間縮短了與癸干忒斯·苔蘚的距離。移動的地方,是癸干忒斯·苔蘚的背後。

  由於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和【幻舞】組合產生的高速移動,癸干忒斯·苔蘚看漏了進的身影。

  也有因為一隻腳被砍掉、活動受到限制的原因吧。它無視命中的魔術技能,在找著進。

  「!!」

  也不發出聲音,只是注入氣勢的進向著癸干忒斯·苔蘚的背部揮下真月。變得赤熱,纏繞著黑暗的刀刃,撕裂了堅韌的皮膚。然後像是進一步加上追擊一樣,傷口上迸出雷光。斬擊的威力,讓癸干忒斯·苔蘚前傾地破掉平衡。

  一邊發出悲鳴,總算試著向背後作出反擊的癸干忒斯·苔蘚,不過,由於雷屬性擁有的極短時間的麻痹效果而動作生硬。勉強地想要回身攻擊{ツケが回り},它再次向著地面倒下。

  進可不會錯過那樣的破綻。原本就預料到會變成這樣, 才會從背後發動攻擊。

  癸干忒斯·苔蘚爬起來並不需要太長的時間。但是,進在它的背上著陸,發動技能要遠遠快於那個。

  「結束了!」

  真月的刀身,這次包上了橙色的光環。

  發動的技能,是劍術系武藝技能【暴擊(Tyrant Beat)】。

  劍術和刀術這兩種武藝技能,武器要是刃物的話,能共通使用的技能很多。用刀使用劍術技能的話,有威力多少會下降的缺點,不過,進重視技能的效果,所以就扔掉了「要是刀就不能使用刀術以外的東西」的拘泥。

  從背後向著作為弱點的後頭部的攻擊,通過要害(critical)判斷,傷害增加了。再加上,對於進這樣的屬性值和裝備都是一級的玩家,也有技能的效果,它被單方面地猛攻著。癸干忒斯·苔蘚的HP槽會變成零,已經是早晚的事。

  ◆◆◆◆

  「嗯—!明明身體是不會感到疲勞的,但有種肩膀僵硬的感覺!」

  大大地伸了伸腰,進解除了緊張。

  擊破Boss,攻略了迷宮的進,返回到迷宮的入口。從早上開始挑戰迷宮的攻略,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向著西方的天空傾斜。

  肉體上的疲勞是作為系統存在的,不過,現在應該全部恢復了。要說的話,應該是精神上的疲勞吧。無論肉體《虛擬形象》如何全部恢復,操縱著它的人的精神也不可能這樣吧。

  在這個世界的死亡,是真正的死亡。變成了死亡遊戲的『THE NEW GATE』,已經無法從死亡中恢復原狀。不管對手是Boss怪物,還是初學者用場地的雜魚怪物,戰鬥的話就是在拼命。如果長時間地以生命交戰的話,心理疲勞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呼。這樣的話,剩下的迷宮,大約還有一半嗎。」

  變成了死亡遊戲的『THE NEW GATE』的通關條件,就是要打倒作為最後的迷宮『異界之門』的迷宮的Boss怪物。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從遊戲中解放出來,不過,玩家都暫時以它作為目標。

  為了挑戰最後的迷宮,作為前階段還必須清空好幾個的迷宮。清除迷宮之後,被封鎖的場地會開放,漸漸地接近最後的迷宮。

  死亡遊戲開始的最初,全部的玩家都被聚集在據點(hometown)之一『卡爾奇亞』,只能在它的周圍進行移動。

  在進的地圖上,記錄著幾乎所有場地的地形數據。進將眼睛移向那個,能看到大約有一半變成了表示出移動不可能的半透明表示。

  開放出來的場地。那是以進為首,挑戰迷宮的人們的勇氣和犧牲的證明。

  到了這裡,已經花了4個月。

  「現在一個人還可以。但是,後半就不可能了。」

  哈啊,嘆了一口氣,進確認著Boss的掉落物品。根據情況的不同,會有促進下一個迷宮的攻略的道具。

  儘管是有稀有裝備掉落,不過,由於進的裝備性能要更高,大部分都變成了沒用的東西。

  「……這次,沒有什麼特別有用的嗎。」

  滾動畫面的手停了下來,進關上了菜單畫面。雖然也有裝備以外的稀有道具,但對下一個要去的迷宮說得上是特別有用的東西是沒有的。

  一邊悠閒地橫掃著在從迷宮到轉移點的移動中襲擊過來的怪物,進不知為什麼仰望著天空。沒有雲朵的萬里晴空,稍稍地讓進的心情變輕了。

  「哦!回來了!吶,攻略怎麼樣了?」

  進轉移到了作為據點之一的『格爾袞斯克(ケルグンスク)』,等了片刻就響起了聲音。似乎已

  經知道進是去攻略迷宮Boss了。因為也沒有特別去隱藏,是從什麼地方買入情報、等著的吧。

  「圓滿結束了。下一個場地也可以去了。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了,要是前進的話需要打起精神。迷宮的Boss,也和我知道的不同地變化了。」

  將認識了很久的高等獸人的青年,拉奧(ラオ)的手背上刻著的紋章收入視野的邊緣,進一邊回答著。

  以咬碎長劍的獅子作為基本花紋的紋章,是現在勢力最強的公會『荒獅子』的東西。進記得,公會會長是獅子的高等獸人。

  「啊。我是荒獅子豪腳隊的。需要的時候,就趕快去找尾巴吧。」

  讓人想到獅子的貓耳突然豎起,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得意地回答著的拉奧,在擁擠的街道中消失了。

  公會『荒獅子』,分成了擔當偵察和情報收集等等的『豪腳隊』和擔當戰鬥的『豪拳隊』。就進所知,拉奧就算是在豪腳隊之中,也是毫不遜色於隊長級別的猛人。

  對進來說,為什麼這樣的人物會作為等待進返回的待命人員,他完全不明白。雖然覺得那應該不是讓部下去做的工作嗎,是因為沒有插手其他公會的事的想法才會放出來的吧。

  「稍微,在街上走走吧。」

  也不能一直在轉移點前面站著。嘟噥了一句,進向著街上邁開步伐。

  由於在做著迷宮攻略的這樣拼上性命的冒險,看到擁擠的街道總算有些放心了。

  「哦,這不就是進嗎。今天也去迷宮了?」

  向著沒有目的地走著的進打招呼的是,經營著烤肉串的攤位的男人。那是故意製造出衰老的面容(ふけ顏)的虛擬形象,扮演著攤位的大叔的玩家。

  雖然也有他不是會遣詞用句上客氣的人的原因,但說起來,進直到不久之前還是這裡的常客。

  「謝謝。新的場地開放了。說不定又有新的食材上市了哦。」

  自從變成了死亡遊戲,在新的場地被開放後,讓人覺得是實裝準備中的素材和道具也出現被發現的情況。其中也有優秀的素材,進也確保了好幾樣。

  「呵呵,聽到好事了。好了,對於一個人挑戰迷宮的英雄,這東西就是殺必死了。」

  「英雄就饒了我吧。」

  一邊為難地笑著,進一邊接下了被遞過來的烤肉串。這個人啊,一旦說出來就不聽勸了{一度言い出したら聞かないのだ}。

  所謂的英雄,是一部分的玩家稱呼進時使用的名稱之一。在死亡遊戲開始的當初,發現等級和屬性值,還有裝備就這樣留了下來的玩家們,馬上就去尋找上級玩家。為了清空迷宮,上級玩家的團結是必須考慮的。

  然後,登錄到遊戲的上級玩家之中,判斷到有出眾的最高級玩家存在這件事並沒有花什麼時間。

  玩家的名字,是進。

  既是最強與有名的公會『六天』的成員,又是能製作最高級裝備的高等人類的鍛造師。

  他的存在,讓很多的玩家沸騰起來,找到了希望。雖然浮現了他有著其他玩家無法接近的強度,反過來讓其他玩家變得礙手礙腳的問題,不過,那也只是瑣碎的問題,而誰都在期待著進。

  與上級玩家合作瞬間就攻略了初級迷宮,然後更在中級迷宮稱霸。這樣的速度,是讓人們產生期待的過於足夠的成果。

  然後,連上級玩家都會苦戰上級迷宮,進也能Solo地攻略下來。今天進清空的迷宮,對進以外的玩家負擔很重。如果所有玩家都登錄了的話就不會這樣了,不過,現在進是攻略的基石。

  因此,人們將進稱為『英雄』地稱讚著。

  「隨意地感到期待,隨意地感到失望。現在的話又混雜著羨慕和嫉妒,變得分不清楚了嗎。讓人笑不出來啊。」

  沒錯,人們都叫進做英雄地稱讚,已經是過去的事情。

  由於上級迷宮能夠挑戰了,進的攻略速度看得見地下降了。迷宮的難易度上升之後,怪物也變得強,陷阱和機關也變得更加複雜,更加危險。就算是進,由於死亡遊戲化而不清楚產生怎麼樣變化的上級迷宮,也不可能像初級的低難度迷宮一樣地清空。

  可是,不明白那個的玩家,或者是不想去明白的玩家是有的。

  攻略速度下降是進在放水。

  其實是不想去清空的。(翻:人家可沒有義務為你們拼命啊。)

  那樣的,沒有什麼根據的流言開始在進的周圍低語起來,是在開始挑戰上級迷宮只過了兩周的時候。

  很多的玩家所抱有的『期待』。

  純粹地要是進的話一定能做到,抱有與『信賴』同義的『期待』的人,真正清楚進的只是數量很少的玩家。

  大多數名字都不知道的他們,她們的『期待』是,說著「自己什麼都不做也能隨意地通關吧」,放棄自己的努力,將義務強加到進的身上了。

  「切,只有自己靠著好裝備輕鬆地玩著。」

  一邊吃著烤肉串、一邊走著的進的耳朵,注意到了混雜著嫉妒和憎惡的言詞。

  沒有把視線轉向視野邊緣地進行確認,身披著低等級的裝備的男人靠著橫道的牆壁坐著。等級只有40,相當的低。

  進馬上就看穿了他是初學者玩家。

  「不管是誰,裝備之類的隨意地送出去嗎。就算是素材也不是免費的哦。」

  無視男人的存在走了一會,在看到喜愛的甜品店的招牌時,進也吐出了心裏面的想法。

  由於是像在喃喃地(ぼそり)嘟囔著一樣的音量,這句話並沒有被誰聽到,消失在擁擠人群的喧囂之中。

  因為進是鍛造師,希望他能通融武器的人大量存在。但是,進儘可能嚴格挑選交付武器的對象。

  進說出來的,素材並不是免費的也是理由之一。然而,實際上,最大的理由是其他的東西。

  進不會隨意提供武器的理由。最重要的就是,在變成死亡遊戲的現在也沒法禁止的狩獵玩家的PK,被稱為玩家殺手的人的存在。要是馬虎地向他們散布強力的武器的話,只會增加犧牲者。

  因此,他對致力於攻略前線組的公會會長和團隊的領導人說了,只會對被限定的玩家提供武裝。雖說是提供,但只是借出去,而不是轉讓。那是為了在有PK混進來的時候,可以拿走武器。

  可是,那樣的行為,從一般玩家看來就像是進捨不得拿出武器一樣。

  原本製作能交給全部人的武器,就是進1個人很難做到的事。但是,一部分人說著他自己和實力者在獨占強力的武器,進聽到了這樣的謠言在流傳著。

  「怎麼了喵?進喵,沒有精神呢喵。」

  累的時候,就吃甜的東西。對即使是想忘記討厭的謠言,一邊難以釋懷般{なんだかなぁ}沮喪地看著蛋糕的進,甜品店『招財貓』的店主,木天蓼(マタタビ)向他打著招呼。(翻:還是意譯吧,音譯怪怪的。)

  貓那樣的說話方式是公會『貓人族語尾研究會』的非正式語尾嗎。進也有鄭重地拒絕認識的人稱呼他「進喵」的記憶。

  木天蓼的種族是人類,不過,通過獸人變身套裝這樣的裝備,在頭上長出了和橙色的頭髮相配的貓耳,從超短裙中出現了和頭髮有著同樣毛色的尾巴。像在秋葉原的女僕咖啡店裡看到的,露出很多的美少女貓耳女僕就出現了。

  店內的店員,大家都有著相似的打扮。木天蓼的身高是160塞梅爾左右。胸口張開的女僕服,就在進的視線的高度,稍微對把視線放到哪裡感到為難。

  「啊,不,剛剛打倒了迷宮的Boss哦。大概是這個原因吧。」

  「又在亂來了喵?進喵太過努力了喵。」

  與聽不到認真的說話方式相反,木天蓼的表情非常認真。

  「我明白哦。但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快些通關就很難了。」

  「那種傢伙說的事喵,別去介意就好了,進喵就是在奇怪的地方認真喵沒辦法了喵。對於那樣的進喵,咱(うち)要送上禮物喵。」

  這麼說著,木天蓼從女僕服的胸口取出了一張卡片。道具箱只要是意識到的話,大部分的地方能使用,但在那種位置使用的玩家,進還是第一次看到。

  說是從女僕服,倒不如說看上去就像是從木天蓼豐滿的胸部的谷間出現卡片一樣。

  「喵喵!咱特製的,木天蓼曲奇啊喵!!吃下這個打起精神喵。」

  「非常感謝。但是,如果能再安靜點地交付就好了。還有,拿出來的地方也請你再考慮一下。」

  「有什麼不好的嗎喵?」

  看著嘆著氣的進,木天蓼感到了疑問。她的表情,傳達著真的不明白這一點。

  「周圍的目光好刺人啊。實際上是以那個為目標的嗎{実は狙って

  やってませんか}?」

  雖然只是虛擬形象這樣的臨時(仮初)肉體,儘管如此,美少女這種東西依然會引人注目。大半的虛擬形象都是從相當大量地準備的樣品內,組合喜歡的東西製作而成的。遊戲的話是經常會有的事,當然,那樣的臉並沒有一定和現實一模一樣的保證。

