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薇茵卡·吉歐篇 第三章 獸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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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布斯卡德爾】、對著覆蓋該設施的岩場使用《文字魔法》、用『穴』文字打開一個可供人通過的洞打算侵入的日色一行人,面對到達場所的異樣而皺眉。

  巨大的籠子中、眾多魔物的屍體堆積如山、估計已經放置了很久,發出無比刺鼻的腐臭。

  而手術台上橫躺著空狼、手足遭到了切斷、身體上留有幾處手術痕跡。

  傷口縫合的方法非常粗糙,只是為了讓裡面的東西不漏出來而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繆亞看到這幅光景、兩手顏面,臉上染上了絕望之色。阿諾德也無言地僵在原地。

  而只有日色因為和自己的推測一致而一副理解的表情。

  (果然是實驗嗎。而且還使用了魔物……恐怕是調查其生態吧、不過看著這個實在不好受啊)

  日色當然也因為這裡的人們對魔物的態度而皺起眉頭。

  調查魔物的生態等等、並在未來對其進行有效活用的技術,這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妥。

  日色原先所在的日本,不、在地球上也是普遍的事情。令人不快的是這種對魔物沒有絲毫感激的態度。

  隨意放置在籠中的魔物們。蒼蠅群集、蛆蟲湧出。既然已經用不著了的話,不應該是鄭重安葬才對嗎?

  宛如垃圾處理場一樣,化作了魔物的垃圾堆。

  看著像是被當做用完就丟的垃圾的魔物們,感覺有種莫名的不爽。

  「餵日色、這是……」

  阿諾德捂著鼻子提出疑問、但就在這時,不知何處傳來了猛烈的聲音。有什麼拍打地面的聲音、牆壁崩塌的聲音等等。

  然後過了一會、傳來了眾多的腳步聲。

  因為有門、就將其微微敞開觀察外面的樣子。接著看到身穿白衣的人們像是慌忙逃竄似的在通道上奔跑。

  (發生什麼事了嗎……?)

  日色覺得現在需要一些情報、於是在通過的人們中的最後一個打算通過門前時,瞬間開門將那人拖了過來。

  「你、你你你你們是什麼人!?」

  那個男人當然看著本不應該在場的自己一行露出了驚愕的表情。日色就這麼用力將男人押到牆邊、

  「閉嘴。只管回答我的問題就是」

  「你、你說什……咿!?」

  日色在他打算說話的瞬間拔出刀、掠過他的右臉頰刺入牆壁。

  「到底回不回答、現在馬上決定。要是知道了的話就點頭」

  男人連連用力點頭。

  「這傢伙……真的是個小鬼嘛……?要說是暗殺者之類我也信啊……多半」

  「啊……哈哈哈……」

  阿諾德看著一副老練感的日色、臉頰抽搐著小聲向身邊的繆亞徵求同意。繆亞似乎也只能發出假笑。

  而日色無視了他們,向男人提問。

  「天線女應該來過這裡吧」

  「天、天線女?」

  「狼應該也在一起」

  「狼……難、難道說是空狼……嗎?」

  男人戰戰兢兢地開口。

  「沒錯、黃髮的幼女。她在哪?」

  「你問哪裡……你們是她的什——」

  日色再度拔刀,這次滑向了男人的左臉頰。

  「我不再說第二次哦?只管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哈……哈咿……」

  看到日色冷冷地俯視的眼神、男人的反抗心似乎完全消失了。然後從他哪裡聽取了設施內至今所發生的事情。

  好像這裡的所長造出了某個生物、為了其活體實驗而讓薇茵卡和它戰鬥用以獲取資料。

  但是儘管從始至終都按這邊的計劃進行著、但似乎發生了薇茵卡出乎意料的抵抗、空狼的反擊等等預想外的事態。

  但是更為驚人的事情發生了。聽到其內容的日色幾乎完全無法理解、但是

  「沒……沒想到居然是獸人的混血……」

  聽到男人的話、阿諾德和繆亞的表情僵住了。接著阿諾德立刻的走近窗戶朝上空看去。

  「……是嗎、今天是滿月啊……」

  聽得到阿諾德含有深意的低語、日色皺起了眉。接著阿諾德露出焦躁的表情朝日色看去。

  「日色、快點!要去……制止薇!」

  儘管懷有疑問、但看到他那萬事休矣的表情、日色判斷現在應該立刻展開行動。但在那之前——

  「餵、這個設施有書庫嗎?又或者是收納研究資料等的場所在?」

  「哎、餵日色?」

  阿諾德看到突然對著男人問起莫名其妙的東西的日色,浮現出了疑問的表情。但是日色毫不在乎地繼續說道。

  「姑且先說好了,要是說謊或者不說的話就給你相應的……」

  「五、五號室里有!」

  「嚯、那在哪呢?」

  「在、在A棟!」

  「那是在哪呢?」

  「這、這裡就是A棟、先去A棟和B棟之間的實驗場、然後往A棟的最右側的門!」

  「B棟裡面沒有那種房間嗎?」

  「B、B棟是用來開發藥品和實驗器材之類的建築……對、對不起!」

  帶著「我知道的東西全部說出來所以至少放一條生路」的感覺滿臉緊繃。瞬間,日色露出了微笑。

  「情報辛苦了。睡吧」

  「嘿?」

  給了男人的腹部沉重的一擊奪走了他的意識。

  「日、日色……你啊……」

  阿諾德一副呆然的樣子看向這邊。

  「啊、哈哈……果然是日色先生的作風……」

  繆亞也知道日色的一貫作風、不禁發出了嘆息。

  三人打開門、確認了誰都不在之後,朝著向男人打聽來的地點進發。但不巧的是、和兩個人撞上了。

  「你、你們身什麼人吶!」

  「你們才是誰啊?」

  阿諾德問道,兩人之中肥胖的那個答道。

  「我是這裡的所長納格納拉呢!」

  「我叫佩賓」

  另一個人身材纖細戴著眼鏡。從外表看來像是頭腦很好似的,特徵是細眼、感覺有些瞧不起人的氛圍。

  接著阿諾德揚起眉毛說道。

  「是嗎、你們就是殘暴不仁的研究人員啊!」

  這麼說著拔出背後的大劍擺好架勢。納格納拉嚇了一跳、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咿!佩、佩賓、想想辦法吶!……哎?佩賓?佩……賓?」

  佩賓不知何時藏在了牆後,探出臉來看著自己。

  「Fight哦所長」

  「我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麼能戰鬥啊啊啊啊!」

  「想逃是嗎!噢啦!」

  阿諾德的劍腹重重打在納格納拉身上,將他嵌入了牆中。

  「咕……呼……呢……」

  嵌進牆壁里的納格納拉全身痙攣。

  「怎、怎麼回事啊這傢伙……超弱的啊?」

  實在解決得太輕鬆,阿諾德反而吃了一驚。

  「當然。所長只是個只會搞研究的白痴嘛」

  「嚯、那麼你又如何呢!」

  「呼、還請不要小看我!」

  咚咣!

