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因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喝!哈!——咕……」

  「提爾,應該還行吧!加油!」

  米亞教官允許我重新鍛鍊的三天後的早晨。

  我拜訪金髮蘿莉——夏洛涅的住處,與她過招。

  雖然我在昨天中午出院,預定將在今天住進教官家,日後以恢復戰力為目標而重新鍛鍊,但在搬進教官家受教官照顧之前,我先撥了點時間拜訪夏洛涅,請她與我對打。

  「——喝!呼!」

  「不該像這樣吧!我認識的提爾還要更加厲害喔!你一定能繼續撐下去!加油啊,加油!」

  夏洛涅鼓勵的同時認真與我交手,我一面應聲一面出拳踢腿。但是很快就面臨極限,令我體力不支而倒向地面。

  過去要連續戰鬥三天三夜也沒問題的體力,現在只剩這樣。簡直判若兩人。

  「提爾,辛苦了。來,這是牛奶。總之先休息一下吧。」

  和我截然不同,夏洛涅還是一副輕鬆寫意的模樣。她將牛奶瓶貼到我的臉頰旁。

  雖然很冰,但那感覺現在很舒服。

  插圖p051

  「大哥哥已經動不了嘍~」、「真不像提爾哥。」、「但是出招時的速度不愧是提爾哥哥啊~」、「嗯,技術和經驗都還保留著吧?」

  在夏洛涅之後,幾名孩子也跟著靠過來,包圍了躺在地上的我。

  這群年幼的男女孩年齡層都不同,從還在上育幼院的年紀到大概國小畢業的都有。

  頭髮顏色都不相同,容貌也沒有相似之處,若要舉出一項共通點,那就是所有人都擁有一雙赤紅眼眸,無人例外。

  他們都是所謂的禁忌之子,和我與夏洛涅相同,身上同時流著人類與惡魔的血脈。

  這地方是專為禁忌之子而設的孤兒院,由我經營,並且交給夏洛涅管理。

  在這地方的庭院中練習對戰又倒地不起,自然會像這樣被包圍。

  「好了啦!你們快點去吃早餐!在你們纏著提爾的時候,湯會冷掉喔!」

  「吵死了平胸族~」、「就是說嘛,地平線不要講話!」、「現在我已經比夏洛涅姐姐還大嘍~」、「我也快要長得比姐姐高嘍!」

  「你們幾個……!」

  夏洛涅的紅眸倏地猛然圓睜,一陣風掃過庭院。雖然起風的時機完全是偶然,但是肯定在展現夏洛涅的怒氣上有所助益。

  「廢話少說!統統給我去吃早餐!小心沒午餐和晚餐吃喔!」

  「嗚嘎~!」、「大地的憤怒啊!」、「地平線就算憤怒也不會隆起喔~」、「滿好笑的。」

  「喂!真的會不准你們吃飯喔!給我作好覺悟喔,調皮四人組!」

  夏洛涅氣得仿佛頭頂要噴出白煙,那張稚氣的臉龐隨即轉向我。

  「你也一樣,要躺到什麼時候啊?快點起來啦。」

  「知道啦。」

  我回答的同時站起身——立刻感到一陣暈眩,失去平衡。

  「啊……!」

  夏洛涅驚聲叫道,連忙伸手支撐住我的身體。

  「不好意思,夏洛涅。幫大忙了。」

  「你……不是故意的吧?」

  「如果這是故意的,我應該能當上舞台劇演員吧?」

  「是喔……那你就再多休息一下,不要勉強自己。算我求你了。」

  夏洛涅體恤似的呢喃,把我帶到孤兒院的檐廊處,讓我躺下。

  隨後夏洛涅自己也彎起小腿坐在我身旁,將大腿墊在我的頭部下方。

  「……你用不著這麼麻煩就是了。」

  「你安靜休息就好。」

  她以不容分說的口吻如此強調,我也不再多說。

  雖然不能說出口,但夏洛涅的大腿肌膚觸感十分舒適。

  這樣療愈的時間持續了好半晌後,我恢復了精神,撐起頭部。

  「很夠了,繼續練習吧。」

  「真的沒問題了?」

  我點頭回應那帶著憂慮的疑問,移動至孤兒院的前庭。

  「嗯,我沒事了。我們繼續吧,為了日後再次復職。」

  「——既然這樣啊,要不要乾脆跟我對打啊?」

  男人的說話聲突然介入我們之間。

