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為冒險者們獻上祝福 第二章 為女神獻上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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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沒來」」

  從我們被傳送到這裡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和阿庫婭在房間角落裡一邊玩著接龍一邊等待著,結果一個人都沒來。

  「怎麼回事。難道沒有一個人中那個高智商陷阱嗎?不不不,怎麼可能……」

  我一邊撫著下顎一邊自言自語,阿庫婭聽見也點了點頭說。

  「……他們或許都沒能發現那個高智商陷阱。你想想惠惠只知道搞破壞,達克尼斯只知道頭鐵硬肛。我想她們應該考慮不到那麼多」

  ……很合理的解釋。

  「怎麼會這樣。也就是說現在我們得去找那幾個迷路的小傢伙嗎」

  「是啊。真是的,我稍微不看著點她們她們就迷路。真的是缺了我就不行啊!」

  與眾人走散迷了路的我們大言不慚地說著不在場的人。

  ……但也不能一直就這麼下去。

  總之得先想好要怎麼和大家匯合。

  我在房間了找了半晌也沒有發現傳送回原來地方的機關。

  剛才和我們交戰的諾斯說過這裡是上層。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身處最終關卡的關底。

  「……阿庫婭。你說是我們兩個人去探索危險的魔王城好呢,還是就這樣傳送回家好呢?」

  「我投傳送一票」

  在這方面我和這貨是真的意氣相投。

  「……其實我也想這麼做。但想到醉心於我的惠惠和達克尼斯肯定不會丟下我撤退,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啊」

  「是啊……我也覺得對我崇拜有加的那兩個人不會還沒見到我就撤退」

  我和阿庫婭一邊說著本人聽到了絕對會破口大罵的話一邊接著等待。

  ——就在這時。

  「……?遠點的地方好像有動靜,你等著」

  房間外傳來了有人匆忙奔走的聲音。

  我發動竊聽技能觀察了一下情況……。

  『支援,快叫人來支援!』

  『上層的人也都給我下來!侵入者在下面發瘋!那些破壞了結界的傢伙正在不斷朝上層來!』

  『不要啊啊啊!我明明聽說魔王城的警備兵是絕對的鐵飯碗的!我想起來我忘了給家裡養的涅洛伊德餵食了我可以回家嗎!?』

  看來御劍還有悠悠他們在尋找我們。

  ……這麼說的話,是不是繼續在這裡等等比較安全?

  「其他人好像在大鬧魔王城。據說正在不斷往上層推進」

  「嚯,真不愧是被我選上的傳說級隨從……試圖拯救被困於魔王城的女神的勇者們。你說這劇情是不是非常王道」

  「準確來說,是來救離家出走結果中了陷阱在魔王城動彈不了的女神」

  身旁的阿庫婭聽到我的吐槽一臉不滿地戳起了我的肩膀。

  ……說起來。

  「你見到惠惠和達克尼斯可要好好向她們道歉啊?回家後你肯定免不了被達克尼斯教育很久。平時總是和你一起被教育的惠惠這次恐怕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和真和真,回家後我給你一塊我珍藏的奇形怪狀的石頭,你能不能幫我打下掩護?再怎麼說這次我也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愧疚的」

  雖然我想質問怎麼『只有一點點』,但現在把她惹哭也不是什麼好事。

  反正她們倆肯定會連我的份一起訓斥阿庫婭。

  ——我見到這傢伙本來是有很多其他事想抱怨的。

  比如懶散如我居然為了追她而在地城裡閉關修煉,比如為了打破結界而揮霍家產,再比如阿克塞爾城裡那些人是有多擔心她。

  又或是原本是女神之敵的維斯和巴尼爾都幫了忙。

  又或是這次的旅途中的事,還有對無可救藥的阿克斯西教徒的抱怨。

  明明有很多想抱怨的事,但一看到這傢伙完全放下心來的表情就……

  「……?幹嘛呀,用奇怪的表情看著我。難道是因為久違地看見了女神感動了?要是你對我萌生了哪怕一點敬畏之情那就把今後晚餐的菜都做成我喜歡的……痛痛痛,好痛的啊!對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啊,但是總感覺這種場景也好懷念!」

  ……正在我扯著明明在被懲罰卻顯得有些開心的阿庫婭的臉頰的時候。

  『你們聽好了!現在魔王大人的千金正率大軍在於人類決一死戰,據說現在已經在和王都的騎士團的戰鬥中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要是千金凱旋迴來發現留守城池的我們在和侵入者浪費時間那我們可是要負責的!現在開始對所有樓層的所有房間進行地毯式搜索!把侵入者找出來然後大卸八塊!』

  我用竊聽技能聽到了這樣的話——

  「——我說和真,真的要這麼麼做嗎?雖然我到現在為止吃了不少苦頭,但感覺那些與你將要做的事相比都不算事了啊」

  「說這些有用嗎,要是被搜到可就完了。我也害怕,而且說到底傻兮兮地跑來魔王城的不是你嗎。而且現在難道不是去打倒魔王的機會嗎?」

  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發現。

  所以我制定了一個扭轉乾坤的作戰……

  「話是這麼說,但感覺魔王已經超級無所謂了。見到和真就感覺舒了一口氣,想趕緊找到另外兩人一起回家」

  這個女神到底是有多消極,那封信到底算什麼。

  ……但她的心情我是十分理解的。

  「其實我也不是那麼想去找魔王。但你想想看,大家不都提起勁來了嗎?要是現在我們兩個打退堂鼓你想想會怎麼樣?」

  「被砸石頭也不奇怪」

  「對吧?於是我們首先要逃離這裡和大家匯合。然後只要能去到魔王所在的房間我就能有辦法。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必殺技」

