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11話 劍鬥士大會第二次預選賽——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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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蒂已經在昨天晚上學會回復魔法了。」

  我在早餐的餐桌上向大家報告這件事情。此刻在自家飯廳里的,只有我們一家人而已。

  「姊姊好厲害。」

  「我也只會用【療愈(小)】而已。

  「就算是這樣,前鋒能夠使用治療魔法,也是一項巨大的優勢喔。畢竟最基本的【療愈】

  已經能接合斷骨或抑制出血了。」

  「你也才學四天而已呢。和勝一起練習,就能得到加速學習的庇護嗎?」

  「是不是庇護的效果我不清楚,不過我拿刀子在手上這樣。」

  「「哎!」」

  為了進行說明,我做了個在手上割一刀的動作,結果引來了愛妻們齊聲驚呼。

  暫且不說這件事情,現在得專注於眼前的劍鬥士大會。

  第二天的預還賽是八人一組的迷你淘汰賽,連贏三場的人便能晉級正式賽。

  雖然我覺得莎蒂肯定能脫穎而出,但對手都是通過第一次預選賽的強者。而且和昨天不同的是,接下來的任何一場比賽都輸不得。

  我今天也和莎蒂一起來到競技場外的布告欄看賽事分組。

  莎蒂是第三組。因為要調整人數,有些小組只有七個人,不過莎蒂的小組剛好八個人。

  賠率則是八倍。主要是那一敗的影響吧。

  同組中,有個賠率一點五倍的選手。這名選手似乎被看好會通過預選賽。其他選手的賠率則都相當高。

  我也捜尋了一下776號的蹤影。同一會場出線的選手會被刻意打散,因此不會出現在同—小組裡,776號在第一組。他的名字是艾蒙德,賠率是四點二倍。明明是以三連勝出線的他,賠率卻如此不起眼,但我們很快就得知其中緣由。在同一小組裡有賠率一點一倍的選手,名字是法蘭西絲卡·斯托琳格。既然特地寫出全名,便代表這位選手應該是名貴族吧?

  「法蘭西絲卡小姐嗎?她是去年的冠軍喔。」

  精靈隊長對此知之甚詳。據說他每年都從預選賽就開始關注。

  法蘭西絲卡·斯托琳格,是隸屬於近衛騎士團的成員。身為公爵干金的她,雖然沒有王位繼承權,不過是現任國王的外甥女。去年以年僅十五歲之齡奪得大會冠軍。自幼便展現出劍術才能的她,擁有【天賦異稟的奇才】、【劍聖繼承者】等異名。

  「她今年也是冠軍的熱門人選。我認為她是莎蒂小姐奪冠路上的最大威脅。雖然預選賽的賠率只有一點一倍,但可以說是穩賺不賠。不過押她贏太過無趣了,我不會買就是了。」

  「像她這樣的高手,不是可以免除預選賽嗎?」

  A級冒險者或有實際功績者,似乎可以免除預選賽,直接晉級正式賽。

  「這的確有點奇怪呢……」

  我們辦理莎蒂的報到手續時,順便問了一下櫃檯人員,立刻得知了理由。因為法蘭西絲卡直到最後一刻才報名參賽,所以雖然能免除第一次預選賽,但還是得從今天的第二次預選賽里開始比。

  和冠軍熱門人選及艾蒙德同組的那些選手,實在有夠不走運。

  「總之先把心力放在預選賽上吧。」

  「您說得是。莎蒂小姐的賠率居然是八倍,這下可以大撈一筆了!」

  聽精靈隊長說,他今年把賭注全押在莎蒂身上了。我也這麼做吧。

  送走莎蒂之後,我們在精靈的引領之下,來到最前排的特等席。在寬敞舒適的包廂空間裡,設有高級的座椅和桌子。

  「因為我們協助舉辦這場大會,所以能得到這樣的好位子。」

  例如在天公不作美時,請水之元案精靈將雨雲移開;又或者偶有持弓的選手出場時,請風之元素精靈包圍住會場,避免流箭誤傷觀眾。這些都是普通的魔法師辦不到的絕技。而且我們座位的正上方就是貴賓席,若是發生什麼狀況,精靈們也可以立刻搖身一變為衛人員。他們似乎深受王國政府信賴。

