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章 時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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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在喧鬧著。

  這裡是從玩家的據點隔開一座山的對面,玩家也很少涉足、人口過少的區域。這樣異常寬廣的地方,有各種各樣的怪物毫不敵對地聚集在一起。有蛇型的怪物。有虎型的怪物。既有鳥型的怪物,又有亞人型的。

  其中甚至還有混雜著多個的怪物的,奇美拉型的怪物。

  本來的話,要是密集到這種狀態,它們應該會互相攻擊減少數量,但由於某個玩家的存在,怪物們並沒有出現內訌。

  區域內存在的更高的山丘上面。事件的玩家,就在那裡。

  「哼嗯,果然道具的質量很低的話,聚集起來的怪物也這樣的東西嗎。人工地再現入侵活動果然很難呢。」

  一邊睥睨著眼下的怪物,作為怪物集結起來的原因的玩家,哈梅倫小聲地嘆著氣。

  一邊說著那樣的對白,能夠俘虜女性的甜蜜的面容上面,浮現出期待著惡作劇成功的少年般的笑容。

  身高170塞梅爾左右,背後如同閃光的刀劍一樣的羽毛主張著哈梅倫的種族是妖精。

  他穿著到處都加上了裝飾的紳士服,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裡握著手杖。而且頭上也戴著大禮帽,只是看上去的話,外觀如同紳士一般。

  但是,他做的事情卻與紳士相距甚遠。

  不問種族的怪物的群體。在控制著這些東西,準備打算教唆它們攻擊據點的時候,他的想法就不能說是正常的了。

  「哦呀?」

  盤算著該怎麼辦的哈梅倫,偶然注意到地圖上面的怪物反應的消失。

  突破怪物群體的標記有兩個。考慮到聚集起來的怪物等級最高也只有300左右這一點,有些能耐的玩家誰都能做到這種事。

  「是覺得這是很好的獵場嗎。還是因為危險而前來進行討伐呢?」

  稍微看看他們的臉吧,哈梅倫發動了【千里眼】和【透視】。

  被擴大的視野映出的是,揮舞著擁有鋸齒狀的刀身、實用性很差的大劍,穿著茶色鎧甲的男人,還有操縱著擁有接近1梅爾刀身的長柄刀(glaive)、穿著銀色鎧甲的男人。

  穿著銀色鎧甲的男人是弗拉特。職業是龍騎士,通過哈梅倫的分析表示出來。

  另一方面,茶色的男人屬性值似乎更高,除了加爾加拉這個名字之外,全部都無法讀取。

  「等等,在這種距離就注意到了嗎?」

  對被人轉向視線的加爾加拉向著自己射出視線的這件事,哈梅倫感到了驚訝。

  遊戲之中,五感雖說是被再現了,幾乎不可能感覺得到『感覺到視線』和『被殺氣衝著』這些數值無法再現的東西。

  但是,一部分的玩家即使是遊戲中也感覺得到這樣的不明瞭的感覺,那是不是相當新的初學者才會知道的事情。雖說如此,儘管只是將視線轉過去10秒左右{まだ10秒程度しか視線を向けていないにもかかわらず},從那個方向察覺得到視線的移動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在哈梅倫的視野之中,加爾加拉猙獰地笑著。前進的方向也變更到哈梅倫所在的山丘,一邊將怪物像路旁的石頭一樣吹跑,一邊前進著。

  「哦呀哦呀,雖然方向性不同,但是是同類嗎?」

  這樣真為難啊,哈梅倫的嘴角也扭曲起來。

  加爾加拉的笑容。看到那個的瞬間,哈梅倫就看穿加爾加拉和自己一樣,不是正常的玩家。

  哈梅倫感覺到的與其說是親近感,不如說更接近於嫌惡感,也有同屬嫌惡這樣的詞語。

  正因為是接近的,相似的存在,所以才是不能容許那樣的對方。那麼說,感覺得到嫌惡感的對方也不能說是與自己接近的存在。

  一邊抱著那樣的曖昧感覺,哈梅倫等待著加爾加拉突破這些怪物。

  「喲。沒有逃掉真是幫大忙了。」

  「不不,因為我也有些想去確認的東西。」

  時間過了大約5分鐘。加爾加拉就到達了哈梅倫所在的山丘。

  稍微晚上一些,弗拉特趕上來了。雖然到達有著時間差,他並沒有出特別消耗的樣子。

  「真慢啊,稍微再抓緊一點啊。」

  「龍騎士要和龍在一起才像樣啊。請別說出毫無道理的話。」

  對加爾加拉的抱怨,弗拉特將不快的眼神(ジト目)轉了過去。雖然屬性值也不錯,不過,正如弗拉特說的那樣,龍騎士的本分是與龍的合作才會出現的東西。不如說,單獨的時候,屬性值會下降。(翻:ジト目,含有惡意、不快、藐視地盯著看。)

  要追上裝備和屬性值都更高的加爾加拉,相當的難。

  「喔,這麼吵鬧抱歉啊。先說在前面,我們沒有和你干架的想法。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呢。」

  「那我就把它作為誇獎來接受吧。所以呢,你要說的是什麼?」

  安靜地注視著動向的哈梅倫,催促著加爾加拉說話了。

  「使用怪物,向著在據點外邊的那些傢伙進行襲擊的馴獸師就是你吧?所以呢,希望你能稍稍協助我們。詳細的情況,就從這傢伙那邊聽說吧。」

  「真是的,明明是要讓我來說明的,卻把我留下來自己走開嗎{置いていこうとしていたんですか}?」

  弗拉特抱怨著,不過,加爾加拉卻向著完全相反的方向(あさっての方向)走去,佯裝不知。

  真的很有趣的組合來了呢,哈梅倫在內心忍耐著笑意。

  「嘛,你們那邊的爭論請過一會再開始,希望我進行協助的東西是怎麼一回事呢?看起來,你們和我都是做著同樣的事情的人,我是明白的。」

  「讓你看到失禮的地方了。我們想對你請求的是,要不要某個城市接受怪物的襲擊呢,這樣的東西。你也是,差不多該對小量地聚集起來進行破壞感到膩煩了吧?」

  原來如此,有好好調查過呢。聽到弗拉特的話,哈梅倫坦率地表示著佩服。

  哈梅倫能夠的準備的道具,可以聚集的怪物的數量和等級都是有限的。所以,不管怎麼樣,能夠襲擊的對手的上限都會變得很低。

  對於喜歡觀察人們困難地前進的哈梅倫來說,他想著差不多該大幹一場(派手にやりたい)了。

  「是非常讓人心動的提案呢。」

  「你能這麼說比什麼都好。」

  「但是,現在我手中的東西,不管怎麼掙扎(足掻い),充其量只比你們剛才突破的怪物強上一些,除了這種程度的東西就不能準備喲?要瞄準玩家大量存在的據點,在致命性上戰力還不夠。」

  一邊作出善意的回答,哈梅倫的回答訴說著就算去襲擊也是沒有意義的。考慮到等級,也簡單地明白無需上級玩家出現,就會被鎮壓下來。看到它們被加爾加拉1個人簡單地突破了,那就已經不言而喻了。

  「嗯嗯,那一點我們也掌握了。可是,那到底只是因為道具的質量不足。不是嗎?」

  「哼嗯,雖然不知道你們如何調查到的,不過,是正解呢。和用普通的鐵做不出古代級武器這件事一樣,為了增強效果,那就需要與其相稱的高質量道具。嘛,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為了隱藏的要素也有需要低質量的東西的情況,但在基本上,要製作高效果的道具或者使用高效果的技能,就需要與之相應的素材或者是代價。但是,那樣的東西,大抵上都十分的珍貴,不可能垂手而得。

  「那一點你不用擔心。就這樣直接前來拜訪,也有想請你確認準備好的物品的緣故。」

  弗拉特向哈梅倫露出充滿自信的表情。雖然是充滿親近感的笑容,但在哈梅倫看來,沒有比這個更加形跡可疑的東西。

  弗拉特似乎有哈梅倫的情報,但相反的,哈梅倫卻沒有。所以,哈梅倫為了儘可能引出情報而開口說話了。

  「讓我來教唆怪物,要怎麼辦?雖然地方各有不同,但大多都設置了堅固的守備體制。」

  「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掌握著怪物入侵據點的活動的發生條件。我想請哈梅倫桑,在這個的基礎上加入怪物的行動。」

  入侵活動的發動條件。聽到這些話的哈梅倫的眼睛眯了起來。

  「作為活動據點的地方好幾次受到攻擊可讓人受不了」,儘管很多的玩家建立假設,進行驗證,但到現在都還沒有判斷出決定性的東西。至少,憑著哈梅倫所擁有的情報還沒有得出結論。

  哈梅倫並沒有以遊戲據點作為據點,不過,他被發動條件吸引了興趣。能讓怪物故意去襲擊據點這種事,有著與哈梅倫的嗜好符合的部分。

  「就我而言,比起道具更想聽聽發動的條件,嘛,那些東西暫時先不去打聽吧。雖說如此,還請你們將目的告訴我。根據人的不同,也有以襲擊這件事本身為目的的人

  ,不過,你們似乎對那種東西沒有興趣的樣子。」

  「嗯嗯,當然有其他的目的。嘛,在這上面也是因人而異的。」

  襲擊因入侵活動而混亂起來的據點的PK們,並沒有統一的目的。有的只是,各自擁有的欲望而已。

  弗拉特的話,是為了掃除包圍在進周圍的垃圾《玩家》。

  加爾加拉的話,是為了與強大的玩家認真地互相廝殺。

  其他的還有,只是想要鬧騰的人,至今還繼續覺得這種狀況是遊戲的人,即使採用殺人這樣的手段,目的也是七零八亂的。

  「原來如此,這個樣子我都覺得自己是相當奇怪的人,不過,似乎還有類似的人存在。」

  沒有破壞微笑,哈梅倫說。

  「為了目的的話,不擇手段是理所當然的吧。」

  「忠實於自己的欲望的傢伙啊。」

  受到傷害的人們的事,3個人絲毫都沒有去斟酌過。哈梅倫只是想看人們掙扎的樣子,弗拉特沒有想過自己的行動會讓進怎麼想。而說到加爾加拉,原本就沒有斟酌的餘地。

  彼此一邊把對方看成是怪人,一邊又沒有失去和氣,結果,3人對彼此的事並不是特別地感興趣。

  「嘛,就這樣吧。讓怪物入侵有高等人類的據點,這也不錯。所以,道具和執行日呢?」

  「就是你那邊的怪物準備好的時候。聚集起來要花多少時間?」

  弗拉特一邊遞出準備好的道具,一邊向哈梅倫問道。

  「這樣啊。要是有這個道具的話,應該能聚集相當高級的怪物吧。大約要花一周左右。」

  看著被遞出的道具『腐亂花之蜜』,哈梅倫這麼判斷著。

  『腐亂花之蜜』是從『女皇屍花(Queen Rafflesia)』這種樹怪的高級怪物身上掉落的道具。等級帶高達800~850,擅長使用根和蔓的波狀攻擊。

  有著巨大的花和波動的根與蔓,還有由莖伸出來的枝。很難判斷那是「是花呢還是樹呢」怪物,不過,它的強度只是對本領多少感到自信的話,無論如何都是沒法打倒的。那是Raid級別3的怪物。

  從掉落品的『腐亂花之蜜』,借著馴獸師的技能,能夠製作出『誘亂之蜜蠟』和『餓獸之甘露』這樣的道具。前者有著一時地操縱怪物的效果,後者有著具現化持有的話,能夠吸引等級到700為止的怪物的效果。

  「1周嗎?那樣的話,能在10天之後趕上嗎?雖說掌握著條件,也不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都能有效的。」

  「嗯,我知道了。」

  一邊點頭,哈梅倫一邊想著「發動條件牽涉著什麼嗎」。可是,由於情報太少無法得出結論。

  「很在意條件嗎?」

  「是的,但是,這種地方應該要沉默才對吧{そこは聞かぬが花というものでしょう}。」

  「不不,因為是我們這邊請求合作的,所以沒關係。」

  「哦呀,這麼輕易地說出來,可以嗎?」

  以為是重要機密的哈梅倫,一邊對讓人覺得輕率地說出來的弗拉特感到疑問,一邊問。

  「沒關係。什麼時候暴露出來也不奇怪。不,雖然沒有公開,有一部分的玩家已經感覺到,知道了吧。」

  以這樣的開場白,弗拉特開始說起來。

  弗拉特他們所掌握的入侵活動的發動條件是,都市裡存在的玩家數量,又或者是,不從據點裡出來的玩家數量超過一定數量以上時才會發動。

  1個都市裡存在的玩家數量越多,發生的概率和怪物的數量,等級等等的就會越高。隨著攻略的進行玩家分散開來,前者的發動條件變得難以滿足,入侵活動似乎減少了。但是,儘管如此偶爾會發生,後者就是原因吧。

  「嗯,原來如此。有著那樣的理由嗎?但是,前者姑且不論,後者的理由實在是,很難清楚。難道發現了寫著答案的石碑嗎?」

  像這次一樣的條件,要是只是前者的話,是容易被發現的一類。到現在誰都沒有發現,後者是理由吧。但是,前者姑且不論,到後者為止驗證很困難。所以,是發現了寫著發生條件的特殊道具,石碑吧,哈梅倫作出這樣的推測。

  在遊戲之中,在活動結束後,會有記載其發生條件的石碑這樣的道具出現。像這次一樣,同樣的活動多次持續的模式也有作為例外處理的情況,不過,哈梅倫判斷得到弗拉特的說法似乎是存在的。

  「嗯,如您所知。在玩家訪問的機會很少的區域,會非常稀少地掉落。」

  「就算是大型公會也沒有把握嗎?」

  「除了我們以外也有集結很多玩家的立場的人。規模很大的公會的幹部中已經知道的人也有吧。石碑不止一個。如果人多的話,發現的可能性就很高。然後,也有隱匿的可能性。雖然我們也有送出間諜去遮斷情報,不過,這樣的事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泄露出去,認為已經暴露了比較好的吧。嘛,既然已經暴露了,為什麼不公開呢,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吧。」

  想要防止的話也不是做不到。可是,既沒有為此發起行動的公會,也沒有發表。充其量,只是有沒有可信性的謠言流出。

  大公會也有大公會的想法。雖然沒有明確表示,但弗拉特的話向哈梅倫傳達了那樣的意思。

  「呵呵,真是的,人類的這種東西真讓人看不厭啊。好吧。就讓我來配合吧。對據點的大規模的怪物的入侵,而且還要加上夾雜其中的PK侵入。這種事情,可是到現在為止沒有看過的東西啊。」