  我一邊說著一邊戴好了頭盔。

  ——頭盔是剛才被傳送走的騎士戴過的。

  最後雖然不知道這副鎧甲里究竟裝的是什麼怪物,但鎧甲上沒有野獸的臭味,所以或許是很接近人類的物種吧。

  雖然尺寸稍微有點大,但卻不至於穿著鎧甲就走不動路了。

  「必殺技是什麼!光炮?這次真的要放光炮了?還是說其實是從我這裡偷學的表演……!」

  「說什麼蠢話呢。你也少說幾句趕緊準備起來。就是那個提升表演力的魔法,再來一次。然後我呢……哼哼哼……看來總算是到了用這個的時候了……」

  我一邊怪笑著一邊取出了阿克塞爾的上級職業,暗殺者給我的毒藥瓶。

  「和真和真,我覺得這不是將要打倒魔王的勇者該用的東西。女神的本能在告訴我要把那個藥水淨化掉」

  「別,別碰啊,說實話我自己也覺得不太合適……但這瓶藥是那個暗殺者在教我必殺技能的時候交給我的。如果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我的手變得再髒也無所謂。為了同伴,為了世人,我要全力以赴不留遺憾」

  我一邊牽制著想搞事的阿庫婭一邊把藥劑倒在了達斯特的魔法劍劍刃上。

  「和真你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掩蓋不了你在偏離勇者之道的路上越走越遠的事實。擇友要慎重啊懂嗎?」

  「我都和阿克西斯教的真神同居了,還能有比這更糟的擇友案例嗎……餵你住手,這個藥水很貴的,不許淨化!」

  我慌忙把塗好藥水劍收回了鞘里——

  「……好了,你準備好了嗎?要上了啊?」

  「我隨時都可以……我說和真,你可不要做得太過分了啊?要是你的態度過於氣人我可是忍不住的啊?不是我自誇,我忍耐力可是真的很弱的啊?」

  打了這麼久交道你忍耐力有多弱我最清楚。

  我穿著黑色的甲冑推開房間門,用諾斯的聲音喊道。

  「這裡有侵入者!!」

  2

  一群身穿鎧甲的怪物圍著我和阿庫婭。其中一個背著巨大雙手斧的大個子羊頭怪要了搖搖頭說。

  「……沒救了,洛基亞這傢伙死的很透。看來丟下那個女人逃跑的男人劍術十分高超……看他身上的傷痕。這麼整齊的切口,看起來就像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受到了致命一擊」

  他挨這一劍的時候確實是毫無防備。

  聽到羊頭怪的鑑定結果,用武器指著阿庫婭的蜥蜴頭怪物憤然說道。

  「可惡

  ,我要給洛基亞報仇!來把這個來不及逃走的女人分屍了!」

  「干,幹嘛啊,要打嗎!?我可是很強的啊!?阿克西斯教徒們的信仰可不是白給的!」

  阿庫婭擺出架勢威懾起蜥蜴頭,圍在周圍的怪物們聽到她說的話立刻臉色一變向後退去。

  「阿克西斯教徒!這傢伙是阿克西斯教徒嗎,怎麼會這樣!」

  「完了,我和阿克西斯教徒說話了!」

  「別過來會傳染!」

  「喂,我可不干啊!我不要和阿克西斯教徒扯上關係!」

  「嗚哇……你看她那頭藍發,的確有阿克西斯教徒的那味兒!」

  怪物們遠離我和阿庫婭這麼說道。

  「…………!」

  「嗚哇!餵諾斯,你可得把那傢伙按住了!」

  「好危險!差點就接觸到阿克西斯教徒了!?」

  阿庫婭聽到怪物們的暴言想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怪物們看到她的架勢就被嚇得接連後退。

  阿克西斯教的瘋狗,也就是阿庫婭被我用繩子像項圈一樣拴住了脖子。

  她本人說這樣比起手腳都被綁住動彈不得要好……

  「餵諾斯,你乾脆把那傢伙丟到城外去得了……說起來果然你雖然身手不錯但腦子不大好使啊……那傢伙可是阿克西斯教徒啊?諾斯,你不怕她的嗎?不對首先你知道阿克西斯教徒是什麼嗎?」

  似乎是怪物頭目的山羊頭一邊和其他怪物們一起從遠處看著阿庫婭。

  ……沒錯,他是在對扮成重裝騎士諾斯,假裝抓住了阿庫婭的我說話。

  按照山羊頭的說法那個叫諾斯的其實果然是個腦子裡都是肌肉的傢伙。

  這時我突然想起我雖然記住了那傢伙的聲音但卻沒記清他的語氣……

  我摸了摸嗓子回憶著他的聲音說道……

  「不中啊老大!這個女仔可是用來對付那個男人的殺手鐧!那個叫和真的男人可是個萬能型的強敵,不僅劍術過人還能使用魔法。但只要把這個女人抓來當人質,我們就必不可能輸了!我們就用這個女的把那些正在鬧事的傢伙釣出來!」

  怪物們聽到我用諾斯的聲音說出來的話不知為何向後退去。

  咦,怎麼了?

  聲音應該是學對了的啊……

  「喂,諾斯,你該不會是戰鬥中把腦袋摔壞了吧?雖說你原本腦子就不怎好,但現在連語氣都變得痴呆了啊。你原本不是用的那種正經騎士腔調嗎,還說那樣說話聽起來會稍微有文化一點……」

  「話說你也是學壞了啊,居然用女人當人質……」

  「好失望。真的有點失望」

  在怪物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時候,羊頭怪撫著下顎思忖著說道。

  「……嗯,既然唯獨身手看得過去的你都說是強敵,那還是留一張底牌為好。好,諾斯!你帶著那個女人跟我來!聽好,你可得看好那個女人,千萬不要讓她靠近我們啊!?」

  羊頭怪對我幾番叮囑後轉過身去……

  「…………」

  於是阿庫婭便一言不發地猛衝過去摸起了羊頭怪的背。

  「啊!瑪門大人被阿克西斯教徒碰到了」

  「噫!瑪門大人,離我遠點!」

  「諾斯!我不是叫你看緊她嗎!還不快給我鬆手你這個阿克西斯教徒!走開!一邊去一邊去!」

  ——我們和怪物們一起走在昏暗的魔王城中。

  怪物之中似乎也有沒有暗視能力的,有的怪物還拿著火把。

  ……萬一暴露了的話先把火把滅掉應該會有利一些。

  我一邊思考著緊急時刻的對策一邊牽著阿庫婭走在最後。

  現在也沒有人想要加害於阿庫婭來給同伴報仇了,目前為止還算順利。

  我的目的在於安全地和御劍他們匯合併打聽出魔王的所在之處。

  ……就在這時。

  (和真和真)

  走在我稍前面一點的阿庫婭對我小聲說道。

  因為我帶著被當成病原體的阿庫婭,所以我也被怪物們拉開了距離。但就算這樣我還是不希望她跟我搭話。

  (幹嘛啊,不是說了別找我說話嗎?)