  佩賓同樣被劍打進了牆裡。

  「我……我很強……才怪……呢」

  佩賓垂下了頭。儘管因為他們的弱而吃驚,不過認為這樣一來就能夠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前往薇茵卡身邊的日色他們放下這兩個笨蛋繼續前行。

  打開門後,展現在眼前的光景不禁令人屏息。周圍散落著一目了然的大量血液。

  而恐怕是魔物肉片的物體,也像是被撕碎了似的四處飛散。

  本覆蓋著鐵絲網的空間中、地面有幾個隕石坑,鐵絲網也壞了。

  恐怕這裡就是先前威脅的研究員所說的實驗場吧、可是卻破爛得可以。

  隔著實驗場的另一邊有一道門、那裡應該就是B棟。

  這種地方居然能造出實驗場固然令人吃驚、但是最令人驚訝的光景是、那個房屋的正中心。那裡有著一灘血泊、一個人佇立其中。

  而那人的嘴角滴著血。面對這宛如恐怖電影的一幕、三人都無言地呆然站在原地。

  因為站在那裡的人物,就是日色他們尋找的薇茵卡本人。

  但是,因為她的姿態實在變化太大,一瞬間沒弄清楚她是誰。

  從與她相遇一來一直帶著的長槍《萬勝骨姬》在她身旁、還有從她身著的衣服進行的判斷。

  至於現在她自身的樣子,綁成三股辮的黃色長髮已經解開、如同

  花紋般纏繞在身上。看上去宛如長著體毛,又像是圖騰一樣。

  而最為顯眼的是,長在頭上的類似獸耳的東西,還有長在臀部的尾巴。而且尾巴不止一條而是三條。

  發色雖然是純粹的黃色,但是現在不知什麼緣故、毛茸茸的尾巴放出黃金色的光芒。

  「……三條尾巴……?薇……你到底是……?該不會……不、沒那種可能……」

  阿諾德看到她的樣子自言自語著什麼,但比起那種事情、日色還是優先詢問了想到的事情。

  「餵、餵大叔、那傢伙真的是天線女……嗎?」

  從狀況看來已經大致可以確信她是薇茵卡了,但還是不禁發問。

  「哎?啊、啊啊。日色你或許不知道吧、混血……特別是繼承了獸人之血的傢伙、在滿月之夜,獸人之力會增強」

  抬頭一看,巨大的月亮清清楚楚地顯現著。

  「今晚好像確實是滿月之夜、不過……會變強?」

  「啊啊、普通的獸人也會在滿月之夜血液沸騰、或者這像這樣比以往充滿力量」

  初次聽聞,日色在心中暗自點頭。

  「繼承了獸人之血的混血種、本來不習慣獸人的力量。因此要在滿月之夜靜下心來控制自己體內的獸之血。因為年幼的孩子會立刻產生暴走」

  「像現在那傢伙一樣嗎?」

  「啊啊、但是隨著年紀的增大,這種控制就會自然地增強。過了十歲的話、就算是滿月之夜也只會生出獸耳和尾而已」

  「那麼那傢伙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就算看上去只有十歲,但她說自己實際上十四歲了。

  「這個嘛……多半」

  追著阿諾德的視線,發現了空狼。一看就能明白、恐怕已經喪命了吧。

  「原來如此啊、看到那種場面的話心就靜不下來了是嗎」

  「啊啊、恐怕是在眼前被殺的吧。除了這個還有幾隻也死了。只有溫柔的薇殘留下來,內心應該很亂吧。那時《獣覺》發生了」

  「獣覺?」

  「讓自己體內的獸覺醒的能力叫做《獣覺》。在熟練的混血當中,好像有能自由使用《獣覺》的人」

  「那個算是失敗例嗎」

  現在依然在用手切碎已經絕命的魔物的身體,那副樣子看上去宛如真正的獸一樣。

  「那是完全的暴走狀態。多半沒有薇的意識了吧」

  「薇桑~~~~!我們來救你了喲!」

  「笨蛋、住口繆亞!」

  聽到繆亞的聲音,薇茵卡瞬間停下了動作。然後靜靜地將頭轉向了這邊。這讓日色他們深刻認識到、自己所知的她的意識已經不在了。

  (黑色的……眼睛?)

  沒錯、如同日色所見,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按日色來說的話,眼白的部分漆黑、眼珠的部分是紅色。而且紅色的部分還微微給人一種恐懼感。

  接著殺氣瞬間膨脹,她舔乾淨了手上的血,突然猛蹴大地,以猛烈的勢頭朝繆亞她們跑來。

  令人目眩的速度、繆亞來不及反應。阿諾德站到她身前,用劍身對準薇茵卡的方向、做出了防禦態勢。

  嘎嘰!

  薇茵卡以掌擊般的姿勢伸出帶有銳利指甲的右手。日色原本認為阿諾德的蠻力應該能勉強撐下這衝擊,但事實卻背離了他的預想。

  「嗚哇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

  阿諾德連同背後的繆亞一起遭到擊飛。

  (喂喂、何等的威力啊!)

  阿諾德在獸人當中也算強力。而儘管是這樣的他全力進行的防禦,卻如同嘲笑般被輕易擊飛。

  姑且是用劍進行的防禦,沒有受到直接的損傷,但是兩個人身上免不了跌倒在地的擦傷之類。

  「嘎嚕嚕嚕嚕……」

  發出如同真正的野獸般的吼聲,這次四肢著地,像是盯准了獵物一般瞪著阿諾德開始奔竄。

  再這樣下去阿諾德他們就危險了。日色這麼判斷,開始考慮如何讓她儘早清醒過來為好。

  但就在這時,日色進入了薇茵卡的視野。她瞬間停下了動作,緊接著瞬間改朝日色的方向跳起。看來是打算從上空進行攻擊。

  「別小看人!」

  日色往後放一跳,預測了一下她降落的地點、抓準時機用力猛蹬大地。接著打算對降落而來的她施以蹴擊、

  啪!