  光是想像,就快樂得不得了。看到弗拉特和加爾加拉浮起相似的微笑,哈梅倫的笑容變深了。

  ◆◆◆◆

  結束與哈梅倫的商談之後的數日後。弗拉特和加爾加拉,順便前往阿爾多的住所。

  阿爾多的家,不知什麼緣由就在卡爾奇亞裡面。羅賓能和進他們相遇,不僅僅只是因為運氣好。

  「又是那個傢伙的地方嗎。」

  「嗯,多虧從進桑那裡得到的道具,又有一個迷宮被攻略了。姑且,那也算是成果吧。」

  「明明不是本人去完成的,這樣就接受了嗎?」

  「去做吧。那樣的人,可是非常喜歡不管什麼都要按著自己的喜好來解釋的。」

  光是看著的話,那傻傻的樣子非常有趣哦{馬鹿馬鹿しくて面白いですよ}。那樣說下去之後,弗拉特敲著阿爾多的家的大門。

  只是看外表的話,可以說是幽靜的高級住宅區的地方。阿爾多的家,在其中也是特別大的宅邸。

  作出回應的是,與以前一樣的穿著女僕裝的NPC。阿爾多似乎就在裡面,女僕一去聯絡,馬上就送出入室許可了。

  「有什麼進展了嗎?」

  「是的。就在前幾天,取得了他的合作,開始的迷宮有一個被攻略了。作為沒有說謊的證據,已經由參加攻略的公會、荒獅子公布出來了。」

  「嗬。這麼快就有成果,和羅賓大有不同呢。」

  家裡面就只有阿爾多。只要能得到報酬,想著剩下的準備就在羅賓不在的時候去做的弗拉特,「順便將它做完吧」地笑容變深了。

  「非常感謝。所以呢。雖然覺得有些厚顏無恥,但我想要得到報酬。當然,攻略會更加盡力是約定好的。」

  「好吧。既然拿出了成果,當然是要獎勵的。」

  以自大的態度,阿爾多從道具箱拿出一疊卡片,扔向弗拉特。帶著氣勢飛過來的那些卡片,他十拿九穩地接下來了。卡片的持有者登記似乎被抹消了,弗拉特接住了也不會被彈開。

  「斷鋼神劍,還有一級的回覆藥和魔力藥嗎。這種數量,可是相當多啊,這樣好嗎?」(翻:神器說扔就扔,腦殘的土豪啊。)

  看到了道具的名字,弗拉特感到吃驚。雖然掌握著阿爾多的情報,他可沒有想過會送上古代級的武器。

  「這個世界的貨幣,無論是多少也沒有意義。道具多得就要腐爛。有效地使用吧。」

  對露出有什麼好吃驚地呆住的臉的阿爾多,弗拉特一邊苦笑一邊道謝了。這個男人果然什麼都不知道,驚訝變淡,評價下降了。

  「請讓我努力下去。說起來,看不到羅賓桑的身影,還在工作中嗎?」

  「找那個沒用的傢伙有什麼事嗎?」

  「不,他似乎沒有獲得什麼成果,我就在想需不需我們的幫助。」

  「連一個玩家都沒辦法叫過來的男人有什麼用。」

  羅賓將進叫過來失敗了這件事,阿爾多似乎也接到報告了。從他的口氣,就能知道阿爾多對羅賓沒有什麼像樣的期待。

  「說了雖然有過接觸,但是被拒絕了這樣的話,對那個道歉,然後再一次接近{そのお詫びと稱してもう

  一度近づいてもらおうかと}。對來自攻略組的合作請求,重要的人的生死要看自己的決定,會讓他更快地期待攻略吧。為此,大幹一場吧,我想。可能的話,在精神上將他追逼到失去躊躇的程度,我們也會變得輕鬆。」

  不讓笑容被破壞,弗拉特宣布了利用羅賓的計劃。

  在這個世界裡面沒有排泄,即使不吃飯也不會餓死。擄走的人類的管理非常輕鬆。如果不考慮本人的精神狀態的話,會有這樣的條件。

  「哼,惡棍呢。」

  「您的誇獎,讓我感到榮幸。」

  「嘛,算了。那個沒用的傢伙的樣子夠讓人厭煩的。適當地做吧。之後就隨你喜歡了。」

  如同在下無法使用的道具的處分命令一般,阿爾多捨棄了羅賓。

  對於讓人覺得不像人的所作所為,弗拉特一邊想著這傢伙也被相當追逼著,一邊咽下了為了說服他而準備的台詞。再躊躇一些吧,他在想著。

  「非常感謝。那麼,請讓我立刻進行準備吧。」

  道謝之後,2人離開了據點。

  「在這之後就等著那個叫胡德的傢伙嗎?」

  一直都沉默著的加爾加拉,以嫌棄的表情和弗拉特搭話。

  「嗯嗯,快到期限了,要在當日實行,就必須預先進行誘導。嘛,就算是在現在這個時刻,似乎也相當糟糕,會是很簡單的工作哦。」

  「居然能想出這樣的事情。嘛,我只是看著所以覺得是輕鬆的事情,但其實很麻煩吶。」

  那麼說著的加爾加拉的表情,正如他的話一樣,是誰看到都會覺得「非常麻煩」的表情。

  「與那個相反{その割には},我們是在合作的吧。」

  「如果你的計劃奏效的話,我就會和拿出真本事的那傢伙互相廝殺。如果失敗的話,就搞死你罷了。」

  因為有利益才會合作。加爾加拉如此斷言著。

  對於他的話,弗拉特浮現出驚訝的表情。

  「為了雙方的利益才會合作。我是明白的。但是,姑且先說一下。」

  「什麼啊?」

  對反問回來的加爾加拉,弗拉特隨之一變,浮現出能面一樣的表情說著。

  「如果以拿出真本事的那個人做對手的話,你啊,會死的哦?」

  弗拉特說出的是,雖然是對進扭曲的,卻帶著絕對的信賴的話。如果弗拉特的計劃順利的話,進會毫不猶豫地殺掉作為實行犯的弗拉特和加爾加拉的吧。那樣的話,加爾加拉毫無勝機。

  「想要殺掉別人。會被人殺掉,也理所當然的吧?」

  回嘴的加爾加拉,「那樣才稱得上是享受」,浮現著異常淒烈的笑容。

  ◆◆◆◆

  弗拉特在哈梅倫指定那一天的前一天的傍晚。羅賓毫無目的地奔走著在卡爾奇亞的小巷裡。

  腦袋裡面,阿爾多說出的東西在滴溜溜地旋轉著。

  如果拿不出這個以上的成果,解僱吧。

  阿爾多能做到這種事情。說到原因的話,因為他有實際見過。

  而且,就算是知道,自己對被解僱的人什麼都沒有做到。無法去做。

  自己變成同一方的人,那就太可怕了。

  就算自己宣告會被解僱,有著同樣情況的誰也一定不會提供幫助吧。

  「你好。羅賓桑。」

  「……是誰。」

  憔悴地,低著頭走著的羅賓,對突然出現的弗拉特投去疑惑的視線。

  「我是弗拉特。其實,我被阿爾多桑說了要去催促叫做進的玩家進行攻略。聽說你也在做同樣的事,我就在想如果可能的話進行某些合作。」

  使用著禮貌的語言,自稱是弗拉特的人物說明了情況。

  弗拉特也是同個公司的人吧。這樣的想法一瞬間在羅賓的腦海中閃過,現在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沒有去多作考慮。

  「你也是嗎……真是災難啊。」

  真的是災難啊。要是那樣的上司不存在的話,這樣的考慮已經不止一次或者兩次了。

  「總覺得你沒有精神的樣子,沒關係嗎?像病一樣的狀態異常應該是沒有的。」

  對浮現出擔心的表情發問的弗拉特,羅賓並沒有平靜地進行回答的從容。

  「……別管我。」

  「不能那麼做哦。你,這樣下去會被拋棄的哦?虛擬《這裡》也好,現實《那邊》也好。」

  打算走開地轉過背部,聽到背後說出的話,羅賓帶著氣勢地轉過頭來。

  「是來嘲笑悲慘的我的嗎!」

  從羅賓的口中,內心一面表現出來了。在本人的想像之上,他的聲音很大。

  「沒有那樣的事。倒不如說,我尊敬著到現在都還在忍耐著的你。對於那樣的羅賓桑我有些建議,你要聽一下嗎?接受的話,能讓使你痛苦的元兇消失,根絕憂慮哦?」

  「哈啊?」

  弗拉特在說著什麼,羅賓不能馬上理解。可是,經過5秒,10秒的過程,它意味著什麼跑到腦袋之中。

  讓元兇消失。

  那就是說。

  「是要殺死,那傢伙嗎?」

  從羅賓的口中漏出的言詞,正是他希望聽到的內容。

  「不,但是,那個傢伙很強啊。虛擬形象,是從營運那裡得來的開掛配置。大部分的屬性值,都超過了800。就算裝備,都是課金了也幾乎無法入手的古代級。而且,呆在家中也沒有殺掉的機會……」

  「有的哦……那樣的機會。」

  「誒?」

  對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在耳邊低語著的弗拉特的話,羅賓有幾秒停止了動作。

  「如果能合作的話,肯定會消失的。我的同伴之中,有同個等級的玩家哦。要是連虛擬形象的屬性值差距都解決掉的話,只是有著強大的虛擬形象的外行,不是在這個世界進行戰鬥的玩家的敵人。是這樣的吧?聽說他連自己的技能,都沒有完全記下來哦?」

  「……啊,沒錯。那傢伙,沒有好好地,戰鬥過。」

  能殺掉?

  那傢伙《阿爾多》?

  浮現在羅賓腦海中的,就只有這個了。

  要是阿爾多不存在的話,就沒有必要執拗地去糾纏進了。也沒有必要低頭諂媚了。受到指使而奔波也沒有了。由於正在玩遊戲而被看輕也沒有了。尋找道具的奔走也沒有了。前往危險區域的必要也沒有了。由於催促攻略而被前線的玩家敬而遠之的情況也沒有了。

  比起這些,要是阿爾多不存在的話,死亡遊戲結束之後,的確會丟掉工作的可能性也不是0。即使回到現實世界,也有著「在愛好的遊戲中面對死亡的男人會被公司僱傭嗎」這樣的不安。但是,如果阿爾多還活著,被解僱的概率是100%。而且,還會以不正當的理由被辭退。退職金也不用期待了。

  「那麼……」

  「怎麼樣?這不是,非常有魅力的建議嗎?」

  弗拉特的話,毫不費力地(すんなり)流進他的耳朵。

  很有魅力。是的,非常有魅力的建議。

  就算,這是惡魔的耳語。

  「……要做什麼,才可以呢?」

  「呵呵,不,非常,沒錯,非常簡單的事。」

  是忍不住笑出來了吧。從弗拉特的口中漏出了笑聲。

  他的笑容,有著羅賓在至今為止的人生之中都沒有見過的,醜惡。

  但是,現在的羅賓,並沒有在意那種東西的餘裕。

  「希望你去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要是做好這件事的話,之後就由我們全部承包。」

  從弗拉特口中說出來的內容,讓羅賓動搖了。

  那是,成為幫凶的行為。

  「……那樣的話。」

  「讓1個人消失掉。不去弄髒自己的手什麼的,你就覺得能被人饒恕了嗎?」

  「但是……那樣的話……」

  「沒關係。你只要帶過來就好了。不需要對那個人施加危害。雖然弄髒了自己的手,但沒有必要去進行傷害。再說一次。只要帶過來。這樣就行了。」

  對驚慌失措的羅賓,弗拉特和善地說著。

  「實行的是我和同伴。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你只是,把人叫出來而已。那有什麼罪過呢?被叫出來的對方,偶然地遭遇不幸罷了。實際的動手會由我們來擔當。你什麼錯都沒有。」

  「我,沒有,錯……?」

  那是,虛偽的免罪符。

  不想去直視自己要做的事的羅賓,無法否定弗拉特的話。

  「是的。想要毫無憂慮地回到原來的世界吧?想要見到家人吧?那麼,能請你稍微,助我一臂之力嗎?」

  想要見到家人。

  那是決定性的原因。

  只是在追求著這種東西。

  對現在的羅賓來說,家人以外的事情全部都是瑣碎的東西。

  ◆◆◆◆

  抱著瑪莉諾睡著的第二天。進在胸前有什麼在蠕動般的感觸之中醒來。

  「……啊。」

  突然睜開眼睛的進的眼前,在感覺到彼此的氣息的距離里,出現了瑪莉諾的臉。注意到進睜開了眼睛,她慌忙地想要拉開距離。

  但是,比起這個,進的手臂先動起來了。強行摁住打算跳起來的瑪莉諾,就這樣在臉的後面轉過手將它拉到自己旁邊。

  「嗯嗯!?啊,等等,嗯!?」

  不容分說地奪去嘴唇。雖然瑪莉諾最初是打算反抗的,不過,只是幾秒之後就老實起來了。(翻:臨死了還要秀恩愛……)

  「呼……」

  接吻的結束之後,完全脫力的瑪莉諾,露出發呆的樣子恍惚著。對著滿是破綻的樣子,進開始考慮要不要做什麼惡作劇的時候,瑪莉諾突然清醒過來。

  「冷,冷不丁地,在做什麼啊。」

  狠狠地咬著牙,再加上由於呼吸困難和羞恥而滿臉通紅。

  「為什麼,要親過來啊?是要熟睡中進行襲擊嗎。」

  「啊,那個啊,是那樣的……沒有辦法的吧。看到睡顏了,就無法忍耐了嘛!」

  一邊面對面地在胸前合上手指,瑪莉諾一邊說。對於瑪莉諾由於羞恥而雙頰緋紅的樣子,進默默地笑個不停。

  「那不就行了嗎。至少我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倒不如說,要撒嬌的話,非常歡迎!」

  「已經夠了!」

  對突然張開手臂的進,瑪莉諾扔下說出的話,從房間裡面出去了。是太過得意忘形了嗎,進再次倒向床上。

  腦海中浮現的是,昨夜睡覺之前瑪莉諾說過的生病的事。

  自己這些人,恐怕還在醫院的床上睡著。如果有什麼發生的話,醫生就會趕過來吧。瑪莉諾本來就是病人,她的附近應該很穩固才對。

  進的心中混雜著「攻略要是趕不上瑪莉諾也許會死亡吧」這樣的不安,還有就是要相信現代的醫療體制的心情。他不知道這樣睡著的狀態,會給身體帶來什麼影響。說不定,會縮短瑪莉諾的壽命吧。