  聽到我的回應阿庫婭一臉認真地說。

  (說實話我已經快忍不住了。為什麼我會被當成病原體啊?這怎麼看都不是對待女神的態度。我本來預想的是遭到惡勢力囚禁的悲哀女神形象。怎麼說呢,這簡直就像是處理感染了狂犬病的野獸一樣不是嗎)

  (你再忍一下。對面這麼多人,想跑都不一定跑得掉……哦,好像到了)

  我和阿庫婭被帶到了一個到處立著武器的寬敞大廳。

  大廳里站著十多個和我穿著同樣鎧甲的重裝騎士。整個大廳就像是個陷阱房。

  這啥啊好可怕。感覺每一個騎士身上都散發著強者的氣息。

  ……正在我和阿庫婭面對眼前的景象不敢進入房間的時候。

  「餵小的們,我們抓住了一個入侵者!據報告說攻入城內的那些傢伙無比強大。他們說不定會毀壞掉城堡,而且我們和他們正面衝突的話甚至有可能保護不了魔王大人!對此,諾斯想出了一個好辦法……那就是,用這個女人當人質,把侵入者一舉殲滅的妙計!」

  「「「「哦哦哦!」」」」

  在場的騎士們都發出了舒了口氣似的讚嘆聲。

  看來惠惠的暴舉給魔王軍植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到也難怪。畢竟他們原以為安全的大本營突然遭到了轟炸,維持了那麼多年的結界也被破壞了。

  而且就連最強的門衛也被打倒,放任侵入者大搖大擺地闖入了城內。

  「太好了……得救了……!」

  「不過,居然拿女人當人質啊……我本來還以為諾斯是個老實人,沒想到竟會想出這種法子……」

  「不過啊,綁人質這種事實在還是太沒牌面了啊?這種招數最多就負責各個區域的管理層用用吧。我們可是魔王大人的直屬近衛隊啊?做這種事沒問題嗎?」

  在魔王軍的眾人各自發表著意見的時候,羊頭怪走到了房間深處。

  那裡放著一個像是魔道具的東西。

  羊頭怪對著那個煙盒大小的東西喊道——

  「我是魔王城最上層近衛隊長瑪門!我們捕獲了一個侵入者!正在與侵入者交戰的部隊告訴敵人這件事!告訴他們我們抓住了阿克西斯教的司祭,要是不想這傢伙沒命就趕緊投降!」

  名叫瑪門的羊頭怪說完後便帶著笑容坐了下來——

  3

  在至今沒有動靜的房間裡,怪物們緊繃著神經等待著。

  阿庫婭目前意外地老實。

  ……話說這傢伙剛才好像甚至還在打哈欠。

  難道是因為知道我在危急時刻可以用傳送魔法跑路所以徹底放輕鬆了?

  正在我為她那副毫無緊張感的樣子感到無語的時候,瑪門向她問道。

  「餵女人,侵入者算上你一共多少人?要是不想吃苦頭的話就把知道的都說出來……特別是那個丟下你逃跑的,叫做和真的男人。他是什麼職業?裝備怎樣?然後還有戰鬥風格和過去的戰績,還有性格。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或許是為了在御劍他們自投羅網之前打發時間,瑪門向阿庫婭詢問起我的情況。

  不好,要是她說出什麼多餘的話可就不好了。

  「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渴了,先給我倒杯茶」

  「這個女人!」

  聽到阿庫婭的任性要求,一個騎士怒了。

  ……但是瑪門卻抬起手制止了他。

  「她要喝茶給她倒就是了。反正這也是她最後一次喝茶了……去用最好的茶葉泡了端上來」

  瑪門頗有些大將風範地命令一個騎士去泡了茶。

  「……那麼,首先是侵入者的人數和那個叫和真的傢伙的職業。那傢伙到底是什麼職業?聖騎士?還是劍聖?從洛基亞屍體上的傷痕來看應該不會是法系才對」

  「數量的話……算上我一共八個人吧。然後和真他是冒險者」

  聽到阿庫婭輕描淡寫的回答,全場一片死寂。

  接著——

  「「「「

  噗!」」」」

  除了我和阿庫婭意外所有人都噴了出來。

  「冒險者!你是說最弱職業·冒險者!?少說點胡話吧,那種傢伙是怎麼來到這個城裡的,哈哈哈哈!……哦對了,那他應該是負責搬行李的吧?然後估計是把所有技能都點到劍術上去了,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在騎士們的一片狂笑聲中,瑪門也笑著這麼說道,但是阿庫婭搖了搖頭。

  「不是啊。和真他既會使劍也會用魔法。甚至還耍小聰明學會了恢復魔法。然後傳送魔法也能用,像接觸吸收這種不死族技能也會,還有其他很多……啊,謝了」

  阿庫婭接過騎士端上來的茶道了一聲謝。

  在一片寂靜的房間中,只有阿庫婭喝茶的聲音迴蕩著。

  「那個,這不是白開水嗎」

  阿庫婭遞出的杯子裡裝得的確是白開水。

  「喂,別給我搞些低檔次的小動作,想讓我蒙羞嗎!我知道你們很不甘心洛基亞和佩因被幹掉,但別搞這些沒意思的!」

  聽到瑪門的怒喝,一個騎士慌忙從阿庫婭手中接過杯子,一臉疑惑地去重新泡茶了。

  ……看來是這傢伙把茶變成了白水。別搞這種小動作啊。

  這時瑪門乾咳一聲整理好姿態開頭道。

  「不好意思我的部下丟臉了。不過你剛才說接觸吸收?那個應該是只有不死族才能使用的罕見技能才對……算了,你接著說吧。那個叫和真的裝備怎麼樣?是那種黑髮黑眼的傢伙偶爾會有的傳說級裝備之類的嗎?那樣的話也能夠理解他是怎麼斬殺洛基亞和佩因的。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只要派會偷盜技能的去就……」

