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卷之四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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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大坂本貓寺航道的制海權毫無疑問將是之後作戰的關鍵所在,

  決定它是依然由毛利方掌管還是被織田方奪去的那場海戰發生時,恐怕也就是兩軍決戰的時候了。

  此時,村上水軍正集結在攝津的尼崎港,

  在甲板上,村上武吉跟手下們靠著海的恩惠收集了大量食材做成美食歡迎已經成長出一股凜然之氣的小早川隆景。

  【已經準備好村上名產焙烙燒了喲大小姐!】

  在用石頭壘成的灶台上巨大的鐵鍋被烤的滋滋作響,鍋上煎著各種不同的魚類,最後再撒上鹽就成了村上水軍的海賊們人人喜愛的名產【焙烙燒】

  【來吧來吧,多吃點!】

  【謝謝,我開動了】

  【雖然大小姐個子還很小,不過已經是個美人了呢】

  【不過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麼呢】

  【不知道能不能娶到她啊】

  【對我們海賊來說大小姐這樣的高嶺之花,沒可能的】

  【…如果是比兄長大人還要了不起的話,我會考慮的】

  【大小姐,這傢伙隨便亂插話啊!】

  【總之不要像那個九鬼一樣,在變成老姑娘前一定要找一個好丈夫啊!】

  在小早川隆景的巧妙安排下第一次作戰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海賊們為此狂歡了起來,

  但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村上武吉和小早川隆景走到船邊一邊眺望著遠處的六甲山一邊為接下去的作戰制定計劃

  【一向慎重的大小姐要親自參戰嗎】

  【跟嚴島那時一樣,接下去的一戰不能幹脆利落地贏下來的話會陷入僵局,所以我會親自站在最前線指揮戰鬥】

  【哦,是打算親手拿下織田信奈的人頭嗎】

  【一半吧,本來是為了觀察織田信奈是否有成為天下霸主才發動的作戰,但現在因為本貓寺的參戰狀況已經發生了改變】

  【喵喵宗的門徒們也與織田家進入了全面抗爭,這場戰鬥恐怕會沒完沒了啊】

  【如果變成長期戰的話天下統一就更加遙不可及了,而且日本也會變得更加混亂,這絕不是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會想要看見的】

  【哦?】

  【要攻陷由雜賀眾防守的本貓寺既使對上杉謙信或者武田信玄來說也是極為困難的,織田信奈想要做到這一點的話就唯有在堺收集大量的火槍。而這場交戰雙方都擁有大量火槍的戰鬥一旦打響必定是日本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慘烈】

  【在激戰中如果村上水軍突然從木津川進入大坂的話毫無疑問會是毛利的勝利】

  嗯,那時戰況就會是取得先手的我方占有壓倒性的優勢,而織田信奈則會連可以選擇的戰術都沒有,直線陷入死地。隆景繼續說道。

  【所以不管織田信奈最後會怎麼做她都必定會派重兵把守木津川阻止村上水軍對本貓寺的增援】

  【已經預讀到這一步了嗎,真不愧是大小姐】

  【不過就像我們在播磨發現的那樣,織田信奈和她的家成團中存在太多不確定因素,譬如那個未來人相良良晴,還有率領著九鬼水軍的瀧川一益】

  【不用擔心,我們村上水軍的男人們會代替你哥哥守護大小姐的】

  【….大恩不言謝,一直以來都麻煩你們了】

  【客氣了,大小姐對這個國家來說是必要的,你不管是對陸地上的人還是我們這些海上的人都來說一樣無可替代】

  在播磨包圍三木城的陣地中,

  自從信奈授予了良晴在自己的陣營里召開茶會的權利後作為茶道的導師被派遣過來的千利休拿出了她隨身的茶具正(大家一起可愛地,美麗地以及其樂融融地)傳授著她的【哥特*蘿莉】道,

  但本應是學生的兩名姬武將:還未正式分配但先從屬於相良軍團的山中鹿之助和從丹波前來支援的明智十兵衛光秀卻正比那沸騰的茶水更激烈地爭吵著,

  【殿下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只是等待的話遲早會陷入後手的,這樣殿下的立場就危險了,不行,立刻展開特攻吧!】

  利休悲傷地皺了皺眉毛無言地說道【….(生氣可不好,要保持哥特的心,蘿莉的心),不過不管鹿之助還是光秀都完全沒注意到,

  這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呆在一起就會立刻大吵起來,

  【你在說些什麼胡話呢,明明我們這邊才是發起包圍的一方,為什麼還要特意向對方嚴陣以待的城牆發起突起啊?那不是捅了馬蜂窩嗎!】

  【那不是問題,七難八苦,不肖鹿之助將會漂亮的玉碎攻進城去的!光秀大人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就行了】

  【那就是問題!雖說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在乎不過要是山中你戰死的話十兵衛一定會被相良前輩訓斥的!】

  【不會的!感受到鹿之助的忠誠之後殿下一定會誇獎我的,說不定還會流下一滴左右的眼淚,啊啊,一想到為了我這個鄉下姑娘那位威風凜凜的殿下會流下眼淚…哈啊,哈啊】

  【哎哎別發出奇怪的聲音,真是的,我跟你在思考方式上就完全合不來啊!我說你其實只不過是想贏想瘋了才一個勁地想特攻吧?】

  【光秀大人?你不會是認為自己是土岐源氏出生的名門之後就可以嘲笑我這個出雲的鄉下姑娘吧,不過我是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就亂了方寸的,要輕蔑我就更加,更加把我當成笨蛋一樣來嘲笑吧!】

  【哎哎哎!我才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算你要用山中笨蛋之助來稱呼我也沒有關係,我已經做好覺悟了!】

  【你大白天的就盡想著這種事情就不覺得羞恥嗎?】

  【越是罵我,越是欺辱我,在七難八苦之下我就會被鍛鍊得更加強大,來吧,使勁,用你的全力,用最狠的髒話來摧殘我吧,哈啊,哈啊】

  【為什麼你要「哈啊哈啊」的啊!!!!】

  只要能贏就行了的光秀和以獨有的價值觀追求七難八苦「美學」的鹿之助在相性上可以說是最差的了。

  【總之進攻吧光秀大人,請看地圖,將三木城上游的這一塊用水壩攔住進行蓄水,之後一口氣破壞水壩把水放下來的話洪水就連我們自己的陣地都一起淹掉!】

  【為什麼非要特意花功夫自取滅亡不可啊!】

  【當然是為了七難八苦啊!】

  【啊啊啊啊,不行了,跟這個傢伙一起的話就連本來可以打下來的城池都打不下來了!話說你還特意在我們的包圍網上放了個缺口給城裡面的足輕們分配糧食那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你說那件事啊,如果讓一個餓了很久的人突然飽餐一頓的話他一定會被脹死的,這種死法實在是太悲慘了,簡直讓人無法忍耐,哈啊,哈啊,哈啊,不過不用擔心,我給他們的食物都很好消化】

  【我才不是指這個!真不知道你特意給被包圍的士兵運送糧食是在想些什麼!這麼一來就算包圍一輩子不都打不下三木城了嗎!】

  【這全都是殿下的命令】

  【前輩的命令?】

  【士兵們可以戰死沙場,但卻不應該死於飢餓,所以如果有逃跑的人就讓他們逃,有人想要吃的就給他們吃,哪怕是敵人也要儘可能地讓他們活下去,啊啊…多麼溫柔的殿下啊,我真希望能進入三木城被殿下包圍一下】

  【那個,你要是被NTR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砍掉你的】

  【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誤解就被同伴斬殺,啊啊,這樣的人生實在是太悲壯了!無論如何拜託你請儘可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從背後狠狠地一刀砍過來,一定要讓我含恨而終死不瞑目!!】

  【啊啊,頭疼,雖說那確實很像是相良前輩會下達的命令,可這麼一來到底要花多少年才能打下三木城啊】

  【光秀大人,請一定一邊仰望著織田家諸將們在各地活躍的身影一邊慢慢地在這邊腐朽成一堆爛泥,這才是真正的七難八苦之道啊!】

  【抖笨蛋啊你!!!!】

  這在這麼一片吵吵鬧鬧的不和諧聲音中總大將相良良晴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呼,呼!信奈下達新的命令了!】

  【啊咧?相良前輩在堺居然沒被村上水軍幹掉】

  而鹿之助一看到良晴被啪地一聲五體投地像野獸一樣爬到了他的腳下行了一禮,

  【好久不見了殿下!請看地圖,將三木城上游的這一塊用水壩攔住進行蓄水,之後一口氣破壞水壩把水放下來的話洪水肯定就連我們自己的陣地都能一起淹掉!】

  【為,為什麼非要做那種事情不可啊?比起這個來俺現在好渴】

  【…(請喝茶)】

  【啊啊,謝謝你利休

  醬!】

  【…(第二杯)】

  【…哦哦,比第一杯燙一點呢,好喝】

  【….(第三杯)】

  【好燙!每一杯的溫度都要比上一杯高,而量卻不斷減少。真不愧是利休醬,這點茶的功夫真是天下第一】

  【…(第四杯)】

  【啊,不用了,肚子裡面已經裝滿了】

  【…(茶水裡已經混入了各種用鍊金術製作出來的奇怪藥物,我想要實驗看看喝完這些後人類的身心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所以你不喝滿十杯的話(我會很為難的))】

  【給俺等一下啊啊啊!這不就是人體試驗了嗎!!?】

  【….(我想借用鍊金術的力量讓人可以長出像本貓寺當主那樣的獸耳來,這應該不是不可能做到的)】

  【俺就不用了!比起這個來十兵衛醬,立刻率領你的軍團前往大坂吧!】

  【哎,現在就去嗎?】

  【嗯,決戰已經開始了,而戰場就在大坂的本貓寺!】

  【什麼!前輩在玉碎的道路上真是越走越遠了,提不起幹勁啊】

  【殿下居然要比我先一步玉碎嗎!這種事情就是天允許我鹿之助也絕對不會允許的,斬】

  【沒錯沒錯,部隊,這奇怪的女人到底是怎麼會是啊前輩!】

  難道說這兩個人完全合不來嗎?良晴不由得想道,

  【信奈的計劃是這樣的,雖然毛利軍為了救援三木城至今也依然在西播磨布有陣地,但是隨著大坂本貓寺在足利義昭的引誘下正面與我們開戰戰鬥的重心已經轉移到了本貓寺,實際上留在播磨的只有足利義昭和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已經親率村上水軍前往了大坂了,詳細是這樣的….】

  良晴展開畿內的地圖向光秀說明之前發生的事情和之後兩大陣營可能的動向,

  【前輩,現在各地都處於一片混亂中,形勢非常嚴峻呢!真沒想到會同一時間爆發這麼多的叛亂,勝家,長秀還有元康她們的軍隊都完全無法調動了嗎?】

  【啊啊,現在攝津的信奈手下就只有蒲生氏鄉率領的旗本眾和一益醬的水軍了】

  【吶吶?蒲生氏鄉是誰前輩?】

  【近江名門蒲生家送給信奈的人質,現在已經被信奈收做義妹了。雖說看上去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不過大概是太過純粹了吧,總覺得比萬見仙千代還要難纏】