  相對於那樣的量產型(從多種樣品中進行組合併不少見{サンプルの多さから組み合わせがかぶることは早々ないが})的玩家,也有直接使用反映現實體格和臉的造型的虛擬形象的人們。和現有的樣品不同的那東西,既是製作出來的東西,同時也是真貨。木天蓼的情況,符合這一點。

  也被稱呼為整體掃描·虛擬形象的那東西,暴露臉容的危險變大了。但是,使用那種虛擬形象的人們原本大部分就是以借著遊戲揚名為目的的情況。

  在進知道的範圍裡面,也有在遊戲中使用整體掃描·虛擬形象的有名玩家,被企業聘請作為偶像出道的事。有人聲稱木天蓼也是以那個為目標的。

  然後,可以說是時機很壞嗎。現在,玩家的男女比被認為是7:3,又或者是8:2的『THE NEW GATE』,在現實中也是美少女的木天蓼的人氣,在同樣的女性玩家中也算是上位。在男性玩家之間,木天蓼的確是有如偶像一樣的名人。雖說是非官方的,不僅有粉絲俱樂部,甚至連親衛隊這種東西都存在。

  事實上,進現在也發現了數個玩家投過來的敵意。地圖上的光點有好幾個,都變成了表示敵人的紅色。雖然對為自己費心的木天蓼很抱歉,不過,進祈禱不會發生多餘的糾紛。

  「因為進喵是咱的第一次喵。是特別的喵。」

  「又在說招來誤解的話……要是暗中被人偷襲了,那都是木天蓼桑的錯。」

  把手貼到臉頰上、露出害羞的樣子的木天蓼。

  說出那樣的發言之後,感覺到投向自己的視線帶上了強烈殺意的進。明明是遊戲,他不禁自問能明白氣息之類的東西,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能夠打倒進喵的人,咱覺得不存在喵。」

  「因為這是遊戲,如果突破系統的漏洞,打倒格上的方法也有可能——」

  說到這裡,進停止了說話。木天蓼,用纖細的手指頂住了進的口。

  「說這樣的話可不行哦。如果讓瑪莉諾傷心的話,就算是進,我也會生氣的。」

  「啊—……對不起。」

  『打倒』是根據用法的不同,能與『殺掉』相提並論的詞語。要是以前的話,並沒有"相同還是不同"的問題,不過,現在不同了。

  對說出讓人聯想到死的詞語的進,木天蓼放下了平時貓式風格,提醒他了。即使是開玩笑,木天蓼也討厭那樣的東西。

  「知道了就快回家吧喵。喵呼呼,今天一定會有好事的喵。」

  「看到那樣的表情的話,就不能坦誠地同意吧。」

  馬上藏起認真的語調,木天蓼的表情現在變成了為什麼東西而暗暗笑著的表情。能清楚明白她有著什麼企圖,不過,就算去追問,木天蓼也不會說出來的吧。

  一邊有種討厭的預感,進帶著得來的木天蓼曲奇和另外買來的好幾種點心,離開了甜品店。

  進馬上返迴轉移點,從那裡轉移到其他的地方。轉移的地點,是作為自己的家的月之祠。

  「歡迎回來。有客人到了。」(翻:那啥,這個客人是女主人吧……)

  和平時的休妮的問候,稍微有些變化。休妮所說的『客人』,指的是在進不在的時候也給予進入月之祠的居住區的許可的對象。

  現在,發出這種許可的就只有1個人。

  「啊,進……誒哆,你回來了……」

  發現進回來了的『客人』的聲音,從廚房裡傳過來了。

  聲音的主人,是作為進的戀人的女性玩家,瑪莉諾。由於轉頭看向進所在的地方,到達背部的雙馬尾在空中描出茶色的弧線。讓人想到蒼穹的藍色瞳孔,猶豫地凝視著進。

  進對她的樣子多少感到違和感,不過,比起這個,他被瑪莉諾的打扮奪去了雙眼。

  「……很好。」

  「進?怎麼了?」

  應該沒有聽見從進的口中漏出的話,不過,瑪莉諾不知為何臉頰稍稍變紅地詢問了。

  白色的襯衫,和群青色布料上加入黃色條紋的裙子。然後,加上覆蓋從肩膀到背後、長度稍短的披風就是瑪莉諾的基本裝備。但是,由於是在料理的途中,脫下了一直穿著的披風,在它們的上面加上了紅色的圍裙。

  「啊,啊啊,抱歉。我回來了。是在進行料理嗎?」

  對瑪莉諾的圍裙姿態看得入迷的進,慌忙進行了回答。對他的樣子,瑪莉諾歪著頭感到疑惑。

  (只是加上一條圍裙而已,為什麼會讓人覺得這麼可愛呢?)

  是因為沒有看慣女性的圍裙姿態呢,還是因為那是瑪莉諾才會這樣呢。大概是後者吧,進一邊想著,在他準備對瑪莉諾重新打招呼的時候,瑪莉諾先開口了。

  「o,uu……你,你回來啦。」

  「嗯?啊—,我回來了?」

  剛剛才進行過同樣的對話呢,在進這麼想著的時候,從瑪莉諾的口中跑出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話。

  「o,是是是要洗澡嗎!?吃飯嗎!?還,還,還是說!要我呢!?」

  「…………」

  理解瑪莉諾所說的話的意義,進花了數秒鐘。

  說出來的禍首,也由於相當害羞而滿臉通紅地死機了。

  雖然不夠嚴肅,不過,她的這個樣子與平時開朗的樣子截然不同,進覺得非常的可愛。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木天蓼說過的東西。

  樣子和平常不同的瑪莉諾。說了有好事的木天蓼。

  「……吶啊,剛才的,有可以選瑪莉諾,的嗎?」

  注意到之後,進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嗯。」

  作為回答的是,低聲私語般的肯定的話。

  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進把右手放到瑪莉諾的下巴上面,讓它抬起的同時將嘴唇貼了上去。

  在『THE NEW GATE』中,指定為18禁的行為是被禁止的。但是,在成為死亡遊戲之後,管制這種事的營運和GM都沒有了。

  系統上,雖然做不到包含來真的過剩行為的程度,但相對的,對於有著戀人和夫婦關係的玩家來說,接吻是特別重要的、互相確認愛情的行為。

  「…………哈啊。」

  是屏住呼吸了嗎,在進鬆開嘴唇後,瑪莉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的臉,無法辯解地漲得通紅。

  「好了,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雖然是讓我好好地滿足了{しっかり堪能させてもらっておいてなんだが},不過,瑪莉諾怎麼變得這麼積極了?」

  「我也會害羞的啊!話說回來,別看我的臉!別~看~啊~!」

  通紅的臉放著不管,瑪莉諾用力地(ぐいぐい)推搡著進,轉到他的後面了。她將臉壓在背上,就算進轉過頭來也看不到。

  要是有第三者的話,只會把這看成是調情的延長的情景。

  「……冷靜下來了嗎?」

  「嗯。但是進的過於從容讓人有些火大。」

  放置了5分鐘左右的時間似乎奏效了。由於把臉埋在進的背後有些悶聲悶氣,不過,瑪莉諾的聲音恢復到了平常的狀態。

  「那麼我再問一次,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不是這樣的。在進回來的不久之前,木天蓼桑發來了進好像累了的聯絡。我啊,也覺得最近的進沒有精神,就想著有沒有什麼能讓你打起精神的哦。然後木天蓼桑……要,要是男人的話,這麼做,肯定會……」

  從「然後」這一段開始,瑪莉諾的臉又開始燒了起來。由於遊戲的表現,熱氣從瑪莉諾的頭部飄出來了。

  進的腦海中似乎能聽到「喵呼呼」這樣的聲音了。

  「原來如此……木天蓼桑的那個壞笑是這麼一回事嗎。」

  在『招財貓』里木天蓼說過的好事,進覺得就是指這件事吧。

  當然,他沒有忘記在心中向木天蓼發出感謝的想法。

  「所以呢……這麼做,真的讓你打起精神了嗎?」

  「老實地說,特別地讓人精神啊。如果再加上抱一抱瑪莉諾就完美了。」

  「吶!?u,uu…………我明白了。都,都走到這一步了,那就快做吧!!」

  稍微開玩笑般說了出來,但瑪莉諾作出了進預想的以上的反應。進覺得她冷靜下來了似乎只是錯覺。

  瑪莉諾努力地張開雙臂,擺出「

  隨時都可以哦!」的擁抱的姿勢。

  (……這樣做也不錯,不過,這個時候就要敢於行動。)

  對瑪莉諾的行動進行惡作劇而心情難受的進,沒有發出聲音地轉到瑪莉諾的背後。由於雙眼緊閉著,瑪莉諾並沒有發現進的動作。

  「……?」

  對等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有發生這件事產生了疑問,在瑪莉諾張開眼睛的瞬間,進從背後緊緊地抱上瑪莉諾。

  「咿呀!?」

  是感到相當吃驚嗎,瑪莉諾像要跳起來地被嚇到了。

  「很吃驚嗎?」

  「uu,壞心眼……」

  保持著這個姿勢,進在背後剛好放著的椅子上面坐下。由於存在著身高差,瑪莉諾就坐在進的膝蓋上面。

  「這樣做,特別地讓人害羞啊……」

  「今天的瑪莉諾讓我撒嬌了呢。這個時候,就請你盡情地讓人滿足吧。」

  「為什麼要用敬語,咿!?等等,在耳邊呼氣!」

  「當然是,故意的。」

  「那就更不可以了啊!?不行,那裡是弱點……你,你給我記住哦~!」

  之後,過了30分鐘左右,2人的距離依然是零。(翻:讓單身狗的我來翻這一段,挺自虐的……)

  ◆◆◆◆

  「誒哆,今天的菜單有什麼呢?」

  「雌雄牛(Ox Cow)的漢堡肉餅,熱湯,還有沙拉。麵包和米飯都準備好了,你想選哪一種啊?」(翻:ox是公牛,cow是母牛。)

  「那樣啊,那麼,就米飯吧。」

  剛才似乎太過得意忘形了,現在看著進的瑪莉諾的雙眼很冷。雖然進提出要幫手,不過,被她用一句「不需要」擊沉了。

  儘管如此她還是做好料理了,並不是真的在生氣吧。

  預先的準備已經完畢了。看到之後就剩下要烤的漢堡肉餅,進就決定乖乖地等著。雖然瑪莉諾的料理技能等級還很低,不過,月之祠的廚房有著對料理技能的+補正和縮短烹調時間的輔助功能。因此,瑪莉諾也能做出稱得上是十分美味的料理。

  「好了,讓你久等了。」

  聽到「還差醬汁」這樣的聲音,盛著漢堡肉餅的碟子被放到托盤上,瑪莉諾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另外還有米飯和熱湯在冒著熱氣。

  斟酌著結束配膳,取下圍裙的瑪莉諾在座位坐下的時間,進合掌了。

  「我開動了。」

  將刀插入漢堡肉餅。出現了溢出的肉汁,和格外強烈的肉的香味。簡直就像真的一樣的那東西,雖說是遊戲,也有著相當高的再現度。在變成死亡遊戲之後,讓人覺得它的再現度也跟著增加了幾分。

  「味覺被實施,真的是太好了。如果只是恢復空腹值的話,心靈都會生病的。」

  美味的食物是明天的活力。要是每天都把沒有味道的食品道具吃到口中,精力也會走到盡頭了。

  「嗯?怎麼了,瑪莉諾。我臉上沾了醬汁了嗎?」

  對幸福地繼續吃飯的進,不知不覺露出平靜的表情的瑪莉諾在注視著。那個樣子,讓進覺得緊張感稍微減弱了。

  「嗯,不是的。進真的很好吃地吃著呢,我在這麼想著。」

  親手做的料理很美味地吃著,我很高興。瑪莉諾的表情之中那樣的感情也在忽隱忽現。

  「要是吃著美味的東西,不是自然會變成這樣的嗎?」

  「別人的話,可不會有這麼幸福的心情啊。」

  那種心情,瑪莉諾毫無隱瞞地向進傳達了。

  注視著別人吃飯。就算是那樣瑣碎的事情,對瑪莉諾來說,似乎也是幸福的事。

  而對進來說,被人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吃飯有些難以下咽,不過,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又會傷害瑪莉諾的心情,所以他避開了。

  本來的話,如果是被誰都不知道的人凝視著,就會抱怨了吧,不過,如果是瑪莉諾,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在途中,瑪莉諾也開始動手吃飯了。進再添了一次米飯和熱湯、結束用餐之後,兩人就坐在沙發上放鬆著。