  那樣考慮的話,就有種馬上去找出新區域的迷宮,進行突擊的心情。

  「……冷靜一點。著急地去深入,在迷宮裡面是最危險的。」

  他從床上跳了起來,深呼吸了一下。在只是遊戲的時候,著急會弄錯技能的選擇,發生過在攻略的邊緣死回來的情況。在這個世界上,那應該是最危險的東西。

  「至少先去製作地圖吧。」

  然而,無論怎麼冷靜下來,進的心依然想著要攻略迷宮。

  不能著急地用力自製,急迫的心情還是不會消失的。說不定關係到出生以來第一次心靈相通的人的生死。自製也是有極限的。

  哆,在進的心情冷靜下來的時候,就聽到了房間的門被敲響的聲音。進回答之後,房門稍微打開了。

  「可以去做,早飯的準備了。」

  「抱歉,現在就去。」

  對還有些臉紅的瑪莉諾道歉,進站了起來。接近瑪莉諾之後,慢慢地開始撫摸她的頭。

  「誒哆,怎麼了?」

  「不,只是想摸一下。」

  「……嘛,好吧。」

  在害羞的同時,稍微有些高興的瑪莉諾也接受了進的手的撫摸。

  看到那樣的瑪莉諾的表情,進的內心之中充斥著焦躁感變弱了。

  (絕對要,趕上給你看看。)

  作為代替,被提高的是,決心。

  和瑪莉諾一起,活著回去。心裏面像是點上了火一樣,在進的胸中,這種想法在發熱。

  心情給身體帶來了影響。進那本應該是數據的身體,簡直就像受到身體強化的付予一般,感覺到力量在沸騰著。

  「差,差不多該停了吧?摸得太久了。」

  「才不是呢,接觸時的感覺很好。」

  是有不安。

  但是,精神也振作起來了。

  現在,只能去做能夠做到的事情。

  「那麼,早飯,早飯。」

  「等等!別先走掉啊。」

  為了轉換心情,進決定要好好吃上一頓早飯。對慌忙追趕著的瑪莉諾,進一邊覺得抱歉,一邊苦笑了。

  ◆◆◆◆

  「好了,那麼就走吧。不,不是應該說話的時候……」

  「喵?怎麼了喵?」

  對進的話,甜美的女性聲音作出了回答。

  早飯之後,正打算立刻前往迷宮的進的身旁,出現了木天蓼。和在店裡的時候一樣,她以貓耳女僕的服裝裹住身體。

  外觀上面的唯一不同點,就只有她的手上裝備著的指虎(バグナウ)。

  被消光的白銀之爪,與木天蓼的外觀互相結合,看起來就像貓爪一樣。等級是神話級中位。武器的名字是【野貓狂熱(ドラネコ·フィーバー)】。

  是絲毫沒有可愛度的命名。

  「不,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

  「進喵是為了尋找新的迷宮,而來到這個區域的喵?然後我希望能和你同行的喵。」

  新的區域被解開了的話,首先要進行的是區域的地圖製作和探索。在進解開區域之後過去了一段時間,在一定程度上探索已經在進行了。

  由於地圖情報每次更新的時候都會通過情報屋進行傳播,所以進也得到了最新版。

  「哈啊,我的確是要去迷宮,難道說,你一直都在等著嗎?」

  什麼時候出發呢。進並沒有對誰說過。玩家的行動,會因為當天的心情多少有些改變。即使是積極地攻略的進,也不是每天都會來到區域裡面。假如不是在轉移點的前面等著,並不是一定會遇到。

  「問了瑪莉喵了喵。說了肯定是去迷宮了,就一直在等著進喵了喵。」(翻:所以,是要防火防盜防閨蜜嗎……)

  瑪莉諾似乎預測到了進的行動。

  「那樣的對白,會讓我被粉絲俱樂部的傢伙暗中襲擊的,所以請你快點停下來。」

  「喵呼呼,害羞了喵,害羞了喵。」

  「不,真的不是開玩笑啊。」

  就在後面啊。那些粉絲,就在後面呀~進試著發送意念,不過,木天蓼一副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樣子。是故意的,還是天然呢。對嘻嘻笑著的木天蓼,進覺得臉有種抽搐的感覺。

  「……哈啊,所以呢,要不要一起去先放到一邊,為什麼準備好的就只有木天蓼桑一個人呢。平時的團隊成員到哪裡去了?要是被人知道只帶了木天蓼桑過去的話,他們也會羨慕嫉妒的吧,真讓人覺得可怕啊。」

  「啊—……其實,之前去採集素材的時候,被PK襲擊了喵。」

  「Pke……,不,那種話題在這樣的地方可不合適。」

  店裡面的人似乎沒有注意到的樣子,不過,進像要隱藏聲音般提醒著木天蓼。

  就進所知,木天蓼的採集區域就在據點附近。有PK出沒的話,風險很高。以前從露天攤子聽到的,PK的活動變得活躍起來這樣的話,進的腦海里浮現出來。

  進說著「這不是該在店裡面談起的話」,讓木天蓼轉換成語音聊天。

  『抱歉喵。稍微有些著急了喵。嘛,就像剛才說的一樣,暫時要自我克制到外面來喵。但是,這樣一來素材就不夠了喵。所以呢,想要你幫幫忙地讓我一起跟著喵喲。』

  『嘛,要是有那樣的理由,那就沒關係了。』

  雖然不能斷言探索區域要比迷宮的危險少得多,不過,但考慮到判明的怪物的等級和場地的條件,帶著木天蓼也沒有問題。就算是進,在死亡遊戲之後,也不是一直一個人在進行探索的。

  要說問題的話,木天蓼和進有著不同的目的。

  『但是,我主要去做的是未走過區域的探索。而木天蓼桑是要進行素材的採集呢?比起和我一起去,跟其他的玩家一起效率不是更高嗎?』

  『也不是那樣的喵。現在未走過的區域,在死亡遊戲之前已經去過很多次了喵。也不知道現在變成怎樣了喵,順利的話,說不定能發現我作為目標的道具啊喵。』

  就算是死亡遊戲之前能普通地前往的區域,現在也被封鎖了,作為未走過區域,詳細情況很多都是不為人知的。如果區域的情報和木天蓼的知識沒有變化的話,的確能給進帶來幫助。即使是不同的,那樣也只要普通地走遍這個區域而已。

  『本來,現在在進喵的旁邊才是最安全的喵。要是再加上支

  援角色的話,那一帶的Boss像貓一樣撒嬌了{その辺のボスもゴロニャンできるにゃ}。』

  『像貓一樣撒嬌是什麼啊。那樣的話,要是只有木天蓼一個人是能保護得了。』

  木天蓼,不管怎樣也是接近上級水平的玩家。不是完全需要依賴進的情況。

  『而且,木天蓼桑的店子可是玩家的治癒之地。就算是我,能夠提供幫助的話也會毫不吝惜。我打算之後馬上前往,你怎麼看?』

  「我也要馬上出發喵。團隊成員已經理解了,不需要擔心喲喵。』

  真的理解了嗎?一邊想著,進一邊點頭。

  因為一起轉移被目擊的話有可能成為麻煩的種子,所以進傳達了先在轉移處等著,他暫時轉移到了月之祠。不像是交錯而過那樣的時間也預先指定好了。

  進轉移到月之祠之後,從5個支援角色之中指定4個加入團隊裡面。成員有作為前衛的高等魔人菲爾瑪和高等龍人修拜德。作為游擊的高等精靈休妮。然後,再加上作為後衛的高等妖精塞緹·露米埃爾。由于吉拉特與木天蓼有著一樣的戰鬥風格,這次就留下來看家了。

  確認成員的裝備和持有的道具之後,將AI的戰鬥指示重新設定到重視防守。AI由於不能像玩家一樣進行仔細的判斷,完全只是保險。

  「如果有同伴的援護和保持一定的HP的話,總之是不要緊的。前衛的全部人,都可以使用挑釁技能。」

  緊急的時候使用仇恨集中的技能,讓支援角色作為誘餌逃開。這就是帶著支援角色的優點之一。雖然進現在沒有使用過,不過,由於這種東西而得救的玩家也很多。

  進雖說沒有陷入危險的地方的想法,不進去看看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這就是未走過區域和迷宮的可怕的地方。

  「那麼,該走了嗎。」

  暫且轉移到據點,然後從那裡向著要去探索的區域轉移。進要到達的轉移處,就在讓人聯想到石造的神殿的建築物之中。作為區域的轉移處,是正統的類型。

  像是不去妨礙其他的玩家般,進決定在稍微離開轉移點的地方等著木天蓼。

  大約5分鐘之後。正好是指定的時間,木天蓼轉移過來了。

  「讓你久等了喵。」

  「沒有等得太久哦。那麼,我們走吧?」

  轉向地圖沒有填上的區域,進他們選擇著前進的道路。轉移點外樹木生長得很茂盛,看不清周圍。進決定讓休妮先行,一邊進行偵察一邊前進。

  「怎麼樣?雖然剛剛才到,有沒有還留著記憶的景色?」

  進一邊對感知系的技能移動注意力,一邊向木天蓼問道。以事前向木天蓼打聽的區域的情報來看,這是樹木生長茂盛的區域。

  「還是無法判斷喵。但是,樹木叢生的感覺沒有改變呢喵。」

  樹木的感覺,一眼看去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神殿類型的轉移點,也和記得的一樣。

  「休妮發現怪物了。是等級388的大蛇·蚺。是從木天蓼桑聽說過的怪物。這還是,沒有公布的情報。」

  一邊在菜單畫面確認從休妮發送過來的情報,進一邊和木天蓼搭話。雖然在未走過區域出現的怪物的情報也被公開了,但進他們發現的怪物是那個名單中沒有記載的東西。

  「是這樣的嗎喵?但是,是我知道的怪物喵。怎麼也不找到的稀有怪物喵。」

  「這樣,說不定會有木天蓼桑期待的東西。」

  發現了從木天蓼那裡聽說的怪物,情報的可信度出現了。雖然不能過於相信,但能明白有出現的可能性的怪物,然後對此作出警戒。就算沒有,那樣也沒有問題。

  「可能的話,我想要的怪物也出現就好了喵。」

  通過奇襲迅速地(さくっと)將大蛇·蚺打倒,確認掉落品的進對木天蓼說。

  木天蓼想找的是,砂糖獨角獸(Sugar Unicorn)這種掉落甜味系道具的怪物。要是能有的話,「又能製作新作了」木天蓼雙眼閃閃發光地對進說。

  「這麼說來,成為偶像太勉強的話,就以糕點師(patissier)為目標嗎?」

  「沒錯喵。我覺得夢想是可以有幾個的喵。努力的話也能做到喵。」

  呼呼地噴著鼻息,木天蓼向著進舉起了手臂。本來是想展示肌肉塊(力瘤)的吧,不過,因為沒有辦法再現那樣細小的活動,怎麼看都只是很可愛的動作。

  「進喵想怎麼樣喵?有想要做的事情嗎喵?」

  「該怎麼說呢。現在姑且是大學生,不過,沒有一直線沖入想做的事的感覺呢。雖然喜歡遊戲什麼的,但沒有一定要成為製作方的想法。」

  就算能夠返回大學,也只有1、2年的時間,就職活動在等待著。一邊想著必須去考慮,進一邊把眼睛移開。

  「這樣的喵。瑪莉喵怎麼樣喵?不和她說,那樣的話喵?」

  「啊—……那個,瑪莉諾的話。」

  「要是生病的事的話,我知道喵。」

  「誒?」

  知道生病的事的進對怎麼回答猶豫不決,而木天蓼的口中卻說出了意料之外的話。

  由於過於驚訝,進有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除了特別親近的人之外都不知道喵。就我所知,知道瑪莉喵的情況只有我和荷喵,還有米璐喵這幾個人喵。」

  知道瑪莉諾的情況的人意外地多。順便一提,荷喵是木天蓼稱呼荷莉時的稱呼方式。米璐喵是誰就不知道了。

  「我啊,是最近才聽說的。」

  「沒辦法啦喵。越是重要的人,就變得越難說出來喵。瑪莉喵也為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而煩惱著喵。」

  因為同樣是女人,而且對方是大人,有這樣的關係才會說出來。木天蓼這麼總結著。

  「是那樣的嗎。」

  「喵呼呼。進喵,對自己不是第一次稍微震驚了喵?」

  「嗚咕,是很介意啊。」

  「但是,不說出來才是正確的喵。如果在最初的時候聽到的話,比起自己的安全,優先在迷宮攻略中進行突擊的可能性很高喵。」

  嘴角露出的笑容消失了,木天蓼注視著進。

  「……不能否定呢。」

  現在正是因為適應了現狀,心裡才會存在從容。但是,那在死亡遊戲開始的最初是沒有的。一部分的玩家過於固執於返回,對進再三央求進行迷宮攻略也是在那個時候。

  回想起當時的那些事情,變成木天蓼說出來的情況可能性很高。

  「那個時候,完全沒有餘裕啊。」

  「沒錯喵。我的店子開張的時候,被人說了不謹慎喵的喵。」

  做與返回沒有關係的東西就是『惡』。也是這樣的氣氛在玩家間蔓延的時期。

  「現在,就沒有那麼多的糾纏了。雖然最近又多了一個,現實的上司似乎在這邊,被央求的話會非常麻煩。」

  「依賴別人,自己卻什麼都不做的傢伙,一般都會死心地當家裡蹲,徹底地等著呢喵。話說回來,遊戲之中也要反映出公司的上下關係什麼的,最討厭了喵。」

  因為打算將進叫出來的行動很多,他不想去接受羅賓所說的邀請。雖說如此,他禁不住對羅賓的狀況表示同情。

  聽說了情況的木天蓼,也露出苦澀的表情。

  「嗯?木天蓼桑。這裡前面有怪物群。」

  想把向著微妙的方向開始脫軌的話題拉回來的進的菜單畫面,出現了發現怪物的通知。數量是4。是收到木天蓼的願望了嗎,發現的是砂糖獨角獸的群體。

  「木天蓼桑。新作,期待著哦。」

  「喵!難道說,來了嗎喵!?」

  「全部有4隻。在未走過那邊的區域真是幫大忙了。一個不留地捉起來吧。」

  給休妮送去待命的指示,進將裝備變換成取得更多掉落品的東西。

  取出來的卡片,在進的左手之中變成黑色的主體中被加入雷電般的設計的裝飾的長弓。

  古代級的長弓【波動迅雷弓】。那是消費MP就能放出箭矢的類型的長弓,調節MP的消費量威力也會隨之變化。

  精製的箭矢自動地被付與雷屬性,命中的話有著高概率將對手帶入強麻痹《High Pararise》狀態的效果。

  「我讓它們停止活動。木天蓼桑做最後一擊。」

  「交給我了喵。」

  對支援角色發出不要出手的指示,進拉圓了【波動迅雷弓】。

  進的視野裡面,出現了半透明的藍色的線。是告知箭矢的軌道的輔助功能。

  在這個時候,弓術系武藝技能【多重箭】發動了。藍色的線,向著全部的4隻砂糖獨角獸延伸了。

  他放開手。

  箭形的雷電,描繪著之字形的軌道在樹木之間疾走著。放出去的箭矢,在空中分成4支,命中了沒有去瞄準的砂糖獨角獸。向著被箭射中而倒下的砂糖獨角獸,木天蓼間不容髮地猛撲過去。