  【啊啊,那個,誰說那個盡喜歡讀古文書的鶴千代嗎?】

  【鶴千代?信奈叫她lion啊】

  【什麼嘛,就算不依靠那種從來不知艱辛為何物的小姑娘也…】

  【喂喂,你們不都一樣出身名門嗎,要跟氏鄉搞好關係知道了嗎?】

  【才不一樣,十兵衛雖然血統純正出身高貴但卻是遊歷過天下各國的辛苦人,而那個傢伙卻是個整天埋頭研究日本神話不只世事為何物的家裡蹲,不管學問還是打仗都只會紙上談兵啦】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確實十兵衛醬更有生活氣息,而相對的氏鄉就好像在溫室里長大的薔薇一樣,該說是簡直就像無垢的化身嗎】

  【哼!比起這個來前輩,像攝津那樣的要地我們織田家的中堅武將不應該重點防守才對嘛】

  【大家在各處都建立了附城加固那裡的防禦,這本來是為了切斷本貓寺的補給路線,但現在因為各地都爆發了叛亂的關係沒人能分得開身,要不然信奈身邊特不會只剩那麼一點兵力了】

  特別是最前線跟本貓寺同處上町台地的天王寺寨如果也被攻陷的話那包圍戰就等同於已經失敗了,良晴合上了地圖如是說道,

  【前輩看起來在害怕著什麼呢,果然自己領地裡面的百姓們一齊叛亂的話就好像噩夢一樣可怕呢】

  【啊啊,無論如何也不能屠殺百姓啊】

  【是因為如果殺了百姓的話那一年的年貢就會大量減少呢。孫子就曾經說過百姓和商人不可殺呢前輩】

  【不不孫子才沒說過這種話,大概】

  想要崇拜的話不管是貓也好其它什麼也罷都擅自去崇拜,這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一個一個跑出來跟信奈大人作對啊,光秀說著說著就生氣起來,使勁地跺著坐墊,

  實際上俺跟信奈的醜聞就是原因之一…這一點良晴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胸口越來越痛了,

  【對了,說到攝津的話信仰基督教的高規城主高山右近不是應該可以幫忙嗎】

  【高山右近這次恐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了,基督教那邊似乎也煩惱著到底是順勢跟本貓寺開戰好還是坐視不理比較有利】

  【為什麼啊,就這麼直接讓基督教跟喵喵宗展開宗教戰爭不好嗎,只要答應他們一旦信奈大人獲勝的話就把所有的喵喵寺都改建成南蠻寺那高山右近一定會立刻滿眼通紅地跑去拼命的!到時候攝津一定會變成一片火海!】

  【那個十兵衛醬?】

  【看著吧前輩,用右近的力量!向異教徒們揮起長刀!】

  【拜託了你儘快習得能看出氣氛的技能吧】

  【太失禮了,氣氛這種程度我早就能看得出來了!】

  【現在在大坂本貓寺不但有配備了五千挺鐵炮的雜賀眾,還有著大量來自毛利家的援軍,似乎是以弓箭手為主的樣子。但最麻煩的還是停泊在大坂不遠處尼崎港的村上水軍。總之戰況對信奈是壓倒性的不利】

  【我明白了,我會從陸路去支援信奈大人的,現在立刻就前往大坂戰線吧!】

  那個,我怎麼辦呢?鹿之助有些害羞地向良晴問道,

  【抱歉了鹿之助,你還是繼續在這裡負責包圍三木城吧,如果我傳信讓你撤退任毛利軍進入三木城的話那就意味著織田家已經敗了】

  【啊啊,在織田家即將賭上天下進行決戰的前夕我卻要被一個人放置在這個滿是野草的三木,真是甘甜至極的七難八苦啊,我悲傷得都快難以忍耐了,果然對殿下來說我不過是個外人嗎….哈啊,哈啊,哈啊】

  【嗚!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前輩!】

  【啊啊,鹿之助大概是一直都太過辛苦了才變成了這種性格,不過其實她沒有惡意的,就原諒她把】

  【哈啊?嘛啊,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

  【總之趕快出發吧!沒有多少時間了!】

  既然殿下都已經不辭辛勞地來三木了,不命令我這個沠不上用場的鄉下姑娘晚上來服侍一下嗎?

  對著不知為何突然顫抖起來的鹿之助,良晴最後叮囑了她一句【可不要讓三木城的士兵餓死啊】就站了起來,

  沒時間休息了,光秀,咱們現在就立刻趕往攝津吧。

  【拜託了鹿之助,攝津現在不管是武將還是兵力都非常不足,已經到了恨不得把人掰開來用的地步了。如果再被毛利軍解開三木城的包圍把所有的兵力都派過來的話可就真的什麼都完了,所以萬一吉川元春真的指揮部隊前來攻打的話你只能靠手上的這點兵力來打退了,能做的到吧?】

  【嗯,吉川元春是我的仇敵,我對她的所有手段都了如指掌,就交給我吧!】

  在良晴他們交談的過程中,利休則無言地說著【….(那邊也會需要準備茶室的吧,帶上這些儘快趕過去吧)】默默地放了一整套方便攜帶的茶具進了良晴的行李里。

  在路上,良晴和光秀不知何時變成兩個人獨處了,

  不過因為太過在意突然出現並向信奈諫言【請捨棄戀愛吧】的氏鄉,這時的良晴沒能像平常一樣很好地吐槽光秀,

  【那個——我想要把前輩作為丈夫介紹給母親大人】

  【啊啊,這樣啊?】

  【哼!什麼嘛這麼平淡的反應,難道說你根本就沒在聽十兵衛說話嗎前輩!】

  【啊,糟了!你不會告訴我說伯母已經在待機了吧?】

  【在坂本的母親大人正臥病在床,怎麼能狠心把她帶到這裡來呢】

  【唉?這,這樣啊,抱歉】

  【沒關係,只要母親大人痊癒了時間和地點都不是問題,我會把前輩介紹給她然後把我們兩個的婚期一併定下來的】

  【完了,俺實在是太大意了,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居然被十兵衛看到了自己鬆懈的表情】

  【等十兵衛把丹波打下來的時候可就要問答無用地跟我舉行婚禮了喲前輩!】

  【哎呀所以說了這件事情…】

  【不早一點嫁到前輩那裡去讓母親大人安心下來可不行啊】

  又是這個嗎,唉,十兵衛醬還真是完全沒有進步啊,良晴苦笑著想道。

  【…實際上,母親大人的病情最近惡化了,說是非常危險】

  【病情惡化?】

  【她在昏睡中不斷夢囈著想要看看我結婚的樣子,曲直瀨貝爾松先

  生說如果真的能儘快舉行婚禮的話說不定母親大人就會好起來】

  【也就是說十兵衛醬現在你媽媽病的很重?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啊!】

  【嗯,嘛啊,要說的話也確實是一等一的….大事呢…】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留在播磨,為什麼一直都不說出來?】

  【要是讓山中知道了的話她為了能給我回去的時間一定會自作主張對三木城展開特攻的,最嚴重的情況下她甚至可能會說著【只要我死了的話一切就都能解決了】這種傻話一個人跑去毛利本陣送死】

  【雖然也許確實是這樣不過伯母的事情就這麼拖下去可不行啊!?】

  【沒關係的前輩,在這種緊要的關頭我是不會離開戰線的,為了信奈大人 明智十兵衛光秀會一日不休拼命努力的!】

  【但是…】

  【贏了不就好了嗎,贏了的話!就讓十兵衛在一天之內把破壞了和平的本貓寺打下來吧!】

  【這次可是一個不好就不知道要打多少年的仗啊】

  【前輩你是要讓十兵衛在母親大人的性命和信奈大人的天下間做一個選擇嗎!?難道前輩認為十兵衛沒辦法同時做到嗎?】

  【不不俺不是這個意思,不過】

  【就交給十兵衛把前輩,不管怎麼看十兵衛都是遠遠勝出前輩的天才,我一定會颯爽地把母親大人的性命跟信奈大人的天下都統統爭取回來的!】

  看著光秀強自壓下悲傷擠出來的笑臉,良晴明白此刻不管自己說什麼都已經無法改變她的決心了,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繼續這樣不清不楚不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下去,真的好嗎….】

  是啊,

  在(自稱)為天下萬民代言的氏鄉不斷逼迫信奈做出決斷的情況下,

  無論如何我們三個人之間這種曖昧的關係都不能再持續下去了,

  (實際上,俺不是早就已經做出選擇了嗎….雖然很對不起十兵衛醬…)

  看來俺不得不做出決斷的時刻,也近了啊。

  (雖然發過誓什麼都不要再放棄了,可俺的真心只有一顆啊….也許先跟十兵衛醬相遇的話俺真的會愛上她也不一定,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真不知道十兵衛醬真的知道這些之後會是一種怎樣的表情,想著想著,良晴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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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小早川隆景的計策打亂了陣腳的信奈和九鬼水軍現在正集結在堺為即將到來的決戰做準備,

  就像隆景對武吉說過的那樣,落入被動的信奈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的主導權,不得不按照隆景預判的那樣來安排戰鬥,

  勝家,長袖,元康還有信澄都被各地頻發的叛亂弄得動彈不得,而正在包圍三木城的相良軍團也同樣無法離開播磨戰線。

  於是擁有唯一一支空閒軍團的明智光秀和率領著織田方水軍的瀧川一益這兩個人就成了勝負的關鍵,

  而水軍大將瀧川一益的接下去的動向更是重中之重。

  【大~家,都期待著本公主啊,雖然一直以來被阿良壓著不夠引人注目,不過本公主的時代終於來臨了!】

  一益把說著【我還有婚禮所以先回志摩了】好幾次試著逃跑的九鬼嘉隆強行抓了回來,看著因為害怕村上水軍而拜在自己面前不斷說著【請保護志摩把,拜託了】的志摩百姓們一臉得意,

  而後,已經歸降了信奈的津田宗及說著【那位大人沒有看茶器的眼光,我這裡還有一件珍品】偷偷邀請一益來自己的宅邸,一益很興奮地答應了,但她並不知道津田宗及邀請自己的理由還有一個,