  「終於,變回平時的進了。」

  在沙發上歇了一會,瑪莉諾一邊靠上進的肩膀,一邊說。

  「……我,表情就那麼難看嗎?」

  覺得和平時沒有變化的進,向著放心地呼了口氣的瑪莉諾詢問著。

  「進你啊。在想不開,又或者考慮過多的時候,表情會漸漸僵硬起來。眼神也變得尖銳。最近正好就是這個樣子。」

  是過分的指摘太多了,反過來形成負擔了嗎,瑪莉諾她自己也感到煩惱了。

  「不管疲勞沉迷於一件事之中啊{根をつめすぎちゃだめよ}。連看到的自己都會精神沮喪的。」

  「要是那樣的話,說出來也可以啦?自己沒有去注意,又或者是沒有察覺到。」

  「時機很難找啊。以前,就這樣失敗過了。」

  一邊將自己的右臂繞上進的左臂,瑪莉諾一邊說。如果是平時的話,進就會注意力放到左臂感受到柔軟的感覺上面,但是這次垂下頭的瑪莉諾更令他擔心。

  在進看來,瑪莉諾會消沉起來很少。

  「那是,現實之中的嗎?」

  「嗯。被人『你明白什麼啊!』地怒吼了。」

  「……這樣啊。」

  對無法作出合意的回答而後悔的進。

  瑪莉諾不太會談到有關現實的事,現在似乎稍微地嘴快了。(翻:她要真說出來了那就是立死亡Flag了。)

  「我明白了。攻略就再慢慢地去做吧。這樣才會張馳有度,而且我也很擔心瑪莉諾。」

  儘量開朗地,進提了出來。即使沒有肉體上的疲勞,但精神上也會受不了,然後在緊要關頭做出什麼蠢事也說不定。會擔心原本不會發生的東西,這也不是進的本意。

  「返回現實世界就要變遲了,抱歉啊。」

  「進能平安無事地活著才更重要哦。」

  這麼說著,瑪莉諾微微地笑了。

  「吶,瑪莉諾。Boss的攻略也告一段落了,明天跟著瑪莉諾行動,可以嗎?」

  屬性值不高的瑪莉諾,在初期的據點『卡爾奇亞』的某個教會裡面工作著。那裡與孤兒院相鄰,以保護低年齡玩家為目的而被人使用著。

  由於是瑪莉諾工作著的孤兒院,所以受到了進的改進,普通的設施蕩然無存了。

  「沒關係啊,不過,進說不定會很無聊哦?」

  「很好啊。只是想看看瑪莉諾努力著的地方。」

  浮起笑嘻嘻的(にやり)笑容,進看著瑪莉諾。與調戲般的語氣相反,進的表情非常平靜。

  「唔……看到那樣的表情的話,不是想生氣都生氣不起來嗎!」

  看到進的表情的瑪莉諾,「是生氣好呢,還是放心好呢」地迷惑起來。

  因為要是最近的進,決不會浮起的笑容浮現了。

  「嗯?我的表情就有這麼奇怪嗎?」

  「哈啊,不明白的話就算了。比起這個,如果說跟過來的話,就要和孩子打交道了。因為是最喜歡遊戲的孩子們,說起話來也會很合拍吧?」

  「要是男孩就交給我吧,大概沒有問題。女孩的話,熱衷(やりこみ)的方向和男孩相當不同呢。」

  以進的經驗來看,瑪莉諾為首的女性玩家重視的是料理和馴化怪物的交流,還有裁縫這些進不太鍛鍊的技能,這樣的情況很多。所以,說話時會有跟不上的情況。就算是進,也不可能詳細地知道全部的技能和道具。

  「那種事,嘛,讓她們說出來聽聽吧。那麼,為了準備明天,今天早點睡吧。餐具就由我來收拾吧,進你洗澡了嗎?」

  「就這麼做吧。啊,從木天蓼桑那裡買來了餅乾和松糕,要帶到孤兒院去嗎?」

  「啊啦,那樣不錯呢。大家都會高興的。」

  將之後的事交給瑪莉諾,進向著浴室邁步推進了。

  向著裝滿熱水的浴池沉下身體,難以言明的解放感穿過了全身。

  「雖然奇怪地讓現實度上升,會有很多令人為難的情況,不過,我覺得這種感覺能再現出來真是太好了。」

  露骨地說出來的話{見もふたもない言い方をしてしまえば},身體髒了也不會有懲罰,虛擬形象的規格明明也沒有提高。可是,儘管如此,玩家們,特別是女性玩家都購買了浴室。(翻:找不到「見もふたもない」,按著同音的「身も蓋もない」翻譯了。)

  雖然在現實中,那是不去溫泉的話,就不會感覺到有很大的效果,不過,在這個世界拼上性命的戰鬥之後的洗澡,讓人覺得有在其之上的效果。

  經常被說成是生命

  的洗滌。

  洗完澡之後,將冰箱裡冷藏著的牛奶一口氣喝光,向著瑪莉諾說了句晚安,就走向臥室了。

  自己比想像中的積累更多的疲勞,在倒向被子的同時,進的意識中斷了。

  「吶?」

  過了多長的時間呢。進突然覺得右臂有些違和感而醒過來。

  視線向著違和感的源頭移動的話,那裡有著穿著睡衣的瑪莉諾。違和感的本體,原因似乎是瑪莉諾的緊抱。

  瑪莉諾像是對進撒嬌一樣,緊緊地抱住右臂、幸福地呼出寢息。

  「啊……嗯~……嘛,算了。」

  在睡迷糊的腦袋裡,將她帶去房間讓她睡覺這樣的選項是沒有的。

  在死亡遊戲之前就是戀人,而在死亡遊戲之後的現在已經是系統上的夫婦了。說什麼在一起睡的,將錯就錯是很容易的{開き直るのは簡単だった}。

  這個時候他抽出被瑪莉諾的手臂抱著的右臂,然後重新用雙臂抱著她。

  一邊感受著心中產生的幸福感,進再次陷入睡眠之中。

  ◆◆◆◆

  次日。進感受到身體的搖晃醒過來了。

  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手臂之中動來動去。

  「……嗯?」

  進視線轉向那個的話,與通紅的瑪莉諾兩眼對望了。看來是想在進沒有醒過來之前從手臂之中溜出來的樣子。

  「a,auau……」

  「……早上好。」

  對害羞得快要說不出話來的瑪莉諾,進首先進行了早上的問候。

  「早,早上好。所以,微……為什麼我,會被進抱著?」

  進一邊浮起溫和的笑容,一邊對出現可愛的髮型的瑪莉諾進行回答。

  「昨天鑽進了被窩,就當成是抱枕了。」

  「我、我,居然睡迷糊了。」

  「既然在系統上是夫婦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很害羞的啊!uu,邋遢的(だらしない)睡顏肯定被看到了……」

  是相當害羞嗎,從進的擁抱中解放出來的瑪莉諾,雙手捂臉在床上苦悶著。

  睡衣敞開,肚臍一覽無餘。

  「睡顏之類的,好幾次都看到了吧?彼此彼此啦。」

  「昨天的可不行!都做了那樣的夢了。絕對,肯定有露出不檢點的臉……」

  留在進的記憶之中的,就只有幸福的睡顏。但是,現在說出來瑪莉諾也不會去相信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樣的夢、嗎…………那是怎麼樣的夢啊?」(翻:羞恥play呢,進真是個老司機啊……)

  是不能說出口的夢嗎{口にするのがはばかられる夢だったのかと},進追問著瑪莉諾。

  「怎……」

  「怎?」

  「怎麼可能說出來啊!!」

  「咕哈!?」

  給暗暗笑著的進一記漂亮的上勾拳(アッパー),瑪莉諾離開了房間。

  被單獨留下的進,「做過頭了嗎」地摸著一點都不痛的下巴。

  「對不起。開玩笑開得過火了。」

  「算了,要是鄭重地道歉的話就原諒你吧。」

  對痛快地低下頭的進,瑪莉諾吃驚地說。

  瑪莉諾的情況,比起奇怪地去掩飾,坦率地去道歉被原諒的可能性更高,這是進由經驗知道的。當然,進的想法,瑪莉諾早就看穿了。

  「哈啊,我知道啦。作為替代,今天請你好好工作。」

  「是,讓我好好努力吧。」

  「已經可以了!趕快吃飯啦!」

  在瑪莉諾的催促下,比平時更快吃完早飯。

  決定在移動中打聽她在孤兒院做什麼。似乎沒有特別要帶的東西。

  「請你走好。」

  「之後拜託了。」

  在休妮的目送下,進和瑪莉諾轉移到了卡爾奇亞。

  在人群中走著,進感覺到了不少的視線。雖說裝備不同,但都是知道進的樣子的人吧。事到如今已經不在意了,不過,上街的話也會發生這樣的事。

  無視著視線,進繼續邁開腳步。

  「啊!姐姐(ねーちゃん)!」

  兩人到達孤兒院之後,發現他們的來訪的男孩打著招呼。進將視線轉向聲音的主人,從孤兒院旁邊的廣場,有兩個少年正在跑到他們跟前。手裡都握著不會受到損壞的材料裝備,海綿刀片。

  哪一個的身高都是150塞梅爾左右,看起來就像是小學高年級或者是中學生的程度。從殘留著天真爛漫的面容來看,進覺得他們應該沒有進行虛擬形象的設定吧。如果虛擬形象處於自動設定模式的話,就會製作出與年齡相適應的外表。

  「這邊的人是誰?」

  「難道說,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這個人叫做進,今天是來做我的幫手的。」

  無視了「是男朋友嗎」的問題,瑪莉諾向少年們介紹著進。

  雖然進也拜訪了孤兒院好幾次,不過,進遇到這兩人還是第一次。

  「我覺得用分析也能看見,不過,也給進大致地介紹一下吧。這邊的黑髮孩子是良平(リョウヘイ),而茶色頭髮的孩子是哲平(テッペイ)哦。」

  「請多關照。」

  「請多關照啊!」

  良平很老實,而哲平則很吵鬧地打招呼了。據瑪莉諾說,他們似乎跟著高等級玩家,在低等級怪物出現的地方進行著狩獵。在孤兒院的時候由於發揮著天生而來的淘氣(持ち前の腕白さ),被作為問題兒2人組處理了嗎。

  「愛彌兒(エーミル)桑呢?」

  「就在裡面。」

  「璐卡(ルカ)又哭了哦。」

  聽著聚集在孤兒院的玩家的所在的瑪莉諾,打了招呼後就走進孤兒院裡面了。說了也要傳達進的事,把對少年2人組的監督將交給他了。

  「吶吶,哥哥。哥哥你有到過前線去嗎?愛彌兒姐姐說是危險的地方,不讓我去哦。」

  「如果想去的話,不再提高些等級可不行。只是被拳頭擦過就會死掉的哦。」

  「哲平最好還是不要去。一衝出去馬上就會死掉了。」

  配合著進的回答,良平擺出了說著「呀咧呀咧」般的動作。

  「你說什麼—!」

  「還沒有從我這裡拿下一擊,就說明你還是菜鳥。」

  孤兒院內的等級制度,似乎是良平那邊更高。

  進一邊眺望著由於這樣再次進行劍斗(チャンバラ)的少年,一邊「有什麼人嗎」地觀察著周圍。

  「嗯?」

  那樣做的進的視野邊緣,有小小的影子掠過。

  和進的目光相遇的瞬間,幼女「唰」地隱藏到樹陰裡面。但是,很不幸。獸耳和貓科動物的那樣的細長尾巴,沒有隱藏起來。哆哆嗦嗦地動著的它們,看起來就像在窺視著進的情況。

  哼,把手貼在下巴上,進慢慢地接近著。

  幼女露臉的時候停止走動,而隱藏的時候則繼續前進。

  (不是在害怕嗎?)