  「我從前前代國王開始便任職於這座王都。我一路看著現任國王陛下從小長大喔。」

  前前代是嗎……我每次都搞不清楚精靈的年紀到底有多大。儘管隊長看起來相當年輕,不過他既然能坐上這個職位,便代表他至少不會小於一百歲吧。

  「妾身也認識亞爾普雷希托王。他來村里拜訪,應該是二十年前左右的事了吧?」

  「是的,莉莉亞公主。差不多就是三十年前呢。」

  迪托絲回答。

  王子時代的亞爾普雷希托王曾經遊歷各地,在精靈村逗留了一個月左右。當時作為護衛人員隨侍在側的精靈隊長,似乎因此和國王建立起了深厚的交情。

  「哎呀,這不是很好嗎?我們在王都停留的期間,也找個時間拜會國王。」

  伊麗提出了意想不到的主意。

  「還是算了吧……」

  拜會國王不會有任何好處,只會招惹麻頒事而已。

  「嗯哼,勝說不見就不見。妾身本來就沒打算見亞爾普雷希托王。」

  「既然你都要獲得貴族的頭銜了,那之後還是得拜會國王啊?」

  「所以完全沒必要現在先拜會吧?」

  再說成為貴族一事,也還沒有正式敲定。

  「可是勝大人,法蘭西絲卡小姐要出場比賽的話。那我想國王應該也會前來觀戰喔!」

  精靈隊長如此說道。國王若是到場,他的座位就會在我們的正上方。

  據說國王非常疼愛自己的么妹以及外甥女法蘭西絲卡小姐,所以肯定會來觀賞外甥女的比賽。

  「如果是這樣,妾身也不得不向亞爾普雷希托王打聲招呼了呢。」

  姑且不論是否要前往王宮拜會,在這種距離下不向國王打聲招呼,大概相當失禮吧……

  啊~我覺得我的肚子痛了起來。

  「咦,國王好像來了。他今天來得非常早呢。」

  我才心想上頭怎麼吵吵嚷嚷的,原來是國王一行人駕到了。貴賓席那裡,忽然有一名貌似騎士的人物朝我們看過來,並且揮了揮手;精靈隊長也揮手回應。大概是精靈隊長的熟人吧。

  我們很快就明白國王為何會如此早到。方才提到的法蘭西絲卡小姐,似乎排在第一組的首戰,也就是今天的第一場比賽。

  「我肚子很痛。想去廁所一趟……」

  「你可別想落跑。」

  伊麗逮住了我。

  「【療愈】。這下子暫時就沒問題了吧?」

  安的魔法讓我的胃痛瞬間消失。

  「帕烏那,你先派人去知會一聲。」

  「是的,莉莉亞公主。」

  在精靈隊長帕烏那的指示之下,一名精靈前往國王的貴賓席進行通報。

  「那麼,我們就去拜會國王吧。哎呦,就只是稍微打聲招呼面已。」

  「勝大人,國王為人敦厚,沒什麼好擔心的。」

  「你就和往常一樣,只要負責點頭就好了。還有要記得好好鞠躬喔!」

  「如果你無論如何都不想去的話,那就在這裡等也沒關係。」

  無論如何都不想去嗎……是沒到這種程度啦。如果只是打聲招呼的話,我這樣百般不配合也有點太任性。那就下定決心吧。

  「我知道了。」

  應該馬上就可以結束吧。

  這時一險悠哉地看向這裡的威爾,突然映入我的眼帘。

  「威爾,你要不要也一起來?我們也把你介紹給國王吧。」

  「我只是一介平凡的冒險者,沒有任何議見國王的里由。勝大哥你們去就好了。」

  我稍微想了想,只要威爾沒有公開自己王子的身分,我還真找不到帶他一起見國王的理由。旅伴這樣的身分大概行不通吧。

  走上一小段階梯之後,我們便抵達了國王的座前。面對絕對王政的最高權力者,我實在很難湧起好感。位高權重的他只要一聲令下,隨時都能把我們拖出去斬了。

  事實上,如此不講道理的暴行似乎很少發生,而且既然國王為人敦厚,應該也不必太過擔心,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還是別惹毛國王比較好。

  這裡不愧是國王專用的貴賓席,空間足足有精靈包廂的五倍左右,裡頭聚集了相當多人。

  「噢噢,帕烏那!這幾天都沒看到你的人影呢!」

  「是的。因為有貴客從我們村里前來此地。請容我為陛下介紹。

  首先縱有舊日之誼的莉莉亞妮公主開始打招呼。

  「你是……莉莉亞妮公主嗎?」

  「好久不見了,亞爾普雷希托王子。」

  「真是令人懷念的稱呼啊。沒錯,我們應該有二十年不見了吧?莉莉亞妮公主一點也沒變呢。」

  二十年前的話。就是莉莉亞十歲左右的事囖?她從那時候開始就沒怎麼成長了啊?