  在一益因為聽說會收到一件非常珍貴的茶器而非常開心地呆在津田宗及家的時候,有兩個人前來造訪了。

  這兩個人在門前不期而遇,

  其中一人是身穿南蠻風黑衣,手握十字架的蒲生氏鄉,而另一人則是在接到【已經請到瀧川一益大人了,請快點過來吧】的報告後就立刻趕來的麻呂,關白,近衛前久,

  彼此都看不慣但卻不得不打招呼的兩個人一開口就槓上了,

  【哼,一個基督教的來這裡做什麼】

  不知為什麼近衛背著一個大大的黑色背簍,

  而氏鄉則一如既往地拉著她裝滿古書的拉杆箱,

  這奇怪的造型處處都透著【與眾不同】,

  【你才是,身為關白卻背著這麼一個奇怪的東西來拜訪織田家的家臣到底是何用意?】

  【跟跟跟跟你沒有關係!對了,聽說你盜取了三神器之一的勾玉!這實在是太野蠻了!】

  【只不過是把沉在海底的東西打撈了上來】

  【那就還給御所啊!】

  【這個以後再說】

  【現在就還回來!】

  【比起這個來,來擲我從南蠻帶回來的硬幣決定見左近大人的順序吧,我賭正面】

  【喂,不要岔開話題!…那麻呂賭背面】

  【那我擲了,好了殘念,是正面】

  【你你你你你!居然敢讓關白等在外面!】

  就這樣,蒲生氏鄉獲得了先見一益的機會。

  ******************************

  【哦哦,是蒲生氏鄉啊,怎麼,這次是要把八尺鏡也獻給本公主嗎】

  【很榮幸能得到您的接見左近大人,這次我是來獻古書給您的】

  【古書有什麼用啊,本公主現在正忙著從津田宗及那裡接收茶器呢,因為只能拿一件所以要慎重地品鑑一下】

  【因為姐姐大人在前哨戰中敗給了小早川隆景的計謀所以現在大坂本貓寺已經變成了難攻不落的要塞,在這種情況下要取得獲勝的可能就必須先集齊三種神器】

  【哦,其它兩件不就在尾張的熱田神宮和伊勢神宮嗎】

  【如果不使用神器的話日本同胞就會陷入長期彼此殺戮的命運。我決不允許姐姐大人的夢想被蒙上血污】

  【不要老是神器,神器地說個不停了,信奈醬不是已經表明態度不會使用了嗎】

  在擁有信奈義妹這一立場的氏鄉面前一益不知為何有點心亂,

  而在知道了氏鄉有可能讓信奈與良晴的感情走上決裂之後更是如此。

  【難道說不用神器的話眼前這場仗就打不贏了嗎?】

  【嗯,只要使用了神器因為相良良晴而失去了民心的姐姐大人會再次得到萬民的擁戴,那時就連上杉謙信的神之軍團也會降服於我們的】

  【那她跟阿良的感情該怎麼辦?】

  【這一點發動了神器後也同樣會得到解決】

  【真的?這也未免太圓滿了點吧】

  【我是不會撒謊的】

  【哼,伊勢神宮的那件神器只要本公主去拜託的話立刻就能借到】

  【嗯,所以我才將勾玉交給您,並為了拜託您收集神器而前來拜訪】

  【不過熱田神宮那邊可就有點棘手了,不做一回小偷的話只怕沒辦法得手】

  【這對您來說很困難嗎?】

  【哼,本公主可是忍者出身,只要有那個意思的話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不過】

  【不過?】

  【雖然的確不像在撒謊,不過總覺得你背地裡有什麼企圖的樣子】

  趁氏鄉彎腰行禮說【那麼請您繼續品茶吧】的機會一益快速地把手放在了她的額頭上問道,

  【你說只要使用神器就能讓信奈醬打贏是真的嗎?】

  氏鄉沒有一絲猶豫微笑著回答道,

  【….是真的,我曾向主起誓終身絕不撒謊,所以我的話中不會有一絲的謊言】

  只要被一益接觸的人那不管被問到什麼問題都會不由自主地說出真話來,

  這並非是忍術,而是一益天生就擁有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哼,總算你沒有騙人呢】

  (雖說跟這種偽妹妹合作大違本公主的心意,不過本公主不想看到信奈醬痛苦的表情啊。雖說她是個連個茶器都不肯給我的小氣鬼,但不管怎麼說姑且也是本公主姐姐一樣的存在,算了,就幫她收集一下神器吧)

  想著,一益下定了決定。

  在氏鄉離開後說著【今天不管別人怎麼說我都已經不會改變心意了】的近衛前久抱著一個奇怪的大背簍走了進來,

  【你有什麼事嗎黑齒,這個背簍要說是手信的話也實在是太大了一點吧】

  【瀧,瀧川一益大人,請千萬不要被那個基督教的小姑娘給誆騙了】

  【厚,既然關白「大人」都這麼說了本公主會「注

  意」的拉♪】

  【織田信奈已經把日本賣給南蠻了,她現在又盯上了祖上傳下來的三神器,恐怕是有著廢除姬巫女將這個國家的神權都一併吞下的野心】

  【哼…信奈醬才沒有這麼古怪的野心】

  【她不過是害怕家臣們知道後紛紛謀反才騙了你們】

  【你說話的方式讓本公主很不舒服啊黑齒,改改,還有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別看本公主這麼受歡迎其實也是很忙的】

  【那就直奔主題吧,實際上麻呂我僱傭的影軍師瞞著我擅自使用了一些陰謀,假借麻呂的名義不但說動本貓寺讓其信徒發動叛亂,還煽動了各地的地侍也加入其中乘火打劫,再這麼下去日本會陷入比應仁之亂更加恐怖的混亂中】

  明顯一臉疲憊的近衛看來在發現「自己的」陰謀已經完全脫離自己的控制陷入了暴走中後憔悴了不少,

  【哼,軍師嗎,雖然不知道那說的是誰,不過,既然是黑齒你僱傭的,那就要由你自己負起責任來】

  【現在就算麻呂我切腹謝罪也已經阻止不了那傢伙了】

  【不用擔心啦,最後本公主肯定會力挽狂瀾的,蒲生氏鄉也說了只要使用三神器的話就能贏了,所以放寬心拉,厚~厚~厚】

  【不,那個基督教小姑娘說的話不足取信!真正值得瀧川一益大人信賴的在這裡!】

  說著,近衛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巨大背簍放在了一益面前,

  背簍里是一個長得跟一益一模一樣的年幼巫女,

  【這位是和瀧川大人您血脈相連的親姐姐,姬巫女大人是也】

  束手無策的近衛將姬巫女逮到了一益面前,

  因為平日姬巫女都呆在御簾之後,所以真正見過她相貌的人沒有幾個,

  而知道她們兩人如同雙胞胎一般相似的人,在織田家周邊就只有相良良晴和近衛前久二人了,

  【什,什麼!本,本公主還,還有一個?這,這是什麼奇怪的禮物嗎?】

  【…嗯?….】

  不管姬巫女還是一益都被面前出現的另一個「自己」驚呆了,

  【你們出生的時候其實是一對雙胞胎,可是,因為害怕你們姐妹有一天會為了姬巫女的位置而骨肉相殘,御所按照慣例偷偷將其中的妹妹交給了甲賀眾來撫養,而那位妹妹就是瀧川一益大人您了】

  【這,這不可能。黑齒,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些什麼嗎?照你說的那本公主豈不是….】

  【麻,麻呂罪該萬死,不過這是上上代的關白偷偷做的事情,不但姬巫女大人,就連麻呂我之前也完全不知道】

  【騙人,你閉嘴黑齒,本公主不相信你說的話】

  一益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這,

  【您會震怒也是理所當然的,但請聽一聽下臣的請求!不管怎麼說血濃於水,請您宣誓效忠姬巫女大人,拯救大和御所於國難!成為第二代的楠木正成公吧!】

  近衛顫抖著爬到一益身邊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一益的袖子,

  但一益怒吼著【我不要!】猛踩近衛的腦袋。

  一邊的姬巫女用充滿悲傷的眼神看著一益,

  【不知道,本公主什麼都不知道,本公主是織田家的武士。以前說不要就不要,現在又跑來讓本公主為大和御所效忠,你覺得可能嗎?!本公主的姐姐只有信奈醬一個】

  【這是慣例啊,就好像天下不能有兩位王一樣,御所也不能有兩位姬巫女。如果因為兩位姬巫女的存在讓御所一分為二的話那南北朝的動亂就會再次上演了。本來如果當時已是神宮齋宮的教習有空缺的話,雙胞胎的其中一人是會培養成齋宮的】

  【什麼慣例不慣例啊,既然已經不要本公主了那就一輩子保持沉默不要讓本公主知道不就好了嗎!效忠你這樣的傢伙,本公主絕對不要!】

  【並非效忠麻呂我,一切都是為了報答姬巫女大的恩情,所以無論如何拜託了】

  【吵死了,本公主是信奈醬的妹妹,這種不近人情的慣例就跟御所一起毀掉好了!】

  【無論如何請將三神器還給大和御所吧,一旦它們交給了那個基督教的小姑娘要想再拿回來就千難萬難了,三神器是姬巫女大人擁有的神權的象徵,被異國人得去了那日本的顏面何在!】

  【既然是這麼珍貴的東西為什麼要放任它沉在海底那麼多年都不管不問,這也是所謂的慣例嗎,就好像把本公主像生多了不想養的小貓一樣丟掉那樣!?】

  【八尺鏡與草剃劍作為重要的祭祀道具分別被存放在伊勢神宮與熱田神宮,這是明面上的說法。但實際上是因為害怕三神器一旦被集齊就會引起一場爭奪三神器與姬巫女之位的動亂御所才不得不將三神器分散,用武力與神之權威對它們進行二重的守護!】

  【真的有你說的那麼神奇嗎!我看不過是堆沒用的廢物罷了】

  【絕對不是廢物!後來勾玉在源平合戰中與平家一起沉到了海底不幸丟失了。貧窮的御所沒有銀錢來進行打撈所以也只能放任不管。而且比起無法集齊,無法找到不是也許更加安全….】

  【~~~!!本公主也一樣找不到更加好是嗎!黑齒!】

  【哎呀,絕對不是這樣的!在日本面臨最大的危機時姐妹兩人奇蹟般地再次相遇,這不是天意嗎!】

  突然間,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如同走馬燈一般在一益眼前閃過,

  蒲生氏鄉確實有些什麼其它的企圖,

  但退一萬步說,她並沒有撒謊,

  (本公主的姐姐只有信奈醬一個人,明明應該是這樣的,可是)

  一益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她將小手放在姬巫女的額頭上不顧一切地大聲喊道,

  【你真的是姬巫女嗎?】

  【…嗯】

  回答的同時,淚水浮上了姬巫女的雙眼,

  這是因為在接觸到一益小手的那一瞬間,一益的記憶也流入了姬巫女的意識中——

  【津島的廟會好好玩啊,河裡到處都是船】

  【嘿嘿,果然左近還是笑著的時候最可愛了】

  深夜,

  津島港,

  眺望著遠處用燈籠裝飾著的美麗船隻,坐在信奈肩頭的一益大口大口地吃著外郎餅,臉頰都鼓了起來,

  【明年也來吧】

  【吶左近,我想要個妹妹呢,雖說已經有個可愛的弟弟了,不過妹妹還沒有呢】

  【尾張的公主想要妹妹的話不是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嗎】

  【雖然以犬千代為首可愛的人選確實有好幾個,但可惜家臣是無法成為真正的家人的,一旦身份的壁壘被打破的話,家族中就會埋下騷亂的種子】

  【哼,這麼說的話本公主的身分不也一樣尷尬嗎,雖然同樣是公主,但忍者的公主終究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跟自己的家臣連戀愛都不能談啊】

  【什麼「蓮愛不能錟」?總覺得信奈醬這個樣子好可憐啊,嗚嗚】

  【咱們說的不是同一件事啦,嘛啊算了,我說左近,你不做我的家臣也沒有關係,做我的妹妹吧】

  【信奈醬你也太容易相信陌生人了,不小心一點先調查一下本公主的身份來歷嗎】

  【是這樣嗎?我倒覺得一個不知來自何方的人身上那種神秘感才是最棒的,該怎麼形容呢,單是左近自由人的這種氛圍就很讓人憧憬】

  【嘛啊,雖說就是本公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就是了】

  【嗯?不是從甲賀來的嗎?】

  【哼,回首往事,本公主也是一個有很多故事的人啊】

  【還回首往事,你還沒到那個年紀好吧】

  同樣都喜歡大海,同樣都喜歡華美的廟會,

  相遇才沒多久的兩個人相處了一陣子後都發自內心的覺得對方是個很合胃口的人,

  【吶左近,做我的妹妹嗎,還是要拒絕?】

  【信奈醬,那邊駛進來了一艘戰船】

  【哎?真的?】

  在二人面前出現了一艘明顯是打了敗仗,船身上下破敗不堪似乎下一秒就會沉沒的戰船,如果說這是偶然的話也實在是太過離奇了。

  【哇啊,居然這樣都還沒沉一直開到了這裡,不知道上面還有沒有活人嗎?】

  【是幽靈穿呢左近,害怕嗎】

  【不要用這種沒水準的方法來嚇小孩子】

  【…拜託了…請給我夫婿…才不是,水…】

  說著這些從即將沉沒的鬼宿丸里爬出來人正是初次與一益和信奈相遇的海之落魄武士,日後的九鬼水軍大將,九鬼嘉隆是也,

  從伊勢志摩一路被追殺過來幾度走投無路但最後還是靠著一口氣逃到尾張

  津島的海女九鬼嘉隆這個時候就幾乎已經錯過了嫁人的年紀,

  【啊嗚啊嗚,好吃,實在是太好吃了】

  【嘿嘿,女海賊還真是少見呢,總覺得你跟六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呢,果然也是不擅長動腦經的類型嗎】