  她應該是知道進在接近的,不過,幼女並沒有打算逃跑。進覺得因為是初次見面,應該會被警戒著的,但是仔細地觀察的話,幼女並沒有特別地害怕。

  有點發呆的臉,重複著偷偷地(チラッ)從樹的陰影中露出來、然後馬上躲回去的動作。

  然後,一來二去,進終於走到幼女藏著的樹的旁邊。

  「你好。」

  「……你好。」

  試著去打招呼,聽到了以低聲細語的音量作出的回答。不知道還有沒有藏起來的想法,她從樹的影子裡探出臉來,仰望著進。

  因為臉斜斜地露了出來,長到肩膀附近茶色的頭髮垂了下來。

  「誒哆,初次見面啊。我是給瑪莉諾幫手的人,叫做進。你呢?」

  「……璐卡。」

  「璐卡醬嗎。今天請多關照。」

  「嗯。」

  輕輕地點著頭,璐卡從樹的後面走了出來。身高不知道有沒有130。與頭髮有著同樣顏色的獸耳,偶爾哆哆嗦嗦地抖動著。

  在遊戲的設定上,身高跟本人原來的身高差不多。這樣去考慮的話,進覺得她稍微太過嬌小,又或者是太過年幼。

  「啊!璐卡!老師在找你哦!」

  注意到璐卡和進在說話的哲平和良平,接近了。而進發現在他們的後面跟著瑪莉諾,還有另外一個穿著修女服的女性。

  聽到良平的聲音的璐卡,嚇得身體哆嗦地縮起來,馬上轉到進的後面。握住上衣的下擺的手,稍微顫動著。

  「哲平,聲音

  太大了。璐卡會害怕的吧。」

  「u,抱,抱歉。」

  良平提醒哲平注意聲音的大小,但是為時已晚了。

  似乎沒有嚇她的打算,對藏在進後面的璐卡,良平馬上道歉了。

  「璐卡醬,你在這裡啊。讓人擔心了哦。」

  「……對不起。」

  追上來的瑪莉諾,眼睛看著璐卡說。

  「好了,總之先回孤兒院吧。特別是良平和哲平!你們是在準備去伽羅索桑那裡的吧!別呆呆地站著,趕快去準備啊!」

  「了解!」

  被大聲地斥訴的少年2人組,全力衝刺地回到孤兒院。

  發出指示的是,孤兒院的代表、愛彌兒。

  那是有著長及背後的顏色很淡的藍色頭髮,還有宛如祖母綠的瞳孔的美女。她那穿著修女服的身影,乍一看讓人想到虔敬的信徒。但是,她的語氣和性格與人們在心裡描繪的修女形象相去甚遠。

  口氣很壞,出手也很快。而另一方面,不管發生了什麼,她都照顧得很好,非常的可靠。

  那在孤兒院照料孩子的樣子,與其說是修女,進覺得更像是有膽量的母親大人(肝っ玉母さん)。

  當然,他沒有對本人說過。要是說了的話,作為愛彌兒的基本裝備的釘頭球棒就會饑渴難耐了吧{エーミルの基本裝備である釘バットが血を求め出すからだ}。釘頭球棒,是被評價為比起傷害,其視覺更可怕的武器。

  「瑪莉諾和璐卡一起,平時的副業的幫忙就拜託了。」

  「交給我吧。」

  「璐卡也要好好聽瑪莉諾的話。」

  「嗯,我明白了。」

  副業是指由從NPC發出的任務。在場地進行狩獵掙錢困難的玩家也很多,在孤兒院是重要的收入來源。瑪莉諾已經多次幫忙處理過,所以沒有不安吧。

  璐卡那邊,也對愛彌兒的話好好地點著頭。

  「我要到那邊嗎。」

  進看著哲平和良平進行過劍斗的廣場,說。在那裡,已經有好幾個男孩拿著海綿刀片待機了。

  「啊啊,你要以這裡的淘氣包們做對手。他們太有精神了。為了不讓他們想著跑到外面去,盡情地讓他們胡鬧。我是監督啊。」

  進的情況,因為來得不定期,所以就由愛彌兒當場決定讓他做什麼。

  從一開始就決定的是,不會讓進去進行狩獵地使用技能來掙取道具和傑伊魯。

  ————要是為了孤兒院去狩獵,可以休息身體。

  ————而且,要讓孩子們儘早回到原來的世界吧。

  那就是,愛彌兒和孤兒院的其他合作者的共同意見。

  當然,其他上級玩家每天都忙於迷宮的攻略。孤兒院的合作者也一樣,對只讓進背上負擔感到懊悔。

  有關幫手這件事,明白他是在轉換心情。

  「好了,今天就由我來當你們的對手。全力地進攻吧!」

  像這次一樣的模擬戰以前也有進行過,知道那些的孩子們就毫不客氣挑戰著進。

  雖然應該在進行準備的良平和哲平也悄悄地混了進來,不過,進說著「別在愛彌兒面前跳出來啊」{シンがささっとエーミルの前にはじき出すと},他們就被抓住後頸帶走了。

  「嘛,變成這樣了嗎。」

  進開始做頑皮組的對手的2小時之後。雖然孩子們果斷地發動了進攻,不過,果然是太累了,大部分都躺在地面上。

  這樣的疲勞,不是像HP和MP那樣,看得見的指標般的存在。HP和VIT越高的人就越難感到疲勞,被人認為是隱藏屬性。

  疲勞積累的話,會產生攻擊力和移動速度降低,來自敵人的攻擊的傷害會上升等等,各種各樣的劣處。要是用回復魔術進行回復,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但因為現在在場能進行回復的愛彌兒什麼都沒做,於是就變成死屍累累般的慘狀。

  「可惡ー,哥哥你好厲害ー……」

  「沒有大人氣概啊ー……」

  對餘裕綽綽的進,孩子們的口中紛紛說出從稱讚到憎惡的話,不過,由於疲勞的關係,語尾都消失了。

  「明白了吧,小鬼們。外面不僅像這傢伙一樣的廢人們,而且還充滿了危險的怪物。絕對不能隨便出去哦!」

  「好~的。」

  「知道了~」

  「絕對—不干啊—……」

  對愛彌兒的忠告,孩子們作出了回答。那是進擔心由於太累了,愛米爾的話會穿耳而過的回答。

  「好了,那麼進接下來的工作是……嗯?」

  「怎麼了?」

  進將目光轉向途中中斷話語的愛彌兒的視線前方,那裡有從連接著院子的大門中露出臉來、凝視進他們的璐卡的身影。旁邊的是,感到為難地笑著的瑪莉諾。

  「剛才也是這樣,璐卡醬平時都是那個樣子的嗎?」

  「不對哦?對於初次見面的人,尤其是像你這樣的大傢伙會害怕得不敢接近哦。嘛,璐卡來到這裡的時間還很短,還有很多我們都不知道的東西啊。」

  對進的疑問作出回答的愛彌兒,最後說出「啊,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就向著瑪莉諾和璐卡招手了。

  「喂,不要藏起來了,來這邊吧。」

  「好了,璐卡醬,去吧?」

  由於愛彌兒的招手和瑪莉諾的支持,璐卡終於從大門的陰影里走出來了。雖說如此,那是在移動中,一邊藏在瑪莉諾後面,一邊凝視著進這樣的投機取巧的做法。

  「誒哆,和剛才一樣嗎?」

  「嗯。」

  儘管困惑著,進還是說話了,而璐卡作出了精短的回答。

  然後,不知為什麼,她從瑪莉諾後面走出來,抓住進的褲子的褲腳。(翻:難道進的隱藏屬性是幼女吸引者嗎?)

  「啊ー……誒哆,為什麼呢?」

  「哼哼,是被親近了呢{こりゃ懐かれたね}。真少見啊。」

  對由於璐卡的動作而更加困惑的進,愛彌兒一邊默默地笑著,一邊說。初次見面的話,連年齡很低的男性也會害怕。

  「進怎麼了?」

  「…………和我哥哥,很像。」

  「是嗎。」

  對於璐卡的話,瑪莉諾的回答多少有些冷淡。

  『璐卡的大哥,已經死了哦。』

  對感覺到氣氛變化的進,愛彌兒通過語音聊天傳達著。

  璐卡本來就是,她哥哥在創立公會的時候為了湊人數而登錄進來。

  聽到璐卡的年齡是5歲後,進就接受了那樣的理由。就算是小學生也在享受VR遊戲的近來,連小學1年級都不是的璐卡,進不覺得她會選擇存在PK的遊戲。

  但是,只是借出名字直到退出之前,在這一點點的時間裡面,世界改變了。依靠著的哥哥和他的朋友們,「初學者用的場地就不要緊吧」地出去了,之後就沒有回來了,愛彌爾這麼說明著。

  『順便問一下,璐卡醬的哥哥是幾歲呢?』

  『聽說是剛上中學的年紀。』

  『……那樣我可以感到高興嗎。』

  和中學生的哥哥很像。身材和臉的造詣很相似的話姑且不論,要是精神《內在》相似的話,對進來說有些受到打擊。

  「反正進要做的都是幕後的東西,沒什麼大不了的,今天就由進來照顧璐卡吧。」

  「很好啊。那麼,就這樣!」

  說著只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的愛彌爾,而心領神會地隨聲附和的瑪莉諾則將進和璐卡的手放在一起。

  璐卡的手很柔軟,而且很小。和進的手相比的話,那就被更大地強調了。由於這樣的原因,與其說是手拉手,看上去不如說是進的手將璐卡的手包進去了更正確。

  「好了!要是這樣的話,今天就交給我!」

  「……嗯。」

  緊緊地握回來的小小的手。

  對於那樣的反應,進,瑪莉諾,還有愛彌兒都微笑起來。

  這仍然是進對人揮刀相向之前的記憶。

  已經是在做人的道路失足的倒計時的開始,這個時候的進,還什麼都不知道。

  那裡是,光輝燦爛的房間。

  可以說是被過剩的裝飾品裝飾著的房間,卻毫不凌亂。但是,會給看到的人帶來各式各樣的印象。就是這樣的一個房間。

  室內,有兩個年輕的男人。

  一個男人正坐在奢華的椅子上,傾斜著葡萄酒杯。

  以讓人聯想王侯貴族那樣的、加入了複雜的刺繡的衣服裹住身體,而手上鑲嵌著大粒的紅寶石的戒指正在閃耀著。

  在男人坐著的椅子的旁邊,豎立著收納在

  被寶石點綴著的劍鞘裡面的長劍。要是見過的人看到的話,就會明白那是古代級的武器之一,『斷鋼神劍(Excalibur)』的初期狀態。(翻:其他的候選譯名——湖中劍、王者之劍、誓約勝利之劍、EX咖喱棒……)

  男人在遊戲裡的名字,是阿爾多(アルド)。

  「所以呢,現在那傢伙攻略到哪裡了?」

  「昨天,似乎解放了荷贊特(ホウザント)大陸的一部分。現在的大陸解放率變成4成了吧。」

  在男人面前跪下的男人回答著。

  那是穿著帶有兜帽的綠色披風的男人。從長袍的邊緣看到重視運動性的靴子,讓人明白男人的職業不是魔導士系而是獵人系的。

  男人在遊戲裡的名字,是羅賓·胡德(Robin Hood)。(翻:也就是羅賓漢啦。)

  「切,這1個月裡面,攻略速度不是下降了很多嗎。在磨蹭什麼啊{何をちんたらやっているんだ}。除了遊戲以外就沒有能力的廢人!」(翻:那你去拼命啊,氪金廢物。)

  阿爾多一邊怒吼,一邊敲著椅子。帶著茶色的金髮,像在表達主人的憤怒一樣飄了起來。

  「因為難易度上升了,速度會下降,我想也是沒有辦法的。」

  「那種事情不管怎樣都能做到,玩家技能就是這樣的東西吧!?哼,像水一樣揮霍時間和金錢,也就是這種程度嗎?」

  對羅賓的話,阿爾多以嘲笑的言語作為回答。

  完全輕視玩家的阿爾多。其理由是,他不是純粹的玩家。

  阿爾多使用的虛擬形象,運營準備的,接待用的虛擬形象。原本就是預定在活動中使用的,以阿瑟·潘德拉貢(Arthur Pendragon)這種規格以外的怪物挪用數據製作而成的東西{アーサー·ペンドラゴンというモンスター枠として出てくるもののデータを流用している}。

  屬性值平均達到800,裝備雖說是下位的,但全部都是古代級。那樣的東西給第一次開始『THE NEW GATE』的玩家,可以說是過剩的配置。

  (這次的迷宮,本來也是團隊才能攻略的東西。)

  聽到阿爾多的發言,羅賓在心中嘟噥了。

  面向上級者的迷宮一人完成攻略的進的存在,對認真地玩著的羅賓來說,能用驚愕來概括。

  羅賓的虛擬形象和阿爾多的不同,是作為玩家的羅賓自己負擔的。屬性值在DEX和AGI上極度磨鍊(極振りし),特化成為斥候了。以使用弓箭和毒藥從遠距離的單方面戰鬥方式為主。

  但是,雖說如此,只是潛入迷宮的話怎樣都好,他不覺得自己能挑戰Boss。原本就不可能取勝。

  「喂,萩原。有聽著嗎?」

  「啊,是的。對不起,沒關係。可是,就算讓他抓緊,太過勉強而讓他死掉的話,那就雞飛蛋打,什麼都沒有了{元も子もありませんよ}。」

  別用本名叫我啊。這樣的想法既沒有從口中說出,也沒有在臉上露出,羅賓認真地回答著。

  雖然阿爾多說了強行指派就行了,不過,那樣的做法不可能讓攻略推進,就算不是羅賓也能清楚。

  從剛才開始就重複著這種對話的兩人。在各自的虛擬形象之中的男人的關係用一句話來說的話,就是某個公司的上司和部下。

  作為上司的阿爾多是提供『THE NEW GATE』的營運資金的資助者(パトロン)的兒子,這次也是無理地說出來、讓人準備虛擬形象而驕傲著,羅賓以嫌棄(辟易した)的心情聽說過了。羅賓在公司里其他的玩家的裡面的人說過話被阿爾多聽到了,於是就變成了他的跟隨者。(翻:話說,這樣的傢伙不是在PK眼中的肥肉嗎?)