  「你倒是老了許多呢。」

  聽見莉莉亞的失禮話語。國王只是笑了笑。他看起來大約四十歲上下,外表就像是個普通的中年大叔。儘管服裝相當優雅洗鍊,但上頭沒有什麼金光燦爛的裝飾,若是在路上遇到,甚至不會認出他就是國王。

  「你別看朕這樣,以人類來說,朕這副模樣可是與年齡相符喔。那你身後那幾位是?」

  「他們是妾身的丈夫和家人。」

  在愛妻們的催促之下,我無可奈何地上前跪地並低下頭去。大家也跟在我後頭跪了下去只有莉莉亞依舊站著。

  「在下是勝·山野斯,從事冒險者的工作。」

  先前講見精靈王的時候,因為我們並非精靈的臣下,鞠躬行禮當然沒有什麼問題,是否要跪地則得配場合而定;不過我們都是生活在王國的臣民,自然得向國王致上應有的敬意。

  「不僅是人類,而且還是冒險者啊。山野斯……朕沒聽說過這個姓氏。」

  「陛下,請然我僭越,在下只是一介平民。」

  「出身平民的冒險者,卻娶了精靈一族的公主是嗎?聯聞到了羅曼史的味道呢。」

  「嗯,是妾身主動請求嫁給勝的。」

  「那朕可一定得問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了!」

  國王沒有允許我們回到底下的包廂,反而讓人準備了位子,叫我坐在他旁邊。

  不是說只要稍微打聲招呼就好了嗎!

  不是說我只要負責點頭就好了嗎!

  然而,除了我和莉莉亞以外,其他愛妻都坐在別桌,我最多只能向伊麗和安投以怨恨的視線。而且在比賽開始之前,好像還有十分充裕的聞聊時間。

  所以說,我今天一整天都得被綁在這裡了嗎……?

  國王身邊的大人物們,正在和我的家人寒暄。

  國王的身旁坐著最小的王子,以及法蘭西絲卡的父母——公爵夫婦和他們的孩子。再來還有幾名看似大臣的大人物。周圍配置了大量的護衛騎士。

  接下來是由莉莉亞報告近況。國王對於精靈村之戰的災情,固然掌握得相當準確,但是當他聽到實際戰況有多麼危急時,還是嚇了一大跳。

  就在莉莉亞即將談起她和我的羅曼史時,競技場裡響起一陣歡呼聲。看來比賽要開始了。

  「預選賽第一組,第一戰!」

  比賽會場就位於貴賓席的正前方。今天的競技場裡頭,整齊地搭建了四座比賽會場。泥土地的廣場上有新蓋好的石制舞台,高度二十公分左右。舞台的面積大約有昨天擂台的十倍以上。要迴避無拍子劍法,可說綽綽有餘。

  場內再次響起歡呼聲。兩名劍士走上了賽場。

  其中一人是身材魁梧的壯漢;另一名嬌小的少女,應該就是法蘭西絲卡。

  法蘭西絲卡拿著標準尺寸的長劍和圓盾,身上穿的皮甲也極為普通,頭盔則夾在身側。她的身高只比莎蒂高一些,和普通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她是一名十足的美少女,有一頭烏黑光亮的長髮,以及散贊出強烈意志的綠色眼眸。

  她身上的確帶著一股氣勢,可是看不出來很強。有著大猩猩般的體格,並拿著巨大雙手劍的對手,看起來似乎還比較強。若是被那對雙手劍砸到,不管有沒有開鋒,感覺都只要一劍就足以令人粉身碎骨而亡。

  法蘭西絲卡戴上頭盔,確認裝備完成之後,她輕輕揮了一兩下長劍,向裁判點了點頭。裁判隨即發出「開始!」的信號。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