  【信奈醬,你也太喜歡給來歷不明的人餵飼料了吧,稍微謹慎一點比較好唷】

  信奈將水和魚料理扔上了即將沉沒的鬼宿丸的甲板,

  已經餓了有段時間的九鬼淚流滿面地說道【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然後就拿起飲水和料理還有尾張名產外郎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這難道就是尾張聞名全國的外郎餅嗎,好吃!】

  【原來如此,按照九鬼你的說法,你在伊勢志摩組建了一支完全由女孩子組成的海賊團,但是成立後卻被男海賊們打著【女人出海太不吉利】這樣的理由給打了個七零八落,最後不得不逃到了這裡?】

  【餵小丫頭!別看我這樣內心也是非常脆弱的,不要把這種討厭的現實那麼清楚地說出來啊】

  【左近說話就是這個樣子的,嗯,簡單的說就是在海賊們的爭端中失敗了是嗎?】

  【嗚嗚嗚,是的信奈大人,同行的海賊們因為我是個女人就給我下套子,手下們大多都生死不知的現在我活著簡直都是一種恥辱,可是老實說光是想想再回志摩去我就感到害怕啊,那種敗仗我已經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九鬼說著牙關就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架來,自己都沒注意到大滴大滴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在大海上戰敗和死是同一個意思,我的母親還有祖母都是死在海上的…在大海上的日子,隔著一層甲板下面就是地獄】

  【那要不要出仕織田家做一個陸地上的武士?】

  九鬼搖著頭拒絕了信奈的提議,

  【我生於大海,長於大海,不管多害怕也好,除了大海以外沒有其它我可以生存的地方】

  就算曾經一敗塗地,就算體驗了幾乎沉沒和餓死的敗逃,就算因為這些恐怖的經歷止不住地顫抖眼淚流個不停,九鬼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大海,

  【在大海上有著陸地上的武士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得到的,真正的自由!】

  在經歷了沉重的挫折後唯一支撐著九鬼活下來的就是再次回到志摩大海上去的信念。

  雖然幾度泣不成聲,但她卻無時無刻不在傾訴者對大海的思慕,

  【在陸地上有關所,有國境,有各種各樣的壁壘,而大海上你不管看到哪裡都還是大海,海賊們一旦出海就沒有了束縛,只要是能夠看到的地方就能夠去到!這樣的生活雖然時時與死神相伴但卻也有著與其相稱的價值!】

  聽九鬼這麼一說,信奈和一益都不由自主地點頭表示贊同,

  【大海不管是哪裡都能連起來——就好像連接著津島港和遠方的南蠻那樣】

  【是這樣的信奈大人!】

  一益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九鬼健康的小麥膚色說道【能夠這樣地喜歡自己生長的故鄉,真是幸福啊】

  【信奈大人,再這麼下去我會變成喪家之犬的!不行,在給手下們報仇之前,還有在找到夫婿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是的,聽說夫婿是非常美妙的,總有一天我也要跟一位像光君那般美型的男子墜入愛河,一起吟誦和歌,結為夫婦….我在海上就是墜入這種妄想不可自拔的時候被那群土氣的男海賊們給襲擊了】

  【光君嗎,現實世界裡不存在那種美男吧】

  唉,就是因為讀了【源氏物語】那種過於美好的東西現在越來越多的年輕男女都開始追求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信奈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現在所有生還的手下們應該都已經分散隱藏在了志摩各地的小島上,我打算回去將她們再次集合起來奪回志摩的大海!】

  【潛台詞是需要我幫忙?】

  【雖然知道這有點厚顏無恥,但無論如何拜託您了】

  【貌似會很有趣的樣子,不過現在光是陸地上的事情就已經夠我忙了,沒有出海的餘裕啊】

  【說的也是啊,是我冒昧了】

  【不過如果只是錢的話我倒是多的都快發霉了,把津島港借給你休養生息也不是不可以】

  【請一定借給我!拜託了!】

  【但是萬一你拿了錢就跑了那我損失就太大了,有必要安排一個監督在你身邊】

  【沒有那個必要!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我會用我婚禮的禮金來賠償的】

  【嘛啊,果然光是「借」不太夠,你得付我利息】

  【利息是多少呢?】

  【要我借給你的話,就用我給你的錢把伊勢打下來當利息吧】

  【把伊,伊勢給打下來!?那麼大的面積,再加上雖然已經衰敗但依然有著絕對權威的伊勢神宮在,不可能的,跟其它地方不一樣伊勢光靠武力是絕對不可能打下來的】

  【嘛啊,如果有空的話我也會幫些忙的,這樣吧,你把伊勢交給我的話光是志摩那一塊地方給你也不是不可以,我記得志摩只是伊勢角落裡一小塊地方對吧】

  【什,什麼,好小氣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守財奴!真沒想到日本居然真的有小氣到這種程度的人在!】

  【吶,嫁不出去的?你一個身無分文的落魄武者不覺得自己的態度自大了一點嗎?】

  【嫁不出去說的是誰啊!?】

  【我們三個人按年齡來看的話不就一目了然了嗎,說的就是你啊】

  【嗚哇哇哇!這是多麼恥辱的外號啊!不過如果這次放棄了的話我就再也回不去大海,也找不到夫婿了!我明白了!】

  【嘿嘿,這樣啊】

  這簡直就是惡魔的契約啊,一益不由得想道。

  【信奈醬】

  【嗯?左近】

  【監督九鬼的工作就由本公主來負責吧】

  【你單純是想要出海吧?】

  【沒錯!】

  真好啊,小孩子就是自由,信奈發自內心地苦笑著摸了摸一益的頭,

  【真拿你沒辦法,不過因為你還是小孩子,所以真打起來記得趕緊回來喲】

  【本公主可是忍者出身,沒那麼容易被幹掉的】

  【讓這個小,小丫頭來監督我嗎,把這么小的孩子帶到海上去可是很危險的】

  【九鬼,就算本公主還是個小孩子也是能好好自己保住自己性命的優秀孩子,別廢話了,立刻出發吧】

  【那就這樣決定了,嫁不出去的,左近就拜託你了】

  【難道說我的意見已經完全被無視了嗎,嗚嗚,看來從今往後要過上悽慘的日子了,嗚嗚嗚】

  九鬼靠著信奈借的錢將四散於各地的手下們集結了起來,再次編成了九鬼水軍(那個時候還是九鬼海賊團)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總之一益實在是太可愛了!因為這樣的理由有志成為海賊的女孩子們也紛紛加入到了九鬼水軍的旗幟下,

  但一方面志摩的根據地現在正處於男海賊們的掌控之下,另一方面九鬼水軍也沒有出兵陸戰的實力,

  所以在當時的情況下攻略伊勢簡直就是空中樓閣般不切實際的事情。

  詳細來說的話,首先,長島是喵喵宗的根據地,如果擅自對這一塊出手的話後果恐怕不堪設想,所以只能先戰略性地放在一邊——換句話說就是放棄了,

  然後,北伊勢處於神戶家和長野家等多路諸侯的割據中,也絕非能夠輕易打下來的,

  而南伊勢在北晶家的多年經營之下更是固若精湯,最麻煩的是他們的後台是伊勢的實際支配者,伊勢神宮。

  所以一開始九鬼打算先率領女海賊們挑起海戰來奪回志摩,但沒想到男海賊們卻說著【才不會被你們挑釁】【敗犬女們就遠遠地吠吧】龜縮在陸地上完全不予理會,

  這麼一來,在陸戰上完全沒有獲勝自信的九鬼就束手無策了,

  【可惡,這群男海賊們偷襲倒是挺擅長的,可一碰到堂堂正正的決戰就完全沒有勇氣了,果然男人全都是群膽小鬼!光君根本不存在啊!】

  【只能我們出兵奇襲他們了,九鬼!】

  【就算要奇襲也要先找座到做據點才行】

  【那就找唄】

  【可惡的是好一點的島都早就已經被人占了呀,啊啊】

  為了攻略伊勢首先必須確保根據地,但就連這一點都無法做到的九鬼水軍只能像沒頭蒼蠅一般在海上到處亂轉,

  就這麼不知不覺間連借來的錢也全都花光了,

  成員全都是純粹海賊的九鬼水軍戰鬥力全在海戰上,上了陸地之後能靠手頭這點有限的兵力就攻略廣闊伊勢的好計策…完全想不出來,

  然後有一天,本來在鬼宿丸甲板上睡午覺的一益突然有了一個靈感,

  【再這麼下去連借的錢都還不了了,難道我只能把自己的靈魂賣給織田信奈大人了嗎,還是說把我的內臟拿去換錢比較好呢】

  九鬼正消沉著,旁邊的突然傳來了一聲興奮的高呼【本公主有個好主意】,

  【九鬼,不管怎麼看在伊勢最~偉大的也不是武士,而是伊勢神宮啊】

  【嘛啊,要說最偉大的話那奈良是興福寺,伊勢是伊勢神宮,而山城京都則當仁不讓是大和御所了】

  【沒錯,北畠家之所以被稱為伊勢最強正是因為有伊勢神宮做他們的靠山啊】

  【嗯,您說這個做什麼呢?等等,公主大人您不會是打算讓我們海賊団去火燒伊勢神宮吧!?】

  【…九鬼已經沒救了,特別是找夫婿什麼的】

  【哎哎哎啊?】

  【火燒什麼的也只有海賊啊山賊啊什麼的才會去做】

  【可我們就是海賊啊】

  【信奈醬可是非常期待本公主的表現的,怎麼能做那種沒有建設性的事情呢】

  【哈啊,那位大人在期待著公主大人的表現嗎?】

  【那不是利索當然的嗎!】

  【哈啊,我看只是因為公主大人很可愛的緣故所以想當寵物來飼養把】

  【雖然本公主的確是天下第一可愛但絕對不是什麼被飼養的寵物,有著獨特看人眼光的信奈醬是看出了本公主很快身心都會成長為一名偉大的武士才選中了本公主,正是伯樂與千里馬的關係啊】

  【哈啊…那,不是海賊也不是山賊嗎,公主大人作為偉大的武士打算拿伊勢神宮怎麼辦呢】

  【庫庫,據說那邊收藏著大和御所的神器八尺鏡】

  【哈哈,雖說是神器不過在我看來不過是跟我們庶民無緣的傳聞罷了】

  【把那個偷過來吧】

  【這不是連海賊和山賊都不如的主意嗎!就算真偷過來了又要怎麼處理啊!】

  【我們就威脅伊勢神功說會高價賣個不知哪裡的商人好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想法要真實施了那一輩子就都完了啊!根本就是邪魔外道才會想出來的主意,不過,因為很可愛就原諒你了】