  卻被她輕易地單手接下。

  「什!?」

  確實日色沒有獸人那樣的身體能力、但是全力一蹴的話應該能造成相當大的損傷。

  可是估計失誤了。日色蹴擊的威力,憑現在的薇茵卡單手就能輕鬆接下。

  而被抓住腳踝的日色、像是Giantswing般被薇茵卡來回揮舞。

  「咕嗚嗚嗚!」

  因為勢頭太過猛烈,不禁出聲。接著她猛然放手,日色朝著牆徑直飛去。

  如果繼續以這樣的勢頭撞上牆壁的話,說實話會負重傷。

  幸運的是離地面很近、日色迅速拔出《刺刀·貫》、插入地面。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勢頭很難剎住。但儘管如此速度還是減弱了幾分。但是因為地面傳來的衝擊,握力到達了極限,日色放開了刀。

  在離牆壁五米處,日色落到了地面、勉強迴避了撞死的最糟事態。

  接著日色瞬間起身,看到薇茵卡看著自己、而且嘴上露出笑容,想道。

  (……這還真是費力的任務啊)

  阿諾德委託說希望救助薇茵卡、原本可以說是繆亞的請求。

  大致上來說,就算演變成了麻煩的場面也能用文字魔法解決,原本相當樂觀,但是戰鬥的對手不是設施內的人而是她,完全出乎預想。

  而且她強的不得了。大概是因為她繼承了獸人的血、身體能力很有天賦的緣故吧、但是實在沒能料到會有如此壓倒性的差距。

  日色想著這個距離的話應該能確認她的《Status》,於是使用了『覗』的文字。接著,映入眼帘的文字卻是讓人膽寒的內容。

  ※

  被阿諾德像壁畫一樣埋在牆裡的【布斯卡德爾】所長納格納拉和其部下佩賓、現在依然緊緊卡在牆裡。

  「……啊、終於想起來了呢!」

  「什麼事所長?」

  「那個小槍使的事情呢!就想著從前見過、果然如此呢!」

  「您認識嗎?」

  「不是的呢!從前在某個村落腳時的事情呢。那個村子那時正因為非常凶暴的魔物而困擾著呢」

  兩個人一起卡在牆裡、只有嘴能動,實在是奇妙的圖景。

  「那時那個小槍使突然出現了呢。然後聽村人說、她好像上什麼地方去了呢」

  「然後怎麼樣了呢?」

  「翌日、那個女孩子把凶暴的魔物拖回了村里呢」

  也就是說薇茵卡拯救了村子。

  「哈、真是善人啊」

  「不止如此呢!那個魔物可是體長五米以上的金剛象呢!」

  「哎!?記得金剛象是A級吧?」

  「是呢。而且還是兩頭……」

  佩賓咽了口口水。一般以C級魔物為對手,孤身挑戰的話就要Lv30以上。A級的話就更高。

  而且還是兩隻,等級固然重要,但戰鬥的經驗影響也非常之大。

  「我也嚇了一跳呢。沒想到才十歲的少女、居然能夠一個人狩獵兩頭A級魔物呢。而且呢……」

  「還、還有啊?」

  「把狩獵到的兩頭金剛象……………………那天一個人吃掉了呢」

  「………………哈?」

  「令人難以置信呢……那纖細的身體、究竟把那麼巨大的肉裝在哪裡了呢……嗚~越發想要把那個小槍兵的身體解剖一下看看了呢~」

  和好奇心停不下來的納格納拉相反,佩賓輕輕發出了嘆息。

  「嘛、總是食慾先不說,那麼強的話應該很有名才對吧?」

  「是呢……記得名字是叫做……」

  ※

  「薇茵卡·吉歐……嗎」

  看到薇的《Status》、不禁令日色臉頰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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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茵卡·吉歐(獣覺補正 30%UP↑)

  Lv 77

  HP 2543/2750

  MP 458/721

  EXP 588976

  NEXT 19707

  A

  TK 788(1024)

  DEF 674(876)

  AGI 900(1170)

  HIT 511(664)

  INT 220(286)

  《戦技》 一段疾風

  二段漩渦

  三段 大車

  四段 一閃

  五段  火群

  《稱號》 天賦之才·混血·蠻力·掛念家人·禁忌·喜歡動物·一根筋少女·大胃王·劊子手·Unique魔物殺手·My pace·魔物殺手·放浪者·電光石火·達人·好戰·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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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非比尋常的身體能力數值一見就令人退避三舍。這樣一來,同樣身為獸人的阿諾德為何沒能防住她的攻擊的理由就很清楚了。

  既然有這種程度的差距,那麼防禦本身就和受傷緊密相連。

  (而且,換做是我的話、要是正面吃下一擊……)

  恐怕立即退場也不奇怪的實力差。

  前幾天戰鬥過的丁髷、也就是《獣之檻》的指揮官佛魯斯也是相當程度的實力者、但是因為原本是人類,所以就算有等級之差,參數也相去不遠。

  但是她繼承有身體能力優秀的獸人之血。而且等級差有著非常大的差距。

  儘管因為異世界人補正的關係、身體能力優於普通人,卻還是有著足以令人絕望的差距。

  日色判斷,總之必須防止受到她的直接攻擊,想著「真是接了件麻煩差事」,背後緩緩滲出汗水。

  全然不知日色內心想法的她逐漸逼近。日色撿起掉在地上的刀擺好姿勢。

  「……總而言之試試看吧」

  這麼自言自語著朝指尖集中魔力。青白色的光驟然亮起。光隨著手指的軌跡開始運動。

  書寫的文字是『縛』。也就是說打算首先停下她的動作。說實話,如果她全力行動的話,現在的日色根本把握不了。

  (給我中!)

  這麼想著、指尖像是槍口一樣對準薇茵卡發射了文字。文字就這麼徑直朝她飛去。

  說不定她會認為這種東西根本不用躲避。

  ——————這種想法是在太過天真了。不可思議的東西飛來,野性本能超群的她不可能站著不動。她輕輕翻身躲過了文字。

  「庫!取消!」

  日色迅速取消文字。只要沒有發動的話隨時都可以取消。但是既然已經寫了一次,魔力確實地受到了消耗。

  而且問題在於因為只能這樣讓文字徑直飛去,只要被躲開一次、就不得不書寫新的文字,風險很高。

  但是現在沒有了「無法連續書寫剛寫過一次的文字」這一限制、多虧了《多重書寫解放》,這種風險也消失了,實在是幫了大忙。

  正在日色打算書寫同一文字的時候,薇茵卡伸出右臂猛衝過來。

  (糟了!)

  日色瞬間跳向一旁。

  咚咣!!!!

  她的攻擊打在了背後的岩壁上,看時看到岩壁的樣子日色吃了一驚。岩壁上宛如被剜開一樣開了個大洞。

  (喂喂、絕對不能嘗到那種攻擊啊!)

  想到自己受到那攻擊的光景日色不禁悚然。因為剛才的動作呈一直線、所以可以通過預想躲避、但如果混入佯攻和多彩的動作的話恐怕反應不過來。

  必須得儘早將她無力化才行。再這樣下去的話早晚會因為她一個人而全滅的。

  「餵大叔!還活著嗎!」

  視線看向薇茵卡方向的同時,日色呼喚阿諾德。說實話一個人當她的對手實在很艱難。

  就算是擁有萬能的犯規魔法也並不是最強。

  有著各種各樣的限制,而最重要的是使用者是活生生的人類。和有著等級差距的對手進行單挑、劣勢實在太大。

  因此現在必須要有協力者。阿諾德嘟噥著「好痛」支起上半身朝日色看去。

  「聽好了大叔、兩個人一起阻止那傢伙!」

  「呼咿~很費勁啊」

  阿諾德也體驗了薇茵卡的強大、發出嘆息。

  「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強啊。雖說是《獣覺》狀態,不過我的身體能力也應該比平常上升了才是啊」

  沒錯,滿月之夜、獸人們的力量會提升。而阿諾德也不例外。儘管如此,卻被薇茵卡輕易壓倒。因此十分驚愕。

  「而且啊,普通的混血就算暴走也不會那麼強的哦。到底怎麼搞得啊真是的……」

  雖然身體如此小巧,不過不愧是Lv77啊,日色發自內心地感嘆。果然在這個世界、等級是一項重要的因素。

  「不過聽好了日色、對手是薇。絕對不能殺掉哦?」

  「話是這麼說、我們別被殺掉就算好了呢」

  二人為了防禦而架起武器。薇茵卡看著二人,嘴再度愉悅地彎成了三日月形。接著一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哎?」

  不禁一愣、但臉頰突然感受到了風。日色轉過眼睛朝右邊確認。

  那個方向看到了勉強用劍身採取防禦態勢的阿諾德、還有對阿諾德進行攻擊的她的身姿。

  (太、太快了吧!?)