  瑪門思考了起來。

  「和真的裝備基本都是大街上賣的那種。他很長一段時間用的都是一把便宜短劍,他用那把短劍和你們那邊的幹部交過好幾回手。現在他用的是一把徒有其表名字怪異的逗逼日本刀,每天傍晚左右他都會一邊喊著『天罰天罰』一邊做空揮練習……啊,謝了」

  阿庫婭一邊接過其實重新泡的茶一邊說出的話讓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

  話說我偷偷練習的情景被這貨看見了嗎。

  能不能不要揭黑歷史。

  ——這時一個騎士低聲說道。

  「……我好像聽說過。那個叫和真的男人的事……記得的確有人說過,有個叫佐藤和真的魔道中人接連擊敗了我們好幾個幹部……」

  聽了那個騎士的話整個房間鴉雀無聲。在那之中阿庫婭說道。

  「還是白開水啊」

  瑪門一邊不容分說地把泡茶的騎士揍飛一邊帶著緊張的表情向阿庫婭問道。

  「那,那個男人和擊敗幹部的佐藤和真是同一個人嗎?」

  「是啊。你們那些沒活著回去的幹部大都跟和真有關。貝爾迪亞,巴尼爾,漢斯,希爾維婭,沃爾巴克,塞蕾娜。據我所知被和真幹掉的幹部大概就這些吧」

  阿庫婭似乎是說起了勁,開始流暢地列舉出我的戰果。

  「其他的話……還有幹掉了鄰國變身成宰相的怪物啦之類的,然後就是在擊殺以機動要塞毀滅者為首的各路賞金怪物的戰鬥中擔任指揮之列的」

  大廳里已經沒人出聲了。從剛才開始就只有阿庫婭和瑪門在說話。

  其間還傳來了有人咽唾沫的聲音。

  似乎開始以嚇唬他們為樂的阿庫婭口若懸河地說了起來。

  「接下來是什麼來著,對了是戰鬥風格和性格對吧?他基本上來說就是不要臉的。既不要臉又陰險,而且腦子轉得還特別快。戰鬥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和人正面對決的。基本都是利用暗視和遠視能力從暗處監視你,然後用狙擊技能一擊斃命這種。然後用潛伏技能隱身從背後偷襲也是常有的」

  說誰不要臉又陰險呢,完事過後看我不錘她。

  「狙擊……潛伏……」

  聽到瑪門緊張的自言自語,阿庫婭一邊接過新泡的茶一邊說道

  「沒錯,就是潛伏。而且他還會索敵技能,所以大概就算在潛伏中也能對你們的行動了如指掌……不,說不定……說不定和真已經在這個房間裡的某處了!!」

  「「「咿——!」」」

  騎士們被阿庫婭嚇得慘叫了起來,這是我已經握緊了劍柄做好了隨時攻擊瑪門的準備。

  話說別把這些重要情報都告訴敵人啊,讓他們那麼警戒有什麼好處!

  在瑪門緊張地警戒著周圍的時候,阿葵亞又喝了口茶。

  「又是白水啊」

  「等等!太奇怪了吧,我確實泡了茶的……不是的瑪門大人,不是那樣的!我真的泡了的!」

  正當瑪門站起身來要制裁被阿庫婭坑害的騎士的時候。

  「瑪門大人,我們抓到侵入者了!對方有個很厲害的魔劍使,但他聽到我們說我們抓住了藍發女人就老實了!」

  一個騎士沖入房間如此報告道。

  四周傳來了安心的吐氣聲。

  正要錘飛一個重甲騎士的瑪門也是發出吐氣聲的人之一。

  瑪門對衝進門來的騎士說——

  「好,帶上來!幹得好!還有你諾斯!你的作戰成功了,之後重重有賞!」

  他的羊臉上充滿了笑容——

  4

  幾名重甲騎士帶著一群熟悉的面孔進來了。

  以御劍為首,闖進魔王城的其他所有人都在這裡了。

  「阿庫婭大人,您沒事吧!」

  御劍看到在大廳伸出喝著茶的阿奎長舒了口氣。

  達克尼斯,惠惠還有悠悠看見阿庫婭生龍活虎表情也很柔和。

  而御劍的兩個跟班則是表情僵硬地舉著武器。

  瑪門注意到御劍他們依舊持有武器說道。

  「哎喲不好意思,這武器還得請你們丟到一邊。我原本也不想做這種沒檔次的事,但這個女人把你說得那麼可怕也確實沒辦法。喂,你!你就是那個叫和真的對吧!?趕緊把武器丟掉到我這邊來!」

  他這麼說著指向了御劍。

  「不是他啊」

  阿庫婭依舊毫無緊張感地喝著茶。

  「那位是魔劍哥。和真不在這裡面」

  「!?」

  聽到這句話房間裡的騎士們都慌了。

  原本放下心來的瑪門又開始心慌意亂地警戒起周圍。

  這個像中BOSS一樣的羊頭怪究竟是有多怕我。

  被警戒過頭的話成功率會下降,明明我都告訴過阿庫婭叫她別亂說話。

  一切問題都發源於阿庫婭逞一時之快嚇唬他們。

  「嘖,確實人數不對……好,對於那個叫和真的混蛋來說,人質只要留這一個女人就夠了,把那邊那些傢伙收拾掉!喂,可別想著抵抗啊?你們抵抗的話我可不知道這傢伙會怎樣……!」

  「唔……!」

  御劍聽到瑪門的老套三流反派台詞,也同樣老套地發出了不甘的呻吟聲。

  而惠惠和達克尼斯卻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趕緊,扔掉武器!餵小的們,把他們給我圍起來……!」