  【嘿嘿嘿,看著吧九鬼,本公主的忍術能大放光彩的時機已經到來了】

  就這樣,走投無路的一益和九鬼這對組合定下了偷偷潛入伊勢神宮盜取神器這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惡的作戰計劃。

  伊勢神宮是掌握著大和御所的每一代姬巫女的氏神所在,同時還收到重託負責收藏三神器之一的八尺鏡,可以說與大和御所有著非常深的聯繫,

  所以自古以來伊勢神宮都會按照傳統從姬巫女一族中選一位純潔的少女作為齋宮(齋王)來統御整個神宮

  但是這個傳統在南北朝動亂導致大和御所日漸式微後就已經有相當一段時間沒有實行了,

  就連伊勢神宮的另一個傳統,每隔二十年就重建一座正殿並整體遷移過去的【式年選宮】最近也已經完全停止了,

  伊勢神宮主體上氛圍供奉太陽神天照大神的內宮和供奉豐受大御神的外宮,神器八尺鏡收藏於內宮之中,

  一益和九鬼率領數名女海賊打扮成忍者趁夜潛入的地方正是內宮,

  【說到式年選宮,那本來正是為了防止有人偷竊八尺鏡才實施的每隔二十年就完全重建一次內宮,讓八尺鏡的所在永遠都不為外人所知的手段】

  【哎,知道的真詳細啊,公主大人雖然看起來像個小孩子但意外的非常有教養呢】

  【雖然外宮還舉行過幾次式年選宮,但內宮卻早已荒廢了,這對我們的行動正式合適】

  【內宮和外宮有關係不好嗎?】

  【這說起來就長了,聽說從以前開始兩宮的關係就不是很和睦,因為供奉的神祗,信仰都不同是不是就會爆發一場動刀子的戰鬥,互相燒對方的宮殿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哈啊…真是個亂七八糟的世界啊】

  【咳咳,雖說偷東西的話只能用忍者的方式潛入進來,不過這麼多灰,啊啊,本公主的肌膚都要變得粗糙了】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在那邊的河水裡洗個澡吧公主大人】

  【也好啊】

  【快看公主大人,那邊有烏龜!餓著肚子可沒辦法偷東西,我現在就去捉烏龜做成料理給你吃!】

  【嗯,本公主可不喜歡吃烏龜,而且晚上吃東西會胖的】

  【那就我們自己吃!公主大人請去洗澡吧!】

  【在得到夫婿錢胖了的話可就全完了九鬼】

  【沒沒沒沒沒關係的!吧…】

  實際上,在一益她們潛入的時候就已經被內宮的守衛們發現了。

  難道是群盯上了神器的盜賊?一想到此神色大變的守衛們紛紛藏身於建築物中開始觀察一益她們的動向,

  【果然是小偷的樣子】

  【數量很少,而且全都是女孩子,要幹掉她們嗎】

  【不行,讓神聖的神宮被女子的血玷污就糟糕了,而且也還不能確定她們就一定是小偷】

  【再這麼磨磨蹭蹭的就晚了】

  【看那邊,那群人裡面那個髒兮兮的小丫頭大概就是這群山賊或者海賊的頭領了】

  如果這群疑似賊人都是男性的話守衛們必定會毫不猶豫將他們全部幹掉,可看著眼前這些女孩子們就連平時果斷的守衛也猶豫了,

  這個時候,一名守衛遠遠的看到了一益的長相後突然出聲說道【哎,那位大人是…!】

  【怎麼了?】

  【我曾經有幸在京都見過姬巫女大人一面】

  【所以?】

  【那個孩子的長相,是姬巫女大人啊!】

  【怎麼可能,只是偶然吧】

  【最多只是長的有點相似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不是的,如果真的只是偶然的話也實在是長得太像了!】

  難道說,難道說她真的是姬巫女一族的直系成員!是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流落民間的尊貴存在!守衛們立刻騷動了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肯定是神明顯靈將齋宮大人派來指引我們了】

  【可是她身邊那群人一看就是強盜啊】

  【我看她們肯定是打算用自己的髒腳踩進內宮來盜取寶物】

  【等一下等一下!快看!那位大人已經進入五十鈴川開始沐浴淨身了!】

  【難…難道說她在為進入神社而舉行清潔自身的儀式?】

  【還有那邊,看來她有焚燒龜殼來占卜過!】

  【其她女孩都在吃著東西,只有那位大人完全不為外物所動一心一意地在淨身!】

  【那位大人肯在定占卜時得到了神明的啟示,知道自己肩負著成為齋宮的神聖使命,於是在進入神社前將自己柔弱的身軀浸入寒冷的河水中來洗去凡塵,她完美地再現了成為齋宮必須舉行的儀式!】

  【可這位大人真的是姬巫女大人一族嗎】

  【我剛才不都說了嗎,她跟姬巫女大人長的就好像雙胞胎一樣,肯定沒錯的】

  【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再次看到齋宮大人的身姿,現在就是立刻死了也沒有遺憾了】

  【自戰亂以來內宮的荒廢也到此為止了,齋宮大人已經回來引導我們了!】

  【內宮復活了!】

  於是,當一益等人在鳥居下尋找時機的時候,大量的神官們突然一齊涌了出來拜倒在她的面前,他們中的一半是注意到了一益的真正身份,而另一半也許只是單純的將這偶然當成了一種神跡,

  【快,快看,他,他們這是怎麼了公主大人】

  【九鬼,看來這些神官們全都無法抵擋本公主可愛魅力,全都已經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唉,對整天呆在神社裡的單身男人來說本公主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一點】

  【…哪一天我也能有這種殺傷力啊…】

  【總之小偷作戰中止,現在我們要強勢一點才行】

  【強勢?】

  【可以哦,如果你們無論如何都要哀求的話本公主做你們的巫女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先把寶物拿出來表明誠意吧】

  【哈啊…公主大人真是個大人物呢】

  【大家都聽好了,本公主因為一些原因現在的名字叫做瀧川一益,不過當然這只是作為忍者的代號,真正的名字是一個秘密】

  說著這種現在一想起來就會滿臉通紅的設定,一益眨了眨這自己的大眼睛繼續說道,

  【雖然現在暫時率領著海賊團,但本公主的真實身份是非~常偉大的公主喲♪】

  【偉大的公主?公主大人能說的詳細一點嗎】

  【九鬼啊,這個秘密如果說出來可是會山崩地裂引起全國大騷亂的,所以是秘~密喲】

  其實呢,一益講這些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太深刻的意思在裡面,

  不過當她飽含深意地微笑著向九鬼說出【這是秘~密喲】的那一瞬間,全體神官都同時忘記了呼吸在心中想到【果然如此】

  【【【遵,遵命!!!】】】

  說著,他們直接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了,

  【這其中一定牽扯到了什麼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辛,我等發誓絕對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嗯!那個,本公主想要做伊勢神宮的巫女呢,拜託了♪】

  【您已經是我們的巫女了!】

  【還愣著做什麼,快為巫女大人準備服裝!】

  【天運護佑,我們這裡還保存著一件齋宮大人可以穿著的最高規格的逸品】

  【不不,比起這個來必須儘快向伊勢圈土宣告齋宮大人的歸來啊!】

  【啊啊,這是多麼高貴又惹人憐愛的容姿啊,內宮的信徒們一定都會回來參拜的!】

  【現在立刻動手修葺內宮吧!】

  看著眼前神官們興奮的模樣,完全無法理解一益為什麼會這麼受歡迎的九鬼有些蒙了,

  不過一益倒是信心滿滿【以本公主的可愛力量會這樣受歡迎也是理所當然的】,毫不懷疑自己是靠「實力」征服了所有神官的心

  【怎麼樣九鬼,就連這些虔誠的信徒在本公主的可愛之下都不堪一擊,接下去我們就可以加快行動了!】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啦,加快行動?】

  【嘿嘿,就是加快展現本公主的「可愛實力」啊,看著吧九鬼,伊勢的所有人都會拜倒在本公主的可愛之下的!】

  之後很快的,瀧川一益就對伊勢的各個勢力發起了閃電般的攻勢,九鬼嘉隆為了奪回舊領地而前往志摩的計劃也排上了日程,

  內宮的所有神官以及附屬於內宮的勢力自然成為了一益最忠誠的下屬,而本來頗為懷疑的外宮在「偶然」得知了一益是姬巫女一族成員的消息後也臣服了,

  伊勢領土廣闊豪族眾多,內部紛爭不斷,最初織田信奈也有從尾張派部隊來支援一益,但是很快的繼北伊勢的諸多豪族之後就連南伊勢的北晶家也非常主動地與織田信奈簽訂了合議,

  果然雖說是亂世,伊勢神宮依然是伊勢的絕對權威,

  就連那些負隅頑抗的豪族們也不敢向在戰場上也依然穿著巫女服的一益發起攻擊,

  於是甲賀逃忍的瀧川一益勢如破竹地很快成為了伊勢的國主,

  這一刻對年幼的一益來說簡直就是人生最得意的時候,【這就是本公主的實力啊!】

  志摩的男海賊們在得知九鬼加隆即將率領著人數和船隻都暴增的海賊團以凱旋之勢回歸志摩的消息後全都慌不擇路地逃向了外海,

  於是兵不血刃地,九鬼奪回了根據地,

  【我終於能回志摩了,實在太感謝您了公主大人!】

  【接下來就要幫大姐大找夫婿了啊】

  【公主大人最強!】

  【一生都會跟隨您的】

  【不過要還錢給信奈醬有點麻煩啊,之前九鬼你借了好多呢】

  【是啊,利息都非常嚇人,怎麼辦才好呢】

  【庫庫,乾脆把伊勢神宮的香油錢全都沒收了吧】

  【這這這,會會會會遭天譴的!】

  【大姐大,公主大人,據說這附近有一座被南蠻人占領的島呢】

  【厚,南蠻人占領的島嗎,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一鼓作氣把它打下來把,那樣子志摩才算是完全平定了公主大人!】

  【嘛,雖然那樣也不錯,不過可能的話本公主還是希望能跟南蠻人友好相處的,暫時就先觀望一下吧】

  於是,在一躍成為了伊勢志摩「最強」艦隊的九鬼水軍旗艦【鬼宿丸】的甲板上,巫女打扮的一益懷抱著只要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很快幫憧憬的姐姐織田信奈打下天下的絕對信心養成了每日眺望遠處熊野灘的習慣,

  以小氣和喜歡使勁差遣家臣們這個不好說好也不好說壞的理由而聞名的信奈,只有在對待一益時才會流露出不一樣的一面,

  她就好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妹妹一樣愛護著一益,尊重她,也尊重一益追求自由的權利,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益才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出自己的力量,

  【九鬼,這種狹小的陸地已經怎麼樣都好了,本公主要帶著信奈醬向廣闊的大海進發!】

  【嗯,在我完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時間裡就能一統伊勢的公主大人實在是太偉大了!我們全體都會一生追隨您的!】

  【厚,厚,厚,而且本公主完全沒有要信奈醬幫忙喲,更多地誇獎本公主吧九鬼】

  【為了能夠做一個與公主大人副將的位置相稱的女人,我決定要以成為海賊女王為目標!】

  【庫庫,那就好好努力吧】

  【不過唯有村上水軍所在的瀨戶內海是絕對不能靠近的,嗚哇哇哇,村上武吉實在是太恐怖了,那裡無論如何請迴避吧】

  【這種敗犬的癖好已經深深地在你身上紮根了呢,真可悲啊九鬼】

  一益率領著九鬼水軍在與武田信玄和毛利家交戰的戰場大活躍的事情就是後話了。

  【….】

  一益的手慢慢離開了姬巫女的額頭,

  她本能的明白在剛剛的一瞬間自己的記憶已經這讀取了,

  可心中卻並沒有討厭的感覺,

  其實一益內心深處也早已意識到一直以來對自己能力的評級有些虛高了,

  如同一個旁觀者般審視了自己的過去後,一益發現了很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特別是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真相後,記憶中那簡直可以說順利到不真實的成為伊勢神宮巫女