  阿諾德居然反應的過來,日色不禁佩服。而實際上,在阿諾德看來、她說不定也像是消失了一樣。

  能夠防住很有可能是因為防禦本能無意識的舉動。

  剛才的一擊將阿諾德擊飛也毫不奇怪。但是現在這個狀況來得正好。現在她正在當阿諾德的對手,能夠輕易瞄準、讓她的身體停下。

  「大叔、不要離開那傢伙哦!」

  「哎?啊、你打算幹什麼!?」

  日色書寫了『止』的文字,打算讓薇茵卡停止。接著瞬間釋放了文字。隨後一經接觸瞬間發動。

  「嘎……咿咿!」

  但是日色不禁啞然。文字命中的是阿諾德所持的劍。看來是她瞬間察覺到這邊的氣息而避開了。

  「嗯~!餵日色你幹了什麼!?劍!劍動不了啦啊啊啊啊啊啊!」

  阿諾德拼命地打算移動像是停止在空中的劍,但劍紋絲不動。

  「抱歉啊,一分鐘內都會那樣」

  「你、你說什麼啊啊啊啊!?」

  阿諾德「你都幹了什麼好事啊!」的怒吼聲被日色當作了耳旁風。說實話現在想要立刻取消,但是只要一度發動的話在效果時間經過之前都會一直那樣。

  (竟然在那種至近距離避開了啊……直覺太優秀了吧)

  薇茵卡和日色他們保持了一定距離、像警戒似的在周圍徘徊。但是拜此所賜成功爭取到了時間,阿諾德的劍恢復了原狀。

  「呼~太好了~變回來了。話說日色你啊,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暗笑吧。就算被我的魔法命中也能恢復原狀的、所以……」

  日色的話戛然而止、阿諾德好奇地詢問道。

  「餵、餵怎麼啦?」

  但是日色沒有回答。

  (……恢復原狀……嗎。現在那傢伙並不普通。也就是說異常。那麼……)

  日色像是確信了什麼似的露出了笑容。

  「餵大叔。有讓那傢伙復原的辦法了」

  「哎?那、那是真的嗎?」

  「啊啊、但是為此必須要讓這文字打中。」

  日色接著寫下『元』的文字進行展示。

  「那、那個打中的話薇就能復原嗎?」

  「直接命中肌膚的話肯定能。印象很明確」

  沒錯、對於日色而言,原本的她的印象。那是悠閒而無表情的她的樣子。

  「但是有個問題」

  「問、問題?」

  「看到剛才的話我想你已經明白了、我曾幾次打算讓文字打中那傢伙。但是無論如何都會被避開」

  「這、這麼說來的話……也是啊」

  阿諾德像是回想起先前似的點點頭。

  「所以我要集中於「讓文字打中那傢伙」。無論如何、哪怕只是一會、給我停下她的動作」

  「…………」

  阿諾德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的心情很明確。至今為止薇茵卡都像是在玩耍一樣。而要有意識地阻止這種對手的動作,實在是太過困難的問題。

  「現在的薇強得超越常軌。你能制止這樣的薇嘛?說老實話、按常識來講好像辦不到吶……」

  「哼、那種常識我就打破給你看。用我的魔法」

  日色透露出的自信讓阿諾德瞪大了眼睛、但是他隨即將表情收斂了回來。

  「真的這樣就能讓薇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嗎?」

  「啊啊」

  「……明白了」

  決心已定的阿諾德嘴抿成了一字。然後用力咬牙。

  ※

  阿諾德做好覺悟握緊劍柄的時候,背後傳來了聲音。

  「叔叔……」

  是繆亞。她先前也一起被擊飛了,身上到處受傷。

  「繆亞、不要來這裡。退下」

  「聽我說叔叔!」

  「……怎麼了啊繆亞」

  因為繆亞的表情是在太過認真、阿諾德也沒辦法單方面斷然拒絕。

  接著繆亞咽了口口水、

  「我、我也想幫忙,叔叔!」

  眼中帶著毫不動搖的意志。但是阿諾德當然不可能允諾這種事情。

  「不行,繆亞。現在的薇不正常。而且比我們任何人都強,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就算是你的請求,這也不能答應」

  但是繆亞並沒有將視線從阿諾德身上移開。日色凝視著這樣的她、沉默不語。

  「……我知道我很弱。但是我也想要為了薇桑做點什麼!」

  「這種心情我很清楚。不可能不知道。你是個溫柔的孩子、但是啊、現在的你…………只會礙手礙腳」

  阿諾德也實在不想說出最後那句話。但是繆亞儘管他聽到了這話,那帶有覺悟的表情依然沒變。

  「嗯、叔叔說的沒錯喲。但是、薇桑……在哭」

  「……哈?」

  「薇桑……一直在哭」

  「繆亞……你……」

  繆亞有些悲哀地向她看去。阿諾德則呆然地看著繆亞。

  「我知道……心情傳到了這裡」

  繆亞將雙手放在胸口。

  「現在、薇桑非常悲傷。很痛苦、很悲傷、很自責……她在哭」

  阿諾德默默地聽著繆亞的話。

  (繆亞是個感受性豐富的女孩子。而且還是那一族的遺孤……聽到了薇的心聲嗎……)

  阿諾德這麼想著、回憶起了當初決定把繆亞當自己的女兒撫養的時候。那時,她是個膽小的、不敢說出自己意見的女孩子。而這那些在旅途中緩緩產生了變化。

  沒錯、她變強了。身也是……最重要的心也是。雖然不是現在才感覺到的、但是阿諾德想,和這個女孩子一起出來旅行真是太好了。

  沒有料到她會有如此的成長,喜悅因此油然而生。

  (不、她是那傢伙的女兒、這種成長說不定是必然的啊)

  阿諾德浮現出溫和的笑容、輕輕地將手放在繆亞頭上。

  「我知道了。既然你堅持這麼說的話我也不攔你」

  「叔叔!」

  繆亞的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但是啊,現實是現在這種演變成戰鬥的狀況下、你什麼都做不到」