  沒有比那個時候,更想詛咒自己的愚蠢。只是拘禁於死亡遊戲裡面,那會多麼輕鬆啊。越是這麼想著,羅賓的壓力聚積起來了。

  「哼,那麼就把那傢伙叫到這裡來。要是說遊戲通關之後會給報酬的話,遊戲高手也會拿出幹勁的吧。」

  「把他放著不管{好きにやらせておいたほうが},我們這邊也能輕鬆一些吧?」

  「無論如何,我都要回到原來的世界。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幾個月啊!這樣的身體也不能玩女人。酒的醉意也不夠徹底,香菸也沒有味道。還能繼續下去嗎!!」

  說話的時候似乎再次焦躁起來一樣,阿爾多再次敲打著椅子。

  那你也去攻略迷宮啊。忍著想要說出來的話,羅賓不讓阿爾多發現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姑且,試著和他說說吧,不過,被他拒絕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無論如何都要做到!做不到的話就降級,不,等著被開除吧!」

  「我,我知道了。現在就說服去了!」

  一邊在心中對怒叫著的阿爾多大罵起來,羅賓離開了房間。

  雖然是「你自己去做也可以吧」的事,但在這裡也不能損害阿爾多的心情。現實之中阿爾多也是在人事上能插嘴的上司,而羅賓只是數量雖多但沒什麼價值(十把一絡げ)的下端社員而已。在這個世界的生存很重要,不過,在原來的世界的工作也很重要。還有必須養活的家人。要是為了這個,羅賓連不想低下的頭也能低下。(翻:又是一個苦命的大叔。)

  「但是,這簡直是辦不到的吧……」

  立於攻略最前線的人物、進的事情,羅賓也有聽說過各種各樣的東西。

  據說在死亡遊戲開始的當初,訪問月之祠也是可以做到的,不過,現在地點發生了變化,羅賓也不知道月之祠在哪裡。要麼在街上的時候和他打招呼,要麼是不使用情報屋的話就不能見面了吧,羅賓這麼想著。

  「啊,好想見見理惠和惠美……」

  一邊嘟噥著妻子和女兒的名字,羅賓一邊混雜到人群擁擠的街道之中。

  ◆◆◆◆

  說了讓羅賓把進叫過來的阿爾多,依然在誰都沒有的房間裡面發著怒。向拿著的手裡注入力量,玻璃酒杯一瞬間就粉碎了。灑落的葡萄酒,由於房間裡被付與的掃除功能,與玻璃酒杯的碎片一起,發光一小會就消失了。

  「該死,好不容易通過門路來輕鬆享受的,什麼是死亡遊戲啊!」

  都到了這種時候,阿爾多依然沒有把遊戲作為現實來認識。雖然有著很高的等級和屬性,但是由於攻略和Boss的討伐都拜託別人了,他並不明白在最前線進行戰鬥就是在拼命這種事。

  阿爾多有戰鬥過的,只是哥布林和史萊姆這樣和初學者戰鬥的怪物。由於屬性值的差距,被攻擊受到的傷害也是零,而給予的傷害量則完全是overkill的狀態。那只不過是蹂躪,毫無讓人意識到需要拼命的餘地。

  「萩原那傢伙,竟然在這樣的東西上面浪費著時間。本來應該把那個時間用在工作上的。」

  將通過關係得到強大的虛擬形象的自己置之不理,阿爾多這樣批評著羅賓。

  那就是不管作為社會的一員有著多高的地位,內在不一定是高尚的一個例子{それはいくら社會人としての地位があろうと、內面が立派とは限らないという一つの例といえた}。

  「那麼,在那傢伙回來之前該怎麼打發時間呢……嗯?」

  在頭腦中浮現著能夠消磨時間的東西的阿爾多的耳朵里,聽到了宣告來客到來的鐘聲。作為支援角色而被製作出來的女僕,已經在迎接來客了。

  在阿爾多的菜單畫面上面,映出了來客的身影。

  人數是兩個。

  一個是穿著焦茶色的鎧甲,給人粗暴印象的男人。鎧甲上面加入了很多被削掉般的裝飾,加劇了男人的粗暴印象。讓人明白沒有拾掇過的蓬亂的頭髮和懶散的鬍鬚。有著盜賊和傭兵的老大的氣質。

  另一個是穿著銀色鎧甲的,溫柔文雅的男子。有著在頭後面綁起來的金髮與現實之中只會在電視和雜誌上面看到的端正的容貌。呈現出和旁邊的男人完全相反的、「這就是騎士」的樣子。

  對兩人的相貌感覺到奇妙的現實感的阿爾多,在腦海的角落想著他們說不定在使用著全體掃描·虛擬形象。

  可是,不管現實裡面有著怎麼樣的臉,在遊戲內並不是什麼顯眼的姿容。因為美型的角色也不是很罕見,而故意去破壞臉的造型的玩家也不是很少有。

  菜單畫面上面顯示著兩個男人的名字和等級,職業。

  「加爾加拉(ガルガラ)還有弗拉特(フラット)?不認識的名字呢。等級哪邊都是255。職業是為魔劍士還有龍騎士嗎。從穿著的裝備來看,這些傢伙也是那些廢人的同伴嗎?」

  雖然也有借著收費的力量整理裝備的情況,不過,基本上如果不是跟等級和屬性相稱的裝備是

  會有懲罰出現的。由運營提供的阿爾多的分析,也能明白弗拉特和加爾加拉並沒有受到那樣的懲罰。從這一點,就能看穿他們有著和身體上穿著的裝備相配的屬性。

  『要讓客人進來嗎?』

  「嘛,不是要消磨時間嗎?好啊,進來吧。」

  從在菜單畫面重新出現的『允許出入嗎?YES/NO』的選擇項中,選擇了『YES』。隔了些許的時間,被女僕引導著的兩人來到房間了。

  「提供許可,非常感謝。叫我做弗拉特就好了。請多多關照。」

  「我是加爾加拉。」

  「麻煩的招呼就算了。所以,有什麼事呢?」

  對露出笑臉搭話的弗拉特和只是報上名字的加爾加拉,阿爾多就這樣在椅子上坐著,以誇張的態度作出回答。雖然不是迎接別人應有的態度,不過,弗拉特並沒有露出特別傷到心情的樣子,繼續說話。

  「我們看到了剛才從這裡走出去的羅賓桑,露出為難的表情離開這裡。於是就想著能不能給他什麼幫助。」

  「要是那樣的話,去問羅賓就行了。」

  「既然都來到這裡附近了。和進行吩咐的本人說話似乎會更快吧。而且,要是秘密的事的話,我們會更有用哦?」

  弗拉特,在端正的臉上浮現出看起來平易近人的笑容,對阿爾多說。加爾加拉則什麼都沒有說。

  秘密的事。聽到他的話,阿爾多的眼睛眯了起來。

  「啊,請不要這麼警戒起來。我對隨意地進行調查這件事道歉。但是,我和我的朋友跟你有著一樣的想法。」

  「想法?」

  對弗拉特的話,阿爾多有了反應。

  「嗯,是的。你,也想著快點回到現實世界之中的吧?為此,想讓那個放鬆起來的男人認真地推進攻略。不是嗎?」

  說了要讓羅賓去勸誘弗拉特說的那個男人,進趕快重新開始攻略,並非其他人而是阿爾多。對於存在有著同樣想法的人,阿爾多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倒不如說,對於變得拖沓的進,什麼也不用說其他的玩家們都憤怒起來。

  想返回現實世界。

  聽到他的話的阿爾多,對弗拉特想做的東西非常容易地理解了。

  「要是你的話,那就能做到了嗎?」

  「是的。別看這樣我們都在強化著虛擬形象,所以作為攻略組去打招呼也會暢通無阻吧。而且,還有其他讓他聽話的方法。那種東西這邊的加爾加拉更為擅長呢。」

  弗拉特,對阿爾多說了還有暗中的不合法手段。阿爾多將眼睛移向加爾加拉,清楚地看到加爾加拉默默笑著的嘴角。

  「我是那種東西的專業人士。經驗可豐富啦?」

  這麼說著,加爾加拉露出了充滿自信的表情。問題是,他感到自豪的內容不是能輕易向人透露的東西。

  本來的話,對帶有犯罪性質的事提供幫助會讓阿爾多裡面的人無法鎮定下來{肝が據わっていない}。但是,由於長時間處於死亡遊戲這樣的異常的環境之中,本來就不太強的忍耐迎來了極限。

  所以,阿爾多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為了回到現實,他不再將目光轉向會讓誰承受負擔這件事上面。

  「光是羅賓不太可靠。那就拜託你們了。所以呢,你們想要什麼?」

  雖說是想要儘快回去,不過,阿爾多沒有考慮過兩人連什麼報酬都沒有就去採取行動。

  聽到阿爾多的話,兩人的笑容變深了。

  「攻略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報酬那一方面,我的話就請你通融一下武器吧。當然,如果能促進他的行動的話,那也沒問題。」

  「嗯嗯?會有要自己負擔費用的東西吧?」

  「說起來很不好意思,能製作貴重的武器的鍛造師非常有限。而技術最出眾的人也是他啊。由於我自己也不想死,雖然知道這很厚顏無恥,不過,可以拜託你嗎?」

  弗拉特向著阿爾多深深地低下頭。

  他的態度,讓阿爾多心情變好了。

  「好吧。但是,只是在成功之後。」

  「非常感謝。那麼,因為我想馬上去開始,所以現在就先告辭了。」

  再一次低下頭,弗拉特準備離開阿爾多的家。

  「等等,還沒有聽到那邊的男人想要的報酬哦。就算是再過分的要求也沒關係。怎麼樣?」

  「嗯?啊啊,我嗎?」

  被打招呼的加爾加拉只是把臉轉過來,浮現出好戰的笑容。

  「我只是想要,和進那傢伙認真地進行戰鬥。不是窩囊的他,而是認真的他。」(翻:PK瘋子?)

  只是說了這麼一句,加爾加拉就向著走在前面的弗拉特追去。

  「哼,讓人噁心的傢伙。」

  對加爾加拉的好戰的笑容,阿爾多稍微感覺到了寒氣。

  ◆◆◆◆

  弗拉特從阿爾多的家出來之後,馬上就裝備頭盔遮住他的臉。時間恰好,加爾加拉趕了上來。

  「呀咧呀咧,想不到說出那樣的主張,他真的委託我了。有那種類型的上司的話,部下會很辛苦的。」

  「哈,不行啊{ちげぇねぇ}。」

  弗拉特知道在阿爾多手下工作的羅賓的事情。本來就是在徹底調查這些情報之後,才會斟酌著在羅賓不在的時候過來打招呼的。

  口中說出的同情的話,伴隨著與內容相反的嚴重蔑視的音調。加爾加拉也有著類似的東西。由於在嘈雜喧鬧的街道上,兩人說話的聲音沒有傳進誰的耳朵。在弗拉特臉上浮現出來的嘲笑的表情,也被頭盔遮住了。加爾加拉就算只是笑著也是一副殘暴的樣子,就更不用提了{ガルガラはただ笑っているだけでも極悪面なので今更だ}。

  「那個樣子,如果他自己能行動起來,說不定也可以稍微加快攻略吧。那樣的虛擬形象是沒有好好利用的寶藏呢。要是有交換虛擬形象的功能,就能有效地使用了。」

  「的確,裡面的人是垃圾呢。真沒趣吶。」

  明明得到了情報,卻毫不理解現在的情狀,而且擁有的裝備又有著上級的水平。雖然虛擬形象也很強大,卻對攻略一點都不配合。

  阿爾多對於認真地為攻略努力的玩家來說,是能發怒的存在。至少,在現在的迷宮攻略中,能夠作為充分以上的戰鬥力而發揮作用。

  每天什麼都沒有做地度過,就算是有一點點的事情,也交給羅賓處理。雖然在本人面前藏了起來,不過,弗拉特對阿爾多感覺到了嫌惡感。而加爾加拉那邊,一點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嘛,作為利用別人的一方,對方愚蠢的話就更輕鬆了。」

  「那是從你的本職來看。」

  弗拉特在現實中的職業是欺詐師。從他的經驗,他知道阿爾多真的打算利用自己和加爾加拉。

  自己不可能被欺騙,自己不可能被利用。本人有沒有這麼想另當別論,弗拉特已經看透了阿爾多那樣的人物。

  「好了,那麼我也應該行動了吧。差不多,該將他解放出來了。」

  「依舊令人討厭呢,你啊。」

  「我沒想過希望你能理解哦。」

  以這句話為結束,弗拉特在人群擁擠的街道中消失了。

  「庫哈,高等人類嗎?能夠有趣一點就好了。」

  送別弗拉特的消失,加爾加拉也開始走向其他的地方。

  在本人不知道的地方,不吉利的影子,正慢慢地偷偷接近著。

  ◆◆◆◆

  在孤兒院被拜託璐卡的照顧的進,一起縫紉、午睡之類的,讓周圍的人感到驚奇地做得很好。就算是瑪莉諾和愛彌兒有暗中觀察情況,璐卡也沒有出現撅嘴抱怨的情況。

  豈止如此,最初有些生硬的璐卡,在中午過去的時候就和進完全融洽起來。

  「怎麼說呢,有點意外啊。」

  「哎,什麼呢?」

  看到那樣的進,以佩服的口吻說話的是,荷莉這位女性玩家。是協助著孤兒院的,上級玩家的其中一個。原本就是和進有著深交的人物。

  由於柔軟的言談和溫和的性格,主要是在年少組中受到歡迎。

  「不對喲?照料璐卡那樣的孩子,我覺得會因為不習慣而做得不好哦。特別進君是男孩子。」

  現在是下午1點。孩子們在午睡中。

  荷莉,和那些孩子們一起躺下,一邊對注視著剛剛才睡著的璐卡的進,小聲說著。照顧孩子們以女性玩家為中心,並不是說由於他們是男人和女人這樣的理由。

  要是同樣作為玩家來照顧還算可以,雖說數量還不少,但如字面一樣去照顧孩子並沒有人想的那麼簡單。

  然後,可悲的是。大部分的男性玩

  家,都不擅長那種事情。

  「啊,那大概是,因為有妹妹吧?!」

  「是嗎?啊,對不起。我沒有打聽現實中的事情的想法。」

  「沒關係哦。我自己,各有一個哥哥和弟弟,還有妹妹。應該是先出生的宿命吧。有種我和哥哥還有弟弟輪流去照顧的感覺哦。嘛,和璐卡不同,我妹妹胡亂地四處亂跑,非常辛苦啊。」