  過程也變得說得通了

  聰明的一益很快想明白了那些神官們會臣服於自己的理由,

  但正是這一點讓她讓她痛苦的難以忍耐,

  【…原來本公主是靠了身體裡流淌著的血脈才得到了伊勢,是且只是因為血脈而已….】

  姬巫女悲傷地看著眼前因屈辱而顫抖了起來的妹妹,

  【…你,只要好好地去追尋想要的自由就好了,姐姐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但姬巫女的話反而讓一益更加混亂了

  【本公主從來就沒有自由過!我以為逃出了甲賀就是自由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本公主根本就一直被一個完全不知道的姐姐捏在手心裡】

  【….】

  【反正本公主就還是個小孩子,根本就沒有跟戰國武將相稱的實力】

  【…不是的,你現在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爭取而來的】

  【…才沒有什麼「不是的」!什麼織田四天王瀧川一益全都是騙人的!說到底我這種小屁孩根本就不可能立下統一伊勢的大功來!】

  【….不是的,那些功勞都是真的,是你不斷前進才得到的】

  【反正本公主不過是個甲賀不入流的忍者罷了!不管怎麼逃都逃不出過去的陰影,在我身上自由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一個是從小肩負著成為姬巫女的命運被撫養長大的姐姐,另一個是被鍛鍊成了一個忍者,卻最後卻不惜成為逃忍也想看看大海的妹妹,

  人生走向完全不同的姐妹二人此時看著眼前初次見面的親人都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姬巫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從來沒不打算從你那裡奪去自由】

  【自由生活下去的權利本公主從一開始就沒擁有過,在知道了真正的姐姐是誰後更是如此,我已經不能跟信奈醬一起出海了,也不可能把三神器收集起來交給蒲生氏鄉了】

  【…一益】

  【本公主已經沒有未來了,就這麼老死在島上吧】

  【….我的事情沒關係的,什麼都不要想,和信奈一起去出海吧,自由地生活下去】

  【要是因為本公主的緣故大河御所被毀滅了的話那本公主一輩子都會後悔的!你還不明白嗎,不管怎麼做本公主都已經逃不開了!】

  年幼的一益此時心裡已經混亂到了極點,

  她就連今後應該怎樣生後下去都不知道了,

  信奈和姬巫女,自己究竟應該選擇成為誰的妹妹呢,

  一直以來一益都認為現在的成都是自己靠實力打下來的,可現在才發現這些其實建立在兩個姐姐的基礎上,根本跟自己的實力沒有多大的關係,

  於是,就好像從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中突然驚醒了一般,此時的一益變回了一個與年齡相稱的無力少女。

  如果為了信奈的話應該收集三神器然後交給蒲生氏鄉,但如果是為了真正的姐姐則應該將三神器都交還給大河御所,

  還是個小孩子的自己既沒有那樣的智慧也沒有那樣的經驗來分辨出這樣一個關係到國家命運的選擇選哪邊才是正確的,

  一益感到深深的迷惘,

  內心就仿佛在暴風雨中被打翻沉入了海底,扼住喉嚨的窒息感讓她連逃避都做不到,

  【黑齒,你為什麼不就這麼放著本公主不管就好呢,為什麼不讓我們兩個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情況下僅僅作為普通的姐妹重逢呢!】

  【下,下臣知錯!但這全是因為我們現在面臨著有史以來從未見過的巨大國難啊】

  【國難什麼的本公主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擅自決定黑齒!】

  【…現在不管是日本的未來還是姬巫女大人的命運都存於瀧川一益大人的一心之間】

  謀劃了這場「邂逅」的近衛匍匐在地不斷地向一益懇求【請守護姬巫女大人吧!】

  【您會驚訝,會憤怒,會覺得下臣做了無力的要求都是理所當然的,但不管怎麼說姬巫女大人才是您真正血脈相連的姐姐啊。求您了,將三神器交給姬巫女大人,救救自己的親人吧!】

  織田軍已經從陸路上完全包圍了大坂本貓寺,

  在摂津諸將和作為援軍趕來的明智光秀的努力下各處的營地都已派兵把手,陸路上通往本貓寺的關口一個個被封鎖了起來,

  負責把守本貓寺北側守口營地的是明智光秀,

  負責把守本貓寺南側建在上町台地上的天王寺營地的人則是直政。

  本來像天王寺營地這種戰略要衝是應該交由光秀來把守的,但因為從播磨趕來花費了很多時間,所以沒能趕上的光秀只能暫時先進駐守口營地,

  而信奈自己則親自把守本貓寺西側,在淀川隘口的中州以野田營地為本陣,

  不約而同的,小早川隆景和織田信奈為了迴避泥沼般的長期戰都選擇了一戰定勝負,

  ,

  身為敵人的兩人此時都已經完全洞察了對手的想法,

  清楚地知道小早川隆景必定會在陸戰最激烈的時候調動村上水軍發動奇襲的信奈天提前安排瀧川一益和九鬼水軍集結在木津川嚴陣以待,

  要知道如果在陸戰上織田軍輸了的話村上水軍肯定會挾橫掃之勢收割戰場,

  但若是能成功打下本貓寺的話,就算村上水軍已經讓織田水軍陷入了死地小早川隆景的計策也已經宣告失敗,只能拱手將木津川交給織田家了,

  所以勝負的關鍵全在陸戰上,

  一片肅穆中,織田軍等待著信奈下達總攻的命令。

  在野田本陣中即將召開決最後一次軍事會議前,

  乘快船趕到的瀧川一益在通往本陣的道路上與相良良晴不期而遇,

  【喲一益醬,總覺得你皮膚看起來有些乾燥啊,最近有好好的每天早晨堅持出海嗎】

  雖然這麼笑著跟一益打趣,不過良晴自己卻是煩的胃疼,就好像有個鑽頭在肚子裡不停地鑽來鑽去一樣,

  用盡了各種方法最終都沒能阻止本貓寺和信奈開戰,一種深深地自責感折磨著良晴的內心。【唉,這麼下去的話塔羅牌【女帝】的預言就要成真了,事情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阿良啊】

  【嗯?】

  【瀧川一益這個人背負怎樣的命運,又將迎來怎樣的未來呢】

  【喂喂你這是怎麼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啊,未來當然是一益醬你靠自己的雙手去開拓的東西】

  【可是,阿良你不是未來人嗎?】

  【未來是時刻不斷在改變著的,只要我們織田家的家臣們團結一心未來一定會變成我們希望的樣子!】

  【是這樣嗎,可是…】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俺回到過去來侍奉信奈不就毫無意義了嗎?咱們可沒為不確定的未來苦惱的閒工夫,全力以赴地活在當下才是正事!】

  【可很讓人在意啊,阿良你不也隱瞞了什麼嗎】

  【才,才沒有隱瞞什麼】

  【嘛啊,打聽信奈醬的未來不管是對阿良還是信奈醬來說都太失禮了,不過至少本公主自己的未來希望你能告訴我】

  【俺拒絕,而且俺根本就不知道!】

  【為什麼啊?本公主可是織田家最年輕的四天王啊,不可能會不知道的吧!】

  一益能夠攻略伊勢是多虧了姬巫女的存在,並且在有關如何處置神器的事情她正搖擺於兩個姐姐之間的事情很不幸的現在良晴並不知道,

  同樣的,他也沒能察覺到現在一益對於自己的未來,不,倒不如說自己時候擁有做為姬武將力量的問題正處於最敏感的時期,

  啪的一身,

  一益輕輕一跳就騎到了良晴的脖子上,

  【喂喂,你這是做什麼呢,咱們要趕快去開會了】

  但一益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把手放在了良晴的額頭上,

  【阿良,如果你知道本公主的未來就把高速我把】

  【嗚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嗚哇哇哇哇,嘴,嘴沒法控制了!信奈會砍了我的!!】

  【你也說了未來是不確定的,就當做是參考意見好了,這件事情本公主不會告訴別人的,你就放心說吧】

  【——瀧瀧瀧川一一一一益她!】

  良晴左手揪住自己的臉頰右手掐著自己的喉嚨拼命想要抵抗,可依然不是一益與生居來的超能力的對手,

  【瀧川一益為織田家不斷立下大功,最終成為了支配東部諸國的關東管領——】

  【什麼,關東管領?信奈醬把日本的東部全都交給了本公主嗎?就那個小氣的信奈醬?】

  同時一益也感到了一陣安心(果然啊,本公主和信奈醬的姐妹羈絆才是永恆的,信奈醬總有一天會成為天下霸主,而本公主也會擁有回應信奈醬期待的強大力量)

  但良晴的下一句話卻徹底讓一益驚呆了,

  【但是在主君織田【信長】死去之後瀧川一益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變得無能至極,很快就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影子一般沒落了——】

  【死,什麼!?誰,誰會…?】

  【失去了一切的瀧川一益被世人所遺忘,漸漸離開了歷史的表舞台,關於他的結局眾說紛紜,最多的說法是他最後孤身一人死在了荒野中】

  當良晴大喊【嗚哇哇哇!俺都說了些什麼啊!】的時候,一益已經從他的口中聽到了自己的【未來】

  【信,信奈醬要比本公主年長,所以本公主會活的更久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本公主…沒有了信奈醬就什麼都做不到了嗎?】

  【快忘掉!俺剛才什麼都沒說!這種不好的未來就是聽了也只會有壞影響!老話不也說了占卜的時候只要相信好的那一面就行了嗎!】

  【果然本公主只是姐姐的傀儡啊】

  【這個世界跟俺所知道的的歷史已經產生了巨大的分歧!因為俺之前沒想太多就篡改了大量歷史所以剛才那種未來已經不會發生了!】

  【本公主…從姐姐那裡逃開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後,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迎來終結嗎】

  左右站著良晴和一益,信奈站在巨大的大坂地圖前召開了決戰前的最後一次軍事會議,剛才良晴和一益之間發生事情的後續只能暫時押後了,

  良晴細細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地圖後不由得點了點頭,

  大坂的地形並非是在陸地中間有河流通過,而是在水流中間有陸地存在,雖然看起來似乎差不多但由於大量的河流在這裡交匯並產生新的直流,所以實際的地形非常複雜,

  【淀川,木津川,中津川,神崎川,寢屋川,平野川,大河川——在河流中陸地通往陸地的道路都被完全阻隔了,這根本就是一座大型的水上迷宮啊】

  【本貓寺北有淀川,東北有大河川,東有平野川,是一座河流環繞中的巨大水上要塞,而它的西面則緊鄰木津川的大坂灣】

  【唯有從上町台地上的天王寺營地才有可能通過陸路進攻本貓寺】

  【公主大人,這次恐怕會是一場偉大同時也殘酷的戰鬥啊】

  參加這次的軍事會議的還有堺商人代表的今井宗久,津田宗及,千利休,甚至是為了探尋那幾乎不存在的和平可能而特意喊過來的近衛前久,

  【為了對抗雜賀眾的火力我會將從堺收集到的所有鐵炮都投入到這次的戰鬥中去,拜託了大家】

  【老夫發動堺的所有人脈將一切可能的資源都動用了,現在手頭的鐵炮加起來有上

  千挺】

  【這樣啊,看來會是一場空前的炮擊戰呢】

  【數量多到這種程度的鐵炮交鋒還從沒發生過,到時的場面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說起來lion!如果你有神器除外的計策就說出來吧,聽說你對南蠻的歷史也非常了解】