  這句正論讓繆亞失望地垂下了肩。但是阿諾德摸摸她的頭露出了笑容、繆亞有些發愣。

  「不過呢、你應該能對薇的新傾訴些什麼。如果是你的話……你的聲音說不定能傳達到」

  阿諾德這麼說道,繆亞則盯著他的臉看。阿諾德的眼睛裡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相信著自己。所以繆亞竭盡全力露出笑容回答。

  「嗯!」

  「好!」

  二人好像終於解決了問題、日色終於加入了對話。

  「正在和諧的氣氛中真是對不住了,對面差不多也該等得不耐煩了哦?」

  「哎、哎喲!」

  「啊、啊哇哇哇!」

  日色的話將二人拉回了現實。他們再度和擁有著超絕暴力的少女展開對峙。

  ※

  「哦、對了呢!記得是叫威士忌·金啥的呢」

  現在依然處在牆壁之友狀態的納格納拉被同樣與牆壁親密接觸的部下佩賓問起薇茵卡的名字時,說出了這麼個名字。

  但是佩賓疑惑地側眼斜視納格納拉。

  「什、什麼事呢!」

  「……真的是這種名字嗎?那不是酒麼」

  「嗚……是、是呢!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肯定是威士忌呢!」

  「很奇怪。非常奇怪。因為所長對於沒興趣的人名、不是忘了就是完全記錯了嘛」

  「太、太過分了呢!已經決定了呢!絕對要把佩賓做成點心呢!而且還要用攪拌機攪成糊狀後凝固、用小孩子都能買得起的價格出售呢」

  「獵奇的提案和良心的提案混在一起很難吐槽啊所長」

  就在兩人開心地演繹相聲的時候,有腳步聲靠近。接著那聲音戛然而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身穿白袍的男人出現了。剛才結束了同納格納拉的關於實驗體確保的報酬交涉後,他為了置辦契約文件走向了在外面待機的馬車。

  他看到了進入【布斯卡德爾】中的日色他們,將情報傳到了某處、然後又為了確認有沒有該傳達的情報進來了。

  但是進來一看,納格納拉他們埋在了牆裡、男人表現出了困惑的表情、看來沒辦法很好地把握狀況。

  「哦哦!這聲音是…………誰?」

  納格納拉發出歡聲、而那個男人臉頰抽搐。

  「是那個組織的聯絡員喲所長」

  「嗯……哦哦!是有那種傢伙來過呢!」

  「所以我才說嘛。所長不感興趣的人名、要麼就是忘了、要麼就是記錯了」

  …………………………………………………………咳哼。

  傳來了咳嗽聲、男人宛如沒聽到剛才那一番對話般繼續說道。

  「那麼?你們在這種地方幹什麼?該不會說是興趣吧?」

  「沒有那種事呢!想從這裡出去呢!」

  白衣男無奈地嘆息著將兩人從牆壁里拽了出來。

  「呼~得救了呢~」

  「嗯、不想再和牆壁親密接觸了」

  「話說、為什麼在這種地方?」

  聽到白袍男的發問、納格納拉像是想起來了似的,突然漲紅了臉。

  「是呢!這也全都是那些傢伙乾的呢!」

  「那些傢伙?果然他們進入了設施內嗎?」

  「來過呢!……啊咧?你知道呢?」

  「啊啊、因為在周圍來迴轉悠呢。姑且確認一下,那些人的特徵是?」

  納格納拉開始描述突然出現的三人組和薇茵卡的特徵。接著、聽到薇茵卡的情報,男人的臉上浮現出了疑問。

  「那個少女……好像在哪……」

  「你認識呢?」

  「不……說是突然獸人化對吧?」

  「是、而且雖然身體因為麻痹毒而弱化,卻突然像是恢復了一樣開始行動,輕易殺掉了我們製造的黑奇美拉。那可真是驚人的光景呢。」

  佩賓這麼說道、男人少許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這麼說來今天是滿月嘛……難道說」

  男人抬起頭、拿出左手所持的在馬車中確認的文件夾,開始翻頁、然後動作瞬間停下,凝視起一張紙。

  「特徵、少女、長槍、黃髮、護胸加短褲的樣子」

  男人像是確認似的說完,睜大了眼睛。

  「…………納格納拉所長」

  「什麼呢?」

  「好像招來了麻煩的人啊」

  納格納拉當然不知道這話的意思、有點發愣。男人帶著驚訝聳聳肩說道。

  「你們招來的、不是小孩子小老鼠、而可以說是猛虎」

  「怎、怎麼回事呢?」

  「如果是寫在這張紙上的內容的人物的話,那名少女被這麼稱呼…………《月光》的薇茵卡」

  看著一邊擺弄紙張一邊出言的他,納格納拉似乎是還沒反應過來、表情沒有變化。

  「那名少女是我等的目標,同時也是最大的敵人」

  「你們的敵人?那傢伙有這麼強吶?」

  「嗯、數名同胞被打到了。但是、這次說不定是僥倖呢」

  「什麼意思呢?」

  「哎呀、我有急事。就此告辭了」

  「哎?」

  白袍男無視了納格納拉的話,快步朝外面走去。

  「真是忙人啊、那個人」

  「無所謂呢」

  「嘛、在人類界,他要是想在自己入籍的組織里升遷說不定很辛苦呢。很拼命啊」

  「真是讓人鬱悶呢、那個組織到底哪裡好了完全不明白呢。記得名字是叫《醬菜之香》來著?」

  「…………是《獣之檻》啦所長

  「…………咕嘎~」

  納格納拉當作沒有聽見。佩賓在他身旁聳聳肩說道、

  「果然沒記住啊」

  「不、不對呢!稍、稍微想試一下佩賓知不知道而已呢~!」

  納格納拉說著充滿謊言味的話,佩賓像是完全不相信似的、混雜著嘆息說道。

  「是嗎……話說回來現在要怎麼辦呢所長?」

  「嗯~本來是不想被捲入才逃到這裡的呢~不過也想讓那些傢伙盡情常常我的恐怖呢!」

  「那麼,要去嗎?」

  「庫呼呼~來讓他們開開眼界呢!」

  納格納拉的眼中閃爍著怪異的光。

  ※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好、好累……」

  阿諾德從先前開始一直在全力防禦薇茵卡的攻擊、但是

  (完全被她耍著玩啊……)

  沒錯、薇茵卡接連用阿諾德剛好能夠反應的速度進行攻擊、而阿諾德防住的話就會開心地笑。宛如小孩子玩玩具一樣。

  但是阿諾德則是拼了命。

  (難得讓日色使用魔法了啊)

  在與薇茵卡戰鬥組織前,阿諾德讓日色在手臂上寫了『速』的文字。日色的魔法隨即覆蓋了全身,身體突然變得像羽毛一樣輕盈、比平常更加容易行動了。

  能做到這種事情、日色果然有夠犯規,阿諾德在內心想。

  但是儘管如此,現在的狀況是在被對方耍著玩。而且日色所說的一分鐘效果時間也已經過了。

  (薇那傢伙真厲害啊……)