  ……不好,這樣下去狀況會越來越壞。

  我上前一步走到瑪門身邊說。

  「不慌啊瑪門老大!讓他們死這麼輕鬆洛基亞和佩因就死得冤嘞!讓我來辦了他們哥幾個!」

  「是,是哦。你確實是一直都和他們兩個在一起你。那就交給你辦吧…………但你那個語氣是改不回去了嗎?」

  我得到瑪門的許可後拉了拉拴在阿庫婭脖子上的繩子。

  我是在示意她看準機會往御劍他們那邊跑。

  「這叫做改變形象啊老大……來啊你們,看見了嗎?我這條繩子綁著你們的同伴,她正因為恐懼而渾身顫抖!」

  「然而她在喝茶啊」

  我聽到惠惠的吐槽看向阿庫婭發現她正一臉嫌棄地用手抓著脖子上的繩子一邊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這個逼就連這種時候都不看氣氛而且還察覺不到我的意思,我真想錘這個蠢貨一頓。

  ……可惡,只好改變計劃了。

  「那邊那個女聖騎士!」

  「!?」

  突然被我叫到的達克尼斯舉著大劍顫抖了

  一下。

  雖然有點對不起她,但我得先讓瑪門解除警戒。

  「首先給我把武器扔掉。不扔的話那邊那個在喝茶的女人會怎樣我可……!」

  「……好吧。反正我也砍不中人……這樣就好了嗎?」

  達克尼斯聽從我的指示當場扔掉了劍。

  就像她自己說的一樣,她丟了武器戰鬥力也不會發生什麼變化。

  劍侵入者中的一人聽話地丟掉了武器,瑪門和騎士們都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並沒有催促其他人也解除武裝,而是接著對達克尼斯說道。

  「接著……對啊,我看上你那副充滿邪惡氣息的鎧甲了。給我脫下來」

  「什!?這,這副鎧甲是……!不,不行!唯獨這副鎧甲……!」

  我本以為她會乖乖聽話,沒想到她卻意外地表現出了抗拒。

  「不脫?你搞清楚狀況沒有?闖入魔王城的女騎士被敵人抓住了會怎樣……你作為女騎士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吧!趕緊的,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把那身鎧甲脫掉!」

  「你……!你說什麼……!」

  「「「嗚哇」」」

  達克尼斯滿臉通紅要緊了牙關,同時不知為何騎士們反而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難以置信,諾斯,我對你太失望了」

  「沒想到你這麼陰濕……!原來之前都是裝出來的嗎……」

  「喂,諾斯,雖然剛才說了交給你但這實在還是……」

  沒想到不僅是同僚的騎士,連瑪門都對我表現出了失望,這讓我有些受打擊。但我還是向達克尼斯做出了更進一步的指示。

  「哼哼……那副鎧甲下面想必藏著一個非常成熟的的軀體吧……!好了,你現在有拯救同伴生命的大義名分,趕緊脫吧!」

  「你說大義名分……!但,但是,我怎麼能被這種野男人調教……!啊啊……你這有如觸手般的視線和令人難以抗拒的氣場是怎麼回事……!你究竟是什麼人,能夠這麼戳中我的……!」

  滿臉泛著紅潮的達克尼斯一邊糾結著一邊鬆開了鎧甲的固定器具。

  最終鎧甲的部件落到了地毯上,達克尼斯白皙的肩膀裸露了出來。

  「「「「哦哦哦——!」」」」

  ……哎喲不好,怎麼連我都跟著魔王軍的人一起叫出來了。

  「我,我……!我可不會輸給這種恥辱!」

  達克尼斯紅著臉用帶這些期待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同時惠惠帶著非常掃興的表情看著我讓我很是在意。

  ……就算她的直覺再敏銳我也不至於暴露吧?

  ——正在這時。

  「停下,這種事我不會原諒!雖說是魔王軍但你也還是個騎士吧!對女性做這種事你就不覺得羞恥嗎!?給我出來堂堂正正地決鬥!!」

  不懂得看氣氛的御劍咬牙切齒地這麼說道。

  聽到他的聲音瑪門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擺正姿勢露出了尖銳的眼神。

  可惡,從各種意義上講他都壞了我的好事。

  聽到御劍出聲制止,周圍的群眾不禁發出了遺憾的嘆息。

  ……好像達克尼斯也嘆了一口氣。

  ——瑪門走上前了一步。

  拿著巨大斧頭的大塊頭身軀在我面前暴露出了毫無防備的後背。

  瑪門渾濁的黃色羊眼放出厲色,他說道。

  「餵諾斯,不要再戲弄他們了!我們本來就已經綁了人質,沒有必要在做這些事。小的們,把他們圍起來!我親自來和那個男的過兩招。只要那個叫和真的不在就沒什麼好怕的!」

  他放出話後便雙手握緊了斧頭。

  「和真?你是說佐藤和真嗎。和他比起來我要更強!我叫御劍響夜。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劍聖!」

  瑪門像是回應把我說成卑鄙小人的御劍一樣,放低了身子。

  房間裡充滿了緊張感。

  「嚯嚯。你就那麼怕我家和真嗎?」

  這時原本舉著魔杖威懾著周圍敵人的惠惠用像是拉家常一般的語氣對瑪門這麼問道。

  「啊?誰會怕那種東躲西藏的卑鄙小人!」

  匆匆忙忙地拾起鎧甲部件裝回肩上的達克尼斯接著說。

  「你可別小看了那個男人。畢竟至今為止,但凡和他扯上關係的敵人都沒有過什麼好下場……當然,你也不例外」

  她直直地看著我說出的這些話我都同步出來究竟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有一句話我一定要說。那就是和你扯上關係的也都好不到哪去。

  「少囉嗦!我的名字叫做瑪門!是負責把守這個通往魔王大人房間的大廳的近衛隊長瑪門大人!和我正面交鋒的話就算是那些幹部也占不到便宜!我又何必去怕那種人都不知道在哪的傢伙!」