  我吃了一驚,轉眼看向孤兒院的正門——在該處站著一位銀灰發色特別引人注目的青年。

  青年對我投出凶暴的笑容,軍服般的筆挺制服隨風甩動,一步步靠近我。

  我和那傢伙彼此並非不認識,但也絕非親昵的對象。

  「為~什麼活下來了啊?要是你在那次戰事乖乖送命,我覺得那就是最好的結局~是不是啊?命大沒死成的蟑螂……!」

  他話才說完,立刻就舉起短刀直衝向我。

  「提爾!快躲開……!」

  目睹突如其來的襲擊,夏洛涅慘叫般吶喊的同時——

  我化解了那傢伙的短刀突刺,握住他的手臂向上扭,打落短刀。

  「什麼嘛,聽說你實力大減,但這種程度還是能應付嘛?唉,畢竟技術和經驗都還保留著,這也是當然的吧?」

  「你想做什麼,伽列夏諾?」

  我對那傢伙——過往的同年級生,伽列夏諾·艾巴魯多雷——如此逼問。

  以前我還在名為帝都葬擊士訓練所的學校就學時,他與我同樣都在米亞教官負責的班級中。我總是拿到第一名的成績,而他總是置身第二名的立場。我們的關係照理來說只有這樣,但是對他而言似乎並不只是如此。

  「你問我想做什麼?拜託,這還用問?聽說年少英雄提爾·弗德奧特為保護米亞老師而實力大減,我當然要上門拜訪,好好痛整你一番嘛。」

  「你這傢伙……」

  「真讓人舒坦啊,提爾。你終於從頂峰上摔下來了。我等得好苦啊。」

  展露暢快笑容的同時,伽列夏諾甩開我的手,撿起短刀。

  「從現在的你身上能學到一個教訓。簡單說,人沒辦法永遠都在第一名。說來聽聽嘛?你以前那麼厲害,現在弱到那邊的小妞都要替你擔心……感覺很窩囊,很悲哀吧?我看你就不要再浪費氣力想復職了,現在讓我送你一程乖乖退休吧?聽起來不錯吧?」

  ——第一名與第二名。

  ——學生時代的排名制度。

  伽列夏諾始終甩不開當時的排名,甚至因此而心態扭曲,對我懷恨在心。

  對我的執著與死纏爛打。

  這傢伙大概把我實力衰退的當下視作大好機會,想趁機掃清長年累積的嫉恨吧?

  為什麼才一大早就遭遇這種麻煩事啊……?

  「來啊,提爾。擺出架式。我來幫你美好的早晨時光添一點鮮紅當裝飾。當然是用你的血!」

  「……你現在不是皇室的近衛精銳部隊『聖騎士庭園』的一員嗎?」

  胸前的刺繡是艾斯提爾德帝國的象徵——「雙翼盾」,與那襲軍服般的藍制服證明他的身份。

  「那又怎樣?」

  「你好歹也算是菁英,引起這種問題行為真的沒問題嗎?」

  「喂喂喂,你還有心情擔心我啊?」

  伽列夏諾先是淺笑著如此說道——

  「你就是這種地方最讓我不爽。」

  倏地斂起笑容,額頭青筋暴露。

  「我不曉得那是不是強者的從容,但你那種態度每次都讓我不爽。」

  「這樣啊?那還真是抱歉。」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還能擺出那種囂張態度?」

  他眯起眼瞪向我,看得出他握著短刀的手越來越使勁。

  「現在靠著協會的施捨才能維持『七翼』名號的嘍囉少來擔心我。小嘍囉只要像個嘍囉一樣心懷畏懼,懂嗎?」

  「聽不懂啊。」

  「你這傢伙……」

  「確實現在的我是個小嘍囉,但要問你是不是個強者,答案也不是。你還是老樣子不上不下。雖然我變弱了,你也不會因此變強。就算要我畏懼你,到底要畏懼你哪些地方才好?你教教我嘛。」

  早晨時光遭人玷污,我心情也不怎麼好。正巧心煩氣躁,於是我挖苦般如此說道,而這句話似乎不偏不倚踩中伽列夏諾的痛腳。

  「要我教你?當然可以啊,我本來就這麼打算……我今天特地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把實力大不如前的你教訓到落花流水。事到如今你要哭要叫我都不會饒你嘍?你就到另一個世界後悔吧!」