  木天蓼的雙手裝備著的【野貓狂熱】放出了橙色的效果。

  「貪婪之爪(Greed Claw)喵!」

  【野貓狂熱】的4根指甲,像是描繪著什麼似的,橙色的效果劃出弧線。砂糖獨角獸沒有避開的方法,木天蓼繼續發動貪婪之爪,在打出4連擊的時候,變成閃耀的效果消滅了其中一隻。

  「道具數上升了喵!」

  對木天蓼的發言,進確定貪婪之爪的效果平安無事地發揮出來了。

  附有「貪婪」之名的技能在其他的武器上面也存在著,有著在打倒怪物的時候以一定概率增加掉落道具的數量的效果。

  「好兆頭呢喵。」

  「就是啊。就這樣連迷宮都找到就好了。」

  這麼說著,2人穿過地圖的未走遍區域。

  在與砂糖獨角獸的群體遭遇之後,隨著多次和怪物群的遭遇,他們向著前方前進。

  「進喵,不是有些奇怪喵?」

  「是啊。怪物的遭遇率太高了。」

  在區域中徘徊的怪物,會根據區域有著不同的數量。就算考慮上這一點,進他們所遭遇的怪物的數量也是異常的。

  變成VR的配置之後,由於怪物太多玩家無法作出應對,區域中出現的怪物的數量被減少了。因此,在沒到5分鐘的時間內就遇到好幾隻怪物的情況幾乎是不存在的。

  「是什麼活動喵?」

  「這麼說來,沒有廣播呢。如果這是昆蟲系的就能明白了。」

  像螞蟻和蜜蜂一樣,在以昆蟲為基礎的怪物的場合,巢穴附近會有大量的刷新。但是,進他們直到現在作為對手的,大部分都是動物和亞人類型的怪物。

  「很討厭的感覺呢。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情況下向著深處前進很危險。暫時,回去吧。」

  「贊成喵。」

  一邊注意著周圍的怪物反應,進他們一邊向著過來時的方向前進。

  就在這時,進的地圖出現了表示玩家的反應。

  「木天蓼桑,請小心一點。有玩家在接近。」

  「我的地圖裡面也出現了喵。是1個人嗎喵?」

  向著進他們前進的反應只有1個。前進的道路上是有怪物,但怪物那邊什麼反應也沒有,玩家也過而不入(素通りだった)。說不定是在使用著隱蔽系的技能或者道具。要是Solo就不奇怪了,進增加著警戒心,將武器換成了作為愛刀的真月。

  「哎呀,讓你們等著真是對不起。」

  等了幾分鐘。在進他們面前,一名玩家現身了。

  外表看上去是有著灰銀色的頭髮,深紫色的瞳孔的青年。長到背後的長髮,在頭部後面綁了起來。甘甜的面容上浮現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和進他們說話了。

  ————哈梅倫 Lv.255 馴獸師(翻:本作最厲害的反派出現了?)

  進的分析,突破隱藏系的技能,將青年的名字暴露出來。

  「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進將手放在真月的刀柄上,一邊詢問著有什麼事。對休妮他們也一樣,發出了採取戰鬥姿態的指示。

  眼前的對手,哈梅倫作為玩家之間的MPK——利用怪物的PK——的慣犯很有名。一般認為本人也有著很高的屬性。

  在幾次公會聯合進行的PK討伐戰之中,進行襲擊的玩家反而被他反殺,進有聽說過。這樣的對手特意走過來,不能不去警戒。

  「嗯嗯,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雖然是多餘的關心(老婆心),還是勸告一下吧。」

  「勸告?」

  「是的。現在,怪物為了襲擊各個據點而在前進著。不快點去的話,也許會變成讓人困擾的情況哦?」

  「……雖然是這麼說,從認識的人那邊什麼聯繫也沒有呢。」

  對出乎預料的情報,進和木天蓼的表情都僵住了。但是,要是那種狀態的話,進也應該收到什麼消息才對,他考慮著由哈梅倫帶來的情報是虛張聲勢(bluff)的可能性。

  但是,進覺得那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可能性很高。哈梅倫是MPK,是誘導怪物的專家。雖說進也在某種程度上熟悉馴獸師的技能,但並沒有將它們全部網羅。哈梅倫用進不知道的技能和道具,引起什麼偽裝成入侵活動的東西的可能性十分充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要特地來通知進這件事。

  「應該很混亂吧。在怪物到達不久之前,PK就在大公會之中大肆搗亂哦。呵呼,能不能構築起滿意的防衛線呢。我也想快點去看看啊。」

  「為什麼要告訴我呢?」

  「你要怎麼行動呢。我很感興趣。是轉到防衛上呢,還是去打倒PK呢,又或者是親近的人的安全優先?該怎麼辦呢,英雄閣下?」

  浮現著和登場時毫無改變的天真爛漫的笑容,哈梅倫向進問道。

  「進,由我來做哈梅倫的對手,你快點回家吧。」

  「木天蓼桑?」

  褪去平時的貓式語氣的木天蓼,一邊對哈梅倫怒目而視,一邊說。

  「這傢伙出現了,就是說時間已經發生了。正在前進什麼的都是假的,卡爾奇亞已經被襲擊了!!」

  「所以說————」

  「不是普通的活動啊!卡爾奇亞裡面有瑪莉諾。有孤兒院的孩子。不要搞錯優先順序啊!!」

  對木天蓼的話,進無法反駁。

  沒有辦法保護全部的東西。如果不在真的想保護的東西上集中的話,一切都會變得七零八落的。

  『————把休妮他們留在這邊。緊急的時候請把他們作為誘餌吧。』

  不讓哈梅倫聽到地以聊天模式向木天蓼傳達著,進對結晶石注入MP。由於設定為轉移到最接近的轉移點的結晶石的效果,進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哼嗯,果然是親近的人優先嗎?不,那樣才有趣啊。」

  「沒有去打擾,你很從容呢?」

  對把手貼到下巴上面的哈梅倫,木天蓼沒有解除警戒地發問了。

  「不不,本來就沒有想過對你做些什麼。我也很喜歡哦。招財貓的甜點。」

  「那麼,干擾營業能停下來就好了!」

  踢向地面向著哈梅倫逼近的木天蓼,將指虎掄過頭頂。攻擊中裹帶著風聲的一擊,哈梅倫以手杖作為盾牌將指虎接下來了。

  「對不起。觀察對抗不合理的人,可是我最大的樂趣。」

  「惡趣味!!」

  從雙手放出的連續攻擊。突如其來的飛踢。使用全身的無拘無束的攻擊,哈梅倫時而旋轉手杖,時而把它作為盾牌,以若無其事的表情將它們妥善處理了。

  對於從容的哈梅倫,木天蓼的表情並不好看。

  雖然妖精的STR和AGI比較低,不過,哈梅倫由於轉生獎勵而保持著很高的屬性值。那有著填補了與人類的種族差的程度。

  木天蓼也絕對不弱,但遊戲的系統以殘酷程度表現出能力差。

  「哎呀,他的支援角色果然與別不同啊。要是以這樣的成員為對手,骨頭都會斷幾根吧。這裡就請讓我撤退吧。本來,就是為了補充不夠的道具才會來這裡的。那麼,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再見吧。」

  對從背後接近的休妮的突然襲擊,哈梅倫以叫出來的搭檔怪物為盾牌躲過去,當場脫離了。

  木天蓼本打算去追蹤的,不過,遮蔽眼睛的煙幕和追加的搭檔怪物擋住去路了。休妮他們,正如進的指示那樣,為了保護木天蓼,不是以逃跑的哈梅倫、而是以這些怪物作為對手了。

  「拜託了,要趕上啊。」

  打倒了怪物,與休妮他們一起自己也跟著轉移到轉移點,木天蓼一邊祈禱般說著。(翻:於是,決定命運的一天開始了……)

  「對不起。要你特意來陪我們。」

  「不,護衛也是我們的工作之一。你不用在意。」

  將進送走之後,瑪莉諾馬上就開始了在孤兒院的幫手。帶著知道忘記食材的補充的責任,想要一起去而耍賴的璐卡,在沙度的護衛下,瑪莉諾為了購物來到街上。

  挽起璐卡的手,在護衛的沙度的陪同下,購買著需要的東西。購物本身,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就結束了。

  「大叔一樣!大叔一樣!」

  是走在孤兒院外面很高興嗎。璐卡終止心情都很愉快。由於沙度費心了,稍微繞遠路也在奏效吧。

  『其他的孩子,偶爾也在幫忙以外讓他們

  到外面去說不定會比較好。』

  『是呢。嘛,大部分的孩子都會配合著指示, 多少有些玩耍的樣子。』

  需要的是那些稍微比璐卡年長的孩子吧,瑪莉諾以語音聊天對沙度說。因為這種年齡的孩子幾乎沒有,就算實行起來也不用花費太多力氣。

  下一次試著邀請其他的孩子吧,就在瑪莉諾考慮著這個的時候,告知怪物迫近的警報在卡爾奇亞裡面響起來了。

  「怪物來了啊。要早點回去孤兒院了。」

  「是!璐卡醬,今天的散步就到這裡。在可怕的怪物到來之前,回到孤兒院吧?」

  「嗯……」

  「沒關係的。城鎮會由大工會的人來保護的。」

  為了鼓勵聽到警報而害怕的璐卡,瑪莉諾用儘可能開朗的語調說著。在最初的那一次之後,全部的防衛都成功了。由於有著那樣的成績,周圍的玩家也沒有那麼慌張。

  「瞧,街上的人也沒有慌張吧?快點回到大家的那邊吧。」

  瑪莉諾注意著不去催促璐卡,儘可能慢慢地走著。儘管如此,她還是不知不覺地快走起來,急忙降低了速度。

  「對不起。有些話想和你說說。」

  就在這個時候,像是瞄準配合璐卡降低速度的瞬間一樣,羅賓出現了。

  慢慢地接近的羅賓嚇到了璐卡,在瑪莉諾的背後藏起來。

  「現在是非常時期。希望能以後再說。」

  在羅賓和瑪莉諾之間,沙度現身了。他的眼睛緊緊捉住羅賓,一副有奇怪的舉動的話就立刻行動的架勢。

  「跟你沒有關係。我,和那邊的小姐有話要說。讓開吧。」

  「我拒絕。現在,外面有怪物攻打過來。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家。在活動結束後,再來拜訪吧。」

  加強著語氣,沙度說。

  沒有退讓的想法,在語言之外訴說著。

  「我,必須要把小姐帶走哦。你,真礙事!」

  突然大叫起來的羅賓,在打開披風的同時揮動著手臂。從被揮出的手臂上,高爾夫球大小的球體向著沙度他們飛來。

  「呼!」

  警戒著的沙度,沒有動地投擲小刀擊穿了球體。球體簡單地分成兩半,瞬間吐出了大量的白煙。出現了從球體的大小無法想像的量的白煙,瑪莉諾他們所在的一帶的視野都被遮住了。

  「沙度桑!」

  「沒關係的。我看得到。璐卡拜託你了。」

  「好的!」

  聽到沙度的話,瑪莉諾重新握住璐卡的手。

  要是熟悉戰鬥的沙度,煙幕這種程度是不會被幹掉的。如此相信著的瑪莉諾腳下,突然出現落下的影子。

  「誒……?」

  轉頭看去的瑪莉諾的視線前方,出現了即使被煙幕遮住也能清楚看到在燦爛發光的一雙眼睛。那樣的高度和大小,不可能是玩家。

  「咕啊!?」

  在精神恍惚的瑪莉諾的耳朵中,傳來了沙度痛苦的聲音。將目光轉向那邊的話,能看到煙霧像捲入了什麼一樣,向著沙度的聲音的方向移動了。

  切開煙霧,什麼東西將沙度彈飛了。

  「怪物!?守備隊被突破了嗎!?庫,這邊由我來幹掉。帶著璐卡快逃!!」

  「是,是的!!」

  沒有透視的瑪莉諾,並不知道煙霧的對面發生了什麼。但是,從什麼撞在一起的聲音,和偶爾閃爍火花來看,大致能推測得到。

  雖然警報響起還沒有過去太多的時間,細耳傾聽的話,誰的哀鳴聲和人以外的吶喊一樣的東西跳進了瑪莉諾的耳朵。

  「瑪莉姐……」

  「不要緊的。沙度桑很強,不會輸給怪物這種東西。這裡很危險,我們先移動吧。」

  對被嚇到的璐卡露出儘可能的笑容,瑪莉諾走著。由於手偶然貼上了建築物的牆,她順著那個向沒有煙霧的地方移動著。

  「總之,先向著大道————嗯!?」

  拼命地走進近道穿過的地方,是平時經過的大道。

  但是,那裡展現的東西與瑪莉諾想像的景象,距離相當遠。

  「什麼,這個……」

  整齊地排列著的店鋪,其中有很多都被火焰包圍了。亂竄的人們四周跑著,從那裡湧出了悲鳴聲。

  建築物的一部分在怪物與玩家的戰鬥中倒塌了,被刮跑的玩家正在突入依然平安的建築物。

  「不能不逃啊……」

  推動著僵硬得不能活動的瑪莉諾的身體的是,與璐卡握著的手傳來的溫暖。

  不能放開這隻手。必須去保護才行。

  這樣的想法,給快要畏縮起來的雙腳註入力量。

  「稍微,忍耐一下吧。」

  「……嗯。」

  為了快點動起來,瑪莉諾抱起了璐卡。不讓怪物找到地,沿著建築物的牆走起來。

  但是,怪物和玩家混雜的現場,沒有隱密能力的瑪莉諾她們是不可能輕鬆地逃離的。

  突然,瑪莉諾前進著的建築物爆炸了。如果第三者看到的話,能看到有5梅爾高的巨大恐龍一般的怪物破壞建築物走到大道上。

  瑪莉諾瞬間就將璐卡包起來了。為了保護璐卡把自己作為盾牌。

  由於怪物的突進而被破壞的建築物的碎片,在周圍傾瀉下來。由落下產生的加速,再加上怪物的突進這個要素,也不知道素材是什麼的建築物的碎片有著在瑪莉諾預料之上的威力。然後,不好運地有一部分的碎片直接擊中瑪莉諾的背部,刮跑了她的身體。