  騎士們像是呼應瑪門的叫喊一樣舉起了劍,御劍也同時緩緩拔出了魔劍。悠悠則是在身後握住了魔杖,眼裡放著紅光隨時準備吟唱魔法。

  看來都已經蓄勢待發了。

  我按著腰間的劍,窺探著瑪門的空檔——

  「真的嗎?明明剛才還那麼害怕的,真的現在就不怕和真了?他說不定就在你身邊哦?」

  在一觸即發的氛圍中,阿庫婭開了口。

  她姑且還是人質的身份,但卻一臉輕鬆毫不畏懼地對面相可怖的瑪門發問。

  ……這傢伙肯定在想就算陷入危機我也會想辦法解決。

  等平安回了城裡有些話必須好好跟她說清楚。

  「不都說了不怕嗎!喂,佐藤和真,你聽見了!?你這個東躲西藏的卑鄙小人!你在這一層對吧!?聽到了就給我立刻站出來自報家門!!」

  我脫下偷窺,把劍往瑪門後腦勺一插後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呀,我就是卑鄙小人和真!」

  5

  我迅速拔出淺淺刺入瑪門後頭部的劍和他拉開了距離。

  暗殺者教我的這個技能叫死亡背刺,是只要在對付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從背後攻擊就有一定機率給予致命傷害的必殺技能。

  雖然使用條件限得很死,但卻是再適合我不過。

  不知是技能的效果還是塗在武器上的毒藥的效果,瑪門像是金魚冒泡一樣開閉著嘴向前倒了下去。

  由於原本是自己人的騎士突然變成了我,在場的怪物們騷動了起來。

  「出……!出現了啊啊啊啊!」

  「瑪門大人突然被幹掉了!」

  「何等鬼畜!何等陰險!」

  「咦!?等等——咦!?這也行!你這是人幹的事!?」

  由於在毫無戒備的地方出現了敵人而倉皇失措的騎士們好歹也是魔王的近衛兵,他們立刻重整隊形,有三個朝我這邊沖了過來。

  「<光之劍(Light·of·Saber)>!」

  在離我們所在的大廳深處頗有一段距離的入口附近,悠悠使用她拿手的魔法斬裂了一個騎士。

  以此為信號,達克尼斯絲毫不在意敵人的攻擊筆直朝我這邊沖了過來。

  在那之後御劍他們也一齊沖了進來,大廳里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

  「這個男人很危險,趕緊圍起來一口氣砍死!」

  擋在我面前的騎士謹慎地擺好架勢,聽他說話的另外兩人也無言地點了點頭。

  我用劍指向眼前的三人說。

  「嚯,居然一對三,你們可真是騎士之恥……就這也好意思自稱魔王近衛兵!」

  「輪,輪不到你來說!唯獨讓同伴的女人脫下鎧甲還從背後偷襲了瑪門大人的你沒有資格說這些!」

  「這,這傢伙到底要不要臉……!」

  「喂,夠了。不能再這樣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

  我抓住對我發出抗議的騎士們一瞬間的疏漏。

  「<束縛(Bind)>!」

  「!?咦,等等!?」

  我出其不意地對那個話說到一半的騎士使用了束縛技能,我手上強韌的繩子簡直像是活物一樣卷到了他身上!

  「好痛痛痛痛痛!我說和真你弄疼我了!」

  ……然後把脖子上套著繩子的阿庫婭也卷了進去。

  「唔啊,可惡!沒想到這人不僅偷襲瑪門大人,還毫不猶豫地把同伴卷進攻擊,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該死的,我失手了,靠你們了!」

  雖然人渣聽著很刺耳,但到了現在我也不好說其實我是忘了繩子上還綁著阿庫婭。

  「和真!和真!!這個人的鎧甲好硬硌著我好疼!我可以用魔法解除繩子嗎!」

  「給我再忍忍!我馬上把這邊這兩個也解決掉!」

  我一邊回應阿庫婭一邊小心翼翼的舉起劍面向兩名騎士。

  兩名騎士見狀放低了姿勢。

  「這人雖說是用了邪門歪道,但總歸是一瞬間就讓我們中的一人失去了戰鬥力。不要大意,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上」

  「包在我身上,一二三對吧」

  兩名騎士在我們面前商量著戰術,這時我記住了其中一人的聲音……

  「不。我覺得還是『一——二!』要好些。或者是數到十……」

  「啊?什麼!?到,到底想怎樣啊?」

  「餵給我住口!你丫的別學我說話!」

  正在握模仿其中一人聲音阻礙他們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警告聲。

  「聖騎士衝到你們那邊去了!」

  聽到聲音眼前的兩名騎士轉過眼去……

  「唔哦!?」

  「什,什麼玩意兒啊!?」

  「快,快阻止她!別讓她往那邊去!」

  「這傢伙停不下來!怎麼砍她她都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達克尼斯絲毫不在意被砍被打,她拖著兩個試圖靠蠻力拉住他的騎士朝我和阿庫婭沖了過來。達克尼斯到達我面前後試圖甩掉抱著自己腰的兩名騎士……

  「和真,阿庫婭,我來救你們了!來救……唔,喂,和真,來搭把手!這兩個人想……!」

  「你帶著兩個敵人過來是想幹嘛!這不是變成二對四了嗎!」

  纏著達克尼斯的兩名騎士暫時放開達克尼斯,和另外兩名騎士聯手一起把我們圍了起來。

  正在這時,傳來了一個得意的聲音。

  「哼哼,那麼三對四如何?」

  聲音的主人是解除了我的束縛技能還一臉得意的阿庫婭。

  沒錯,既然她解除了我的技能,那跟她綁在一起的騎士自然也就自由了……

  「我,我說和真!感覺形勢好像突然變得不利起來了,是我的錯覺嗎!」

  「我是造了什麼孽要拖著廢物聖騎士和傻逼司祭面對五個敵人啊!你們是傻吧!」

  我正說著話那五個騎士就全都舉起劍擺好了要向我衝來的架勢。

  看來是剛才的威懾太奏效,他們似乎都打算首先解決掉我。

  糟糕,被這麼多魔王軍精銳一起攻擊我肯定是被秒殺的!