  頭戴狐耳一般的黑色燕尾形頭盔,身披與信奈同一款式披風的蒲生氏鄉翻開手中的歷史書說道,

  【要從陸路上進行制壓是非常困難的,在河流,海洋與信仰的守護下本貓寺的守備能力之強幾乎都可以跟東羅馬帝國號稱千年不破的首堵康斯坦丁堡像匹敵了】

  【這樣啊】

  【要攻下這樣的堡壘需要靠艦隊繞道後方占領其上游,或者入手瓦路旁大炮——但不管哪個現在來說都不太現實】

  【烏爾班大炮?】

  【奧斯曼帝國攻破康斯坦丁堡時所使用的巨型大炮,它的威力足可以將厚實的城牆打的粉碎,不過非常遺憾的沒有可以入手的辦法】

  【自己造一門也不行嗎】

  【不管怎麼研究也看不明白它的鑄造方法,不過】

  【不過?】

  【左近大人手下有一位南蠻來的騎士傑潘娜,如果她肯幫忙的話說不定…】

  【這樣的,那暫時讓傑潘娜跟在lion身邊吧】

  一益聽了不由得抱怨了起來

  【等,等一下!傑潘娜不能給她,好不容易本公主才養熟的!】

  【左近?我們這邊現在可是人才緊缺到連剛剛選拔上來的直政都派到最前線的天王寺營地了,而且這調動只要暫時的,先忍耐一下吧】

  【…這種傢伙幹嘛要認做妹妹嘛,當個家臣不就好了】

  一益不滿地又嘟囔了一句,但是沒能察覺一益異常的信奈像往常一樣說了句【別淘氣了】就想要輕輕帶過了。

  【為什麼明明都還沒接受本公主呢就突然認了這個不知從哪裡跳出來的的傢伙啊】

  【那不是因為一直都在等你的答覆嗎】

  【說到底什麼名門蒲生家嘛,本公主的出身可比她高~貴的多了】

  【所以說啦別淘氣了!覺得不公平的話我也正式地把你認作妹妹不就好了】

  【哼】

  喂喂,剛才問了一大堆未來的事情,現在怎麼又跟信奈置起了氣來,看著一益明顯不穩定的臉色良晴有點擔心了起來,

  【左近大人,姐姐大人的妹妹只要有我一個就非常足夠了,你就一輩子作為織田家的家臣為姐姐大人盡犬馬之勞吧】

  【什麼!說起來你頭上的那狐狸耳朵是怎麼回事!是想向喜歡動物的信奈醬獻媚嗎!】

  【狐狸耳朵?這是燕尾型的頭盔喲】

  總之,氏鄉和一益看來非常的合不來,

  這時似乎也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的今井宗久趕緊說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說起來公主大人,有個謠言越鬧越凶了】

  【…(正是如此)】

  【嗯?什麼謠言】

  【現在市面上有一種捏造織田大人醜聞的小冊子,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這次叛亂之所以會鬧得那麼兇相當一部分的原因似乎也正是因為那些小冊子】

  津田宗及一邊擦著腦袋上的冷汗一邊呈上了最新版的小冊子【劍喵月刊號外~織田信奈的陰謀】

  【雖然名字這麼叫,不過已經查明了這些小冊子並不是本貓寺印刷的,出處依然是個謎】

  【織田信奈的陰謀?這說的是什麼啊?】

  倒是頗有一種歷史遊戲的取名風格呢,良晴聽了暗暗想道,

  信奈等人翻開小冊子看了一下就全都被震驚了,

  小冊子的主人公是獨裁主君織田信奈和她雖受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卻出身卑賤的「愛人」相良良晴,

  而故事的內容則是他們在安土城天主閣的床上一番「激戰」後互相抱溫存時關於天下的一段厥詞,

  【吶信奈,你什麼時候才會娶我做你的丈夫啊?】

  【猴子,只要這個國家的傳統還沒有被破壞我就沒辦法為你舉辦婚禮的,從姬巫女到平民百姓,人的身份從出生那時起就已經註定了,就算是在亂世尊卑的差距也是不可逾越的】

  【那就把這個國家的傳統全部破壞了吧,當我們踢開身份最高貴的人自己站在這個國家頂點的時候就沒人再敢說什麼了】

  【說的也是呢,那我就取代姬巫女成為這個國家的神吧】

  【喂喂,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嘛?就算織田家起源于越前的神官家族,但要是做那種無禮的事情不管是天下萬民還是家臣們都不會統一的】

  【不用擔心,只要集齊三神器就沒有問題了】

  【那是什麼?】

  【代代姬巫女繼任時必須持有的寶具哦,現在熱田神宮和伊勢神宮中收藏的神器跟屬於我們也沒什麼區別了,只要再把沉在壇浦海底的勾玉打撈上來的話我取代姬巫女的道路就一帆風順了】

  【壇浦,那是瀨戶內海吧,那裡不是毛利家和村上水軍的領地嗎?】

  【把毛利家和村上水軍全都毀掉不就行了,只要進攻大坂本貓寺的話律儀的守護者毛利家和勇猛的海神村上水軍一定會為了偉大的正義前去增援的,只要把他們幹掉了勾玉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但我只是個來自異國身份不明的類人猿,身份卑微的事實是不容任何人改變的啊,就算你真的成為了這個國家的神我們也是不可能舉行婚禮…】

  【只要你成為公家的領袖關白不就行了,讓我們兩個人一起奪下日本最高的身份吧】

  【哈啊?這種事情俺這樣的也做的到嗎】

  【很簡單,威脅一下近衛前久就行了,只要告訴他如果不收你做養子並把關白的職位讓出來話就把姬巫女和大河御所一起燒掉的高壓那個老頭子一定會哭著答應下來的】

  【這不管怎麼說也太過火了!家臣會爆發叛亂的】

  【把那些有可能會造反的家臣全都送到前線去讓她們戰死在本貓寺不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嗎】

  【就為了這個破棄跟本貓寺的合約,你還真是個邪惡的女人呢】

  【哈啊?這不都是為了你嗎?嘛啊,那些愚民們用南蠻蹴鞠大會跟基督教的一些教義隨便誆騙一下就流著淚表示支持我了,然後再隨便興建些市場廢除一下關所的話就算叫他們去死都行】

  【不過破壞了大河御所後繼續中庸南蠻人的話總有一天這個國家也會落入南蠻人手中的】

  在信奈和良晴被驚得張大嘴巴之前津田宗及就趕忙顫抖著辯解道【我跟這些小冊子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近衛前久也一邊翻著白眼似乎要昏倒的樣子一邊附和道【麻呂也完全不知道!】

  【麻麻麻麻呂所受的恥辱先不去說,究竟是誰吧三神器的用處給泄露了出去,那是何等的不忠不義者啊!已經是關係到大河御所存亡的大問題了!】

  【這些都是除了我們內部人士以外沒人知道的情報,泄露的速度也實在太快了一些】

  今井宗久喝了一口茶,皺著眉頭說道【這小冊子的書寫風格不像是堺商人的所為,同樣也不似出自公家眾之手,看來有人很想織田家被世人所唾棄啊…】

  【這是能夠煽動人心的陰謀!在事實中摻雜謊言,將輿論導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在俺的事情這樣的文章非常多】

  良晴代替因為太過生氣而一時語塞的信奈說道,

  【因為大半都是實際情況所以這種小冊子的性質更加惡劣,關白的事情還有三神器的事情,這些機密內容到底是從哪裡泄露出去的啊】

  蒲生氏鄉也懊惱地叫嚷道【居然這樣肆意侮辱姐姐大人!絕對不可饒恕!】

  【這恐怕是有人專門為了煽動上杉謙信而捏造的,上杉謙信現在還在用自己的眼鏡觀察姐姐大人到底是不是真正會破壞全日本的第六天魔王,一旦她相信了這些小冊子的內容只怕眨眼間越後軍就會殺過來了!】

  【看這小冊子桀驁不馴的語風應該是出自影軍師的筆下,就是麻呂曾經僱傭過的那個男人】

  信奈聽了立刻向由自顫抖不已的近衛前久詰問道,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要是泄露了那個男人的名字麻呂一定會被他殺掉的!所以還請不要問我了!麻呂跟那個男人斷絕來往後他擅自扣留了津田宗及提供給麻呂的軍用資金開始暴走了】

  【這樣啊,這次你玩的太過火了近衛!】

  不過,受這小冊子打擊最嚴重的人恐怕還是瀧川一益,

  這個時候,一益其實早已經將三神器都收集了起來放在了九鬼水軍旗艦鬼宿丸上,

  只不過她依然拿不定主意是該將三神器交給信

  奈做武器還是歸還姬巫女,

  聽良晴說過自己悲慘的【未來】後一益的心更是產生了動搖,已經無法保持冷靜了,

  【….會使用三神器奪下姬巫女的寶座…信奈醬嗎?】

  【真是的左近,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呢,不會是真的相信了吧?】

  【可是這上面寫的東西都是真的啊,三神器還有關白的職位一旦都到手了的話信奈醬就能獨占日本的神權和王權了,然後自己掌握神權並將王權交給阿良的話就能名正言順地跟阿良結婚了…全部都說中了不是嗎】

  【你再這麼想我可要生氣了左近!雖然讓良晴做關白的事情是真的,不過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奪取姬巫女大人的寶座!】

  【可蒲生那傢伙不是一直都在鼓動你同時奪下王權和神權嗎!】

  【lion從沒勸我篡奪大河御所的神權過,她只是建議我一輩子都不要結婚】

  【只要使用三神器就能打勝仗什麼也是為了欺騙本公主而撒的謊吧】

  【左近!吶,你這是怎麼了?是因為lion那件事情嗎?還是因為我沒把你想要的茶器給你所以在鬧脾氣?】

  【本公主才不是在鬧脾氣】

  這時氏鄉對一益一聲大喝,

  【左近大人,你是姐姐大人的家臣而不是妹妹,請知道分寸一點——家臣的話,只要遵從主公的命令就行了】

  【吵,吵,吵死人了!我們姐妹吵架的時候你插什麼嘴!】

  【姐姐大人的妹妹只有我一個人,按道理來說光是你現在的表現就足以按論謀反罪被除以死刑了。雖然一直以來織田家的家臣們都把自己當成是了姐姐大人的家人,不過從現在開始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家臣就是家臣,主公就是主公,請好好地看清自己的身份】

  【嗚!沒錯,肯定是你騙了本公主!你根本不是為了打勝仗才騙本公主去收集三神器的】

  【啊拉?是不是騙你的就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確認好了】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疑神疑鬼可不好左近,再說你幹嘛要動搖嗎,你也是我的妹妹不是嗎?】

  【….本公主還沒有正式地給你答覆呢】

  【左近?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家臣來看待過,從一開始到現在給予你最大限度自由的想法也沒有改變的,為什麼在這種大事上你就不能信任我呢?】

  【本公主的回答是【我拒絕】!信,信奈醬根本就不是本公主真正的姐姐】

  【…左近】

  【本公主才不喜歡信奈醬賞賜下來的自由呢!要是依賴這種東西的話本公主永遠都沒辦法真正逃開血脈中註定的命運!】

  【這又是在說什麼呢?說真的,你這是怎麼了!?】

  看不下去了的良晴按住了一益微微顫抖地肩膀,

  他的心在憤怒,對那個寫這種寫冊子讓本來相親相愛的兩姐妹的感情產生裂痕的傢伙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憤慨,

  而自己同樣也被愚弄了的事情卻早已被他拋諸腦後,

  【不要被這種騙人的東西愚弄了一益醬,更不要被你使用能力從俺和氏鄉那裡問出來的話給束縛了!任這小冊子說的天花亂墜,虛假的東西依然是虛假的!