  「啊咕!?」

  由於被進交付的道具的效果,瑪莉諾的HP並沒有減少。但是,也存在質量差,瑪莉諾與碎片一起在地面翻滾,轉了幾圈才停下來。

  「璐卡,醬……」

  瑪莉諾馬上站起來,去找放開了的璐卡。

  虛擬形象只要還殘留著HP,沒有狀態異常的話,就算受到讓人重傷的一擊,也不會出現肉身無法動彈的情況。也有道具的效果,瑪莉諾能夠馬上行動。

  環視周圍的話,瑪莉諾發現和自己一樣站起來的璐卡。

  但是,要放心還太早了。

  倒下的璐卡,被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羅賓捉住了。

  「真讓人費工夫啊。」

  瑪莉諾覺得是甩開了,但是,作為斥侯的羅賓緊緊地跟上來了。羅賓的表情,似乎沒有看見怪物跑到城鎮裡似的,冷靜而透徹。

  「為什麼。」

  「你被進的道具保護著。如果不乖乖地跟來的話,只能使用這種手段了吧?」

  禮貌的語調也已經消失了。

  「如果不想這個少女被傷害的話,你明白的吧?」

  「……我明白了。知道的話,就放開璐卡醬!」

  瑪莉諾把防衛用的道具扔到地面。接近的羅賓回收了那個道具,將瑪莉諾拘束起來。

  「瑪,瑪莉姐。」

  被解放的璐卡,雖然害怕依然將手伸向瑪莉諾。但是,因為羅賓扛著瑪莉諾,她的手沒有辦法碰到,划過了天空。

  「我不要緊的。璐卡醬回孤兒院去!」

  「吵鬧。」

  「a……」

  由於羅賓使用的麻痹毒,瑪莉諾的活動停下來了。重新扛起瑪莉諾的羅賓,將視線轉向了璐卡。

  「把瑪莉姐,還回來。」

  「那麼,就讓叫進的玩家來這裡吧。」

  羅賓這樣說著,將小紙片扔給璐卡。璐卡像是不讓它飛到什麼地方去一樣,拼命地向著紙片撲過去。好好地捉住紙片的璐卡抬起臉的時候,那邊2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怪物的咆哮和玩家的悲鳴滿天飛中,阿爾多看那樣的景象只能怔怔地站著。幾乎不到卡爾奇亞外邊,在家裡過活的阿爾多,既不明白城鎮裡怪物暴動的理由,也不明白玩家會受到傷害的理由。

  雖然阿爾多混亂著,但實際上,注意到迎擊怪物的守備隊受到PK他們的襲擊,有活動以外的怪物混進來的情況的玩家相當的少。

  「可,可惡!裝備,裝備決定哪個才好呢!?」

  由於虛擬形象的性能,阿爾多明白怪物的名字和等級。如果是有很高的屬性值和豐富的武器的阿爾多,要保護自己並不難。

  但是,只有著粗淺的知識,沒有特意去細細記住的阿爾多,不能正確地判斷武器的數量和

  變成原來的虛擬形象,阿瑟·潘德拉貢的裝備,他明明知道那是現狀中最強大的裝備,但是要在騷動開始10分鐘之後才發現。

  然後,當阿爾多開始考慮固定裝備的時候,情況發生了。

  「咦啊!?」

  住宅的天花板突然崩塌,有什麼掉下來了。大大的破碎聲和落下的瓦礫,讓阿爾多發出了悲鳴。

  「喲哦。還活著嗎?」

  「人?什麼!?到底在幹什麼你這混蛋!!」

  注意到向他打招呼的是,那個前幾天和拜訪的弗拉特在一起的男人,阿爾多不知不覺忘記剛才還在的害怕,發出了怒吼的聲音。

  雖然阿爾多覺得加爾加拉是不知道在想著什麼的男人,但沒有想過他會做出這樣的暴行。

  「為什麼,PK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吧。」

  露出粗暴的笑容,加爾加拉也不管那些瓦礫,慢慢接近阿爾多。

  「你在說什麼?什麼樣的狀況啊!」

  「啊,你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喂喂,真的嗎。據點裡面有怪物在搗亂哦?在這麼糟糕的情況下,什麼也不做地呆在家裡啊。張開著防壁和障壁呢————這下真的完了。」

  對著謾罵叫囂的阿爾多,加爾加拉一邊轉動著輕蔑的視線,右手一邊把愛用的武器扛在肩上。

  有著黑色的柄還有描繪著火焰一樣的花紋深紅之刃的那東西,正是古代級下位的戰斧『大物殺之鉞《Giant Killing》』。

  對於擁有超過自己的最大屬性的屬性值的玩家和怪物,差距越大傷害就越會增加,是名副其實的誅殺格上的專業武器。對方越強威力就能提高的它,有著對自己更強的東西不會發揮效果的特性,是只要走錯一步,自己也危險起來的賭博兵器。

  但是,在現在的這種情況,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武器了。

  屬性值很高,但本身卻是外行的阿爾多,與屬性值比不上但磨練了PvP《玩家之間的對抗》本領的加爾加拉,根本不能進行較量。

  「到這裡來的時候,被很難死掉而且難纏的怪物糾纏耗費了時間啊。積累了壓力呢。你也有虛擬形象啊。就讓我稍微愉悅一下吧。」

  在這句話結束的同時,揮下的戰斧襲向身體裹著鎧甲的阿爾多。沒有想過會被攻擊的阿爾多,連相應的防禦都做不到,就受到了戰斧的直擊。

  迴響著鋼筋鐵骨撞在一起般的金屬音,在空中飛舞著的阿爾多打穿了住宅的牆壁,嵌入鄰接的水泥磚牆(ブロック塀)裡面。

  「咕,在做,什麼……」

  借著裝備和屬性值避免了當場死亡的阿爾多,由於突然的事態加重了混亂,思考無法集中。撥開瓦礫打算站起來,注意到了在眼前揮下的刀刃。

  「嘎!?」

  暴擊判定出現了,頭盔從阿爾多的頭部掉下來了。混亂飛快增加著,連頭部裸露出來這件事也沒有注意到。

  「喂,你有的道具全部拿出來。就這樣消失掉的話就太浪費了。」

  「誒……?」

  從阿爾多的口中漏出的只有,泄氣的回答。加爾加拉向那樣的阿爾多的臉上敲下拳頭,借著更強的刺激強制地讓他意識到自己。

  「呀!?」

  理解了狀況的阿爾多最初發出的是小小的悲鳴。然後,是想起剛剛加爾加拉的話了嗎,充滿氣勢地將道具扔了出來。

  「這,這就是全部!全部拿出來了!所以,不要再這樣——」

  「那麼,你就沒用了。」

  全部拿出來了。聽到這句話之後,剩下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加爾加拉用力踩住阿爾多將他固定在地面,揮下戰斧。

  「停下——」

  最後的話連留下的時間也沒有,炸碎地面的一擊將阿爾多的上半身消滅了。遲了一會,下半身也消失了。(翻:作死的氪金二貨果然死掉了……)

  「太過沒有嚼頭沒精神啊。」

  裸露的頭部接下大物殺之鉞的一擊的時刻,阿爾多的死就已經確定了。在THE NEW GATE之中,頭部和心臟等人體的要害被設定為玩家的弱點《Weak Point》。特別是,心臟和頭部都是即死判斷之中的最大的弱點。

  確認腳下的阿爾多消失之後,加爾加拉在嘆氣的同時解開了攻擊的姿勢。

  在即死判斷飛快抹消HP之前,接下戰斧的一擊應該沒有受到如此大量的傷害。要是有中級玩家程度的力量的話,應該不是那麼輕易就被打倒的屬性值。

  雖說幾乎沒有什麼期待,只是在累積著加爾加拉的挫折。

  「……是呢。這裡是由於那傢伙慫恿的原因而增加了嗎。」

  加爾加拉的嘴角微笑般抬起了。那張臉,浮現出讓看到的人害怕的邪惡的笑容。

  回收道具之後,確認好方向,加爾加拉從那個地方開始移動了。

  前進的地方,是孤兒院所在的方向。

  ◆◆◆◆

  進跑到孤兒院,和璐卡終於到達孤兒院的幾乎是同時的。

  看到踉蹌地走著的璐卡,進就覺悟到什麼了。由於怪物入侵活動,語音聊天受到顯著限制的緣故很難傳達消息。

  「璐卡!」

  「進哥哥……進哥哥!!」

  打招呼的話,璐卡的眼睛裡含著大粒的眼淚,叫著進的名字。抱住快要倒下的少女,她就立刻大聲哭起來。

  似乎聽見璐卡的哭聲,愛彌兒從孤兒院裡面飛了出來。

  「璐卡!!」

  看到不停地哭著的璐卡,愛彌兒的表情暗淡起來。

  看到她的表情,進有種討厭的預感。

  「總之,先進裡面吧。多虧進張開的結界系技能,怪物無法進入。」

  「就是這樣。好了,璐卡也去吧。」

  這麼說著,進準備抱著璐卡直接移動。但是,從悲傷之中突然恢復自我的璐卡,將一張紙片推到進的眼前。

  只有這個一直握著沒有放出開的紙片,寫著卡爾奇亞內的某個坐標。

  「這個是?」

  「瑪莉姐,被帶走了……由於璐卡、璐卡說要去散步!」

  臉皺起來,璐卡流下了眼淚。由於自己的原因讓瑪莉諾被人綁架了,雖然年幼卻也感受到了自責的念頭。

  「沒關係的。我會去救她的。璐卡和愛彌兒桑就在這裡等著吧。」

  擦去璐卡的眼淚,進將璐卡交給愛彌兒。

  「瑪莉姐,不會有事吧?」

  「啊,交給我吧。」

  為了不讓她感到不安一樣,進竭盡全力露出笑臉,摸了一下璐卡的頭,轉過身去。

  但當璐卡一看不到他的臉,進的臉上表情就崩解了。與其說是要去救誰,不如說是要去殺誰才對的表情。

  向著指定的坐標,進開始跑了起來。他的身上,纏繞著危險的氣氛。

  ◆◆◆◆

  加爾加拉到達孤兒院,就在進從孤兒院出發的十數分之後。(翻:真的連小孩和女人都不放過,這傢伙應該死啊……)

  將大物殺之鉞擺出上段的姿勢,沿著屋頂跑著,不消去氣勢地跳起來。

  然後,混合著加速和腕力的大物殺之鉞的斧刃,擊向孤兒院的結界。

  技能都使用上的一擊,連結界技能也發出了悲鳴。進張開的防壁和障壁,要是一般的攻擊都會紋絲不動的。但是,接下使用古代級武器的上級玩家的一擊,果然無法做到不受傷害。

  每次揮下戰斧都有迎擊用的魔術飛來,但那些全部都用戰斧砍下來了。

  「嘎啊!真硬!但是……哦,果然!」

  對看得到的成果,加爾加拉發出帶著喜色的聲音。被戰斧連續敲擊的障壁和防壁上面,開始出現了裂縫。

  「高等人類,也不擅長防禦嗎?」

  根據技能熟練度的不同,即使出現同樣的結果,贏得的時間也完全不同。在防禦系技能很少的THE NEW GATE中,一般來說有著攻擊用技能熟練度很高的傾向。

  雖然進張開的結界沒有那樣的偏頗,不過,加爾加拉使用的技能,有著對結界系技能和防具增加帶來的傷害的效果。如果能夠連續攻擊,在加強的人不在的現在,被突破是必定的。

  「等一下!你在做什麼啊!」

  「啊?」

  加爾加拉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有一個女性向加爾加拉進行抗議了。

  「哎,你看起來相當強啊。」

  分析的話,是無法讀取虛擬形象的屬性值的。但是,加爾加拉擁有著看著玩家的姿勢就能明白他們的粗略的戰鬥力,這樣規格外的能力。要是1個人2個人的話可以說是偶然,但是幾乎沒有錯過的驚人的能力,讓加爾加拉在這裡生存下來了。

  「你,也是高等人類的朋友嗎?」

  「那是指進君的事呢?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這麼說著,女性玩家、荷莉舉起了愛用的短杖。瞬間

  防禦用的技能就被展開了,攻擊魔術也在空中準備好了。

  「真快啊。普通的玩家的話,只展開這些技能,時間早就不夠用了。也就是說。你是VR適應者嗎?」

  指代在對VR這種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的環境中,顯示出技術人員的估計以上的適應的人的詞語,加爾加拉說著。並不是歧視用語。但是,由於比起通常的玩家更有效地施展技能的展開速度和虛擬形象操作,出現了愛說閒話的人「適應者使用外掛」地疏遠他們的情況。

  加爾加拉的注入著「那是歧視吧」的期待的發言,不過,荷莉的反應則是放出魔術。從待命狀態向攻擊轉變,炎彈和風刃這樣的攻擊向著加爾加拉飛來。

  加爾加拉借著爆炸得知傷害判定很大的東西,以離開其爆炸中心的形式跑著避開,而攻擊面積集中在一點上的東西則用戰斧擋下。

  「魔導士從正面攻過來嗎。真有趣!!」

  對著使用複數的魔術開始進行波狀攻擊的荷莉,加爾加拉停止躲避從正前方突擊了。藉由發動的技能,加爾加拉的身體被紅色的效果包裹起來,獲得了爆炸性的推進力。

  斧術系武藝技能【無畏(Dreadnought)】。(翻:Dreadnought,這是指英國皇家海軍的無畏號戰列艦,一戰時有撞沉德國潛艇的戰績。)

  只是在移動中的數個瞬間讓使用者的所有傷害無效化,在突進系的武藝技能之中也是特別兇惡的技能之一。是在團隊戰中,彈飛對方的前衛,瞄住後衛時多樣使用的技能。

  「哈哈啊!!」

  踢散魔術向荷莉逼近,加爾加拉的戰斧揮動著。但是,對於長時間作為後衛進行戰鬥的荷莉來說,加爾加拉使用的技能並不值得吃驚的東西。

  放出強力的魔術的後衛,在團隊戰中與擔當恢復的治療者並列會最先被盯上。所以,突破前衛似的技能在某種程度上出現在腦海中。特別是,無畏由於其效果而有名,應對法也被設計出了幾個。

  「那早就看膩了!」

  就在讓人覺得戰斧切開了荷莉的剎那,她的身體輕飄飄,但是卻以異樣的速度移動著。不是能從戰斧的射程逃開的動作。但是,本應該捕捉到荷莉的斧刃,就像是推開荷莉一樣,將她的身體吹走了。