  我想要藏在達克尼斯身後但騎士們瞬間就殺到了跟前。

  「<嘲諷>!」

  騎士們的劍鋒突然指向了達克尼斯。

  襲向達克尼斯的劍在她的盔甲上留下了淺淺的傷痕,幾根金髮隨之飛舞在空中。

  原本盯著我的騎士們因為自己攻擊了達克尼斯一事感到慌張。

  「我,我居然會被嘲諷技能影響……!?」

  「可惡,不知為何這個聖騎士挑起了我的施虐心理……!總感覺不用劍去刺她就渾身不自在……!」

  正在騎士們為自己的行動感到疑惑的時候,被一群人用劍刺著還紅著臉喘粗氣的變態開了口。

  「唔,不愧是魔王軍的精銳,刺得真到位……!但你們的攻擊就由我一個人承受!來吧,把你們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全都傾注到我身上!快點!來啊,快點刺過來啊!」

  騎士們或許是把達克尼斯的挑釁當做了某種陷阱,他們警覺地向後退去。

  這時,五人中的一人突然倒了下去。

  「阿庫婭大人,您沒事吧?」

  我循著御劍的聲音看過去,發現不知何時除了圍著我們的這幾個騎士以外所有的敵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一名騎士轉過頭去便立刻砍向了那個不速之客,然而……

  「!?什麼……我,我的妖刀被……!?」

  「這柄魔劍可是女神大人賜給我的傳說武器。沒有什麼是它無法斬斷的」

  御劍用魔劍切菜般斬斷騎士的劍,反手又是一劍把其砍倒在地。

  「這個男人比起那個人渣更可怕!得先把這傢伙干……啊啊!?」

  話音未落那個騎士也成為了御劍的劍下亡魂。

  剩下的兩名騎士也一齊撲了上去——

  「<魔劍(Rune·Of·Saber)>!」

  但他魔劍一閃便把兩人一同攔腰斬斷。

  「這個男人又干多餘的事……」

  被御劍保護了的達克尼斯失落地嘀咕著。

  ……該怎麼說呢,果然這傢伙的魔劍太耍賴了。

  我之外的日本人都拿到了這種級別的外掛嗎。

  這時,御劍一甩甩掉了劍上的血,然後走向阿庫婭拉住了她的手。

  「阿庫婭大人,您沒受傷吧?」

  「我沒事。比起這個,我還要治療達克尼斯的傷……」

  被抓住手的阿庫婭一臉為難地看著御劍。

  「啊,對,對不起!」

  「……我倒是無所謂,但你要是隨隨便便就性騷擾別人小心變得像我家和真一樣哦?」

  「你找抽是吧」

  我環顧著四周後,對在阿庫婭的提醒下慌忙抽回手的御劍說。

  「不過原來你這麼強啊。乾脆你一個人去滅了魔王算了」

  ——周圍倒著瑪門和騎士們的屍骸。

  其中大半都是御劍乾的……

  「你不是得到了遠比我更厲害的外掛嗎」

  御劍一邊把魔劍收回鞘中一邊瞥向了阿庫婭。

  ……厲害的外掛。

  我也跟著看向了正在為達克尼斯療傷的阿庫婭,她卻一臉尷尬地移開了視線,恐怕是因為她聽見了我們剛才的對話。

  正在惠惠和悠悠帶著舒了口氣的表情朝這邊走來的時候,我注意到這個大廳最深處有扇巨大的門。

  記得瑪門說過。

  他說這裡是通往魔王大人房間的大廳。

  既然騎士們駐紮在這裡,那麼這裡應該就是用來迎擊侵入者的最終防線了吧。

  雖然我和阿庫婭是走後門來到這裡的,但這前面肯定就是那啥了。

  毫無疑問,對方肯定注意到了在城裡大鬧一番的我們。

  在這個全員到齊了的時刻,我開口道。

  「好了。現在我們帶回阿庫婭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只需要用我和悠悠的傳送魔法回城就……」

  御劍聞言一臉『說什麼傻話』的表情搖了搖頭。

  「都走到這一步了還在說什麼呢。那可是魔王啊?身為人類之敵的魔王就在我們眼前。而且現在魔王軍大半都在進攻王都,這樣的機會不會有第二次。人類和魔王軍的戰鬥就由我們來畫上句號」

  ……話是這麼說,但率領魔王軍主力的魔王的女兒怎麼辦。

  感覺就算打倒了魔王他的女兒也會繼承他的位置。

  「好痛……!好痛痛痛痛痛,好痛啊……!我說,為什麼你們都要揪我的臉啊?這裡不是該有感動的再會嗎,擁抱呢,關懷呢!?好痛好痛的啊!」

  我循著阿庫婭的慘叫聲看過去便看見她被達克尼斯和惠惠夾在中間扯臉頰。

  我一邊欣慰地看著似乎樂在其中的阿庫婭一邊說道。

  「你先聽我說,其實我們已經用惠惠的魔法把這個城堡的結界炸掉了。所以以後隨時都可以來進攻魔王城。接下來的事就交給這個國家的騎士團和那些有外掛的傢伙還有紅魔族吧」

  悠悠聽到我輕描淡寫地說出的話發出了驚叫聲。

  「你們破壞了結界?你是說惠惠一個人破壞了那個紅魔族整個團結起來都無法解除的結界?」

  「是啊。你們在入侵城堡的時候城堡不是被轟炸了好幾次嗎?那個其實是惠惠抱著一大堆魔晶石連放的……」

  「和,和真!快別說了……!」

  惠惠不知為何慌忙打斷了我的話……

  ……啊!

  「原,原來那不是魔王從城外施放的魔法,是惠惠你……你完全不顧在城裡的我們的安慰亂放魔法……!」

  悠悠兩眼含淚顫抖了起來。

  糟了,說起來這件事還沒跟他們解釋。

  「太過分了!居然想把我們連同魔王一起活埋,我們真的是朋友嗎!?」

  「不,不是啊,那個時候我剛收到了禮物,之後的情況又很燃,我情緒稍微有點失控……!」

  「我說達克尼斯,你揉我頭我是沒有什麼意見,真的沒有什麼意見啊!?但是你帶著手套就有點疼了啊!擅自離家出走是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了!」

  御劍隊伍里的槍兵側眼看著在魔王房間門前不知道在幹什麼的四個人,有些疲憊似的蹲了下來

  「所以結果到底是怎樣?到底進不進去?我倒是無所謂,響夜說要去我就去」

  接著靜靜站在御劍身旁的盜賊女孩也說道。

  「我也一樣,畢竟是為了響夜才走到這一步的。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哦,響夜。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她們在旁邊說這些像是同伴們在最終決戰前會說的帥氣台詞。