  伽列夏諾反手持短刀,壓低重心。

  ——迎戰態勢。

  夏洛涅見狀,像是無法繼續袖手旁觀,想衝上前來。

  「別過來。」

  「為什麼啦!那個人

  可是位階比我高的『五翼』耶!光憑現在的提爾怎麼可能贏得了——」

  「別說了,安靜看著就對了。你在那邊顧好,不要讓小孩子們跑進庭院裡。」

  孩子們不知何時已經聚集在檐廊邊當觀眾。

  伽列夏諾露出犀利笑容。

  「污穢之血的小鬼們好像也想見證你的死相吧?」

  「是來看你怎麼輸的吧?」

  「——有種!」

  這句話有如開始戰鬥的訊號,伽列夏諾開始動作。

  他消失了。剛才的身影就有如海市蜃樓,頓時消失無蹤。

  但是,他當然並非真的消失,而是藉由專注於步法的縮地術飛快移動——

  換句話說——

  「——去死吧!」

  儘管像這樣遭到突襲,在他出手的瞬間,縮地術的高速移動會為了攻擊而暫時降低。只要仔細觀察並判斷動向,就和從正面遭到攻擊沒有太大差別。因此我輕易就握住了伽列夏諾的手腕,化解了攻擊。

  「什麼……!」

  伽列夏諾面露驚愕之情。

  「你……為什麼能看穿現在這招……!」

  「答案你自己剛才不是講過了?技術和經驗還留在我身上啊。」

  我的實力的確大不如前。弱到簡直和過去無法比較。但是既然我還維持著我的意識,過去累積至今的技術與經驗想當然依舊殘存。

  但是儘管留有技術和經驗,我還是失去了肌力與體力。

  換言之,我欠缺續戰能力。

  戰鬥拖得越久,就對我越不利。

  和夏洛涅對打練習最後讓我累趴在地上,從這一點就很明白了。

  但是反過來說——

  「這回輪到我嘍?」

  如果根本不需管理步調,從一開始就使盡全力也無所謂的話,我還沒有退步到被分類為小嘍囉的等級。

  我緊抓著伽列夏諾的手腕,另一隻手握成拳頭——

  全力揮出。

  雖然遠遠不及全盛期,不過純論拳頭的瞬間威力與速度仍然十分充分。

  那力道直擊伽列夏諾的下巴,似乎猛烈震盪了他的大腦——

  「咕……」

  伽列夏諾的短刀墜地發出清響聲,他失去平衡當場跪地。

  贏了~!夏洛涅與孩子們激動歡呼。

  但是伽列夏諾咬緊了牙,重新站起身——

  「還沒完……!」

  他這麼說著,赤手空拳攻向我,不過我冷靜地躲過他的拳頭,朝他的臉賞了一記反擊拳。

  「咕嗚……!」

  噴灑著鼻血,伽列夏諾向後仰倒。

  我俯視著伽列夏諾,問道:

  「夠了吧?」

  「還……還沒完……這……這種事怎麼可能……你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我怎麼可能被你空手打敗——」

  「——你已經輸了。」

  就在這時。

  充滿威嚴的話聲響徹孤兒院的庭院。

  「伽列夏諾,你是『聖騎士庭院』的害群之馬。罰你禁閉悔過。」

  不知何時,一台馬車停在孤兒院門前。正有兩人自馬車上走下。

  其中一人是與我同年齡的葬擊士,銀髮少女艾爾莎。

  另一人則是身軀壯碩強健得有如岩塊的壯年男性。無需贅言,剛才的聲音是他發出的。

  壓平的金髮服貼,輪廓深邃的眼窩籠罩著一抹陰影。他身穿的衣物與伽列夏諾款式相同——換言之,那是「聖騎士庭院」的制服。

  「您該不會是……」眼前這位男人,如果我的記憶正確無誤——「『聖騎士庭院』的隊長,吉爾賽德·華格納卿……」

  「哦?這應該是我們首次直接會面,但你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哎呀,享譽盛名的『七翼』的怪童也知道我的名字,真是榮幸之至——客套話先擺一旁,不好意思。我的部下給你帶來麻煩了。」