  在空中迅速迴轉一周然後著陸的荷莉的HP,被削去了1成左右。本來,考慮到加爾加拉和荷莉的屬性值和裝備的話,會被帶走1/3以上也不奇怪。

  「很漂亮。你這樣的後衛可沒有這麼多。」

  「被你表揚也不會高興啊。」

  荷莉使用的是風術系魔術技能【飛羽之步(Feather Step)】。

  是有著移動速度上升,和傷害減輕效果的以風包裹身體的技能。雜技般的動作的另外一面,也是運用自如的人很少的技能。

  「不是挺好的嗎。稱讚就應該接受吧!」

  愉悅得不得了。浮現著那樣的表情,加爾加拉撲向荷莉。

  相對的,荷莉做出冰和土的屬性牆《Element Wall》停住加爾加拉的腳步,一口氣拉開了距離。向著加爾加拉伸出去的短杖,閃現著淡淡的紫色電光。

  「吹飛吧!!」

  從短杖上面,一道紫電被放了出來。但是,破壞屬性牆向著荷莉迫近的加爾加拉,在看到短杖閃耀的時刻向著旁邊跳開了。

  「切!」

  本應該穿過加爾加拉旁邊的紫色電光在空中改變方向,對以向著旁邊跳作為前進方向的加爾加拉進行追尾了。勉勉強強地以戰斧作成盾牌的加爾加拉。雖說沒能完全避開,防下了荷莉清楚瞄準的一擊{ホーリーの狙い澄ました一撃を防いだにもかかわらず},但他的表情沒有笑容。

  沒有想過她會特意使用牆系的魔術來拖時間,還用上多少有著追尾性能、在某種程度上從正面顯而易見的一發攻擊。

  直到現在為止的戰鬥的直覺,讓加爾加拉沒有放開防禦姿態。

  然後,那才是正確的選擇。

  「咕!?」

  在加爾加拉防禦紫色電光的相同時刻,從他的頭頂雷電落下。自四方落下的紫色電光,毫不留情地強襲著加爾加拉。由於來自前方的攻擊而將意識移開了,然後從死角降下雷電。那就是,荷莉使用的魔術技能。

  「庫哈,果然很強吶。」

  對HP的減少看都不看一眼,加爾加拉向著荷莉突破了。加爾加拉的HP從和荷莉開始戰鬥的時候,只被削去了全部的3成左右。加爾加拉是把重視放在STR和VIT上的重戰士類型。因此,對於速度出眾的光、雷術的魔術,特別採取了重點性的對策。

  「……!!」

  即使在迫近的加爾加拉的面前,荷莉依然冷靜地放出魔術。但是,如果單獨的魔導士與斧術士在近距離戰鬥的話,結果會怎麼樣是一件非常清楚的事情。

  不管對VR有多少的適應性,在依然被系統支配的這個世界,以氣勢和靈感來想辦法的範圍也被限制著{気合や閃きでどうにかなる範囲は限られている}。

  荷莉放出的魔術技能,由於重視速度的緣故每一擊都很輕。要放出有威力的攻擊,需要時間累積。看穿了這個的加爾加拉,沒有使用技能,抱著受傷的覺悟實行了突擊。

  「快跑啊!荷莉————!!」

  與戰鬥著的2人不同的呼叫聲響了起來。

  但是,沒有去在意這樣的呼叫,一邊接下魔術技能一邊被揮下的加爾加拉的戰斧,將荷莉的短杖敲斷了。斧刃沒有停下來,切開長袍、直到身體的中間一刀兩斷。受到傷害的時候出現的紅色效果,像鮮血一樣在空中飛舞著。

  「親愛的,抱歉————」

  最後的話,被再次擊下的戰斧的轟響完全消除了。

  第一擊從旁邊打向身體,第二擊像敲擊一樣對頸部揮下戰斧。向著頸部的一擊,是有著當場死亡判定的暴擊(critical beat)。

  混雜在飛塵之中,只有些許白色的效果光在閃耀。當視野變得清晰的時候,那裡什麼也沒有留下了。(翻:你的同伴精靈人妻已經離線了……我離奇地憤怒了……)

  「好了,接下來就是保護著小鬼們的傢伙嗎。說起來,有什麼在叫著啊。」

  加爾加拉將目光轉向好像聽到聲音的方向,但是怪物鬧得很厲害,無法確認玩家的身影。地圖上面,怪物的反應和玩家的反應糾纏不清,無法判斷發出聲音的玩家是誰。

  「沒辦法了。先到這邊……嗯?」

  破壞孤兒院的入口進入裡面的加爾加拉,看到顯示出來的地圖覺得可疑地皺起了眉頭。孤兒院之中,玩家的跡象都消失了。

  在城鎮之中,除了公共的設施,自身所屬的建築物以外的建造物內部構造,從外面無法用地圖看到。建築物的外面和裡面被作為不同的區域來對待。

  為了看到內部的地圖,只能直接進入去製作。但是,即使沒有去製作地圖,加爾加拉也能馬上明白建築物裡面鴉雀無聲的情況。偶爾聽到的,怪物的咆哮和建築物的倒塌聲傳進加爾加拉的耳朵。

  「原來如此,那個女人一個人出來,是為了讓其他的人逃跑而拖時間嗎?」

  在加爾加拉攻擊結界的時刻就決定了吧。

  由於荷莉現身了,加爾加拉向她那邊集中精神了。那就是目的吧。如果是為了打倒他而出來的話,沒有其他的玩家出來這就很奇怪。

  「這傢伙被打敗了。沒辦法了。到弗拉特那邊!?」

  在想與弗拉特匯合的加爾加拉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人影。雖然揮動的刀刃切開了鎧甲,但加爾加拉在碰到之前急忙躲開,所以不至於削到身體。

  對由於瞬間的情況而打亂平衡的加爾加拉,人影猛烈追擊著。響起燃燒大氣一樣的效果音,刀刃划過空中。

  「嗚,哦哦哦!!」

  加爾加拉一邊把戰斧作為盾牌,一邊向地面打出炎術系魔術技能【火球】,利用爆風保持距離。先從粉塵之中在地面滾轉著現身的是加爾加拉。

  然後以遲了數秒的狀態,黑髮的男人——沙度突破粉塵現身了。防具破破爛爛的,HP也只剩5成左右。

  前衛放出的魔術比本職放出的威力較低是玩家之間的常識。那一點,加爾加拉也不例外。沙度如此消耗,正是他勉強突破怪物的證據。

  「怎麼了怎麼了?有趣的傢伙接二連三地出現不是嗎!!」

  「是你嗎……」

  相對於對強者的登場歡喜的加爾加拉,沙度以憤怒的樣子端起武器。平時溫厚的沙度像別人一樣,將沸騰般的憎惡纏在身上。

  揮舞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瞄準有著當場死亡判定的頭部和心臟。那裡面,有著明確的殺意。

  「是你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大聲疾呼同時揮下的短劍。速度上附帶獎勵的忍者的速度,再加上技能的連續攻擊。

  被分類為上級玩家的沙度的攻擊,像被吞噬般向著加爾加拉的要害擊去。

  「喂喂,不是比想像的要更亂七八糟嗎。」

  看錯成為閃光的斬擊,被戰斧和鎧甲擋下。和姿勢崩潰的時候不同,從正面迎擊沙度的加爾加拉,斜斜地接下斬擊,讓短劍本來擁有的威力減半。那是被稱作為閃擋(パリィ,parry),彈開攻擊的技能的應用。

  雖然等級比戰斧要差,加爾加拉的鎧甲也是從迷宮的怪物掉落的高性能品。只要不是從正面擋下,就不會一擊就被打穿。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所以說了……太過亂七八糟啊{雑だっつってんだろうが}!!」

  對像野獸一樣發出咆哮進攻著的沙度,加爾加拉也吼著回應。

  沙度的攻擊是很快。但是,也只是快而已。在激動的心情驅使下,本來應該在攻擊上附帶的技巧也綻裂般(ぽっかり)地剝落了。

  作為PK,反覆地與強者進行拼命的戰鬥的加爾加拉不可能不會注意到那一點。

  斬擊以籠手彈開,零星的攻擊就交由鎧甲的防禦力抵擋,一口氣地縮短了與沙度的距離。踢破地面般加速的加爾加拉放出的是,不是由戰斧發出的一擊而是活用高STR和VIT的 肩部撞擊(shoulder block)。加爾加拉的身體覆蓋著橙色的效果光。

  空手系武藝技能【肩部炸彈(Shoulder Boom)】。

  是像加爾加拉一樣的比起速度、將重點放在防禦上的玩家經常使用的,反擊用的技能。

  「嘎!?」

  雖然沙度沒有忘記對戰斧的警戒,但是沸騰的頭腦沒有預料到捨身接近的撞擊。

  反射性地作為盾牌的短劍被加爾加拉的鎧甲彈開,被鎧甲包裹著的肩膀刺上沙度的軀體。雖然體格有差距,外表並沒有什麼不同的2人。但是,與那樣的外表相反,沙度被刮跑到數梅爾之外,撞上了孤兒院的牆壁。

  本應該被強化的牆壁出現裂痕,有一部分剝落了。那個樣子,說明著加爾加拉的撞擊的威力。

  「庫,a……」

  在地面倒下的沙度拼命掙扎打算站起來。但是,由於肩部炸彈的效果而產生的麻痹狀態,就算是用雙腳站起來也力不從心。

  為了對應狀態異常的裝備和防具一樣,因為加爾加拉的攻擊耐久值變成零而消失了。HP,也再減少了2成。

  「比起你,先前戰鬥的魔導士更易打中。」

  對於他的話,沙度作出反應。要是現實世界,以應該會流出血淚的樣子,讓只能稍微活動的手臂移向插入地面的短劍。

  「關於殺意的話,你更高嗎。要是雙方都集齊的話,就更能讓人享受了啊。」

  真可惜,他吐出嘆息。那只是,幾秒都不到的時間。

  一邊注視著沙度掙扎的樣子,加爾加拉一邊舉起戰斧。即使是在嘆氣,他的雙瞳裡面對於沙度的殺意依然沒有消失。

  加爾加拉不會做,為了享受下一次,而放走有前途的玩家的行為的。即使是,以萬全的狀態來戰鬥可以體味到更大的滿足感,要是沒有立刻逃掉和運氣的話,他也會毫無躊躇地把他們弄死。那就是加爾加拉對自己定下的規矩。

  「再見了。」

  舉起的戰斧,往下揮動。

  發著鈍光的斧刃一直線地迫近著沙度的頭部——響起「kin」這樣的聲音,被彈開了。

  「怎麼了?」

  加爾加拉一邊驚訝一邊對沙度留神凝視,就能看清他的身體被半透明薄膜一樣的東西所覆蓋。

  「切,這次就到這裡嗎。比想像的要快啊。」

  半透明薄膜的正體是,阻擋對玩家的傷害的、據點內限定的自動發生型技能【秩序之律(Law of Order)】。這東西的復活,表明著怪物入侵活動的結束。

  加爾加拉看到這東西,第一次才注意到本應該頻繁地聽到的怪物的咆哮消失了。

  「比預料的更沉迷了嗎。沒辦法了。這樣的話,我也沒法出手啊。」

  就算是加爾加拉,在恢復機能的據點內也無法傷害玩家。已經不能再做什麼了,他看都不看沙度一眼就離開了。

  背部接下飽含沙度的殺意的視線,他一邊浮起凶暴的笑容。

  ◆◆◆◆

  從璐卡那裡聽說瑪莉諾被綁架了的進,一直線地前往指定的地方。和怪物入侵活動這件事重疊起來是偶然還是必然,這種東西還沒有出現腦里。

  以擋道大型怪物作為立足點,跳上建築物的屋頂。襲擊的鳥型怪物群用魔術打下來,看也不看掉落品繼續奔跑。

  充滿進的胸中,讓表情扭曲的感情,是焦慮。

  璐卡拿著的紙上面,寫著指定地方的坐標和有關瑪莉諾的狀態這些東西。讓進的焦慮的是,其中的內容關乎瑪莉諾的性命。

  紙上面,寫明了瑪莉諾被施加了赤血毒《Blood Poison》這種東西。如果寫著的事不是假的話,就需要儘可能快地前往指定的地方。

  說到原因,與HP最低會留下1的普通的毒狀態不同,作為特殊狀態異常的赤血毒,只要經過一段時間沒有通過治療恢復的話,玩家的HP是不會留下的。由於時間流逝而產生持續傷害也大大超過普通的毒狀態,以瑪莉諾的HP不可能忍受這麼長的時間。

  「給我趕上啊……」

  雖然卡爾奇亞是作為據點只是中等規模,但考慮到實際上有著以萬為單位的玩家的住房,其面積是相當大的。而且裡面還怪物橫行的話,就算是進也無法瞬間進行移動。

  雖然有能大幅度減少移動的技能,由於限制的原因現在不能發動。

  「真礙事!!」

  將從大道露臉的、與恐龍相似的二足步行怪物,『霸王龍(ダイノ·レックス,Dino Rex)』的頭部打飛,確保前進的道路。變成多邊形四散的霸王龍,已經排除到進的意識之外了。

  「嘻呀哈啊啊啊啊啊啊!!」

  「切!!」

  向著打飛怪物的進,從怪物的影子裡飛出來的人影開始了襲擊。而且,那不是一個人或者兩個人。明顯地瞄準進的這種行為,由PK集團發動的襲擊。誰都露出扭曲的笑容,揮動武器,放出魔術。

  「居然在這種時候!!」

  無視被打消的魔術,進彈開PK的武器以非殺傷用技能將他們無力化。

  但是,由於PK之中混雜著上級玩家,一次使用技能無法無力化的人也有不少。只要不疏忽大意的話就不會太慢。只是,時間在匆匆流逝著。

  「難得的祭典啊!好好享受吧!!」

  「真囉嗦啊……都說了,真礙事!!」

  沒有和PK做對手的時間。雖說如此,簡直就像對準著進一樣,不僅僅是PK,連怪物都聚集過來了。

  要是1個1個或者1隻1隻的話,那算不了什麼,但如果是不停地襲擊過來,就算是進也要在對應上花費很多時間。

  襲擊過來的怪物和玩家。由於戰鬥的餘波崩塌變成障礙物的建築物。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魔術和箭矢的流彈。

  這樣一個接著一個,就像是帶著惡意般阻礙著道路,進有這樣的感覺。

  「閃開啊啊啊!!!」

  溫暖,善良,希望,從進的心中消失了。

  焦躁,憤怒,恐怖,開始填滿進的內側。

  就像是內在被替換了一樣,隨著時間流逝,進這個人產生越大的變化。

  前往目的地的障礙,全部都讓人厭煩。讓人焦急。

  精神的變化,給肉體帶來了影響。支撐紊亂的心地動著的身體,終於也產生了影響。

  用魔術將障礙物全部吹走,然後跑到那裡去。就在進這麼想著的時候,有1個PK以進為目標跳了起來,雖然視野收縮的進無法作出反應,但身體在無意識中揮動著真月。

  但是,由於是無意識的反應,因此之後的對應慢了一瞬。

  「嘎!」

  真月的刀刃,就像是瞄準PK的胸口似的捅了進去。真月的刀刃輕易地貫穿PK的防具,從他的背脊刺了出來。

  暴擊(critical hit)。PK的HP一下子就突入危險區域。雖然沒有當場死亡,就這樣繼續傷害的話,不用數秒就會了。但是,儘管是關乎性命的危機,PK都沒有脫離或著去回復,而是和進揪在一起,阻礙著他的活動。

  「庫庫,這樣你這個傢伙也是————」

  最後的話沒有說完,PK就變成多邊形爆散了。但是即使不說出來也能明白。要向進說出的話,那就是,『殺人兇手』。(翻:本作的最強「殺人進」終於出現了。)

  「……………………囉嗦。」

  在空中調整姿態,進在什麼建築物的屋頂上著陸了。

  奪走生命了。而且還是,人的生命。

  但是,做出了對人來說是禁忌的所作所為的進口中漏出的,並不是對於殺人的後悔的話。

  ——為什麼要阻礙我?