  【阿良,血脈…始終要比言語…更有力量嗎】

  【血脈?】

  【不管怎麼逃本公主都逃不掉,就算逃出了甲賀又怎樣,本公主依然逃不出信奈醬的掌握,果然本公主從來就不是信奈醬的妹妹,只是織田家的一介家臣啊】

  聽一益這麼一說旁邊的近衛前久差點就驚呼出聲了

  但他立刻就反應過來止住了聲音,不過胃卻疼得開始難以忍受了起來(啊啊,麻呂又犯了多餘的錯誤)

  【喂喂,你這幾句話很有梵天丸的風格啊,雖然血脈什麼的俺是聽不懂啦不過自由奔放不是你的信條嗎?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果然…你會為了跟信奈的感情而毀掉她啊阿良】、

  【毀掉她?】

  【本公主…真正的,姐姐】

  直到這個時候良晴才注意到了事實的真相,

  雖然沒見過姬巫女真容的信奈跟今井宗久是無法明白一益這句話的含義的,

  但曾經近距離跟姬巫女接觸過得良晴卻立刻就察覺,不,也許該說是證實了自己長久以來的懷疑,

  在第一次與一益相遇的時候良晴就曾經為她跟姬巫女過於相似的容貌而吃驚過,

  但是在的得知他是甲賀出身的忍者後就強行把這「當成」了是偶然,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因為不知道該將三神器交給哪個姐姐才好一益醬現在已經嚴重的動搖了)

  糟糕,俺到底遲鈍到什麼程度了啊,還真是蠢到跟猴子一個等級了!良晴懊惱的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俺明白了,俺全部都明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你不用再勉強自己說下去了!一益醬,如果俺腦袋更加靈光一點的話明明應該更早注意到的,抱歉!】

  【…阿良】

  【接下去的話就當時俺隨便說說的好了,不過決定還是要由一益醬你自己來做】

  【由本公主自己?】

  【是的,一益醬你打算怎麼辦呢?就這麼在吵架之後跟信奈決裂嗎?因為相信信奈會像這小冊子寫的那樣玩弄陰謀就認為自己有責任阻止她?你是真的,發自內心的這麼想嗎?】

  【…本公主…】

  【信奈她一直都靠你支撐著,俺也是,如果沒有俺妹寧寧在的話這顆心說不定早就破碎了】

  【但另外一個姐姐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啊,從前是,將來也是,一直都是!】

  【一益醬】

  【她一直,一直都是籠中之鳥啊!】

  曾經跟姬巫女有過一段交集的良晴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這時,一益醬大喊著【本公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啊!】掙脫了良晴的手腕,

  雖然沒辦法理解眼前的狀況,但比起剛才來多少放心了一點的信奈還是沒能去追逃開的一益,

  【…真正的姐姐,那是誰…?結果我還是不能成為左近的姐姐嗎?】

  利休無言地為信奈倒了一杯茶用自己的方式給她大氣,

  【俺會把一益帶回來的,不用擔心信奈!】

  良晴說著毫不猶豫地追了出去。

  *********************************

  一益和良晴先後離開了信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在大戰前織田家內部居然還發生了這種事情,多少有些挫折感,

  【在左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呢…拜託了良晴,一定要把她帶回來啊】

  【姐姐大人對待家臣們實在太寬容了,今後還請把把她們當成下仆來對待】

  【lion?這種事情我做不到也不願意去做,織田家的家臣們每一個都是我重要的家人!】

  【如果不能拋棄這種無謂的感情是無法打破現下的局面的,這全都是為了天下萬民的福祉啊】

  為了將一益,不,準確的說是三神器追回來氏鄉也站了起來,

  【姐姐大人,如果不在上杉謙信下定討伐織田家的決心前使用三神器的話就來不及了】

  【lion,你所擁有的天下布武夢想是非常美麗的,想要終結亂世,拯救萬民於水火的你擁有一顆純真而無私的心,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才收你做了我的義妹,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

  【…姐姐大人】

  【我把所有的家臣都當成家人來看待,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和良晴的感情我也絕對不會放棄的】

  【姐姐大人!不,不會的,我所憧憬的姐姐大人不會因為迷戀那種男人而棄天下萬民的疾呼於不顧!把那種傢伙扶植為關白太沒有道理了,只要沒有相良良晴的話!】

  【lion…】

  【求你了姐姐大人,只愛一個人的道路和沒有差別的愛天下萬民的道路,哪一條道路才是正確你不應該不明白的!】

  【我也曾經有過為了實現天下布武的夢想不惜捨棄人心打算化身為魔王的時候,但現在我已經明白那是不行的了。如果連愛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又怎能慈悲地守護天下萬民呢】

  【…姐姐大人】

  【雖然拯救萬民的意志值得尊敬,但一個連被愛是什麼樣的感覺都不知道的人是無法真正實現這種意志的。譬如我這種連母愛是什麼都沒體會過的人….】

  【沒有這回事,姐姐大人有我在,我會永遠都只喜歡姐姐大人一個人的】

  【我也喜歡你lion,不過這跟我對良晴的喜歡是不一樣的,正因為有他陪伴在我身邊我才能克服為了天下布武

  而喪失人心,成為魔王的命運】

  【….不會的,我的姐姐大人才沒有這麼軟弱】

  【lion,你沒有談過戀愛是不會懂的,把自己的理想強加在對方身上不是愛,而是一種信仰啊】

  【姐姐大人是唯一可以完成天下布武偉業的救世主,這亂世曾一度讓我失望,讓我認為只有史書和過去的遺蹟所描繪的世界才是我的理想鄉,但是姐姐大人天下布武的夢想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給了我寄存生活下去的意義,我崇拜這樣的姐姐大人難道不行嗎?】

  【雖然不能說不行,但lion,終有一天你也會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的,就算是分享統一夢想的姐妹也不可能一心同體】

  【不會的!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比起相良良晴之流我的心才跟姐姐大人更為貼近!】

  【就算是姐妹也不能將自己的期望全部強加到對方身上,如果你連這一點都無法明白的話總有一天會像杏喵那樣為了夢想而暴走,將其所有他人都卷進來的。懷抱著從他人那裡借來的夢想並將它過於純粹化有百害而無一利。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夠像左近一樣自立,就算是走在同一條道路上也不捨棄自己的夢想自由地活下去。別看那個孩子比我們年紀都小…】

  【別說了!不要把我再逼回那個充斥著史書和遺蹟的世界,請不要討厭我姐姐大人,拜託了!】

  直到這一刻,信奈才體會到了劍喵之前在門徒們的鼓動下差點發動戰爭時的心境。

  提出天下布武的夢想,給予不管怎樣探尋都無法找出讓日本古老的神明與基督教神明共存道路的氏鄉一線希望的人就是信奈自己,

  所以對著因為自己跟相良良晴陷入熱戀而感到失望的氏鄉,信奈無論如何都無法產生責怪之心,

  或者說,信奈無論如何也無法狠下心去從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出路的氏鄉那裡奪走她唯一的【希望】,

  【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姐姐大人會被那種平凡的男人給誘惑了!】

  眼中浮現出了淚珠的氏鄉顫抖著說完這句話就沖了出去。

  【妹妹她繼承的是我的野心,我一度捨棄的野心,所以親手阻止她繼續暴走下去是我不可推脫的責任】

  【這簡直就是飛蛾撲火!至少應該接受織田信奈的安排帶著護衛們一起啊!失去了貓耳後你已經是個普通人類了,被擊中了是會死的!】

  【這些我都明白】

  為了讓本貓寺和織田軍再度簽訂合約而乘小舟趕往本貓寺的這兩個人正是劍喵和一副【這是去送死啊】表情的近衛前久,

  【但這是我一個人引起的戰爭,所以也要由我一個人來結束】

  【為了向外宣傳說是織田信奈暗殺了你徹底激怒本貓寺影軍師一定會在本貓寺的門前將你殺掉的。那個傢伙已經被讓世界變的更加混亂的野心所控制,完全變成惡鬼了】

  【我會不會死不走到本貓寺門前是不會知道的,但如果我不去的話很多人肯定會因我而死】

  【你難道就不怕死嗎!】

  【我怕,但做為一個讓妹妹被野心所束縛的姐姐,我必須去阻止她】

  【你的意思是麻麻麻呂我也應該去阻止那位軍師殿下嗎!】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麻呂我才不要!去阻止那種怪物不管有多少條命都不夠死的,跟他比起來土御門飼養的那頭惡鬼都是可愛的!】

  劍喵渡過了河流,赤足開始攀登連接本貓寺的險坡,

  因為沒能看出她是誰,本貓寺的守兵中甚至有人開始放箭了,

  但即使如此,劍喵也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這也太無謀了!只會給對方開展的口實啊!】

  近衛一咬牙,怒吼著【快住手你們這些庶民!麻呂我可是關白近衛前久!都給我把箭放下!】追了上去,

  【喂喂,快回去!把瀧川大人的心弄亂之後要是讓你再死在了這裡那織田信奈絕對會問答無用地砍了麻呂我的!】

  這個時候守在本貓寺正門的正是雜賀孫市率領的雜賀鐵炮隊精銳,

  【劍喵殿?那不是劍喵殿嗎!】

  不管來人的身影有多麼稀薄,孫市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多年的搭檔,

  在認出劍喵的那一瞬間孫市就打開了本貓寺的正門為了迎接劍喵而衝下了險坡,

  【…孫市,好久不見了】

  【真是了不起的胸懷啊,你已經不愧為一個偉大的本貓寺當主了!】

  【現在只是個普通的村姑罷了,請把我帶去杏喵那裡吧】

  【就算你不說也會帶你去的,走吧】

  孫市笑著伸出了手,

  而劍喵也笑著伸出收取想要握住孫市的手,

  但就在再度重逢的兩人彼此微笑著注視著對方的時候——

  嗖的一聲,

  一支箭筆直地射中了劍喵,

  赤紅的鮮血隨即如同泉涌一般從傷口溢了出來,

  【劍喵殿!?糟了!】

  這並非是從本貓寺的箭矢,而是劍喵背後的某人放的冷箭,

  而且是連孫市這樣的神槍手都無法察覺,從無法想像的極限距離射出來的一箭,

  【太遠了…這…不是織田信奈大人做的…】

  【不要說話了劍喵殿!】

  劍喵的身體慢慢地軟倒在了孫市的懷中,

  【什麼!?是那個傢伙,一定那個傢伙!!】

  麻呂我完了!近衛絕望的驚呼響徹了因為受驚過度而一片寂靜的本貓寺周邊,

  【【【劍喵大人!】】】

  本貓寺四門打開,雜賀眾,毛利軍,還有拒絕撤退留下來死後的門徒們都手持武器沖了出來發起了衝鋒,

  【敵人只有織田信奈一個!!】

  【討伐織田信奈!】

  【絕對不可原諒!】

  ——就這樣,大坂本貓寺與織田軍的決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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