  一步、兩步。法蘭西絲卡縮短了雙方的距離,對手則是退了一步。對手居然被她的氣勢壓倒了?被連自己一半體重都不到的少女震懾……

  法蘭西絲卡驀地壓低身子,朝著對手沖了過去。速度好快。

  然而,雙方之間有著一段不短的距離。對手從容不迫地論起大創,配合法蘭西絲卡的行進軌跡揮出大劍。

  要砍中了。在我如此作想的瞬間,她輕巧地躲過了那把大劍,以舞蹈般的動作欺近對手的懷裡。

  兩人交錯而過——法蘭西絲卡靈活地轉了半圈之後,只見對手屈膝跪下,就此倒地不起。

  儘管是瞬間分出勝負,但是那名壯漢其實並不弱。他不僅揮舞大劍的劍速極快,判斷大劍來不及砍中飛撲而來的對手後,更是立刻在極近距離下使出一記凌厲的下盤踢。只是這一腳同樣被法蘭西絲卡閃過,隨即他的後頸挨了一劍,就此飲恨退場。

  法蘭西絲卡以堪稱優雅的動作躲過那記下盤踢的同時,擊出克敵制勝的一劍。年僅十六歲的她,確實能令人感受到天賦的才能,足以擔得起【天賦異稟的奇才】這樣的稱號。

  她和莎蒂究竟孰強孰弱呢?

  即使速度方面平分秋色,但力量和精力應該是莎蒂略勝一籌。法蘭西絲卡的體格不會有多大力氣。莎蒂固然也個頭嬌小,可是在能力數值和技能的加持之下,有著非同小可的力氣。

  「勝,這女孩和莎蒂相比,誰比較強?」

  「這得實際比過才知道。」

  「你的夥伴有那麼厲害啊?」

  糟糕,我忘記國王就在旁邊,順口就回答了莉莉亞的問題

  「嗯,莎蒂真的非常強喔。」

  「噢?那她什麼時候會出場?」

  「是第三組的第二戰。應該馬上就要開始了。」

  國王詢問身後待命的隨從,隨從立刻給了答案。法蘭西絲卡的比賽結束之後,其他會場也展開了比賽。莎蒂應該是在第三個比賽會場。從這裡望過去,恰好在競技場的另一頭。距離有點遙遠,看得不是很清楚呢。不過我有【鷹眼】,所以無所謂就是了。

  莎蒂她人在……有了。

  「那邊小小的人影,對,沒錯,就是那名獸人。」

  我指著莎蒂告訴國王。

  「真的很嬌小呢。」

  國王似乎很懷疑莎蒂是否真有那麼強。不過莎蒂的強大,本來就得實際見識過才知道。第一次見到莎蒂的人、幾乎都會小看她的實力。

  前一場比賽很快就宣告結束,緊接著輪到莎蒂上場。對手是一名長槍手。

  這麼說起來,我們有練習過長搶的應對方式嗎

  這是不是有點不妙啊……

  莎蒂登上石制舞台前,朝這裡看了過來。和她眼神交會的我,下意識地朝她點了點頭。睡的隨即走上了賽場。

  裁判發出開始的信號。長槍手威嚇似地從正面突刺長槍,並且不斷抖出槍花。

  那把長槍的長度約莫有三公尺,由木製的槍柄加上鐵裂的槍尖組成。儘管槍頭特地磨圓,但如果從正面挨槍,感覺還是能在肚子開個窟隆。

  老實說,我覺得不管長劍還是長槍,沒有開鋒這件事情並不會降低任何危險性。就像昨天就出現了一大堆重傷者。

  莎蒂有了動作。她迅速切入長槍的攻擊範圍,並輕輕撥開對手隨著她的動作使出的突刺,隨即又往後退去。然而,長槍手向前朝她追去,接著連續使出突刺。莎蒂一邊後退,一進巧妙地進行閃躲,但她受制於長槍的攻擊距離和反覆不斷的突刺,只能一味地被動防守。

  不過她還沒使出真本事呢。感覺她只是配合對手的攻勢……

  莎蒂有了動作。

  閃過突刺之後,她一口氣踏步向前。長槍手雖然用長槍使出橫據,但被拉近距雕的睡的用盾牌擋住了這一擊——長槍手就這樣緩緩跪地,用手按住自己的肩頭。

  「這是怎麼回事?」

  「莎蒂最後在對手的肩膀上砍了一劍。」

  國王似乎沒能看清楚剛才那一幕。我因為有【鷹眼】,連細微的動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這距離對普通人來說有點太遠了。

  雖然隔著皮革防具,但長槍手挨了如此迅捷的一劍,肩胛骨大概全碎了,想必沒辦法繼續打下去。

  裁判很快就宣布勝者,並由神官治療長槍手的傷勢。

  「這女孩相常強大呢。她的賠率居然是八倍?」

  啊,我忘記在莎蒂身上下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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