  明明為了不殺掉他們故意這麼做了,但是這些傢伙是在自己找死。

  ——要是因為這種事趕不上了,該怎麼辦?

  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的時間。如果再花上更多的時間,等著的是。

  ——到達的地方,什麼都沒有,該怎麼辦?

  死去的玩家,之後什麼都不會留下來。

  「不要啊……」

  從進的口中漏出的是,從心裏面溢出的感情之中,最多的東西。

  恐怖。那就是在這個世界裡進最強烈地感受到,抱有的感情。

  被眾多的人所期待。

  害怕著辜負那樣的期待。

  與自己以外的玩家戰鬥了。

  害怕著調整不當的話就會簡單地殺掉他們的事實。

  由於怪物的攻擊,HP槽減少了。

  看到自己接近死亡而害怕起來。

  而現在,充滿進的心中的,與自己有關的事,那就是瑪莉諾說不定已經死了這樣的恐懼。

  那比起背叛誰,比起殺死誰,比自己死掉,更加可怕。

  「已經,沒關係了吧……?」

  就算為了讓PK無力化而手下留情,對方也毫無障礙。手下留情的攻擊出錯打中了怪物,還有為了打倒沒有殺掉的怪物,又要花費多餘的時間。

  哪一邊都打算殺掉進。沒有體諒進的意思。

  進所做的事是沒有意義的,從一開始就這麼宣告著。

  「要是想來殺人的話,殺掉也可以了吧?沒有讓你們《PK》,繼續活下去的理由吧?」

  這個問題是,進為了取下自己的枷鎖而進行的儀式,對PK的最後通牒。

  返回的,不是言語,而是凶刃。

  「…………」

  對迫近的刀刃,進無言地揮動著真月。

  僅僅留下些許抵抗,PK的手拿著的長劍折斷了。

  真月的攻勢沒有停下來,切開防具,連在它的內側的本體都切成兩半了。

  「庫唏……」

  軀體被分成兩段的PK,留下含糊不清的笑聲,變成了粗糙(荒い)的多邊形。

  進看著揮出去的自己的手臂,想著。

  「啊,這樣不是絕對更快嗎?」

  湧起的是,脫離煩躁的解放感,和說不定還來得及的希望。

  這裡面,絲毫沒有奪去生命的罪惡感。

  人啊,要是為了最愛的人,犧牲別人也不會後悔。

  然後,現場存在的是,即使是在犧牲的時候,良心一點也不會感到疼痛的人。

  『別妨礙我。妨礙的話就去死。』

  那就是,進向著周圍傳出的所有的感情。

  將同樣跳起來的PK斬掉,重新確認最短路線。放出一直線地直走類型的魔術技能,然後像追著它一樣跑了出去。襲擊過來的東西,不管是誰,不管是什麼,全部斬碎毀滅殺掉。對進來說,PK已經和入侵據點肆虐的怪物相同了。

  打倒怪物,不會出現良心的苛責和罪惡感這些感情。

  進,停止了去分辨襲擊過來的對手是怪物還是玩家。

  「現在就去。」

  更快一點,更快一點。

  連魔術的爆風和敵人的攻擊都利用上,進用能夠考慮到的最快速度以指定的地方作為目標。即使進的虛擬形象做不出在此之上的速度,也要利用其他的因素去加速。意識向著移動集中了。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會無法活動了。即使對於殺人,意識產生了變化,焦躁感也並沒有完全消失。因為聽說了生病的事,頭腦之中閃爍著痛苦地扭曲臉容的瑪莉諾的身影,無法消失。拼命地否定著這個,進動腳了。

  從孤兒院出來之後大約20分鐘。進終於到達了指定的地方。由於被困住了,花費了平常兩倍以上的時間。

  在那裡的,有3個人。

  那是羅賓和弗拉特,還有瑪莉諾。

  「趕上了……嗎?」

  是用道具或者技能進行恢復了吧。如果沒有這麼做,瑪莉諾的HP不可能殘留下來。但是,狀態異常本身似乎沒有恢復,在瑪莉諾的屬性狀態中赤血毒被清楚顯示出來。HP大約留下4成。

  確認瑪莉諾的平安之後,進暫時停止活動。確認了周圍沒有伏兵,發動隱蔽、開始了救出瑪莉諾的準備。

  但是,本應該看不到進的弗拉特,突然抽出腰間的劍,刺向瑪莉諾的頭部。

  「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吧!!」

  以接近尖叫的大聲,站在旁邊的羅賓說著要進出來。進的接近,被察覺了。

  「要,要是不出來的話,會變成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哦!!」

  像是肯定羅賓的話一樣,對著瑪莉諾的頭部,弗拉特的劍一點點地刺了進去。已經失去了一半的瑪莉諾的HP,雖然只是一點點,但是依然在減少著。

  「…………」

  看到那個的進的胸中,有烏黑的東西在沸騰著。

  與斬殺PK和怪物時,掃除妨礙者的感覺不同。有著要殺死你,這樣明確的意思。

  「我在這裡!」

  發動了幾個魔術之後,進在弗拉特他們面前現身了。

  「啊……這樣,這樣就能和那傢伙告別了!之後要是能返回原來的世界就全部解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與無表情地凝視著2人的進對比鮮明,羅賓歡喜著。雖然進不能理解他為什麼那麼高興,不過,現在他沒有探究那個理由的從容。

  由於麻痹無法活動的瑪莉諾,以視線傳達著不用在意自己。

  但是,現在的進不可能對那種事點頭。

  「按著指示過來了。放掉瑪莉諾。」

  「吵死了!!之後只要你將遊戲通關的話就結束了。快點,快點回去攻略啊啊啊!!」

  對露出明顯脫離常軌的樣子的羅賓,進皺了皺眉頭。

  對這樣的傢伙,即使說出理智的話也是沒有意義的。

  進並沒有吵鬧起來(わめき散らしている)的羅賓,而是向以笑臉迎人的弗拉特移動視線。

  於是,注意到那個的弗拉特,將手放到羅賓的肩膀上面。

  「羅賓桑。請你暫時冷靜。不然的話——」

  「啊……知,知道了……我知道了。」

  在力量對比上弗拉特似乎更高,被打招呼的羅賓像火焰熄滅一樣老實起來。

  「你有什麼目的?」

  「目的,嗎?是呢。一定要說的話,應該是這種狀況本身吧?」

  「什麼?」

  這種狀況本身。即使這樣說出來,進依然無法理解。

  看到困惑的進,弗拉特依然保持著露出微笑的樣子。

  「你很強。在現在這個世界存在的玩家之中,適合給你冠上最強之名。作為那樣的頂點的你,與這樣的垃圾在一起,怎麼能看著不管呢?」(翻:這次事件的本質就是粉絲對偶像的女人的情殺……奏凱啦,死基佬!)

  「…………」

  理解到弗拉特所說的話的意思的進的眼睛眯了起來。

  總之,他想說的是對於進的存在來說,瑪莉諾是不必要的。看著得意的弗拉特的樣子,他不明白現在的發言對進來說有多麼讓他不快一目了然。

  對內含殺意與憤怒的表情,以及與此相稱的弗拉特的感性,進不能理解。

  「我需要在意你一廂情願的發言嗎{お前の勝手な言い分に構ってられるか}。快把瑪莉諾還給我!」

  在話說完之前,進跑了起來。無視明顯地格下的羅賓,目標定為讓人覺得是主犯的弗拉特。

  在進開始跑起來的同時,以瑪莉諾倒下的地方為中心,地面隆起了。然後,從保護瑪莉諾般隆起的地面的周圍,土槍向著四方八面刺了出去。

  尖端分枝了的土槍,被立刻採取迴避行動的弗拉特的劍彈開,刺進了沒有反應過來的羅賓右肩膀和左大腿。

  本來以術者為中心放出的土術系魔術技能【大地之枝(Earth Branch)】,以瑪莉諾為中心發動了。

  進並沒有在被人叫出來的時候就一口氣縮短距

  離,是因為在等著作為遠距離發動的缺點、發動時間延長的效果的結束。

  一時地讓2人和瑪莉諾保持距離的進,順便向弗拉特放出斬擊。這樣的狀況,只是彈開武器不能讓人放心。直接去瑪莉諾那邊,也有發生什麼的可能性。

  雖然應該不會有隱藏的玩家,但麻煩的對手就要趕快擊沉,進握著真月的手加重了力度。

  「哎呀,不是向著人質,而是向著我來了嗎?」

  對從正面突擊過來的進,弗拉特拿出新的長劍,架了起來。而且,在相同的時間進的頭上出現了落下的影子。疊起翅膀、從天空俯衝下來的是,一頭成年綠龍。那是等級701、可以作為上級玩家的對手的怪物。

  弗拉特的主職是龍騎士。雖然沒有龍有點奇怪,但似乎是讓它保持距離,逃離索敵範圍。

  進瞥了一眼在空中飛著的成年綠龍,沒有問題地判斷著。考慮落下速度的話,進他們交鋒會更早。

  進盯上了弗拉特問答無用地揮動著真月。但是,在刀刃與弗拉特拿著的長劍相碰的咫尺之前,黃色的效果覆蓋了弗拉特。觸碰到刀刃的效果響起硬質的聲音破碎散落,但是借著這個,帶著氣勢削下的一刀,即使是與進有著屬性值差距的弗拉特也能接下來地降低了氣勢。

  弗拉特一邊用鞋底削開地面,沒有讓姿勢崩潰地接下了進的一擊。

  「你!!」

  進的聲音里滲出憤怒。那是因為注意到受到進的攻擊而破碎散落的東西,本來就是用來保護瑪莉諾的東西。進為了護身用而交遞的道具,現在就在弗拉特的胸口閃耀著。

  「不愧是高等人類。武器要是平時的東西,真夠危險的。」

  這麼說著,弗拉特從白刃相拼的狀態向後跳開。對著打算再次縮短距離的進,飛來的成年綠龍吐出風之吹息,讓他無法追擊地進行妨礙。

  由於怪物吐出的吹息被設定為物理和魔術的複合攻擊,以進強力的魔術抗性也不能完全無效化。雖然傷害很輕微,但吹息遮住了視野不能進行準確的攻擊。

  再加上,現在的弗拉特明顯有奇怪的地方。

  (奇怪啊。為什麼那傢伙拿著兩把長劍?)

  進的視線,注向弗拉特拿著的長劍。

  在THE NEW GATE里,玩家可以同時裝備的數量有限制的道具是存在的。

  弗拉特雙手裝備著的長劍,斷鋼神劍也是那個的其中之一,玩家的話1個人不能裝備1把以外的數量。

  「不,現在就算了。」

  應該考慮的不是那種東西。現在需要的是,應該怎麼儘快將弗拉特斬殺。

  武器要是古代級的話,耐久值與其他的武器有著明顯的界線。斬斷武器很難。既然如此,進發動了魔術技能。

  通過無詠唱、幾乎沒有預備動作射出的雷槍和光彈,在空中留下了殘像。如果弗拉特沒有相當去強化AGI就沒法避開的一擊。但是,那些攻擊越接近弗拉特,威力就變得越弱,消滅了弗拉特1成的HP。

  「以道具提高抵抗力了嗎。」

  「真是明察。因為沒有想避開就能避開雷與光的東西,所以我事前採取了對策。」

  由於看到沒有出現由雷術產生的麻痹的情況,進判斷到他連狀態異常的對策都做好了。

  「哈哈哈,最強與劍配合起來,也不錯呢!」

  防禦了進的魔術的弗拉特,高高地跳起、跨坐在成年綠龍的背上。變成騎龍者,發揮著龍騎士的本領。

  弗拉特和成年綠龍的屬性值都上升了,包裹著斷鋼神劍的劍身的翡翠綠光刃《Effect Blade》出現了。騎乘的時候裝備長柄之外的武器時出現的,攻擊範圍上升的獎勵。

  「去吧!」

  是使用著技能吧。弗拉特每次揮劍的時候,翡翠綠的斬擊都以進為目標飛了過來。進試著用真月將它們砍掉,用魔術將它們擊落。

  因為知道他對速度出眾的雷術系、光術系的魔術作出了對策,所以向著空中射出炎術系的魔術技能。讓MP發揮其作用,炎彈向著四面八方亂射了。是將快的東西與慢的東西組合起來,以炎彈包圍弗拉特的周圍的作戰。

  「真荒唐呢。」

  看著在自己的周圍被配置的炎之團塊,弗拉特浮起了乾澀的笑容。

  由於飛龍有著巨大的身軀,要飛來飛去需要某種程度的寬度。但是,預料到那個的進在比弗拉特他們滯空的地方更高的位置配置了炎彈。其數量和質量,讓弗拉特從口中漏出吃驚般的聲音。