  華格納卿以沉穩的口吻如此回應我的疑問。

  皇帝陛下直屬的近衛精銳部隊「聖騎士庭院」的隊長——吉爾賽德·華格納。

  身為名門華格納伯爵家的當家,同時也是實力堅強的「七翼」葬擊士。

  華格納卿的視線再度轉向伽列夏諾,面露憤怒之情。

  「我再度宣告。伽列夏諾,對你處以禁閉悔過的懲罰。只為了私人恩怨襲擊負傷的提爾·弗德奧特就已經愚蠢至極了,居然還反被擊敗。」

  「請……請等一下,隊長!」

  伽列夏諾神色焦急,開口說道。看來他似乎無法違抗華格納卿。

  「我只是以我個人的身份挑戰提爾,我沒有代表『聖騎士庭院』挑戰他的意思!既然這樣,緊閉悔過的處分會不會太重——」

  「你必須有所自覺,當你身穿那襲制服,一舉一動都代表了『聖騎士庭院』。倘若你就連這份自覺都沒有,那實在令人嘆息。」

  華格納卿渾身散發著嚴厲的氣氛,瞪視伽列夏諾。

  「不要讓我更加失望。如果明白了,就立刻坐上馬車。懂了嗎?」

  「我……我明白了……」

  伽列夏諾心有不甘地垂下頭,但最後還是收起短刀邁開步伐。途中他僅此一次停下腳步轉頭看我。

  「……給我記住。」

  「不准多嘴!」

  華格納卿的斥喝隨即衝出口,伽列夏諾倏地縮起肩膀逃進馬車中。華格納卿目睹他的身影消失後,滿懷無奈地搖了搖頭。

  「唉……再次向你正式致歉,提爾·弗德奧特。那傢伙給你帶來麻煩了。」

  「沒關係,我不在意。」

  毫不理會場上氣氛,艾爾莎逕自走到我身旁,而且莫名其妙地立刻就抓住我的手想要讓我摸她的胸脯,因此我朝她頭頂賞了一發手刀。

  「……好痛。不過提爾給我的痛覺也是快感。」

  「真是老樣子……話說你是來幹麼的?」

  「我只是為華格納卿帶路來到此處。」

  (差點忘了……)

  ……華格納卿為何親自來到此處?很難想像他是為了親自責備他的部下伽列夏諾而來。不管怎麼說,伽列夏諾的失序行徑也不至於那麼快就傳到他耳中。華格納卿恐怕原本就有事來此,恰巧挑了這個時間拜訪,這樣推測應該比較合理……

  我這麼想著,向華格納卿詢問為何造訪。

  「對了,華格納卿。您這般的大人物親自造訪這間小孤兒院,不知道是有何指教?」

  「實不相瞞,提爾·弗德奧特,我有事找你。」

  「找我?」

  「是的。因此我請自稱與你有交情的艾爾莎帶路,來到你可能在的地方。」

  「不好意思,請問您和艾爾莎是什麼關係?」

  「嫁到平民之家的姐姐的女兒。換言之艾爾莎是我的侄女。」

  「……艾爾莎,你有貴族血統喔?」

  看來她不單純只是個變態。哎,只要她不講話的確有幾分高貴的氣質。

  「嗯哼。提爾,想和我生孩子了嗎?」

  「鄭重聲明不會。」

  對面無表情地挺起胸膛的艾爾莎如此叮嚀,我再度正眼看向華格納卿。

  「可以請您告訴我造訪此處的用意嗎?」

  「用意很單純。我正在考慮邀請你加入『聖騎士庭院』。」

  「……咦?」

  毫無預兆而且堪稱突兀的提議。

  「你和塞繆爾的問題,當然我也已經知曉。你為了守護塞繆爾,因名譽的負傷而失去了過往的完全戰力。雖然時日稍晚,但首先請讓我為你那勇敢的行為致上敬意。你是了不起的帝國人。身為同一國的國民,我與有榮焉。」

  「這……非常感謝您的讚美。」

  「當然對於你失去力量這事,實在令我非常遺憾。但是,你過去累積至今的戰鬥技術與實戰經驗——換言之,以史上最年少的紀錄登上『七翼』位階的天賦才能依然留存。而且那份才能並未跟著逝去,這件事你剛才以打倒伽列夏諾向我證明了。真是了不起的身手。」

  華格納卿的視線短暫飄向馬車。

  「雖然是誤打誤撞,但那傢伙的失控也算有些貢獻吧。儘管力量衰退,但你仍舊君臨於葬擊士的巔峰,剛才你親自為我證明了這一點。」

  哎,無論如何——華格納卿如此說道,短暫停頓,像是總結般繼續說道:

  「我想說的非常單純且明快。如果你日後的出路尚未決定,我誠懇希望你能以特別名譽顧問的身份成為我們『聖騎士庭院』的一員。希望你將過去累積至今的一切,傳授給我的隊員們。可以請你接受嗎?」

  華格納

  卿如此說完,像是等候我的回覆,闔上眼睛靜佇在原地。

  「…………」

  我思考著。這肯定是非常難得的邀約。

  「聖騎士庭院」是守護皇室與城堡的近衛精銳部隊。絕非只要身為葬擊士都歡迎。要成為皇室的守護者,自然必須身為強者,位階最少也要在「四翼」之上,而且只收帝國出身者,入隊條件絕不寬鬆。