  由於年齡比較接近的緣故,妹妹最親近的是弟弟。雖說如此,因為有看過弟弟怎麼照顧這樣的妹妹,所以進多少也知道如何去對待孩子。

  「這麼說來,你有提過這些事情呢。弟弟他們,有沒有在玩『THE NEW GATE』啊?」

  照顧著其他孩子的瑪莉諾,想起來般問了一句。

  「妹妹在玩著哦。幸運的是,她沒有捲入這次的騷動之中。」

  「要是捲入其中的話,首先會去找她的吧。」

  「她的話會普通地生存下來吧,所以不需要太過的擔心。」

  「果然很強嗎?」

  「老實地說非常強。在提到等級或者屬性值之前,她的動作很厲害哦。」

  進的妹妹也是『THE NEW GATE』的玩家,由於被稱為玩家技能的玩家個人技術很高而出名。因為在遊戲裡面和進拉開了關係,知道2人的關係的人並不是很多。

  「是進君會說很厲害的孩子嗎?和我家的那位有著同樣的感覺嗎?」

  「是啊。雖然有可能被說成是對親人的偏袒{身內贔屓と言われるかもしれませんけど},我覺得大概是,我妹妹的玩家技術會更高吧。嘛,在我看來,沙度桑的玩家技術也夠厲害的了。」

  聽到妹妹的事情的荷莉,提起了同樣以玩家技術之高而出名的、自己的丈夫,沙度的名字。由於這邊也是進知道的人,他馬上在腦內和妹妹進行了比較。

  儘管如此,進依然說妹妹的技術更高。

  「在沙度桑之上嗎?和進在不同意義上的厲害呢。兄弟那邊,也很厲害嗎?」

  「不,那兩個人原本就沒有在玩『THE NEW GATE』。」

  對進的發言感到吃驚的瑪莉諾。雖然他的兄弟全部都喜歡動畫和遊戲還有漫畫,不過,哥哥因為工作很忙而有點疏離,弟弟則是比起遊戲更喜歡漫畫,所以和進一樣去玩遊戲的就只有妹妹。

  而妹妹也是,只對進玩著的遊戲表現出興趣,對其他的動畫和漫畫不太感興趣。即使是家人,興趣愛好也是各不相同的。

  「嗯……」

  「嗯?」

  將視線轉回到稍稍轉動身體的璐卡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璐卡用小小的右手抓住了進的左手。似乎還沒有醒過來。

  「就算是睡著了,也希望進呆在身邊一樣哦。」

  「啊啦啊啦,這樣就不能逃開了。哥哥(お兄ちゃん)?」

  微笑著的瑪莉諾,和戲弄般說著的荷莉。

  為難地笑著,進把目光轉向了被璐卡握住的手。

  如果想放開的話,很簡單就能放開。可是,無論如何都要放開的想法是沒有的。暫時不能動是可以確定的。

  「其他的孩子就由我和荷莉桑看著,進就跟著璐卡。可以吧?」

  「當然了。還有啊,進君。璐卡醬起床的時候,你絕對要呆在她的旁邊。今天早上因為這樣就大哭了一場。」

  雖然在進和瑪莉諾到達孤兒院的時候,哲平和良平有提起過,但就像荷莉說的一樣,她狠狠地大哭了一場。

  璐卡在哥哥他們死去之後,一個人生活了2個月左右。由於在周圍誰都不認識的狀態下,一個人地生活著,會對知道的誰消失了這件事感到強烈的恐懼。這是,愛彌兒悄悄地告訴進的。

  今天是一起睡的愛彌兒,為了吃飯的準備而先起床了。那個時候,就剩下璐卡1個人。對起床的時候誰都不在的情況,璐卡大哭了起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如果有一定要去行動的情況的時候,就和誰進行聯繫吧。」

  孤兒院裡面除了瑪莉諾和愛彌兒,荷莉以外,還有其他的玩家。因為他們也認識進,不會對在緊急時刻充當聯絡角色感到為難。

  由於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去廁所的必要,只要沒有緊急聯絡,陪著璐卡到她起床什麼問題都沒有。

  「那麼,就拜託你了。」

  「交給我吧。」

  送別了轉移到其他工作上的2人,進向著璐卡的臉,然後是牽著的手移動視線。進稍稍向被璐卡握住的、自己的手注入力量。

  就算是睡著了也能明白這個嗎,璐卡的睡顏看上去似乎安穩了一些。

  ◆◆◆◆

  大約30分鐘之後,璐卡醒了過來。午睡的時間似乎是30分鐘,身體還記得這一點。

  雖然一開始有些迷糊,但她知道進就在旁邊,睡顏被人看到了讓她有點臉紅。年齡雖小但似乎也有羞恥心。

  「下午是自由時間,不過,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

  讓孩子做太多的工作也不太好,孤兒院就決定上午或者下午,哪個時候去工作的話,剩下的就是自由時間。今天大部分都是上午的工作,所以已經醒過來的那些孩子各隨己願地度過剩下的時間。

  順便說一下,進做過對手的頑皮組,從下午開始就去做簡單的工作的幫手。

  「想去散步。」

  「外邊嗎。嘛,一直呆在孤兒院之中也感到拘束的吧。」

  雖然孤兒院裡面有著一定程度的大小,不過,慢慢地走上十幾分鐘也能繞上一圈。

  在街道上,玩家的HP基本上不會損耗,不可能被殺掉。但是,凡事都會存在例外。害怕會出現那種事情,協助著孤兒院的大人們為了慎重起見,只有孩子的話是不允許外出的。外出的時候,要有能處理戰鬥的誰陪著。

  「不行麼?」

  「不,偶爾也有轉換心情的必要,讓我去問愛彌兒桑試試。稍微等一下!」

  進與愛彌兒連接語音聊天,被她拜託了「能不能順便買些東西」。

  回答著「了解」,進向著璐卡豎起了大拇指。

  「咕!」

  看到進的反應,璐卡也高興地豎起了大拇指。

  因為有道具箱,所以行李不會塞滿雙手。緊急的時候能夠立刻活動,買東西也沒有問題。

  由於從愛彌兒那裡聽到「其他的孩子會在孤兒院裡面度過」,進和璐卡馬上決定外出去散步兼採購。

  「啊啦,你們兩個要出門?」

  打開孤兒院的大門,正好瑪莉諾剛剛路過。進說著他要帶著璐卡,出去散步兼帶進行採購。

  「這麼說來,最近一直都呆在孤兒院呢。嗯,我覺得挺好的。」

  以笑容肯定的瑪莉諾。

  看到那樣的笑容的璐卡,唐突地抓住瑪莉諾的手。

  「璐卡醬?」

  「一起,去吧?」

  對問著「怎麼了」的瑪莉諾,璐卡直率地作出回答。

  瑪莉諾把目光轉向進。視線中包含的是,「發生了什麼?」這樣的疑問。

  進左右搖著頭,看著她作為回答。雖然沒有說話,「只是想一起去吧?」,視線里充滿這樣的言語。

  「嗯~那麼,要問一下愛彌兒桑呢。許可的話就一起去吧。」

  「嗯。」

  由於經常來幫忙,瑪莉諾和進不同,半是孤兒院的主要成員。不可能那麼輕易放過她吧。

  為了進行語音聊天而沉默起來的瑪莉諾,幾秒鐘之後,像剛才的進一樣握著拳頭,豎起大拇指。

  「咕!」

  璐卡也作出同樣的反應。

  「那麼,走吧。璐卡不要鬆開瑪莉諾的手哦。」

  為了不在人群中走散,進讓璐卡的左手握住瑪莉諾的右手。

  「那麼,對面就由進握住。」

  這麼說著,這次就由瑪莉諾讓璐卡的右手握住進的左手。

  「好了,我們去吧?」

  「嗯!!」

  被人挽著雙手,璐卡浮現出滿面的笑容。對於她的樣子,進和瑪莉諾看著彼此的臉微笑了。

  從孤兒院出來的3人,「先去完成採購吧」地進行蔬菜和肉等等食品的處理。擺放著有農家職業的玩家製作的農畜產物的大街,為了買晚飯食材而來的玩家十分的熱鬧。

  「——是的,像往常一樣的份量就行了。啊,那邊的肉要多一人份呢。」

  雖然被拜託進行採購的是進,但實際上考究商品,進行選擇的是瑪莉諾。似乎平時都是這麼採購的,一邊和像是老相識的店主親切地說話,一邊為了降價而交涉著。

  「瑪莉姐,好厲害。」

  「

  那是真正的交涉技能嗎。還是說,在買的時候發動了由技能產生的降價呢?」

  對於她的手法,進和璐卡只剩下佩服了。

  「——啊~,沒辦法了。算是平時的關照的回禮了。給我70枚金幣就拿走吧,小偷。」

  「謝謝!」

  由於就在附近待命,能夠聽到店主和瑪莉諾的交涉。看來降價終於成功了。

  「話說回來,那邊的兩個人是小姐的同伴嗎?」

  「是啊,就是那樣。怎麼了?」

  向著進和璐卡轉動目光的店主,一瞬間暗暗笑著地扭曲嘴角,只讓瑪莉諾聽到地低聲說著。

  「沒什麼,牽著孩子的手一起買東西。看上去簡直就是新婚呢。單身的我非常羨慕哦,真是的!」(翻:這也要送一波狗糧嗎?)

  「新,新婚!?你在說什麼啊!?」

  對他直到最後才說出來{ぎりぎり最後まで言わずに},瑪莉諾頂撞著店主。

  「誰看到了都會那麼想的。那個嘛,玩笑就到這裡吧。」

  「開玩笑也要分好事和壞事啊!」

  「心情不壞吧。臉上面隱隱帶著笑容哦?」

  「嗯!?」

  露出吃驚的樣子,瑪莉諾慌忙遮住嘴角。

  「差不多該去調停了吧」,在進接近之後,店主忽然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雖然我不是情報屋,但是對你們這些熟客(お得意様)最好還是傳達一下吧。那邊的小妹妹,不用稍稍塞住耳朵嗎?」

  「嗯?」

  進溫柔地堵住了感到疑惑的璐卡的耳朵。

  「請說。」

  「喔,那就簡短地說說。最近,那些PK的活動似乎又激烈化起來。你,知道【蛇圓之虛】嗎?在上級玩家中也有出現受害者,希望能進行警戒地作出通告了。」

  「名字有聽過呢。那裡的PK,不是聚集著一些有著相當高屬性的傢伙嗎。」

  只由扮演著PK角色的玩家所構成的公會,就是【蛇圓之虛】。雖說如此,他們是在遊戲中扮演角色,但沒有真的去殺人的想法的玩家很早就退出公會了。而留下的人們,真的殺過人了。

  本來是遊玩性質的PK公會,現在變成了真正的殺人公會。

  「雖然不明白他們在想著什麼,不過,那些傢伙裡面還有瞄準弱小的孩子的人。你們的那邊也有很多的孩子。最好是小心一點哦?」

  「非常感謝。」

  對費心了的店主,瑪莉諾道謝了。正如店主說的那樣,襲擊孤兒院在目標的強弱和給周圍帶來的衝擊這兩點上很出色。什麼特別的目的都沒有就瞄準弱者。有這樣的傢伙,也是事實。

  「珍貴的信息,謝謝了。」

  「肯定是要說的。熟識的人消失了,會讓人感到寂寞的。好了,差不多該放手了。」

  被店主催促著,進挪開了捂住璐卡的耳朵的手。

  「要說的,結束了嗎?」

  「啊啊,不好意思,突然塞住你的耳朵。」

  「……嗯,被弄傷了{きずものにされた},要給我負起責任啊。」(翻:請自己去查「傷物」是什麼意思……讓幼女說出這種東西,作者鬼畜啊……)

  對道歉的進,璐卡一邊把手放到腰間,一邊挺起胸說。動作的確非常讓人欣慰,不過,她說的東西和動作完全沒法咬合。

  「喂喂,小哥你到底教了這孩子什麼啊……」

  「我不可能去教的吧!?不,這樣的話到底是從哪裡記下來的……?」

  「哲平說,對男孩子說這樣的話是可以的。不對嗎?」

  「很不一樣哦。以後,儘量別說現在的話。」

  「?……我知道了。」

  似乎是連這句話的意思都不知道就使用了,璐卡坦率地點著頭。

  「好了,回去之後,不能和哲平說話{OHANASHI}呢。」

  「是啊。也要和愛彌兒桑說一下。」

  「在笑著,卻沒有笑……?」

  看著臉上在笑著,眼睛卻沒有笑的進和瑪莉諾的璐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哈哈哈,璐卡醬什麼都不用擔心哦。」