  稍微鬆懈一下的話、超重的攻擊就會降臨到身上。就算是對方手下留情的攻擊、只要正面受到一擊的話肯定會陷入無法戰鬥的地步。

  阿諾德朝日色一瞥,日色投來了「快點封鎖她的行動」的視線。

  雖然很想說「你行你上啊」,但是既然最後的一擊託付給了日色、就只能堅持自己動手了。

  「薇桑!請醒醒!」

  而阿諾德的正後方,繆亞從先前起就一直在呼喚著薇茵卡。

  繆亞放聲大喊著,見此情景不禁讓人懷疑會不會喊到聲嘶力竭,但薇茵卡似乎毫無興趣、毫不理會地只盯著阿諾德一人。

  而對於阿諾德來說,她對繆亞沒有興趣也可以說是正好。因為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只集中於封鎖她的行動了。但是現在還沒有找到突破口。

  (怎麼辦才好……要怎麼做的話才能停下薇的動作……?)

  但是就在不得其解的時候,她再度放出了玩耍式的一擊。阿諾德用劍身防禦,用力往回推。

  「咕……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可惡……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的體力會用完的」

  就算是有在防禦、但衝擊無疑通過劍傳到了身體上。不斷累積成為大傷也是當然。阿諾德激烈地喘息著、汗滴向地面。

  (……嗯?地面?砂……嗎)

  阿諾德想到某件事情,用力吸氣進行深呼吸。

  (好!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來試試吧!)

  大概是感覺到阿諾德的氛圍變化了吧,薇茵卡頭上那天線般豎立的頭髮一晃。儘管是獸人化了,她的標誌依然健在。

  阿諾德雙手握緊大劍、將意識朝劍集中。同時風從周圍向劍匯聚。

  阿諾德所持的大劍逐漸纏繞上了風、開始變大。

  雖然只有一圈,但確實巨大化了。而纏繞在劍上的風,像是顫抖般微微晃動。

  ※

  (在高速振動……嗎?還是說風在高速運動?)

  日色進行了一下確認、但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原理。但是直覺能感覺出,恐怕是攻擊力和防禦力提升之類。

  阿諾德一邊以緊張的神色凝視薇茵卡、一邊輕輕擺動劍鋒、做著像是在挑釁她的行動。

  (大叔想幹什麼?一分鐘早就過了哦?)

  沒錯、因『速』的文字而包覆在他身體上的青白色魔力已經消失了。

  雖然不知道阿諾德打算幹什麼,但是從他那窘迫的表情來看、恐怕這是最後一搏、似乎是想把一切賭在這一擊上面。

  恐怕這招一旦失敗的話會產生相應的破綻。而如果這破綻被對方用來攻擊的話、無疑會陷入退場狀態。

  日色不禁看著阿諾德的身姿咽了下口水。接著薇茵卡對挑釁似乎也做出了反應、微微一笑,筆直地朝他突進。

  踏出如同地面爆炸般的腳步、產生了顯而易見的驚人速度。

  阿諾德瞪大了眼睛、高高舉起巨大化的劍、就這麼用力揮下——————但那攻擊的目標並不是她。

  咚!!!!

  他的劍的威力打向的是地面。而且還是自己的腳邊。因為對地面的攻擊,衝擊聲和土煙四起。接著、粉塵瀰漫四周。

  薇茵卡也因為這行動吃了一驚、停下了腳步,但是因為被破壞的地面的碎片和土砂等等的襲來,視野一時遭到了遮蔽。

  接著、薇茵卡不悅地揮著手打算消除土煙,同時四下張望、確認阿諾德的所在位置。但因為土煙的緣故無法確認。

  但是從第三者的角度,在遠處看著的日色把握住了一切。阿諾德究竟為何把自己的招式朝地面放出呢。

  那是為了奪走她的視野,並且停下她的腳步、限制她的動作。而且還有一個目的、因為這攻擊產生的爆風————

  「得手啦啊啊啊啊!」

  自己跳到了上空,打算從正上方對她進行壓制。當然他的身體也並非無傷。

  因為近處發生的爆炸碎片的緣故,全身受了無數的小傷,但儘管如此,無疑是潛入了薇茵卡的死角。

  阿諾德自身應該也覺得,在給了她攻擊令其懼怯之後、就這麼以倒剪雙臂之類的形式束縛她的動作的話,之後日色會想辦法解決的吧。

  接著,如同阿諾德所想的一樣成功取其不備,從空中朝著她的脖子放出了手刀。

  就這樣奪走她的意識的話最好不過、就算無法奪走她的意識,趁她踉蹌的時候進行束縛,阿諾德堅信著。

  但是——————————————————阿諾德的如意算盤到此為止了。

  「什!?」

  手刀毫無疑問是朝著脖子去的。但是眼看就要到的時候卻停下了。接下收到的,是她那如黃金般發光的尾巴。

  三條尾突然大大延伸,像是守護她一般防住了阿諾德的攻擊。事態實在是太過難以置信,讓注視著他們的日色和繆亞不禁無言。

  日色他們也覺得阿諾德的攻擊能夠起效。

  而日色為了隨時能夠釋放《文字魔法》而一直進行著準備。但是那看來是以失敗而告終了。

  薇茵卡用一條尾巴纏住了背後的阿諾德的身體。

  「咕……哈!?」

  纏繞的力量逐漸增強。接著她突然一笑,緊接著、

  嘎吱嘎吱嘎吱……

  右拳開始蓄力。日色和繆亞見此情景紛紛叫道。

  「糟了!?」

  「叔叔!?」

  日色瞬間拋出,將刀朝薇茵卡投去。但是她頭也不回,僅用尾巴就將刀彈飛。

  「嘁、挺有餘裕的嘛天線女!那麼這個如何!」

  剛才在她給阿諾德施加攻擊之前爭取到了少許時間、因此得以靠近,打算在她的後頸落下手刀。

  但是手刀划過空中、並未擊中。薇茵卡用尾巴卷著阿諾德、瞬間繞到日色背後、用另一條尾巴捲住日色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