  ……羨慕。

  不管是外掛魔劍也好還是這種隊伍氛圍也好,我現在真的有點羨慕御劍了。

  而我的同伴們卻依舊吵吵嚷嚷一點色氣和緊張感都沒有。

  惠惠和悠悠吵起架來,阿庫婭則被達克尼斯揉搓。

  我和御劍究竟哪裡來的這麼大差別。

  「阿庫婭大人,您覺得該如何是好?」

  御劍向整備達克尼斯怒搓狗頭的阿庫婭問道。

  「我?……我想想啊,要是能輕鬆打倒魔王的話倒是也可以吧,但現在和大家見了面就有點…………那個,怎麼說呢,有點緊繃的弦鬆了的感覺……?」

  阿庫婭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若蚊吟。

  ……原來如此,在魔王面前慫了啊。

  但我也可以理解,我也想立刻回家。

  「那就回去吧。反正下次裝備好更周全的計劃再來襲擊也不遲。先給個方案吧,現在結界已經破壞掉了,我就在城外定個傳送點,以後每天都帶惠惠來放爆裂魔法之類的……」

  「等等,佐藤和真。既然城堡的結界結已經解除,那麼魔王也沒有再留在這裡的理由。他甚至有可能藏身於地城並迎擊王國軍和冒險者直到培養出能夠重新張開結界的新幹部。這麼想來果然還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正打算給出結論的時候御劍卻依舊頑固反對。

  御劍輕輕摸了摸在他左右的兩人的頭讓她們離開了自己。

  ……以前我也曾經摸過達克尼斯的頭然後露出微笑,但那時候達克尼斯卻罵我說把她頭髮弄亂了,我和他之間的差距究竟在哪裡。

  我一邊這麼回憶著一邊看向達克尼斯,然後視線便和她對上了。

  「餵和真,阿庫婭已經懲罰完了,接下來到你了!你竟敢在那麼多人的面前讓我出醜!你那身不像樣的鎧甲是怎麼回事,快給我脫了!」

  「哦?你嘴上這麼說,當時還是不是有點期待啊……好痛痛痛,餵我錯了快住手!穿著鎧甲的時候不要對我用關節技,我身體到處在響!」

  這時,御劍帶著無比認真的表情看著被達克尼斯施加了關節技的我說道。

  「不是你把阿庫婭大人強拽到這個世界來的嗎?而你卻要放棄討伐魔王嗎?你原本不是該拼上性命打倒魔王,送阿庫婭大人回到天界嗎?你應該是有這個責任的」

  雖然這傢伙和阿庫婭一樣不懂得看氣氛,但唯獨這一次我無言以對。

  的確是因為我把阿庫婭帶來了這裡,所以現在才沒有外掛日本人被轉生到這裡了……

  接著御劍低下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

  (而且,你要是一直這樣的話,我怎麼放心把喜歡的人交給你……)

  這對於他來說,大概是非常重要的表白吧。

  所以我也用只有御劍能聽到的聲音……

  (你看女人的眼光是真的爛)

  ……一直都喜歡擺酷的御劍少見地憤怒揪住了我的領口,而我用接觸吸收做出了反擊。

  「可惡,你這個人到最後都這樣!我原本還以為只要一起打倒了魔王就能互相理解,還可能會萌生友誼!喂,餵這個技能怎麼回事!感,感覺力量好像……」

  「男性朋友我有的是,阿克塞爾有一堆!跟你這種人在一起我看起來就只能是綠葉懂嗎,滾啊!」

  ……正在我從糾纏著我的御劍身上補充用於傳送的魔力時,阿庫婭少見的插入了我們之間。

  「那個,其實我自從來到這裡後每天都很開心,一點都沒有介意過被帶來這裡這件事啊?」

  她帶著有些焦急,像是想要掩飾什麼的表情這麼說道——

  「——那您為什麼要離開阿克塞爾呢?」

  但聽到御劍的這個問題,她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然後又露出了一瞬間寂寞的表情,有些抱歉地看著我說。

  「只是有點想試著離家出走而已……」

  一聽就知道口是心非——

  「……那個,怎麼說呢?就是想讓那些忘了我的好的人急一急你知道嗎,我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踏上旅程的。怎麼樣?怎麼樣?城裡的大家有沒有說什麼。大家都有為我擔心嗎?」

  阿庫婭用比平時還要高的的情緒向惠惠他們問道。

  「那是當然啊。大家都說在城裡生活了一年多還會迷路的阿庫婭怎麼可能一個人旅行」

  「在我們踏上旅程之前還有很多冒險者主動教和真技能,讓她一定要把阿庫婭帶回來。要是魔王軍沒有襲擊阿克塞爾的計劃,肯定還有很多冒險者會跟著一起來」

  「哦,這就是所謂的傲嬌嗎。明明大家平時都對我愛理不理的,真是不坦率……真是拿他們沒辦法!那我們回去吧和真!」

  阿庫婭一邊爽朗地這麼說著一邊向我們露出了笑容。

  總是開朗得像個傻瓜的阿庫婭的笑臉中,稍微有一點。

  稍微有一點點,只有我這個和她打交道最久的人才能看出來的陰霾——

  「……我明白了。既然阿庫婭大人這麼說,那這次就……」

  聽到沒有注意到那絲陰霾的御劍的這句話話,他的那兩個小跟班舒了口氣。

  接著,悠悠拿出魔杖準備詠唱轉移魔法的咒文……

  「……知道順手牽羊嗎?」

  我在準備打道回府的眾人背後小聲說道。

  聞言,惠惠和達克尼斯簡直就像早料到我會這麼說一樣,帶著開心的笑臉轉過了頭來。

  喂,別用那種看傲嬌的眼神看著我壞笑。

  我這又不是為了阿庫婭,我也是有要打倒魔王的理由的好吧!

  「說起來,這次我把幾乎全部家當都拿來買魔晶石了,現在可是身無分文啊」

  我們打了這麼久交道。

  到了現在,話不用多,一句就夠了。

  「魔王的腦袋,得值多少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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