  「嗯,是我們有話要說而已。好了,買東西也結束了,稍微走走吧。那麼,我們會再來的。」

  「喔,回去時小心一點!」

  店主說上一句告別,瑪莉諾挽起璐卡的手走了起來。重新挽起璐卡的手的進,也跟著走了。

  在作為據點之1的『卡爾奇亞』,藉由玩家的手而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店子。從回復藥到日用品一應俱全的雜貨店,羅列著手制裝備的攤子,店員接受訂單而四處奔走的料理屋。種類也好、人也好都各有不同。只是邊看邊走,也讓看的人大飽眼福。

  被進和瑪莉諾夾在中間、心情大好的璐卡,也把眼睛移向各個地方。

  「已經過了很久了。差不多該回去了。」

  快樂的時間過得很快。進確認著時間,已經是下午4時了。

  『THE NEW GATE』裡面也有四季,大約經過1個月,季節就會進行變換。因為現在的季節設定是秋天,所以天黑得很快。和白天相比已經有些暗了。

  「這就,回去了?」

  「是啊。天黑了,大家會擔心的。」

  對看起來戀戀不捨的璐卡,「下次再去散步吧」約定下來的進拉起了她的手。

  回到孤兒院之後,由於工作的幫手而外出的那些孩子也回來了。注意到璐卡的少女們走了過來,開始邀請璐卡一起去玩。

  稍微看了看璐卡的情況之後,瑪莉諾就到愛彌兒那邊去了。雖然留宿孤兒院的情況也很多的瑪莉諾,要和她說說「暫時要和進一起住」這件事。

  在瑪莉諾回來之前的些許時間,進就站在孤兒院的門面前,呆呆地眺望著天空。

  向那樣的進,有1個男人過來搭話了。

  「對不起。有點東西想要問一下,進桑在嗎?」

  「……嗯,我就是,您是哪位啊?」

  進把目光轉向了搭話的男人。他馬上發動分析,判斷出來對方的名字是弗拉特,等級是255。

  「這麼遲才來很抱歉。我是弗拉特。雖然有打算去拜訪月之祠,但是偶然遇見了就想著要和你說些什麼。」

  「是嗎。所以呢,要說的事是什麼?」

  以禮貌的動作進行問候的弗拉特。由於也沒有找到特別可疑的地方,進催促他說出談話的內容。

  「其實那是和進桑攻略的不同的地方,在Boss前面的區域有強力的毒素出現的地方。因此,可以的話,能否借出回復道具呢,想要進行這樣的諮詢。實行攻略的是公會『荒獅子』和『八咫烏』的混合部隊。隊長是豪腳隊的拉奧桑。已經聽說了那邊是你的熟人,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拉奧桑進行聯繫,那就幫大忙了。」

  弗拉特傳達了由於毒素太過強力,現狀以玩家的技能也不能完全恢復這件事。

  進詢問了區域的詳細狀況,馬上開始篩選出符合的東西。

  「是赤血毒《Blood Poison》呢。的確,能夠回復那個的玩家找遍整個遊戲也幾乎沒有,我覺得是沒辦法的。」

  赤血毒是特殊的狀態異常這種有著比通常的狀態異常更加強力的壞狀態之一。如果不是INT超過900的玩家,使用技能也只能將效果降低。再加上由於持續時間也很長,在出現那種東西的狀態下,Boss的討伐會相當困難,進這麼判斷著。

  「我知道了。我會準備回復藥的。但是,如果能讓拉奧進行語音聊天的話,那樣不是更快嗎?」

  「拉奧桑現在也在進行著攻略。雖然拉奧桑覺得不想讓你增加負擔,不過,『這樣下去的話,從物資和成員的幹勁的方面來看會很嚴峻吧』,其他的隊長發表著這樣的意見。於是變成了我先作為傳令者過來的這種情況了。」

  拉奧做出了,要是現在正在進行的迷宮攻略失敗了的話,就和進進行聯繫這樣的約定,弗拉特繼續說著。

  出現弗拉特先行出發的情況,大致上能確定他是失敗了吧。

  「那麼,我就告辭了。感謝,你的合作。」

  只是簡單地談了一下聯絡事項,弗拉特就和進分開了。

  就在這個時候,瑪莉諾從孤兒院出來了。

  「進,讓你久等了。」

  「不,時間剛剛好。」

  進以笑容迎接著瑪莉諾。

  「哎,我礙著你們說話了嗎?」

  「這真是失禮了。我差不多該走了,請別介意。那麼,我告辭了。」

  輕輕地點頭,弗拉特從進他們的面前離開了。

  ◆◆◆◆

  「切,雖然有聽說過,不過,那個女人算什麼啊!」

  從進他們面前走開的弗拉特,混入人群之中後就邁步走進小巷裡面。

  不知不覺露出不滿的弗拉特,對誰都不在周圍放心下來。

  「真是的,寄生在進桑身上的垃圾玩家,趕快去死就好了的東西。」

  這個時候,以在阿爾多和進的面前都沒有暴露出來的粗暴的語調,弗拉特吐出這段話。

  身為最強和著名的公會『六天』的成員,唯一的完全封頂的玩家。

  得花上多少的時間和金錢,注入多少的熱情才能到達這種程度,弗拉特連想像都無法做到。

  「啊,但是,打掃包圍在他周圍的垃圾就是我使命。庫呼呼,本來是應該麻煩的事情,我怎麼會心跳得這麼快呢。」(翻:這貨是GAY嗎……還是FFF團的資深會員呢……)

  對弗拉特來說,進是值得尊敬的玩家。

  在公會之間的對戰中,突入對手的公會,一個人將玩家驅散的身影,即使是虛擬世界,胸口的悸動早以變快了。

  雖然在遊戲的初期是為了提高等級和屬性值才抽出時間的{プレイ初期はレベルとステータスあげにキャパシティを割いていたが},不過,在虛擬形象的性能提高的現在大部分花在進的事情上面。

  「最強正因為孤高才會耀眼。六天之中格外閃亮的禍星。就由我來,讓你取回真正的光輝吧。」(翻:好死不死,這貨居然還是中二病末期……)

  誰的耳朵都沒有接觸到,小巷裡迴響著扭曲的笑聲。

  ◆◆◆◆

  「喂,進。剛才的人,是誰?」

  「嗯?攻略其他地方的團隊的人哦。那是稍微有點麻煩的地方呢。似乎是希望通融一下回復道具。因為隊長是認識的人,就想和我說說看。」

  「是嗎……」

  「怎麼了?你有些奇怪哦。」

  對與剛才赫然相反,表情清冷(冴えない)的瑪莉諾,進產生了疑問。瑪莉諾,看著弗拉特離開的方向。

  「剛才的傢伙,怎麼了?」

  追著瑪莉諾的視線的進,覺得那和弗拉特有什麼關係。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總覺得,被人用兇狠的表情瞪著。」

  「被瞪了?」

  對瑪莉諾的回答,進皺起了眉頭。自己姑且不說,進可不覺得瑪莉諾有得罪過人。

  因為是進的戀人,所以也存在「不會是受到別人優待嗎」的謠言。但是,她每天都在孤兒院幫忙,照料孩子們的事情已經廣為人知。

  沒有來由的怨恨,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在城鎮裡面,我不覺得能做些什麼。」

  在城鎮裡面,基本上玩家的HP是不會變成零的。不管屬性有多高,使用多麼強力的技能,在城鎮裡面玩家是不會被殺掉的。

  遊戲之中也有瞄上店子的強盜玩家,不過,那到底是瞄準像進一樣、把店子建在場地裡面的玩家的情況。城鎮之中,對玩家來說,是能確保一定的安全性的地方。

  「一般的話,呢。最近沒有出現怪物入侵的活動,所以有點不安。要是在那種活動的進行之中,在城鎮裡面也……」

  會被殺掉。

  雖然到最後都沒有用上那個詞語,不過,那正是進最擔憂的東西。據點並不是玩家的絕對安全圈的理由,那就是,由怪物發動的入侵活動。

  入侵活動的防衛失敗了,怪物就會侵入到城鎮裡面,而據點內的HP固定化狀態會被解除。也就是說,在活動進行的時候,就算是在城鎮裡面,也是可以PK的。

  這件事,在死亡遊戲開始2個星期後發生的入侵活動中,伴隨著無數的犧牲者被確認下來了,成為了眾所周知的事實。

  「一定會沒事的。即使是入侵活動,只要城鎮的防衛不被突破的話,裡面就是安全的。」

  「那,當然是這樣的。」

  在第一次入侵活動以後,很多的玩家,以及公會都對據點的防衛投入了力量。雖然攻略也很重要,不過,回去的地方被毀滅了就沒有意義了。

  那麼做也是有價值的,由於入侵活動而容許怪物的入侵,就只有最初的一次。瑪莉諾會說不用擔心,也是有相應的理由。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進。由於進是一個人潛入迷宮的,發生了什麼連幫忙的人都沒有。」

  「那種時候,你看,當然是安全第一的哦。屬性封頂可不是什麼好看的裝飾哦?」

  就算是進,也不會連偵察都沒有就去挑戰Boss。

  要是以之前戰鬥的癸干忒斯·苔蘚的強度來看,還不要緊,多少有些輕鬆的感覺的進說。

  「儘管如此,會擔心的東西還是會擔心的!下一次的攻略,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都絕對要回來哦?如果在途中死掉的話,會在後面追著你的啊!!」

  相對於雖說只有一點點開玩笑的氣氛的進,瑪莉諾是認真的。抓住進的領子將他拉到自己的身旁,她直直地凝視著進。雙瞳之中,積聚著薄薄的眼淚。

  「抱,抱歉啦。我也,不想死啊。絕對會回來的!」

  被瑪莉諾的氣勢所壓制,進一邊後仰,一邊作出約定。都被人說出「會在後面追著你的」,他不能不點頭啊。

  看著多次點頭的進,瑪莉諾慢慢地離開了。露出稍微有點生氣的樣子,她一邊撅起嘴唇,一邊緊盯著進。

  「死掉可不行喲?大家都要回來喲?」

  「啊,我明白了。我會遵守約定的。」

  「……絕對哦?」

  「啊啊,好不容易才親近起來。想和大家進行線下會(オフ會)啊。」

  「……嗯。」

  是對進的回答感到滿足了嗎,瑪莉諾用自己的手將進的手纏起來。就是俗話說的,戀人的十指緊扣(戀人つなぎ)。(翻:這樣秀恩愛,死得更快啊……)

  「……回去吧。」

  「嗯。」

  微笑起來的瑪莉諾讓他的內心鬆了一口氣,進走了起來。

  但是,時機很不巧,2人的前方被人影擋住了。

  「終於找到了。對不起,可以請你聽聽我說的東西嗎?」

  「……你是哪位啊?」

  一邊用背護著瑪莉諾,進一邊與人影對峙著。

  「我叫羅賓。今天是有什麼要拜託進桑才過來的。」

  報上羅賓這個名字的玩家,低下頭說著。

  「你的拜託,是什麼呢?」

  「我明白這的確是任性的話,能請你儘快進行攻略嗎?」

  「攻略?」

  抬起頭的羅賓的臉上,浮現出鑽牛角尖(思いつめたよう)般的表情。他的表情,讓進感覺到和直到現在都在不負責任地強加攻略的玩家有什麼不同的東西。

  「喂!就算是進也在努力著啊!」

  「不,等等,瑪莉諾。我總覺得直到現在的傢伙的情況有些不同。」

  看過進被提到同樣事情的場面的瑪莉諾,豎起柳眉怒吼著。將那個壓制下去,進向羅賓發問了。

  「雖然我覺得自己有在抓緊了,發生了什麼嗎?」

  「我的……現實中的上司,著急了。對不起,攻略組的各位都在拼命地戰鬥我是知道的,不過,相反地現實的生活就變得難以維持了。老實地說,我現在也非常掛念家人的情況。而且,上司吵著要叫進桑過來。」(翻:感覺上這個大叔快被上司和遊戲玩壞了……)

  「…………」

  羅賓說的那樣的玩家,還有其他的人。進現在還是學生,並沒有必須去養的家人和必須去照顧的父母。

  儘管如此,考慮到回到現實之後的事情,他也有不安。被囚禁在這個世界的期間,玩家的現實確實在變化著。而且,決不能說是向著好的方向。

  因此,進也不是完全無法理解羅賓的心情。

  「對不起。雖然也和其他的人說過了,不過,迷宮之中開始出現以前沒有的陷阱,不存在的怪物。Boss的戰鬥模式也在變化著。雖然為了早點通關而在努力著,但以初級和中級那樣的速度通關,太困難了。」

  「……也,是啊。突然來訪,非常抱歉。」

  說出這些話,羅賓離開了。那鑽牛角尖般的表情,並沒有消散開來。

  「那個人,沒問題嗎?」

  「我不知道。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度過了4個月以上,但考慮到現實的事而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也有不少啊。」