  作為上位龍的成年綠龍,一般來說接下多少炎彈都會紋絲不動。但是,進的炎彈,由於他的高INT,每一發的威力都開玩笑似的暴漲了。

  不打算強行穿透炎彈的弗拉特,理解到只要翅膀被打中一發就會被擊落。即使是厲害的飛龍,如果沒有翅膀就不能在天空中自由地飛翔。要是那樣的話,之後只會變成靶子。

  「快死掉吧。」

  炎彈一起起爆了。即使沒有直接碰到,膨脹起來的爆風依然蹂躪著弗拉特和飛龍。

  而且,進在起爆的同時開始向著瑪莉諾跑去。乘坐飛龍的狀態,在爆風之中動作顯著地受到限制。

  要是在不能滿意地活動的狀態,在弗拉特做出什麼之前,進解除瑪莉諾的狀態異常更快。重要的是救出瑪莉諾,而不是打倒弗拉特。

  無視由於爆風的餘波而滾轉著的羅賓,進向著瑪莉諾的所在疾馳。但是,在進的手碰到由於大地之枝而在更高位置的瑪莉諾的咫尺之前,瑪莉諾的身姿突然消失了,作為替代各處都烤得焦黑的成年綠龍出現在進的眼前。

  「嗯!?」

  對那樣的狀況,進有一瞬間喘不上氣。但是,由於對在眼前發生的現象有線索,他立即確認了地圖。瑪莉諾的反應,出現在弗拉特的旁邊。

  「位置轉移(Position Shift)嗎……」

  「嗯,就是那樣。」

  從由於爆炸產生的煙霧之中,破破爛爛的弗拉特和被人在腋下抱著的瑪莉諾走了出來。

  位置轉移是馴獸師和龍騎士的專用技能,有著替換搭檔怪物和自己的位置的效果。如果組成了團隊,團隊成員也是適用的,不過,對於那個以外的玩家和怪物都沒有效果。沒有想過作為人質的瑪莉諾和弗拉特會組成團隊的進,對自己的愚蠢咬牙切齒。

  「『請你加入我的團隊吧』,這種事情可沒有哦。那麼,果然還是不要再玩下去了,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什麼?」

  「既然扣留著人質,會有目的是當然的吧?」

  「是想讓我更快地去攻略迷宮嗎?」

  聽到羅賓的話的進,想著那和遊戲通關有關係。

  「哈哈,不可能是這樣的吧。要是要確保她的話,根本不需要特意在這裡,在這個時候來做。就算是在住宅外邊,只要被誘騙出來,隨意讓玩家來攻擊就行了。」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正如一開始說的那樣哦。掃除垃圾啊。但是,因為普通地暗殺的話,只是會感到不痛快就結束了,所以稍微講究了方法{少し趣向を凝らすことにしたのです}。我非常清楚你對這個女人的執著。如果那樣的女人就在眼前被殺死,你會變成怎麼樣呢?」(翻:為了你好就要殺了你愛的人嗎,這貨的心理到底有畸形啊……)

  「你(てめぇ)……」

  從進的口中,漏出了放上寒冷徹骨的殺意的聲音。

  「沒錯,就是這樣。那就是你。沒有不爭氣的遲鈍,被磨快了的刀刃。啊啊,真想看到那樣的表情啊!」

  弗拉特像瘋了一樣地笑著。

  而相反,瑪莉諾是在擔心著進的心吧。打算說什麼地張開口,不過,由於麻痹的原因不能發言。

  「那麼,這樣就結束了。」

  「休想!」

  隨著弗拉特揮起長劍,進發動了魔術。在來到弗拉特他們面前之前被加入的魔術技能,不只有1個。藍色的火炎從地面湧出,將瑪莉諾包圍起來。正好在弗拉特的腳下颳起的火炎,焚燒著弗拉特的全身。

  「咕啊!」

  弗拉特無法忍耐火炎的火勢,放開了瑪莉諾。進看到那個立刻跑了出去。瑪莉諾的HP已經減少了2成。已經沒有時間了。

  由於時間流逝而解除麻痹的瑪莉諾,也爬起來開始向著進跑去。火炎已經沒了。對於跟和進是敵對狀態的弗拉特處於相同團隊的的瑪莉諾,火炎也在給予傷害。預料了那一點,進在選擇著魔術。

  「進!!」

  「瑪莉諾!!」

  「庫!」

  對互相跑到對方面前的2人,弗拉特追上去糾纏著。要是進的貨真價實的全力奔跑,肯定會在拼

  命跑著的瑪莉諾被弗拉特追上之前趕到。

  周圍能夠妨礙的存在沒有了。PK也好怪物的影子也好都沒有。

  為了終結自己的枷鎖,為了守護重要的存在,拼命地伸出手。

  來得及。碰得到。

  這麼下去就能保護瑪莉諾,打倒弗拉特。告訴璐卡瑪莉諾平安無事,讓她放心下來。

  進是這麼想的。而且,本應該會變成這樣的。

  ————要是瑪莉諾的身體,還有時間留下的話

  「a……」

  從瑪莉諾的口中,漏出了嘶啞的聲音。像斷了線的人偶一樣,連受身都沒有,瑪莉諾倒下了。

  慢慢地倒下的瑪莉諾的手,沒有抓住進的手就掉到地上了。

  「果然,會變成這樣是必然的呢。」

  首先到達由於平衡破壞而倒在地上的瑪莉諾面前的是,弗拉特。被火炎燒灼也不願意捨棄的斷鋼神劍的劍刃,連一瞬間的猶豫也沒有就貫穿了瑪莉諾。

  沒瞄準心臟和頭部是故意還是偶然呢?

  瑪莉諾的虛擬形象,在被斷鋼神劍刺穿的狀態下依然存在著。奇怪的是,儘管接下了古代級的一擊,瑪莉諾的HP依然殘留著。

  「是什麼發生了嗎。但是,要是這樣的狀況那就沒問題。」

  也有連跑過去的時間都沒有的情況,進和瑪莉諾的距離不管怎麼縮短,也不是一蹴而就就行的。強化屬性值的弗拉特追上來壓倒性地更快,進還需要多走幾步。

  在拼命地把腳動起來的進的眼前,弗拉特毫不留情地斷鋼神劍刺了出去。

  兇器再次襲擊瑪莉諾。

  但是,令人吃驚的是,劍刃並沒有貫穿瑪莉諾。

  「嗯!?不可能!?」

  是由於衝擊嗎,弗拉特每次的攻擊都讓瑪莉諾的身體跳起來。但是,關鍵的劍刃和硬質的聲音同時被彈了回來。

  在弗拉特開始攻擊之後,瑪莉諾身體上面浮現出【CONNECT ERROR】的文字。(翻:也就是HP消失之前,先發病死掉了啊,所以才說不是因為PK死的……)

  「切!」

  就像沒有看見浮現出來的文字一樣,弗拉特執拗地用斷鋼神劍捅著瑪莉諾。

  「停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大聲疾呼,進的刀刃襲向弗拉特。就算是怎麼都捅不進去,在進看來,只能看到弗拉特在胡亂地捅著瑪莉諾。

  帶著將武器一刀兩斷的氣勢被揮動著的真月,發出尖銳的聲音與斷鋼神劍劇烈碰撞起來。

  「咕嗚!?」

  也有武器的性能,真月做不到切斷斷鋼神劍。但是,其威力不是弗拉特能夠避開的東西,他以被武器推出去的形式彈飛,衝破前面存在的建築物的牆壁,向裡面突入。

  「瑪莉諾!!喂,振作一點!!」

  比起對弗拉特的追擊,進先選擇去確認瑪莉諾的狀態。進抱起她,與微微張開眼睛的瑪莉諾互相對視。

  但是,很奇怪。

  瑪莉諾的視線,並沒有看向眼前存在的進。

  「……a……我、我。」

  是有意識的嗎,瑪莉諾一邊讓視點徘徊,一邊稀稀落落(ぽつぽつ)地編織著言語。

  「aa……就到、這裡了……」

  「瑪莉諾?」

  「對、不、起啊……對不起……」

  「什麼啊!!為什麼要道歉啊!?」

  斷斷續續地重複著的道歉的言語。不想知道那個意味著什麼,進對抱著瑪莉諾的手臂注入了力量。

  但是,對進的提問,瑪莉諾並沒有作出回答。

  「終於……下、定、決心了……」(原文:「やっと……けっし、ん、できたの……」)

  茫洋的表情浮現出來。

  「回去吧……」(原文:「かえろう……」)

  瑪莉諾說。

  「讓大家、都……回、去吧…………不是、遊戲……真、正、的…………————————」(原文:「みんな、で……かえ、ろう…………げーむじゃ、ない……ほん、と、の…………————————」)

  「……瑪莉諾?」

  彷佛看著不是這裡的某個地方的瑪莉諾的言語,中斷了。

  「喂,回答我啊。」

  「…………」

  「一起,回去吧?」

  「…………」

  「璐卡啊,沒錯了。璐卡在哭著。她大哭著,真是糟糕啊。」

  「…………」

  「吶……回答我啊……」

  沒有來自瑪莉諾的反應。維持著嘟噥出最後的言語的狀態,就好像凍住了一樣停止了一切活動。

  【ERROR。無法感知來自玩家的輸出。請再次連接到網絡】

  作為替代進行回答的是,沒有感情的系統信息。

  【ERROR。無法感知來自玩家的輸出。——】

  系統信息的意思進並不明白。

  【ERROR。來自玩家的輸出——】

  不,是不想去理解。

  【ERROR。玩家——】

  說到原因,那。

  【ERROR。——】

  意味著。

  【ERR——】

  瑪莉諾的死。

  「囉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被重複的信息,進的感情迎來了極限。

  來自玩家的輸出中斷。那意味著,線路斷開,或者是現實世界的玩家本體的死亡。看到直到剛才為止的瑪莉諾的樣子,認為是線路斷開了,就太過偏向於自己了{都合がよすぎた}。

  永不停止的信息,逆撫著進的神經。

  如果不讓無法抑制的感情外露的話,他就要變得奇怪了。

  「哈哈,雖然稍稍改變了預定,但果然還是這樣的命運呢。」

  「嘩啦(ガラリ)」,瓦礫崩塌的聲音傳進進的耳朵。抱著瑪莉諾的進只將視線轉了過去,被刮跑的弗拉特正在走出來。作為接下真月的代價,一條手臂消失了。

  「…………」

  「啊啊,就是等著那樣的眼神。有著重要的東西的人都是脆弱的東西。你,在現在這個瞬間就完——」

  不等弗拉特說完最後的東西,進就放出了斬擊。借著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的短距離高速移動,連剎那的停滯都沒有將真月的刀刃送向弗拉特的頭部。

  看起來如同彗星隕落(コマ落)般的進的動作,弗拉特無法作出反應。

  但是,進的一擊,並沒有砍下弗拉特的頭。

  「!?」

  「…………」

  對為頭部響起硬質的聲音而感到吃驚的弗拉特,進無言地翻動著真月。

  額頭,心臟,手足。對著能讓人即死的弱點,還有封住移動的手足,划過化做閃光的斬擊。但是,那些全部都借著保護據點的技能被彈開了。即使是進,變成這樣也無法出手。

  「庫,哈,哈哈,看來是時間到了呢。你的今後行動,我期待著喲。」

  一邊被衝擊刮跑,留下扔掉的台詞弗拉特一邊轉移了。

  送別那個,進將真月收到鞘里。

  「……把你放在一邊抱歉啊。」

  以將真月收到鞘里的狀態停止了數秒活動的進,輕輕地呼著氣轉過身走向瑪莉諾。重新抱起在地面躺著的瑪莉諾,進道歉了。那表情,從沾滿了直到剛才的殺意的東西,突然變得平靜起來{先ほどまでの殺意にまみれていたものとは打って変わって穏やかなものだ}。

  在那樣的,浮起不自然的笑容的進面前,新的信息出現了。

  【F型虛擬形象∶No.193405。是否取得?Yes/No】

  在變成死亡遊戲的現在,沒有了玩家《內容物》的虛擬形象似乎被作為道具來處理。

  讀完了信息的進,慢慢地選擇了Yes。瑪莉諾的身體變成了卡片,被收納到進的道具箱。

  進用自己的雙腳,轉移到有著視野很好的山丘的區域。那是在活動中獲得的,進所擁有的一小片區域。

  「這裡,是你喜歡的地方吶。」

  山丘上面,各種顏色的花朵盛開的地方。

  始終溫暖的陽光傾注而下,絕對不會變陰也不會下雨的地方。

  在想要平靜地度過時間正好合適的這個地方,進放下瑪莉諾的虛擬形象的卡片。進發動技能之後,卡片被吸入地

  面,然後它的上面出現了小小的墳墓。

  進發動的是,馴獸師能夠使用的、製作搭檔怪物用的墳墓的技能。搭檔怪物就算HP變成0也不會死,有著父母死了會留下孩子,這樣的活動。因此,那是大部分的玩家即使存在也不知道的技能。

  也有自己繼續持有這樣的選擇項,不過,進並沒有選擇那個。

  骨灰也沒有,遺骨也沒有。繼續持有遺體,即使是在遊戲之中,也有種不能這麼做的感覺。

  「…………」

  在瑪莉諾的墳墓前面,進呆呆地站著。儘管溫暖的陽光傾注而下,進卻感覺到了如同凍結般的寒冷。

  是由於寒冷的緣故而凍僵了嗎,不管怎麼等,眼淚也不會流出來。

  「……會去見你的。」

  到底有多想這麼做呢{一體どれだけそうしていたのか}。進孤零零地嘟噥著。

  這個世界《死亡遊戲》結束了,也要在一起。即使這個約定無法完成,最後的話也要實現給你看看。

  「回去吧。」

  瑪莉諾最後的話。連遺言都說不上的那句話,進決定了要去實現。瑪莉諾想著什麼才會說出那樣的話,進並不明白。儘管如此,他依然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

  「但是呢。」

  大家都要。以這樣平靜的表情說出來的緊接之後,進的表情為之一變。

  從進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崩落了。

  「還有礙事的傢伙吶。」

  為了返回現實的障礙。

  對努力地活下去的人們不利的存在。

  對進來說,絕對不可以饒恕的危害。

  「所以啊,再給我一點點的時間。」

  進的裝備改變了。

  從對怪物的,變成對玩家的。

  變成為了殺人的裝備。

  「將他們全部消滅之後,再完成約定。」

  進把背部轉向瑪莉諾的墳墓。

  前進的前方,是向著據點的轉移點。

  那裡有由遮住陽光的樹木而落下的影子是偶然的嗎?還是說,是在表現著區域的主人的心境呢?

  本來的話,只不過是帶著對華麗的景象加上強調程度的黑暗的地方。

  但是,接近那裡,通過轉移而扭曲輪廓、消失著的進的身影,簡直就像是在黑暗之中消失了一樣。(翻:那一天,PK們終於回憶起高等人類的恐怖,還有被他追殺到死的那份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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