  「咕……嘎……!」

  「日色先生!」

  繆亞呼喊日色的名字,但是、大概是被不尋常的力量掐住完全無法呼吸的緣故、他的臉色開始發青。

  雖然日色打算書寫文字想辦法脫離、但是尾巴的力量再度增強,他不禁用兩手抓住尾巴打算掙脫、書寫不了文字。

  似乎稍微一鬆懈就會立刻被掐得失去意識。

  阿諾德也同樣痛苦地打算從尾巴中逃離。

  而繆亞看到開心地笑著的薇茵卡,背後一涼。

  「不行……不行啊薇桑!日色先生和叔叔都不是敵人啊!」

  這是,薇茵卡耳朵一動,笑容微變。

  「……日……色……?」

  這時、繆亞的眼中看到,薇茵卡的眼中有什麼發光的東西流落。

  「哎……?薇、薇……桑?」

  該不會是恢復意識了吧、繆亞想,

  「是、是啊!那個人是日色先生!」

  「嗚嗚……」

  薇茵卡像是犯了頭痛似的、皺起眉頭。接著就像是要驅趕走這痛苦般,甩動抓住日色的尾巴將他扔了出去。

  「咕哇啊啊啊!」

  「日色先生!」

  雖然日色被甩了出去、按住喉嚨咳嗽著,但是性命沒有大礙,繆亞因為他的得救而鬆了口氣。

  但是突然一驚,再度將視線轉回薇茵卡的方向,發現她正在更用力地以尾巴折磨著阿諾德。

  接著繆亞看到,她右手再次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緊緊握拳。要是遭到那種全力攻擊的話阿諾德就——

  「快逃~!叔叔~~~!」

  但是這話起不了任何作用,薇茵卡揮舞尾巴將阿諾德摔在了地面,全力揮動右拳。

  「咕呼嗚~~!?」

  力量穿過阿諾德的身體,地面出現了大量的裂紋。

  瞬間,繆亞預感到了阿諾德的死。他在完全的無防備狀態遭受了最糟糕的一擊。雖然同樣是獸人,但力量的差距實在太大。

  簡直如同遭受了會心一擊一樣。而且還全無防禦。感覺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應該不是錯覺吧。

  受到那麼猛烈的一擊、骨頭斷裂也並非不可思議。一瞬間讓人覺得甚至能夠貫通身體,就是如此程度的一擊。

  正因為如此,才產生了最糟糕的預感。

  「不、不要……不要啊……叔叔……叔叔~~~~~~~~!!」

  繆亞忘我地跑向阿諾德身邊。雖然聽到日色「那個笨蛋!」的喊聲,但現在不是那種時候。

  繆亞流著淚靠近阿諾德、但是

  啪!

  「咿呀!?」

  薇茵卡的尾巴打在了臉頰上,將她彈飛。這時戴在頭上的帽子也掉了下來,露出了獸耳。

  「嗚……嗚嗚……」

  儘管倒在了地面,卻還是不顧痛楚站起身來確認阿諾德的狀態。他口中吐著血、臉色蒼白、翻著白眼。

  雖然肩膀還是吃力地上下起伏,不至於死,但是正可謂奄奄一息。而就這樣下去的話,他肯定是會死的。

  (叔叔他……會死……?)

  在感到悲傷之前,恐懼支配了全身。阿諾德要是死了的話自己就孤身一人了。在這個世界上、像自己這樣渺小的存在、不可能2一個人活下去。

  (不對!不是這樣的!孤身一個人什麼的……才不是這樣!我……只想和叔叔一起活下去!)

  繆亞還沒有對一直守護著自己的阿諾德作出任何回報。她決心要變強,終有一日要向阿諾德報恩。

  但儘管如此…………薇茵卡卻想要奪走這機會,繆亞感覺到了憎恨。絕對不是說她的一切都令人憎惡。但是,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人就是她。

  因此絕對不能原諒,繆亞猛地瞪了她一眼。

  但是這是繆亞卻吃了一驚。要問原因的話————

  薇茵卡眼中流出了淚水。這時她想起來了。先前她自言自語著日色的名字,眼睛裡好像流出了什麼。

  果然那是淚水。她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

  「薇……桑……」

  沒錯,她也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儘管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知道她是個溫柔的人。

  (是啊……最痛苦的人是薇桑啊……清醒點繆亞!你不能弄錯該憎恨的對象啊!)

  真正該憎恨的對象、絕對不能原諒的人,是建造這個設施的人們,讓她發狂的元兇們。

  繆亞緊緊閉上了嘴、緩緩站起身來注視薇茵卡。

  但是眼中已經沒有了先前那樣的憎恨之火、而是閃耀著強力的希望之光。

  接著,她開始向薇茵卡前進。一步一步、像是確認自己前進的道路一般。

  但是薇茵卡並沒有坐視不理。她再度甩動尾巴將繆亞彈飛。繆亞撲地摔倒在地,卻拼命地站起身來再度靠近。

  繆亞儘管一次次被彈飛,卻依然表情不變地靠近,薇茵卡不知是不是覺得毛骨悚然,開始緩緩後退。

  「很悲傷、很痛苦、很難受吧……薇桑」

  「……嘎啊……」

  薇茵卡的眼中初次表露出了焦躁般的神色。儘管為了抹去這份焦躁而用尾巴進行了攻擊,但這次卻在快要打中繆亞的瞬間停下了。

  薇茵卡看到繆亞流淚的樣子、不禁僵住了。

  繆亞輕輕撫摸她的尾巴,露出了笑容。

  「嘰……!?」

  薇茵卡像是身體僵硬般動彈不得。從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完全是一副困惑的樣子。繆亞再度邁步靠近。

  「……沒事了。不要怕喲」

  「嘎……」

  被繆亞觸摸臉頰的薇茵卡突然跪了下來。繆亞輕輕地將她的頭抱向自己的胸口。

  接著,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繆亞的獸耳中出現了閃閃發光的銀色粒子狀物體、伴隨著耳朵的動作,像花粉般撒向四周。

  接著,飛舞的粒子包圍了二人,發出柔和地光。

  「大家在等你。所以請變回溫柔的薇桑吧」

  薇茵卡已經一動不動,任憑繆亞擺布。

  「沒想到那小鬼能做到這種地步啊」

  不知何時來到附近的日色,朝薇茵卡釋放了『元』的文字。這次沒有被避開,準確地附著在了她的頭上。

  青白色的魔力從文字中放出,開始覆蓋她的身體。

  接著,獸耳和尾巴、還有纏繞在身上的黃金長發開始恢復原狀。光消失後,她靜靜睜開了閉著的眼睛、再度流淚。接著緩緩開口。、

  「……對不起……大家」

  ※

  「啊~還以為要死了。哎呀、真的以為要死了。這次真的是做好了覺悟啊~」

  要問為什麼先前還在死的世界彷徨的阿諾德現在這麼淡定地講著笑話、是因為在那之後恢復理智的薇茵卡和繆亞懇求日色治好了他。

  說是如果需要報酬的話、無論做什麼都可以。但是這次,日色沒收報酬就治好了他。因為訂立這次的作戰計劃的就是日色。

  日色要他一個人停下暴走的薇茵卡的腳步。這是無限近乎於不可能的要求、知道她的戰鬥力的日色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所以覺得這次的負傷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於是治好了他。而且也覺得在這種地方失去貴重的情報源兼料理人實在是太可惜了。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