  這個世界裡面沒有心理輔導員。有由於周圍的人的支持總算恢復過來的人,不過,其中也有變得自暴自棄的人。

  「既有變成那個樣

  子都想著回去的人,也有PK那樣連回去都不去考慮的人呢。」

  一邊走著,瑪莉諾一邊說。她的臉上,浮出著複雜的表情。

  「就是那樣。嘛,因人而異呢。話說回來,也只能這麼說了。」

  情況的確是因人而異。就算是說到在意的事情,進也無法說出其他的話。

  「也是,哦。情況這種東西,是會因人而異的。」

  瑪莉諾的表情並沒有完全地愉快起來,儘管如此,進覺得那稍微變好了。

  回到月之祠之後,進就朝著浴室前進了。是被瑪莉諾勸告了的。

  泡在浴池裡面,能夠感覺得到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相信這種東西不是錯覺,進閉上了眼睛。

  ◆◆◆◆

  在進洗澡的期間,瑪莉諾開始著手晚飯的準備。

  今天的菜單是,白燉(ホワイトシチュー)和沙拉。

  (翻:白燉)

  將食材切開,炒好,然後燉煮。其手法,顯示出反複製作料理的人的良好技巧。

  「想回去,嗎……」

  從無意識地製作料理的瑪莉諾的口中,心裏面的想法嘀嘀咕咕地漏了出來。

  對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話作出反應,身體突然停止了活動。

  「啊,咧?現在,我在想著什麼……」

  明明是自己說出來的東西,瑪莉諾卻有種就像是聽到別人說的話的感覺。

  體會到那個的時候,瑪莉諾發現了自己心中的某種想法。聽PK的事的時候,本應該感到憤怒的。明明應該是這樣,自己卻「啊,就是嘛」地產生同感。

  「好奇怪啊。為什麼,我……」

  由於時間經過而一人獨處嗎{時間が経って1人になったからか},瑪莉諾意識到自己心中對拒絕歸還的那些PK有著奇妙的同感。

  而在聽到羅賓口中說出"想回去"的時候,卻完全沒有感覺。

  「奇怪哦。因為,我應該是,想要回去的?」

  好奇怪。

  不應該是那樣的。

  對胸中膨脹起來的感情,瑪莉諾困惑著。

  這個時候。瑪莉諾的視野之中,閃過了噪點。

  「誒……?」

  「撲通」(ドサッ)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聽到了。

  「啊……」

  身體,沒有力氣。

  視野裡面,就像是突然進行場景轉換一樣,映入了地板和櫥櫃,還有被拋出去的自己的手臂。

  「……啊啊。」

  理解到這裡,瑪莉諾就明白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得太久都忘記了。

  沒有去讓自己想起來。

  就這樣一直下去,這麼想著。

  「……很快就來了,什麼嘛。」

  終結在接近著。

  時限,在迫近了。

  「只要再等一會,只要再過一會就好了。」

  向手臂注入力量。

  動起來。

  直到剛才的沒有力氣就像謊話一樣,她用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

  一定是,發作被治癒了吧。(翻:得絕症,這不是多年以前的韓劇的套路嗎……)

  「……不能說啊。再這樣給進增加負擔可不行啊。」

  那是言不由衷的話。

  聽上去很好,好孩子般的回答。

  說不定會讓愛慕的對方,感到失望,這非常可怕。

  可是,除了道具和裝備以外,什麼都無法留下來的自己,是沒有呆在進的身邊的資格的。進一定會,離開的吧。不久於人世的女人,只會變成負累。

  「離開,討厭啊……」

  就算是理解自己的狀態,也難以接受。

  瑪莉諾的理智和感情,卻指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要上囉—」

  聽到了進的聲音。

  聽到心愛的人的聲音,瑪莉諾決定下來了。

  ◆◆◆◆

  洗過澡吃完晚飯之後,接下來就沒有太重要的事情要做。說到在『THE NEW GATE』裡面的娛樂和消磨時間的東西的話,有在遊戲內可以稍微試試的迷你遊戲,有查閱通過遊戲內的本地網絡發布的、無法分清謊言和真實的新聞。還有就是檢查情報交換用的論壇了吧。

  在進看完平時會檢查的論壇的時候,瑪莉諾來到房間裡面。雖然還有其他的房間,也有多餘的床,不過,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會睡在同一張床上面。所以瑪莉諾的來臨並不罕見。

  「……瑪莉諾?」

  發現走進房間的瑪莉諾的樣子與平時不同,進向她打著招呼。穿著睡衣的瑪莉諾,以稍微猶豫的樣子接近著進,在床上坐下來。將進使用的大枕頭拿在手裡,緊緊擁起來地將它抱著。

  「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嗯。已經不要緊了哦。」

  已經不要緊了。這句話讓進產生了些許的違和感。

  是在意著卡爾奇亞發生的事嗎,想法圍著這個轉圈。

  「我差不多要睡覺,瑪莉諾要怎樣做?」

  「我也要休息了。明天也是,不努力不行呢。」

  露出哪裡帶著勉強的感覺的笑容,瑪莉諾躺到床上。

  在進躺下來之後,瑪莉諾露出提心弔膽的樣子抱住了他的手臂。

  「瑪莉諾?」

  撒嬌的情況也不少見。但是,這次有和平時不同的感覺,進向瑪莉諾打招呼了。

  「稍微,說說話可以嗎?」

  一邊把進的手臂貼到臉上,瑪莉諾一邊說。

  那是打算說非常重要的事吧。感覺到那樣的情緒,進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進,你有想過,要早點回去嗎?」

  「是啊……我覺得自己是想回去的。但是,雖然有些不謹慎,現在的生活也很快樂,也有這樣的感覺呢。現實世界的話,我們都不知道彼此是哪裡的什麼人。啊,不對,這不是在催促著你要告訴我啊?現實世界的話,是不可能像這樣和瑪莉諾一起睡覺的。所以,在想著要回去的心中的某個角落,稍稍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

  那是由於等級和屬性,裝備和道具都沒有被重置,才會有這樣的從容。就算沒有說出來,進也不會忘記這一點。

  「……嗯。」

  對於進的回答,瑪莉諾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啊,現在的生活很充實。早晨起床,工作,準備吃飯。要是進回來的話,就『你回來了』前去迎接。一邊感覺著進的溫暖,一邊睡著。這樣的每一天,時常,眼淚快要流出來地…………感到幸福。」

  瑪莉諾抱著進的手臂的力量變大了。絕對不會放開般,有力。

  那樣的動作,讓進覺得瑪莉諾恐懼著什麼。

  「喂,瑪莉——」

  「進,聽著。」

  打斷準備要說話的進,瑪莉諾仰起了臉。

  是在哭著吧。至今還沒有消失的淚痕,將進的嘴封上了。

  「我的,真正的名字是,真崎《まさき》梨乃《りの》。今年19歲。」(翻:死亡Flag插得這麼穩,連進都拔不下來了……)

  「……說給我聽好嗎?」

  一起生活到現在為止,瑪莉諾幾乎沒有說起現實之中的事。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就算不說出來也能明白。這種程度的交往,進知道瑪莉諾有著這樣的打算。

  正因為如此,對於突然開始將這些東西說出來的瑪莉諾,進必須去問。

  真的,可以去聽嗎。

  「好啦。我希望進,你能記著。」

  「這樣啊。那麼,桐谷《きりたに》進也《しんや》這個名字,你也記著吧。這是我的,現實的名字。順便說一下,年齡是21歲。姑且算是大學生。」

  進也說出了自己的本名。那是很久都沒有說過的名字。

  「在孤兒院也有說過,既然這麼難得,這個死亡遊戲結束之後,大家要不要進行線下會呢?就讓我去租下荷莉桑和沙度桑的店子吧。」

  「……是啊。我真想去啊。」

  正因為進到現在為止多次看過她的笑容,才會知道。

  微笑著的瑪莉諾,哪裡有些奇怪。

  這樣的說話方式,讓進聽上去就像是在現實世界無法相見,只能在這個世界產生聯繫一樣。

  「瑪莉諾,不,梨乃。真的,到底怎麼了?」

  「現實中的我,生著病。原因和治療方法都不清楚,醫生是這麼說的。」

  遊戲的時間存在限制,不太想談起現實之中的事情,也是由於這個原因。什麼時候病情會變壞都不知道的

  人,和誰拉近距離,都覺得對對方不太好,瑪莉諾說。

  「但是,那樣的話,為什麼和我做朋友呢?雖然是在虛擬世界之中,不過,你也說出不少自己的情況了吧。」

  就算是不常談到,以不知不覺地從口中泄露出來的程度,瑪莉諾談著自己的事。那就和,剛才的話自相矛盾了。

  「嗯。真的,為什麼呢。」

  沉著的聲音。雖然疑問脫口而出,但能明白她沒有困惑。

  「雖然是現在才說出來,不過,最初並沒有這麼深入的想法。因為在現實世界中沒有辦法交上男朋友,所以就想要在虛擬世界,進行戀人的模仿。因為在這個世界裡第一次向自己打招呼的是進,所以才會選上你。真的,只是因為這樣的理由而已。」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嘆著氣般的獨白,也是瑪莉諾對自己的發問。

  「只有那樣的理由,只是這樣而已啊。」

  那些言語,有著死心放棄般的吃驚,那樣的氛圍。

  「和進說話,冒險,失敗,成功。注意到的時候,就總是想著你的事情了。直到被護士桑指出來,我,都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感情就是戀愛這件事。真是可笑的事呢。明明連現實世界的進,都沒有見過。」

  真的不明白啊,瑪莉諾這麼說著。

  「原來世界的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也有想過本體死了的話,這個世界的我會怎麼樣。也有偶爾想起,變成那樣的時候。要是能這樣一直繼續下去就好了。」

  「那個……」

  「不可能繼續的吧。本來的話,要是原來世界的我死了,這個世界的我就只會消失。知道是知道的。但是,就算是知道,也想去祈求。我,對原來世界的執著,想回去的心情非常弱。」

  「…………」

  進什麼都沒能說出口。對進來說,他有很多回到原來的世界的理由。

  只是,也不能說不明白瑪莉諾的心情。進也是,並不是對這個世界沒有心情良好的感覺。

  「抱歉。雖然只是打算將生病這件事說出來,不過,總覺得連自己都弄得不清不楚了。我,今天果然應該去旁邊的房間睡。」

  對沉默起來的進感到抱歉了吧。瑪莉諾從床上下來,打算走向房間的門。

  但是,進可不能讓她就這樣走掉。

  「咦呀!」

  從床上離開的她的手臂,進將它緊緊握著,拉向自己的方向。由於稍稍強行地將她拉停下來,瑪莉諾的身體正面向著進倒下了。

  必然地,變成了進抱住瑪莉諾的狀態。

  「誒,誒哆……」

  瑪莉諾對突然的事態感到困惑。似乎不明白進的行動的意義。

  「會去見你的。」

  「誒?」

  「就算是現實世界,我也要和梨乃一起哦。」

  在原來的世界,進只是普通的大學生。做不到治好瑪莉諾的病。

  能做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不是安慰。

  也不是同情。

  只是想在一起。

  即使殘留下來的時間很短,也想生活在同樣的時間裡。

  只是,想要這樣而已。

  「直到最後,都要在一起哦。」

  「…………」

  自己說出來的東西,瑪莉諾會怎麼接受呢。進並不明白。

  儘管如此,只有這種心情是真的。

  並不是通過道理就能考慮清楚的問題。

  「但是我,可是沉重的女人喲?任性地說話,進……如果進和其他的女人說話,馬上就會嫉妒,而且大概不能長命地活下去。肯定只會留下隨便的想法就死掉的哦?只會讓進也,度過毫無意義的時間吧……」

  對在耳邊小聲說話的進,瑪莉諾指手畫腳地(まくし立てるように)談論著那麼做只有缺點。

  打算讓自己遠離進的心意的瑪莉諾。但是,與那樣的言詞相反,瑪莉諾的雙手繞到進的背後,將額頭壓到他的胸脯上。對於那絕對不會放開般的動作,進摸著瑪莉諾的頭作為回應。

  「吶,語言和態度,我要相信哪一邊才對啊?」

  「……明明是知道的。」

  瑪莉諾稍微抬起臉,一邊盯著進,一邊恨恨地說。雖然房間微微發暗了,但進並沒有看漏瑪莉諾的臉頰染成通紅。

  「不說出來的話,我可不知道啊。」

  「真是的……壞心眼。決心又不會遲鈍。」

  瑪莉諾保持著可恨的表情,沉默了一會,不久就用低聲私語一樣的聲音說出來了。

  「不想和你,分開。虛擬《這裡》也好,現實《那邊》也好。」

  「啊啊,那就約定了。即使這個世界迎來終結,也絕對要去見梨乃。」

  那個夜晚。2人在同一張床上面睡著了。

  被平靜的心情,還有幸福包圍著。

  但是,人的惡意,扭曲,焦躁,讓這樣的小小的幸福龜裂開來。

  悄悄靠近的影子變濃了,確實在迫近著。

  在現實世界的再會。

  在一起這樣的言詞。

  交換的約定被完成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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