  能加入那樣的特別部隊,對帝國人而言是至高的名譽。儘管志願入隊者絡繹不絕,隊長卻親自上門對我提出邀請,甚至為我準備了特別名譽顧問這樣的專用職位,堪稱是超乎想像的優渥待遇吧。

  然而,這份邀請我無法接受。

  「華格納卿,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必須回絕您的邀請。」

  「這樣啊。我可以問你理由嗎?」

  「因為我的目標是取回身為葬擊士的一切,實際上也正為此努力。」

  「我記得消滅諸多惡魔就是你的夢想吧?」

  「是的。而且同時也為了米亞教官,我必須重回葬擊士的戰場才行。」

  「回到前線再度揮劍殺敵,就是你當前的目標?」

  「正是如此。有勞華格納卿您親自大駕光臨,卻只能給您這樣的回答,我也感到非常抱歉。但希望您能體恤我的想法。」

  「我明白了。既然有這樣的理由,我也無法強硬邀你入隊。」

  華格納卿露出乾脆的笑容,走到我身旁,將那厚實的手掌擱在我肩頭上。緊接著給了我蘊含熱情的聲援。

  「加油啊,年輕人。我由衷為你的復職祈禱。」

  「非常謝謝您。」

  「不過,要回到原本的地位,應當憂慮的就是目前的續戰能力吧?」

  「是的。受到體力不足的影響,近身戰鬥的耐力無法持久。」

  「不過,我相信你甚至能顛覆我的憂慮。提爾·弗德奧特,既然你回絕了『聖騎士庭院』的入隊邀約,那麼務必要重返葬擊士的最前線。」

  「是!對雙翼之盾發誓,必當如此。」

  「唔嗯。那麼我就告辭了。突然造訪,打擾各位了。」

  華格納卿以視線對我們致意後,回到馬車上。

  在馬車駛離的同時,夏洛涅將孩子們趕回餐廳之後,回到我身旁。

  「這麼幹脆就回絕『聖騎士庭院』的入隊邀請,真的好嗎?」

  「沒關係。那不是我該當作目標的場所。」

  「是喔?哎,提爾這樣說的話,我也沒什麼好講的。雖然覺得有點可惜。話說回來,原來剛才你和我對打的時候故意放水啊。原來你其實還那麼厲害……」

  夏洛涅稍微鬧起彆扭。

  「那是你誤會了。只是和你對打時我把重點放在維持步調。並沒有放水。」

  「……是喔?」

  「是啊。之後有機會練習的話,到時候我會拿出全力跟你打。」

  「說好嘍?」

  我點頭回應這句話,將視線轉向艾爾莎。

  「話說回來,華格納卿已經走了耶,你沒關係嗎?」

  「沒關係。他只是拜託我帶路,接下來自由。」

  「是喔。」

  「嗯。話說回來,居然能贏過『聖騎士庭院』的隊員,提爾真厲害。提爾好像還是很強,讓我放心了。我感覺慾火焚身。」

  「嗯,你湧現的感情好像和常人不太一樣喔?」

  不過這就是艾爾莎的個性,已經無從改變。

  「話說回來,提爾你接下來預定要幹麼?」

  夏洛涅如此問道,我一面強忍著呵欠一面回答。

  「你問今天的行程喔?接下來要去教官家。從今天起我會以幫傭的身份住進教官家裡,同時為復職而努力。」

  幫傭……?艾爾莎歪著頭如此問道。她身旁的夏洛涅吃了一驚。

  「啥?什麼跟什麼……所以說你要當小白臉給米亞姐養?」

  「不……不是啦!不是小白臉!只是請她協助而已!」

  「為……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不曉得……教官跟我說,如果要把目標放在復職,就要在她能照顧的範圍內鍛鍊。」

  「所……所以就要和米亞姐一起生活?那就是小白臉嘛!」

  「百分之百不是小白臉。」

  只有這個稱號我堅決不會接受。

  「住……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太骯髒了!提爾大變態!不檢點!」

  「為什麼啦……先聲明,我可不是自願的喔。」

  我像這樣被夏洛涅連連責備的同時——

  「提爾,我有問題。我可以跟著你去米亞家嗎?今天我放假。」

  「呃,哎,應該沒關係吧?她也沒說不準帶其他人去。」

  「嗚嗚……要是我沒任務我也想跟去!」

  「任務,好好加油。」

  「就算你為我打氣,我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你這變態女!」

  「我不想要這種稱讚。我只想早點擠出母乳。」

  「……一大清早的,你是在鬼扯什麼?好了,快點走吧。改天見啦,夏洛涅。」

  於是,我與艾爾莎一同離開孤兒院,開始移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