  阿諾德本人說是用『治』的文字治好了所以不必在意、但是薇茵卡似乎實在辦不到。

  「都說了不要在意了薇。我也沒事。嘛,雖說稍微上鬼門關走了一遭、不過現在還是能這樣笑著談話嘛!一直嘮嘮叨叨地說過去的事情也太沒意義了!」

  「……但是」

  薇茵卡一副失落的樣子,明顯無精打采。

  「是啊薇桑!那時候要是薇桑真的被《獣覺》完全奪走了意識的話、叔叔他肯定……」

  「……啊啊、繆亞說的沒錯、薇是在拼命抵抗對吧?所以最後的攻擊也表現出了薇的心,所以我才能像這樣活下來啊」

  沒錯,薇茵卡儘管被鎖在內心深處,還是拼命地打算取回自己的意志。

  讓日色他們受了傷,非常難受、非常痛苦、想要做點什麼,這種心情以淚的形式表現了出來。繆亞看到那淚水,得知了她還未完全喪失理智。

  「戰鬥的時候……薇感覺到了喲。日色和繆亞、阿諾德的心意」

  薇茵卡將手放在胸口,閉著眼睛說道。

  「所以,不想傷害大家。但是身體不聽使喚,雖然努力了但是停不下來」

  薇茵卡悲傷地皺眉。

  「不過那時候、看到繆亞的眼睛時、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時終於能夠稍微挪動身體了」

  用尾巴對繆亞進行攻擊時、在眼看就要擊中的時候停了下來,看來那時薇茵卡的意識所致。

  「被繆亞抱住的時候,非常溫暖」

  「薇、薇桑……」

  (這麼說來、那時那小鬼到底怎麼了?從那傢伙的耳朵里出現了光的粒子……)

  看來注意到的只有日色一個人。就連繆亞也是一副不知自己做了什麼的感覺。

  「也感受到日色溫和的氣味了喲」

  恐怕是在使用『元』的文字時。

  「感覺被很舒服的風包裹住了。而且啊,那風這麼說。『我累了,快點給我變回來』」

  阿諾德眯起眼睛朝日色看去,繆亞發出了竊笑、

  「呼呼、真像是日色先生的風格」

  「嗯……所以變回來了。對於阿諾德、實在是很抱歉……」

  薇茵卡再一次朝阿諾德的方向低下了頭。

  「都說了沒事了。被道歉這麼多次,我反而感覺很不安啊!」

  「是啊。而且別看大叔這樣子,還是很耐打的。一般是死不了的吧。在意也沒用、太介意的話只會讓他得意忘

  形而已」

  面對日色放出的這有點過分的話,就連阿諾德也實在聽不下去、用力咬牙。

  「你啊!雖然治好了我是很高興啦,可是就算是我、該死的時候還是會死的!」

  「騙人。自古以來就由「變態角色能夠長生」的定律」

  「什麼鬼定律啊!」

  日色沒有說「在漫畫和動畫中」。阿諾德用力嘆了口氣、無奈地撓撓頭、將手放在了薇茵卡頭上。

  「嘛,我不會說讓你忘了今天的事。不止如此,還想讓你牢牢記住啊、薇」

  「……?」

  「你的力量很厲害。一旦暴走的話就會變成這樣,不要忘了這一點」

  「……嗯」

  「這也是經驗。好好反省這次的事、努力不要再出現第二次暴走」

  「……這樣就行了嗎?」

  「當然!還有、對了。如果真的想說什麼的話,就對這位繆亞進行感謝吧。實際上阻止了你的也是繆亞」

  「哎哎!?那、那那那那種事就不用了啦!」

  話題突然轉移到自己身上,繆亞有些慌張。薇茵卡一副和平常一樣的面無表情的樣子、鄭重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還有、謝謝阻止了我」

  「薇桑……唔嗯、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當然的嘛」

  「……朋友?」

  「對」

  「……可以當薇的朋友嗎?」

  「是啊」

  「…………很、很高興……」

  薇茵卡臉頰有點發紅、露出了笑容。

  「當然我也是、薇!」

  「嗯……謝謝阿諾德」

  接著薇將視線轉向了日色。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麼、但是坦率認可的話就不是日色了。

  「……當下仆的話沒問題」

  「你啊!為什麼在這種場面還是自說自話啊!這裡不應該老老實實地說是朋友嗎!」

  「閉嘴、剛還瀕死的大叔」

  「沒錯啊有意見嗎!」

  看到一如既往的對話,繆亞不知為何有些放心了。

  「繆亞、「xiapu」是什麼?」

  「哎?啊、那個……可、可以說是家臣吧……」

  繆亞略帶困擾地皺眉。

  「是嗎……家臣。……明白了。薇是日色的家臣」

  「「「哎?」」」

  連同日色在內的三人不禁同時出聲。

  「那、那個,薇桑?知道家臣是什麼意思嗎?」

  「嗯……日色成為薇的王……是嗎?」

  「那個……嗯~……是沒錯啦……」

  總感覺「王」有點太過宏大了。雖說就仕奉的意思來說的話是一樣的。

  因為是隨口說的、沒想到她會認可,日色的內心也產生了動搖。

  「而且、繆亞是女王?」

  「呼哎?」

  繆亞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繆亞很溫暖……所以繆亞也是王。不過是女性、所以就是女王。薇也要當繆亞的家臣」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對於日色、是自從相遇起就很喜歡,而繆亞有著阻止自己的大恩。因此薇茵卡打算通過仕奉來報恩。

  「啊咧?不過王只能有一個呢。這樣的話繆亞是……王妃?」

  「王、王王王王王王妃那那那那那那不就是日色先生的……」

  繆亞不知在想什麼,頭上咻咻地冒著蒸汽,阿諾德見此有點不悅、

  「咳哼!薇、那麼我呢我呢!」

  放出了飽含期待的視線。薇茵卡側著腦袋想了一會之後、

  「薇們的………………………………專屬料理人?」

  「我居然身份最低低低低!?」

  薇茵卡的等級劃分簡直令人驚愕。

  「哦哦、很合適嘛。要好好幹活啊料理人」

  「很煩啊日色你這小子!話說薇啊、為什麼只有我是這麼……」

  阿諾德有些悲哀地說道、而薇茵卡面無表情地回答。

  「食物很重要。所以阿諾德也很重要」

  「嘿?啊…………哈啊、嘛算了、真是的」

  大概是覺得對薇茵卡進行反駁也沒意義吧,阿諾德好像放棄了。

  接著、不經意間,一陣沉默降臨。

  「不過啊,沒能救到空狼們真是很可惜啊……」

  阿諾德的話讓薇茵卡的表情暗了下來。

  「嗯……薇想給羽丸它們做個墓」

  「羽丸?」

  阿諾德詢問道、她告訴了日色他們自己給遇到的空狼取名羽丸一事。然後一併說了在這個設施中發生了什麼。

  阿諾德和繆亞自不用說,連日色也感到了不快。

  「……吶啊日色、這個設施、可以擊潰它嗎?」

  「真是巧啊。我也正想要稍微大鬧一場呢」

  自己難得治好的羽丸遭到殘殺、日色的心情當然也不太好。

  「不、還望不要胡鬧了呢」

  日色他們的耳中傳來了什麼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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